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痛苦的等待。
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打电话给我。
脸色憔悴的我像一个迷失的羔羊,每天在等,在等他再打电话给我,让我听听
久违的歌声。
我的主人你在哪?我害怕极了。请你吹起你嘹亮的口哨声,让我随着你的美妙
音乐,飘荡到你的身边。然后,你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对我说:“别怕,我在这儿。”
一天一天……
手机响起,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这是伊阳给我编的手机铃声,说是要让我一辈子
用这个铃声。
听到手机响,我像是在地上捡到宝一样的迅速拿起:“喂——”
“你干嘛那么激动?”传来马莉的声音。
“哦,是你,没什么,只是下了一跳。”我很失望。
“怎么?失望了?有情人了?”嘻嘻哈哈的一直是这样口无遮拦的。(直到以
后才发现她的口无遮拦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看似无头脑的人,她的背后又有多少
是我知道的呢。)
“什么?找我玩?”
“倒是有个有情人很想你,周末有空出来玩玩吧,他们说天热了晚上去吃夜宵。”
“哦,那就星期五吧,周六我也刚好休息。”反正也无事可做,爽快的答应了。
“好,那就说定了,星期五我打电话给你。拜拜亲爱的。”一个无业游民。
此时我觉得我很平凡,平凡到俗气。
我很普通承受不了太大的落差,我想要的只是平凡——一盏灯亮到天明的那种。
我只是想有个可以和我说话的人,可以给我认为很俗气的玫瑰,可以把我的手放到
他的口袋里,然后问我暖不暖和。我很平凡。
星期五晚上。
我和家里交代了一声,“我在麦当劳。”
出门了。
当我骑车到那儿的时候,已看见他们在门口等我了。
看见我来了嘉铭两步并一步的走过来,“我的小姐,等死我了,你也太准时了
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不少的。”
“这是我的好习惯,多一分钟浪费,少一分钟嘛!才能显出女孩子的傲气。我
可是不多不少刚好准时到的哦!所以说我这人还是可亲可近的。”我的强词夺理一
向是很有功夫的。
“永远说不过你。败给你。”嘉铭又用他那深情的眼睛看着我,在他的眼光里
有一种永远看我看不够的眼神。
我知道他是在让我。我还有一个坏毛病就是不领情。我太高高在上了。(我的
高高在上在一年后被伊阳打的一败涂地。)
“行了。别四目相对了,故意让我们羡慕呀!”马莉站在一边抗议。
“就是,就是。”一口乡土音的裴霍。初夏的晚风把裴霍吹得更吐气了。
“哈哈哈……”我们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就差点笑得人仰马翻的。
一旁的裴霍也只能傻傻的跟着我们一起笑。还要用他那一高一低的肩膀一笑一
抖。可爱的农民儿子。
“停,停,停。”马莉第一个叫停,捂着肚子弯着腰。“我提议还是去我家前
面的那家夜排档。”市郊的一个小区,马莉有5 0 0 度的近视眼,戴着隐形眼镜。
直起腰来还东倒西歪的,笑泪在眼睛里直躺下来。有一种笑看红尘的味道。
我把自行车停在了麦当劳门口,四个人打的去了夜排档。
点菜、啤酒。这是惯例。
还是一起玩老实回答的游戏,答错了罚酒。
几轮下来回答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又轮到马莉问了,她看了看我们,动了动眼珠。(虽然是5 0 0 度的近视眼可
她比谁都看的都清楚,别看她无头脑可比谁都清醒。)故意问了一个咯噔的问题;
“嘉铭,我问你,你喜不喜欢丽君?”她的神情是如此认真。
一下子嘉铭的脸红到了脖子,都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我——我——”
“要我喜欢他才行呀!”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个大男人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我才迟迟不能接受嘉铭。而他对我的一往情深,我是一屑不顾
的。
“就是,她不喜欢我,我单相思也没用啊。”嘉铭一边喝啤酒一边说。
我都能听到他的牙齿在玻璃杯上发出的咯咯声。
什么都不懂的赔货只会在一旁“噢——噢——”的狼嚎。“干杯、干杯,庆祝
一下失恋了喔”
“笨蛋。还没恋呢,哪来的失啊。”马莉眉开眼笑的。
其实我知道马莉喜欢嘉铭已经很久了,在嘉铭和班长谈恋爱之前。她对嘉铭就
是一个这样隐藏的很深不动神色的人。
一阵欢乐笑语之后,嘉铭付了钱。说是和我顺路一起走,其实和我们一点也不
顺路。裴霍自己打的回去,而马莉的家就在马路对面。看着马莉的眼神有一种依依
不舍,那种依依不舍明显不是对我。裴霍用力的拉着马莉穿过马路,背对着我们挥
了挥手。我和嘉铭不自在的站在马路上。拦了辆的士。
“你怎么不和裴霍一起走?”我问嘉铭。
“傻,我和他说好了。”嘉铭摸了一下我的头。
害怕、瞳孔放大、骨骼收缩、顿时心脏停止跳动。地下头,偷偷地看了一眼嘉
铭。看见他的眼睛里已充满血丝,就像一匹饿狼一样。我想逃,可就像师了魔法一
样的,屁股粘在了座垫上一动也动不了。
“怎么啦?怕不怕?”嘉铭很殷情的问我。
这声音好温柔。我听得手麻了、心酥了。一阵一阵烧热从身体里燃烧出来。
“去哪?”嘉铭问我。
去哪?我心里想。难道他不会带我去那个地方吧?
“回家吗?”
我还是不吭声。
“要不去我家吧?”他把手伸过来抓住我的手。
20岁初夏的夜里嘉铭把我的手吓得冰凉。他的手心发烫的流着汗,微微发抖。
“我在麦当劳下。”
“不去吗?是怕家里人骂你?”
我还是不吭声。看着窗外。今晚的星星特别亮。
“你把手机关了吧!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没事的。别怕。”嘉铭还在努力的
开导我。
在这初夏的深夜,一股迷幻的气息缠绕在我身上。酒精把我的头弄得昏昏沉沉
的,眼前的一切不那么真实了,我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幕滑稽可笑的电影,可他演来
演去都不肯散场。
在麦当劳门口我下了车,嘉铭也跟着下了车。他是不放心我一个女孩子半夜行
走在夜路上。他说要送我到楼下。他骑着车我坐在后面,我的脚相绕一晃一晃的,
抬着头看见星星一闪一闪的,我和它们的频率是一样的。刚才的紧张害怕立马涣散
了,飘到了九霄云外、飘过了银河。
这是我错过了嘉铭给我的第一次爱。
到小区门口,看着嘉铭难过的样子,他也许是想抱一抱我或是亲一下。看见我
退缩的样子,他又一次无奈的放弃了。
“进去吧,给我打电话。”嘉铭挥了挥手,抬了一下下巴。失望的眼神。
“拜拜,打电话。”我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豪爽的驶进了小区里面。
我还没到楼下,就看见我妈已经站在那儿远远地看着我了。
好累地一个星期五,紧张害怕、意外喜悦一起并上。尽管我当嘉铭是朋友,但
当他像我表白地那一刻惊喜还是有的。
在我脑袋重重的晕晕的而又无法入睡地时候手机响了。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说来也奇怪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窗外的夜风吹到床边,月光照在我的肌肤上。
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原来我有如此的娇嫩。
“喂——”一声沉重的声音“丽君”
刚才的感觉一下子没了,像是委屈了很久的孩子,眼眶打湿了,只是无声的哭。
“怎么阿?不想理我了?对不起,是我不对。”那一头在低声下气的说话。
我勇敢的摇了摇头:“唔——唔——不是。”
“我不敢给你打电话,怕你生气,可我又没办法不想你。”还是急促的呼吸声。
“要是你不怪我了,我就给你唱歌。”
“唱那首《宽容》吧!一直唱到我的手机发烫。”
凌晨两点半
你还在我身旁
关上电话
我不想和谁再多说话
爱着你的我
认真听你说的每句话
凌晨两点半
哦。。
你不在我身旁
讨厌自己
为何还要这样的牵挂
爱着你的我
无法隐瞒自己对你的想法
你说你想要找个宽厚的肩膀
问自己带你到什么地方
看着明天
告诉我你不会紧张
跟着我海角和天涯
我说我想要找个避风的港湾
谢谢你陪我到任何地方
你的宽容
还有我温柔的包容
没有泪的夜晚是天堂……
“你还是把地址告诉我吧,我明天给你寄一张我的照片。”
“真的吗?”
“如果你觉得我不漂亮可以再也不打电话给我。”
“怎么会?我会打,一直打到认识你,今后的每一个晚上你都会听到我的歌声。”
再一次誓言。
我是如此的信任他。初夏的黑夜再也不会有泪光。
* * * 信箱
过了两天伊阳收到了我的照片,打电话来。
“丽君,你知道吗,你好漂亮。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他在电话那头激动
不以。“我拿到你的照片时高兴的都快要疯了,一路跑回来,进门的时候头都撞到
门框上了,一点也不痛。”而我一句话也不说只听他说,我自己也高兴地合不拢嘴
了。心中开起一朵朵小浪花。
“你知道吗?那些豺狼像疯子一样抢你的照片。”
“豺狼?”我很疑惑。
“哦!是我的战友。”他想都没想的就说了出来。是他不想隐瞒还是顺口说出
来的我不可而知。
“哦,是战友?”他说。
我更疑惑了。
“对了,你之前问我是干什么的,我一直没说,是因为我有顾虑。请原谅我。”
电话那头有人问这是谁?“是我女朋友,漂亮吧!”
“没关系的。”我像是掉进了一个深坑,直到后来的无法自拔。
“我是士官,在部队留任。所以我的条件比他们好,一个人一间宿舍所以我能
在晚上给你打电话,所以……”
士官、军人、部队,原来他急促的气息、他有力的歌声、他铿锵的话语。和我
对他的迷惑、疑惑到想念,全部的谜团都解开了。不一样的世界,我对他异样的不
同深深的迷恋。
“我们见一面吧!……”伊阳在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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