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怀想(片段)

    一

    怀想……无止无境的怀想。

    情感涓涓，思想涓涓，再一次流过家乡的山野，再一次流过梦乡的沟壑在梦
里，我是山上的一根青藤，紧紧地拥抱着树干。是大山给予我滋养，树干给予我
支撑，让我也敢直视面对肆意的狂风；在梦里，我是山上的一棵小草，生长在岩
缝之间，依靠在溪流涧畔。虽然微细如斯，但内心充满了骄傲。我所有的根须，
深扎在这坚实的所在，与山的血脉相连相通。

    二

    溪涧流水不倦的细语喃喃，叮当作响，叙说着山里神奇的故事，巍然的树干，
笔直或弯曲，都是山的性格。

    从每一条小径走过，阳光仅在树叶的空隙中射过来星星点点的彩色。两旁的
小草拥挤着的绿，挤到了路的边上来了；每一棵嫩绿的芽和幼苗在努力地长大，
无处不在的生命力！

    生命！生命！生命！就在这些小路边，岩壁下。

    三

    登上山的肩头，脚下是已然走过的九曲回肠的山路和跌跛起伏着的丘陵。山
是保姆，更是母亲。在她怀抱里长大，枕着她的手臂睡眠。我饮的是她的乳汁，
山泉干润；我吃的是她奉献的佳肴，山果丰实。

    山是保姆，更是母亲。因她的慈爱，她的美丽。

    四

    我的躯体无限的生长，脚下的山峦比例我的重量，只是一块攀石；这巨大的
身影披着散发，长发在风里象一面墨色的大旗，猎猎迎风；这巨大的身影竖立在
大地之上，仰面向着远方，远方，太阳正在生起。平拓着长臂，盼望，迎接着东
方的太阳。

    五

    山花，十足的淡雅。生长在高峰流水的地方；生长在树的顶上。涓洁，清雅，
白纱般的晨装。它是有生命的精灵，早晨醒来，晚上睡着，如果你一天窥视着她，
她是仙辈中最娇柔的幼年了。

    太阳西斜，黄花漫山，香味清爽。黄花丛中，有时会挺立一枝火焰般的映山
红。凉风拂过，虫儿声声鸣叫。

    六

    小鸟正在享受它们临别的盛宴。热闹，它们扑着翅膀，唧唧喳喳地游戏，从
这一丛低矮的灌木跳到那一丛；从这一棵树飞到那一棵树，在它们周围这片丰富
多彩的天地里忽东忽西。

    打破唯一的宁静，并不喧哗。鸟儿是山的主人，无论我们登得多高，看得多
远，总能听见它们在头顶的树上歌唱。

    难以捉摸它们灵活的舞姿，难以模仿它们清脆嘹亮委婉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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