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

    我拖着她的手慢慢走在人行道上，身边不时有几双打量着我们的眼睛闪过。

    我毫不在乎。

    让他们去说吧，让他们说我们不知所谓，让他们说我们乳臭末干，让他们说我
们早熟。

    我只想问他们一句，他们在几岁时曾尝过初恋的滋味。我敢保证百分之九十的
人的答案是介乎十六至二十岁，至于那少数不在这个百份比内的人，不提也罢。

    何谓早熟？古人十八岁婚，二十岁得子，四十岁抱孙，可我们的历史学家们从
没批评过他们早熟。

    而我们的上一辈正处于文革其间，过的是如同清教徒一般的禁欲生活，奉行的
是只有团体没有家庭的极端集体主义。不过相同的是，他们都同样在我们的年岁间
体会过爱情。虽然顶着沉重的压力，虽然知道会有可怕的后果，但情这一样东西又
怎可能被压得住？越有压迫便越有反抗，这一条已是永恒的真理。他们或是暗恋，
或是单相思或是苦恋，总之，在和我们今天相同的岁数中，他们的而且确尝试过恋
爱。就算没有真正恋过的，恐怕也不能否认当年曾过有这样的企图，他们当年是不
能，而决非不想。

    当所人都是“早熟”之时，这一无聊的词还有何存在的意义？我不时转过头偷
偷看她，落日的余光投射在她的脸庞，更使她添上美艳的神采。

    ：“董咏铭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她微笑着说。

    ：“有趣？”我并不收回欣赏着她的容貌的目光：“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有人这样形容老董。”

    她吃吃笑，用力捏了一下我的手。

    谈笑之间，我们已走到了她家的门口。

    我问道：“下星期一你还会来看我们训练吗？”

    她略一沉思：“我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事情做。”

    ：“我们数一，二，三然后转身走吧”她看着不舍离开的我说道。

    好像是电影里的情节，不过我仍拉着她的双手，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一，二”她低头轻声数着：“三。”

    当她数到三时，我依然没有放，但在她稍稍用力抽回了自己的双手时，我无可
奈何地放弃了。

    ：“今晚早点休息吧。”她只说了这一句话便转身走进屋子内。

    我怔怔地看着她家的门口，过了好一会才离开。

    可是在电影的情节中，女主角并没有像她那样果断地抽回手啊，我若有所失地
想着。

    此时天色已晚，我带着一半兴奋一半疑惑的心情走回了家。不过，我的两个女
朋友在下周又可以相会了，一想到这点我的心中便高兴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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