踏莎丽人
我总在河边青石上枯坐
嚼着草叶身体摊开了“大”看天上云走雁回
三只羊，两匹缎，五十个大洋替我寻订了婆姨
方圆镇铺有名的俏丽
我无事可做看晨雾中村里的女子汲水
缠着一方红布的唢呐“呜哩哇呜哩哇”叫得人恼
另一方红布飘然落下正好盖住两人的脚
我又在河边青石上枯坐
嚼着草叶身体摊开了“大”看天上云走雁回
三只羊，两匹缎，五十个大洋替我寻订了婆姨
方圆镇铺有名的飒利
我无事可做看晨雾中村里的女子汲水
我捞起顺水飘过来的瓦罐子
还给失手掉下瓦罐子的村妹子
我家的门楼全村最大
我自小在门前两尊青石狮子上爬上爬下
我家照壁上画着花鸟写着“光明正大”
我家门楣上雕着走兽刻着“耕读传家”
我家照壁上画着花鸟写着“光明正大”
我家门楣上雕着走兽刻着“耕读传家”
我家的门楼还是全村最大
我孙子在门前两尊青石狮子上爬上爬下
鸡叫得特别早
炕上溜溜的我睡不着
老伴穿着褂子露出两弯肥白的胳膊鼾声大作
我又想起了按下去浮起来的瓦罐子
一九九五年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