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慢慢的和张根生的约会多了。
他带我参加他的活动，见他的同学。朋友。同事。每一个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我
是他的女友。超市里的牵手。公交车上的十指缠绕。小河边拥抱。黑天深远的小树
林里。光明正大的恋爱是我从来没有享受过的，我何德何能可以有这般待遇？甜蜜
的感觉让我的心感受到了真真的悲痛，内疚和遗憾并重。隐瞒是我一生都做不完的
事。
只要他不出差的日子里就一定会在我下车的路口等我，在暴雨说下就下的夏天，
每次我们都会打一把红伞，他说他喜欢另一边的肩膀在大自然里洗澡。星期天购物
回来，我永远都是空手爬楼梯，他把我娇惯的手上最多只拿我边走边吃的零食。中
秋节后的第一次冷空气南下，其实并不冷，温度应该还在20度左右吧！我的手一直
会在他的裤兜里直到这个冬天结束。
11月的一天，张根生带上我一起出差。
三天两夜苏北游，全程大巴。第一天阴天，上午7 ∶30出发，第一站南京。9
点过些我们到了南京，因为他有公事在身，所以我一个人逛了夫子庙，12点还是在
夫子庙集合。我一个人悠闲的逛街，因为是我一个人，所以对夫子庙的印象它只是
一座庙，和其它的庙看来没什么不同的，周围有许多的商铺，饭店。特色小吃也很
多，叫不上名的叫的上名的，看了都想尝一尝，无从下手，到最后还是在流口水，
后悔啊！（后来我就有经验了在成都不会犯同样的错了，先进口为强）。在夫子庙
里逛了一圈，只听到了一首歌《心太软》，夫子庙的人都疯了吗？只有这么一首歌
吗？至今对这首歌的印象还是特别深，只要听到这首歌就会联想到寺庙，太残忍了
剥夺了我的听力又剥夺了我的思维。12点过些根生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夫子庙门口
了，我告诉他我在庙后面的弄堂里看小商品呢，其实不是弄堂是一片小商铺，店面
和店面面对面的很近，人又多走路还需要侧着身子走。我让他在正门等我，我去找
他这样不用浪费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具体的位置来回的跑很累的，我确实有些累
了。我和根生汇合后就没有逗留，直接走到大街上去了，我的目的地是附近的一家
镇江锅盖面店。我很喜欢面食，虽然不是正中的锅盖面但听说很好吃的，还是值得
去尝尝（这是我半天呆在。一间不大的店面里挤满了来吃面的人，我们只能站在旁
边等，一碗碗香喷喷的面从我的面前端走，馋的我是又急又饿，我的魂一会儿飞到
这张桌上一会儿飞到那张桌上，牛肉。鸡汤。香菇。还有汤包。那个胖子你吃就好
好吃呗，干嘛把面条吸的那么响，辣椒不能少放点吗？还有旁边的瘦子你会不会吃
汤包啊？一整个塞进嘴里然后再回半个出来，馒头和口水一起出来不觉得恶心吗？
再让我等我一定会饿死在面条到我嘴里的前一刻。晕——晕——满天的汤包在飞。
伸手抓住一个，哦！好烫！不管了咬一口，“啊！烫——”我从饿梦中醒来：“噎
——好像是真的。”摸了摸嘴角：“是口水还是汤水？”
“都有，快吃吧！我犯了个大错，把你饿得一直叫我大叔快点。大叔快点。”
他左右看看别人，似乎在逃避别人的眼神。
“是牛肉面，我喜欢，大叔我好喜欢你哦！在我还没有死之前把食物放在我面
前，我还能用我剩下的最后一点力气抓起了汤包，虽然有点烫但是它救活了我。”
我满嘴食物的边吃边说，烫烫的汤汁让我的舌头感到无比的快乐。
“好死不如赖活着，饿死不如撑死。这是我的座右铭，大叔你记住了。”我满
不在乎的口口声声的喊着她大叔，偷偷的瞧了他一眼他好像并不生气。大叔的脸是
辣椒辣红的还是脸红我就不清楚了。
三分之一的谦让。三分之一的成熟。三分之一的诱惑。
下午我们还是继续赶路，要在天黑之前赶到泗洪，他好像已经吸取了教训准备
好了食物和水：“这些是给你的，口渴了就吃水果，少喝水。”
我满眼泪光的看着他：“你太了解我了！”
2 ∶30又出发过南京长江大桥。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过南京长江大桥噎！你看和小学课本上写的一模一样。”
我高兴的趴在车窗上，要不是大巴车我的半个身体肯定已经在车窗外享受江风了：
“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工农兵塑像——代表全国人民。”
“哈哈哈——”引来一阵笑声。
“好了，你乖乖坐下好吗？等会还有很多好看的”他把我像一张贴在玻璃上的
贴花一样的给撕了下来。
我的嘴里一会儿瓜子。一会儿桔子。又是薯片又是口香糖的在天黑之前没有停
过。中途停过一次车，上过一次厕所，还是不紧不慢的去的，有如厕的位置也是先
让给比较急的人，女人上厕所本来就慢。这是我们家的优良遗传，憋尿的时间很长。
还有的人买了盒饭吃，我倒是不饿最主要我不喜欢盒饭。我和生根坐在车里吃面包，
他喝矿泉水，我和农夫果园。5 点钟太阳下山的很快了，不一会儿车子重新发动了。
车子在开出半小时的路程时正在我百般无聊的时候令我意想不到的情景出现了，接
近灰色的天空稍微有点阻碍了我的视觉，我看见一头牛！“好大的牛！”我高兴着
欢呼雀跃着：“你看，是牛，是牛。”我高兴的拉扯着他的衣袖：“我从没见过正
真的牛，在动物园见过犀牛，你看它好黑呦！”
“那是水牛，天黑了看不太清楚。”他把头仰在靠背上。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看。”
“我属牛啊！”
“不对，你是经常出差的，肯定见过。”
“我还养过呢！你信吗？”
“信，为什么不信。”
在一阵意外收获后，兴奋让我感到有些困了，我把头斜靠在里侧：“我不明白，
别人出差去大城市，你出差怎么往小地方赶。往乡下去？”
“城里的钱都给别人挣去了，我就到乡下来捡点小钱吧！不好吗？”
“有道理。”很快我就进入了黑色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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