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山花烂漫时

　　 又是山花烂漫时，我回到了离别几年的故乡。离开城市的喧哗，又感受到了那
熟悉的宁静，清新的空气，撩绕着泥土的芳香，我漫步在山间小路，思绪飘回到童
年的时光……
　　 还是这条小路，雨后的清新，傍晚时分，牧童的嘻戏，不时地回绕在耳边。嫩
绿的草尖，凝聚着欲滴的水珠，在晚霞中晶莹闪闪。安详的牛儿，在尽情地享受着
这大自然的恩赐。晚归的人们，传来了对玩童的呵斥。远处袅袅炊烟，招唤着劳作
的人们回归……
　　 “笛——”，一声汽笛，将我从遥远的回忆中唤醒，抬眼望去，不远处一条崭
新的高速公路呈现在眼前，我急忙放眼搜寻，变了，变了，低矮的瓦房被两层的楼
房代替了，再看那春耕的农田，不见了牛儿的身影，传来的是机器的欢鸣。
　　 我加快了步伐，来到了我的故居。经过风雨洗涤的大门有些腐朽，生锈的铁锁
静静地挂在上面。自从外祖父、外祖母故去，这小屋就空着。看来，小舅也来得少
了。我按捺着酸楚的心，围着小屋转了一圈，正犹豫着，“山伢子！”“萃萃姐！”
惊喜中我才发现隔壁的房屋也换成了两层的楼房。萃萃姐拉着我来到她家，我又仿
佛置身于城市中，皮制的沙发，组合的家庭影院……萃萃姐不停地数落着家乡的变
化，“小武哥呢？”我问着，她这才想起似的，拉着我就往屋后跑，顺着她指的方
向，我看到小武哥正驾驶着他的铁牛在耕地呢，在我们的招呼下，小武哥停下了他
的耕作。萃萃姐忙着给我准备午饭，小武哥带着我参观他的乌龟养殖场，每年的收
入不少，现在，他正在培育一种很名贵的品种，还刚刚开始，定单就已经来了。旁
边，还有一个养鸭场，两百多只鸭子，主要由萃萃姐伺弄着，伯父、伯母帮着打理
着每天产下的鸭蛋。“那木匠活呢？”我问着，“做得少了，闲时也做一点。”
　　 说话间，我们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小河边，昔日清清的河水已经不在了，取代的
是混浊的污流，我问：“那沙呢？”“被挖去做建筑了。”小桥也看不到原有的青
石了，车辆扬起的灰尘将它掩盖，心中不免有种难耐的失落，也许，有得必有失吧。
不远处的高速公路，车在飞奔着。故乡在飞速地变化着。
　　 我们在那童年走过的小山边漫步，小武哥还是那么健谈。“山花！”不经意中，
我发现了它，直奔了过去，像童年那样贪婪，我不停地采摘着，小武哥笑我的孩子
气，我不管他。抱着满怀的山花，我坐了下来，才发现，漫山遍野，一簇簇，火红
火红，给人惊奇的耀眼。只有它，还是那么依旧，烂漫于崇山峻岭，丘陵山岗。

　　 兰珊
　　 Lan.shan@163.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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