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三歌

　　搬家的时候，翻出以前涂抹的一些小玩意儿。里面有三首是以“歌”为题的，
依时而序，恰可以反映我这些年感情上心态上的变化。
　　　
    风九歌

　　朝之匆匆发于未央兮，
　　吾欲之夫太白。
　　汝观吾紫囊负肩，铁骑趋驰，
　　歌啸市井兮，
　　何顾焉绿藓青苔。
　　入云冠，青白眼，
　　大呼吾不为之兮，
　　小子无能，
　　不进竹林不称贤。
　　孔丘孔丘，
　　皓首者不惧白。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十四日
　　　
    日歌

　　羲和羲和，六龙架车，
　　作则日出，不作而日落。
　　居则九霄之外逍遥所，
　　食则青泥白石，红尘烟火无囊括。
　　友则寒天月华舒广袖，玉宇琼宫舞嫦娥，
　　党则三十六神宿七十二散仙亿千万佛。
　　八极不踏而历遍，
　　九天自在不辽阔。
　　子丑寅卯，众生拜膜，
　　混沌群仙无生死，
　　更况我炎精神鸦羲和火。
　　日日作，年年作，
　　古云十二万年为一劫，
　　千劫万劫如是作。
　　噫，
　　可羡人生一世七十载，
　　浮华半世酒与歌。

　　　　　　一九九四年三月
　　　
    吴地酒歌

　　逆风撑艄的女子擦肩而去，
　　一头秀发在红尘里飘飘洒洒。
　　清凌凌的执拗，
　　在颦颦笑笑的眉心绞上一疙瘩锁。
　　醉了酒，倦了剑的读书人，
　　抖抖身上的落寞和孤寒，
　　落地如冰，
　　惊散了一帆的水凫，
　　和船家的睡意。
　　高高低低的板胡声，
　　与霜，
　　悄悄折裂一袭漂得发白的青袍。
　　向无人处打个哈欠，
　　褪出的酒汗带走几个冷战。
　　于是斜倚于船篷里，
　　看一水漆黑中几豆渔灯如火。

　　　　　　　　一九九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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