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茹
虽然亲事还没有最后定下来,但是对秀茹来说她早就当做定了亲来对待根生
了。
根生进城做木工活已经有好长时间了,秀茹心里有些想念,老是没模没样地
不安。早上到河边洗衣裳的时候,村里的七姑八婶们老是拿她开玩笑,说她想根
生想得都瘦了半个人了。秀茹羞了,埋头洗完衣裳就早早的回到了家。自从爹爹
过了以后,秀茹家就没有一个男人了,娘说要给她定门亲事。要不就招个郎。这
样家里有个男人也好啊!秀茹和根生好是般配,他爹也叫柳嫂来说过要提亲的。
只是根生说要进城做做活,多挣点钱好把亲事办了。所以对秀茹来说,完婚是早
晚的事了。
听说根生昨天回来了,秀茹更是想见见他。她守在自家开的小店里等了半天
了,还是不见根生来。心里老是不高兴似的。“他是怎么了啊?”秀茹想,“回
到了家也不来看看我,要是他来,我就不见他”。过了半晌,根生来了。虽然心
里有点生气,秀茹还是不由得心里一喜,忙把他招呼进店门,“根生哥,昨天你
就回来了,怎么今天才来啊?”秀茹眼直直的看着他。
根生说:“家里有客人,今个我是来打酒的。不能跟你多说话了,赶明儿再
来看你吧!”
她听到他这话,心里不太乐意,使上了孩子脾气。低着头,把身子一扭,噘
着嘴说:“哼!你这是来打酒的,不是来看人家的,那你到有酒打的地方去。”
根生见她不高兴了,赶紧咧开嘴笑,“好好好!我也真的好久没有见你了,
正想跟你多说说话,你可别生气。”
说完,绕过小柜台,进了屋里。
秀茹搬过凳子让他坐下来,提过酒壶,一边斟酒,一边低声说:“你看你这
些天都不见个人影!想去找你,又不好意思去。你说过些天就把亲事办了,可好,
现在跑到城里去了。我不想这样老是不长不短似的,让婶子们说我的笑话。叫人
家心里老是念着这事,你说这亲事咋个时候办了啊!娘说,早把事办了,以后这
店就让我俩接下。也不用你在城里做活了。”
听这话音,看那神情。带了点嗔意,更含着柔情。根生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这才看注意到她的头发是乱的,不光刘海儿是乱的,鬓角是乱的,连背后的大辫
子也是乱的,好象在枕头上揉了一宿,早晨起来也没有好好的梳洗。哪想这模样
倒比梳洗好还来得动人。他想她的小脸儿也没有认真洗一洗了,脸蛋儿本来是白
生生,粉嘟嘟的,也许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吧,显得有点发黄似的,嘴唇也有点
发暗,薄薄的眼皮象是被水浸过了,还留着泪花的痕迹
看着看着,他感到心里好象有股气直往上冒。喘气也有些不太顺利了,真想
把她搂在怀里。
秀茹斟好了酒,又沽了半碗,递到他面前,“你先喝点?”
根生接过酒的时候,见她的胸脯离自个只有半尺远。他嗅到了她身上的气味,
不是粉香,也不象是蜜甜;是软柔柔的。这气息让他大口大口地和着烈酒一块儿
吞了下去。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趁着送回碗的当儿,一伸手,把她的手攥紧
了。紧忙放下碗,另外一支手也把她另外一支手攥紧了。又一把拉她往自己怀里
一靠。
秀茹这下慌乱了。
不知是无力挣脱还是无意去挣脱,她居然半推半就地把胸脯往根生胸口上靠
了过来。正在要靠上的时候,秀茹才发觉门还敞开着。要是有人这个时候来店里,
可不是要看见了。这还咋行呢?她感到脸上麻辣辣的,一把挣脱开来,往里屋就
跑去。
她跑到里屋,本想进娘的房的,偏偏鬼使神差似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里。娘今
天感觉身子不太舒坦,还没有起来。这不是活活把他引到一个最合适的地方吗?
这可怎么办好呢?秀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后面的脚步声急促而沉重那就关上门
吧!关门,她有点舍不得关;要不叫娘起来吧!也舍不得叫了
呀!他,他就要进来了!
根生是喘着粗气进来的。一进来就把门带上了!你看你看别关门,这是干啥,
我的天,这不要吓死人吗?秀茹想躲,可屋里就这样大个地方,该往那儿躲?没
地方躲,就求他别乱来就是了,求他不要动手,不要叫人家难为情。可这该怎么
说呢?舌头好象也僵硬了,你说要命不要命。不过还好,根生没有扑过来。
“茹,你应了我吧?”
“不,不,你别别这样,连亲事都还没有办就”
“就办,就办。赶明儿就办还不成,你还要我发誓吗?”
“别,我是说”
“我要是有个三心二意,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就叫我栽进河里喂鱼。”
“啊!你谁叫你,发誓了!”
根生心里冒着火,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转身就向她走了过去。
这下把秀茹吓坏了。她不敢再多看他,真想找个地方把脸藏起来,但没有地
方藏啊!只好拼命地把头往下沉,紧紧闭上双眼,又用手紧紧的捂住。但这都不
顶用,没法子让他不过来。都这个时候了,啥也没有用了。人已经被他紧紧搂住
了。无力挣扎,也无力挣脱。“那,那就忍忍吧!能忍过去那就算了。”秀茹想,
“人也让你搂了,脸也让你亲了。这下该心安了吧!”
“你,你咋还不放开我,我跟你有话要说。”
根生的手倒是松开了。但又不知是咋弄的,秀茹觉得自己的身子却让他一下
子仰面放到了床上!真怪,好象不是让他抱上床的,是自个飘上去的
“哎呀!”秀茹知道事情要糟了。
不过,到这个时候要去挣脱更难了。她挣脱不开。只挣扎了几下,下身的衣
裳就让他扯下来了,象狮子似的一把就把人的胸膛扒开了。这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呢?就由他去吧!
根生压到了她的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拼命得把脸往下一埋,两眼死
死紧闭着不敢去看他。她感到很怕,魂儿早让他吓跑了,心也好象被撕裂了。秀
茹哆哆嗦嗦地发抖,每一个骨节好象都酥麻酥麻的,根生压得她没法子呼吸。
“野人你这野人。”
“别,反正要把亲事办的”
“你要是变心呢?”
“我,我发誓,变心,叫我栽到河里喂鱼,呼呼”
根生拿命来发誓了,秀茹想,“他都发过毒誓了。自个的终身大事,也只好
交给他了。”
事情来得这样的忽然,去的也这样快。等根生走了,秀茹穿好衣裳。坐在床
头边,她想:“赶明儿,根生就会把亲事给办了的。”她没有料到,自己的身子
就这样给了根生,一想到刚才根生这样的对她,秀茹的脸儿又红了起来。
(2001.12.30. 知知草写于萍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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