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派


    站在都市最繁华的十字街头，靠在栏杆上，把右脚往左脚别过去，点一根烟。
    “请注意安全，请注意安全，……”唠叨不停的公交车准备靠站，缓缓的，象电影
里的慢镜头，满脸不耐烦的司机拿着根棍子不停地敲着钱箱，斜着眼，看着前门上车的
乘客把钱塞进去，后门下车的乘客迅速淹没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来来往往的人群没什
么变化。
    没有人脸上有微笑，大家都沉默不语，时髦的市民、白发的老人、进城办事局促的
小公务员、抱着孩子的妇人、头一回进城的乡下人，活动中的静止；除了几个孩子，他
们左右顾盼好奇的眼光是唯一的活动。
    从身边擦肩而过的老老少少，没有人知道他（她）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不时被
街旁寸土寸金的商店吞没，不时吐出，我看不出吞进和吐出的分别，都一样。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商店门口的女孩子朝人行道上的每个人点头，我摇
摇头，走过的人连她们的人都没看到，自顾自地走、停、进、出。“跳楼价！”“全场
二折起！”“酬宾价！”“买……送……！”飘扬的小旗子都是血红色。
    广告牌、霓虹灯在白天显的丑陋，象一个久历风尘卸妆的女人，无法掩饰什么。新
型的广告灯箱生气勃勃，帅男人靓女人穿、戴、用、吃，他（她）们左斜右歪、酷、笑、
温柔、惊讶、释然、大悟、暧昧、性感着，和从他们下面走过的人明显有什么不同。
    “……对对，会会意了，今天一定办好！”关掉手机的人又说了句“八八人，溪
猪。”
    突然有人拉我的袖子，我低头看了看，是个长着老头脸的孩子，他伸出手，向我点
了点头示意，我甩甩手，他的手掉了，他狡猾地对我低喝了声：“去！”说完打了我一
下。
    去？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我要去？不过我还是把烟头扔进垃圾箱，听话地迈开脚，
然后又停下，我很迷惑，去？去哪儿呢…………我想问问他，可是小孩已经没影了。

    月光一刀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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