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相思
听说她要走了,心里没什么别样的滋味,可是见到她后,问她为什么要走?她
说做得不开心就走的忧伤的语气让我在颤抖。我,胡大海是一个不错的小伙,自我
感觉良好,周围的人也这么说。但我追求她,不知若即若离的她的意思,很累,便
放弃了马拉松式的追逐,沉浸在一片虚妄的世界里对着女人沉思。在迷朦中突然陷
入了无聊的游戏里放纵自已困挠自已,真爱不易,真爱也难。回头望着她淡淡地笑
容,不想伤心也不行。本以为她要走了,二人的交情就到此为止。可第二天,她ca
ll 我留言:唐小姐她很想您,请您有空复电话给她。她的电话是多少,她的call机
号码是多少?我一无所知,如果不是她改来改去的call机号码,也许情缘不会这么
早就散了。以前我一直想找她,可就是联系不到她,曾向人打听她的传呼号,无人
知道,知道者都说她停机了,想打听她租房在哪里,她相熟者竟一一摇头。不想理
我也就罢了,可你到走时为什么又要留让我断肠的留言。迷离的留言、似是欺骗性
的留言,捉摸不透的女人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你深情的留言,像一担无形
地物质压迫着我。我想挑起,可找不到收货人在哪里,而这是我放不下的。
我徘徊在时空之间,我停留在语言之间。不知该走向何处。女人在某一角落或
某一电话亭是否如我一样忧伤地想着一些事情。
我内心沸腾如水,但表面也无丝毫伤感。因为我要工作,我要与同事去跑业务,
游说一个老板与公司订合同。坐在公司的车上,我的寻呼机又响了,内容显示:唐
小姐,她17:00在俱乐部门口等你,看着留言,我问司机,下午五点钟前能不能赶
回公司?司机说,回来动身早就可以。此时,我想象她下午五点钟会素面朝天地站
在那里,想象道别的语言是多么苦涩,想象我会说,你为什么走时才对我这么好?
我急急忙忙地办着事,可就在我要回公司前,她又留言给我,她今晚有事,改
天再call我。多变的女人,搞得我一心一意地准备着期待已久地约会,竟轻轻松松
地毫无理由地打碎了。以前追她的我也不会如此关注着她。记得有一次她打电话来
我部门之前,我正在嬉皮笑脸地邀请一个女孩去吃火锅,同事接到她的电话,告诉
我是她时,我大声叫,给我听电话。女同事不但不给我听电话,反而在电话里说,
不要理他,这个三心二意的家伙。电话断后,我愤恨地斥责同事,我说我在哪里得
罪过你?事情过后,我也心恢意懒,精神一直空荡荡的。在此间,我只见过她二次,
包括昨天那一次。上次是上个月七号的早晨,我买了早点,正在找筷子,她从侧面
递了双筷子给我,神情自若地看着我会心地一笑,我以为她把我忘了。她这递筷子
的动作,被一同事见到,同事对她说,对他这么好。她说,是啊。同事又接着对我
说,她对你这么好,你要对她有所表示才行啊,我说我会的。我打算趁热情如火时
追击她,可她一晃之后,不见踪影,想去公司机房找她,但机房重地,闲人免入。
机房门口的门卫是死活不让进的。与她的关系就这样一直地悬着。很多时侯,很多
人都对我说,她性格很倔,你训服不了她。我想男女关系用如此的字眼,恐非长久,
如果二人真的相爱,就会出现互相敬重的男女关系,训服的关系只能用在动物与人
的关系上。不见她也少了很多语言的沟通,也没有倾诉的对象,只能仰天长叹,欣
赏美景悄悄地流逝。此时,让我想起一位歌手揪人心肺地唱道,神呀,救救我。
没人陪伴的日子是孤独的,孤独的日子里面孤独的人更渴望拥有一个爱自已体
贴自已的女人。当然能够忍受孤独的人也能忍受一个女人的突然地来去。有时侯想,
如果她是我的女人真好。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她不会成为我的女人,忧伤的语言
总是能让我们心如刀绞般平躺在床上,关了灯躲在黑暗里,可灵魂却在昔日的阳光
下游荡,穿着痛苦的衣裳重新演绎相聚、离别以及无奈的情形,有谁能忘了过去给
予的这一切?
有些时侯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不多,但某夜听广播,一个女人平静地谈着她的感
情,她是一个离异且有小孩的妇人,痛苦地快择后,她单身南下谋生,工作还可以,
但没有去谈感情的事情,她不是痛恨男人,她说她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已爱的男
人,男同事间风流韵事,让她不屑、轻视,甚至有些反感,玩弄女人的男人是什么
男人呢?主持人问了她一个敏感的问题,你今年多大;“我今年二十八”,“你最
近有没有性生活”,“性生活没有,我也不需要。因为……”这时主持人打断了她
的说话,否则我就可以听到一个女人对男女关系对性的精彩论述。可惜得很,但我
知道在这物欲横溢应酬匆匆的城市,还有一个女人在黑夜的那头说着真爱。这个女
人比我强,因为我是单相思,我没有女人回应情绪高低的单相思。七天能了解一个
人,而我短短的聆听时间里,我了解了那个女人,但我花了很久很久的时间就是不
能了解她,这是多么荒唐和痛苦的啊?
她的取舍不定,她的害怕被骗心理,让我的爱也无处落实,等到她发现这么长
的时间,我仍是沉静一人,她也要走了。但最让我心痛不止的是送别她时,我问她,
星期五是不是call我留言了;她很诧异地看着我说,你又不call我,我留言给你干
什么?多么直截了当、多么无情地语言,而且多么泼辣的女人。
她走后二天,我寻呼她,她回电了。电话里邀请她去看电影“我的父亲母亲”,
以为我的热情会掉进漆黑的空间,一去不回。不料,她很爽快地答应了,并相约七
点半不见不散。这时是下午三点多,我见不远处的一座花园式的楼房外面的休闲场
所,许多人在下棋聊天,等待着太阳落山,夜色降临。时间就象磨盘慢慢地不停地
磨着豆腐,不耐烦的小孩总会听到母亲的谈话,不要急,等会儿就磨完了。我的心
情恐怕不外乎如此,但我不会听到任何安慰的声音。虽然是这样,七点半终于来到
了。我也如约到了预先约定的电影院。
我看着电影院门口熙熙攘攘的人走来走去,就是看不到她的身影。我徘徊着,
张望着,甚至不知所措,抚摸着柔柔的夜光,我知道我又被那女人骗了。这时我的
寻呼机响了,唐小姐:7654321;我赶快跑去复机,见磁卡电话亭已挤了几个人在那
里,我掉头又跑到了小店铺那里打电话,拔通号码。电话那头她说她不来了,但她
为了不免我失望,叫了宋姑娘来陪我。我急了问她,叫宋姑娘来干什么呢?你为什
么没时间。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不起,嗯……,不知她还想说什么话我把电话
挂了。想着她不来,叫了宋姑娘来,心里愤愤不平,宋姑娘,我认识她,我的同学,
与唐同在机房的结拜姐妹。形容她两人字,美,骚。宋姑娘今年运气不好,同居三
年的男友,突然辞去公司翻译的职务,卷走了二人的公款,不知跑到那里去了。
宋为此病了半个多月,见到她一副恹恹地样子让人好不惊心。同事B偶尔开玩笑
地告诉宋,他在某娱乐城看见杰克·丁(英文叫JACK·DING,后面简写成杰克丁。)
时,她大嚷,不要在我面前提他,让他去死吧!撕心扯肺的嗓音吓得同事B慌张
而逃,不敢看她花容失色的恐怖。至此,无人再在宋面前提起杰克
丁;过了段时间,宋又恢复了常态,依旧打扮得光鲜亮丽,依旧媚眼盈盈。只
不过多了一份世故。我正在胡思乱想时,有人叫我,我寻声望去,见宋姑娘娜婀多
姿地站我面前。我说,来看电影,她说,是,无聊散散心。我本想推掉与她去看电
影,但看她忧郁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她,何况听说电影拍得不错。看完电影出来,
宋已是泪珠满框,湿透纸巾。送她上车之前,她对我说了一句话,在城市里是找不
到那样的爱情的。我来不及赞扬她的名言,她已带着遗憾和感叹走了,等她走后,
我才想起忘了问她唐在那里,没问就没问吧,我习惯了唐的神龙摆尾的姿势。此时,
夜色妩媚出不同白天的繁华,我也假装成一个闲人慢慢悠悠地走进夜的“肚子”里,
任由他人在我身旁来来往往,歌舞升平之声从街道尽头传来,烤羊肉的香味也在周
围弥漫出饥饿的欲望,树影就象一个妙龄的女子轻柔地舞着,不夜城终于露出狰狞
的面目。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塞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
在斜阳外;暗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如梦留人睡,明月高楼休独倚,酒入愁肠,
化作相思泪。”,这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范仲淹写的一首儿女情长的词。如此
大气的范仲淹尚且避开不了相思,何况我是一个普通的人。我虽然不会喝酒,但相
思一样地一串一串、连绵不绝。对那唐的失约我的相思也就彻底地烟消云散了。人
不可能看见过一次海市辰楼便一辈子想着怎样去寻找。相思完蛋了?相思完蛋了,
而日子完蛋了吗?我用喝酒解日子的存在的缺陷,不会喝酒的我,为了一个女人也
会精神萎靡。
连续几天下班后,我都是一个人喝着闷酒看电视,差不多醉了之时,便睡了,
有几次连电视都没关,人到这个地步算是什么人呢?但是我上班依旧如常,只是变
得比以前沉默了,好在只是下班后回宿舍喝酒,喝醉了可睡,不会犯事;记得有一
次同事聚会,我喝得头晕、摇摇欲坠的样子,宋扶住我走在最前面,靠在女性的身
体上,我不安份起来了,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我吻了宋的脸颊,宋没推辞我更进一
步了,随后便站住抱住宋亲吻,手在她胸前来回游动,隔着衣服,我可以感受到她
丰满的乳房在颤动,她小声问我,是不是想跟我上床;我“嗯”了一声便吻住了她
的唇,她也极力合作着。突然,她推开了我,走远了我,我站在那里看见同事正从
我身边经过。事后,宋没提这事,看见的同事也只字不提,但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使
得唐逃我而去呢?酒能乱性,酒能坏事,我确切地相信了这些道理,想着这些,我
更一杯一杯地喝着闷酒。门呤响时,我喝得差不多了,开门后,看见唐和宋,我愣
在那里了。她们异口同声说,不欢迎?我本能的说,欢迎欢迎。
她们突然的大驾光临,着实让我不知所措;我不愿她们闻到我的酒气,我不喜
欢她们看到我的狼狈,乱七八糟的单人房迫使她们只能坐在床上看一个懒汉相思无
用的生活。她们看起来很心痛随意放纵的我,唐说,喝酒干什么?有什么不开心ca
l l我出来聊天啊。她这句话就象一种无形的毒器击中了我的身体,顿觉得心被绞了
似的痛,那种完完全全从不遮防的心竟然在此时崩溃。我拔腿跑向了卫生间,拧开
水龙头,让水清醒着激动的情绪;我终于明白了,我是如此的在乎她,而她也许只
把我当作同事或普通朋友看待,以为她对我有什么暗示,其实啥都没有,非份之想
一直困挠着我,让我抬不起头来。人好象是生活在瓦罐里无法感受春去秋来对生命
的影响。
我走出洗手间,宋问,怎么啦,不舒服?我不敢真实地面对她们,我用酒气蒙
住了我内心的冲动,我摸着醉意的脸,说,没什么,大概喝多了。看着两位天生丽
质的美人,总有一些想法,可想法是脆弱的,无法满足那空虚得空虚的心灵。我猜
测她们的突然造访是有重要的事。宋告诉我,她们的到来是为了等年前叛逃的杰克
丁,杰克丁现在身无分文,传闻他在日本靠上了一个女人,与她合伙做生意反被她
骗了,落得人财两空的尴尬。他变成穷光蛋后,当然要找人借钱,她们收到消息,
杰克丁今晚会来我这里;宋为了找到仇敌,渲泄心中愤恨,就来了;来的原因简单,
没有相会的意思;她们在我房间守株待兔,也让我明白真相,免得我让骗子骗了钱
还被骗子骂我傻;
女人为了仇恨会变得坚强,看宋那咬牙切齿的形象,看唐似张开了魔爪的姿势,
让我感觉到女人生气了,也有阵阵杀气。我们在等着杰克丁,偶尔说说话,沉默无
言时,我心一片空白,宋在想什么?唐又在想什么?此时我酒劲上来了,也不管难
得见唐一面,倒下便睡。宋与唐一声不响地坐在我身边,心却急如焚,一个等待被
骗了一年薪水的恶棍,一个等待被骗钱又骗色的流氓,当然,“恶棍”、“流氓”
外号当然是她们的私人意见;其实杰克丁外表斯文得很,一副金丝眼镜在人面前走
动,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深得公司器重,好难想象他的坏;可是,他为了利欲,
弃宋姑娘而去跟了一假洋女鬼子去了日本,无情地走就走了,可走之前,他竟亏本
抛售了宋注入全部资金的股票,卷走现金,连股票借债都不还了,另外个人还悄悄
地借了许多钱。唐,只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你说他还是不是人?这次回来是被日
本女人耍了,不但没入成日本籍,反而乞丐似地滚回来,刚回.来就托人捎信给宋,
想请宋原谅他,宋是什么女人?女性的本能让她对他嗤之以鼻。
我在寻呼机的响声中醒来,很不情愿地看寻呼机里显示的内容,随口念出,丁
先生他在你楼下,你开窗就能见到他。话音没落,宋赶紧起身脱鞋上床去推窗户,
窗户推开,我们看见了一个久违的杰克丁,他正在向我们挥手,宋雨青随手拿了我
床上的一本书扔了下去,杰克丁看见三张模糊但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窗口吓得赶紧掉
头,急急地拦了一辆的士逃得无影无踪;宋、唐二人穿好鞋欲下楼去追,我说,算
了,从四楼下去,是追不到他的。二个女人就埋怨我,你为何不引他上来?又恨杰
克丁太狡猾不敢敲门而入;折腾许久,想了几个能逮住他的办法时间已是深夜一点
多了,我抗拒不了睡意,丢下叽叽喳喳的她们和衣倒下,便睡。醒来后,惊见唐、
宋两人坐在地上,头伏着床沿睡了,为了不惊动已是恨意膨胀的她们,我悄悄地下
了床,用毛巾被盖住了她们的身体。虽然是八月份的天气,但空调房内还是有点凉。
周六的到来,减缓了心理的压力;我也不急着漱口洗脸,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
书;
她们是真的疲倦了,我的走动并没有影响她们的黄粱美梦或可说是擒奸人的梦。
外面阳光漏进了隔着玻璃隔着窗帘的房间内,马路的喧器声也不知不觉多了,
不知谁家的音乐滚滚传来,楼下房东的小孩吵着要去游乐园的周六哭声也在此时响
彻云霄;此时,我也可以想象许多寻找机会的人已匆匆上路了,这是特区双休日的
早晨,少了上班时的静谧、紧张,多了份遐想。等她们醒来,我便下楼买回两根牙
筛一条毛巾,顺便叫餐厅送三个早餐上来;她们梳洗完毕便开始化妆,略施粉黛后
的她们是遮掩不住眼睛的红肿,她们昨晚是否暗暗的垂泪不止?
吃过早餐后,宋说她要去她老房东那里寻找杰克丁,她与他分手后另外租了住
所,离开伤心的地方,彻底地与他划清界线;她说杰克丁可能会去那里,并交待唐
和我在这里守着,她说他一定会来这里,望着她下楼的身影,我禁不住心酸。
宋走了,唐和我倒显得不自在起来,我说,你累了就睡一会儿。唐说,我不累
也不想睡,看电视就行。开了电视,唐浏览着所有电视频道,并没找到喜欢的节目;
她是一个很挑的女孩,不停地换频道隐约透出她不耐烦的情绪,好不容易找到
了一个音乐节目才算完结。两人静静无言听着歌曲,听完一曲,主持人又在叨唠某
某明星又怎么怎么了,星以名气而胡作非为,连普通人的素质都没有,这对年青的
追星族也是一大讽刺,这也不能怪忍受着星谜约束的明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嘛?
何况相当一部分明星都是包装成,撕开包装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呢?就象杰克丁,
乍听以为是外国人,其实在我们伟大的祖国土生土长。我们不能清除他个人崇洋媚
外的心理,但他的欺诈使别人伤心;有些时侯想,如果没有他宋也许会成为我的女
朋友,我也不必苦苦去相思唐了,但我有一点弄不明白,我如此地狂追唐,唐为什
么会不接受我呢?是不是应了一句套话“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能得到的也不珍惜。”;
我愣着想事,不知唐已换了另一个电视频道。而此时我最想问她的是你为什么
失约的次数是百分百?但我不能这样问她,我怕问了后伤害了她。可我仍然关心她,
毕竟我们做过同事,同喝过酒同唱过卡拉OK。我问她,最近找到工作吗?她说不找
工作了,准备回家回北京去;我说回去干啥?不是习惯了深圳的环境吗?她没有回
答我的话,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她又更换了一个电视频道,里面正讲着公安扫
黄抓了一批嫖客与“鸡”,我想女人变坏就有钱男人有钱就变坏的理论充着社会,
但这绝不是一个公理,因为还有人不是这样;想着唐有着可人的容貌,而并没有流
入尘俗之中放纵,这倒叫我敬佩,宋也是这样,虽然被他人所骗,但绝不贱格,她
们每天工作着打扮着,偶尔也赶赶潮流,服饰前卫得不得了;想着她们的好,我没
办法控制自已,禁不住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你不喜欢我?她一愣随即说,不是。
这句话对我脆弱的心灵是一剂好药,可是来得太晚了;
“那你离开这里是为了逃避我?”
“是”
“你为什么要逃避我?”“因为我喜欢你,但我又不知你是不是真心,宋姐论
相貌身材素质都是女人中的佼佼者,但她还是被人骗了,我不想跟她一样,找个外
省人被骗了也找不到人。”“我同杰克·丁不一样”“我知道你好,但我不敢赌。”
“为什么不赌一局?赌相信我。”“我不敢赌,因为我输不起。”
望着她,我不知该说什么话,只见她眼睛闪闪躲避着我的眼光;此时,她不相
信我,我能说什么呢?身边的人都知道我对她相思入骨,可她单凭我是一个外省人
就把我的一切情感拒之千里,这怎能叫我甘心情愿地让她弃我而去呢?而她又不是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师专毕业,交往的男性恐怕大多数是外地人,她不可能会
有这种落后的狭隘的观念。也许她是京城里来的女孩,有种优越感,可爱情是无国
界的,何况区区一个省份?
我拉住她的手,说,请你相信我,我不是杰克·丁。她没有挣脱,让我抚摸着
她柔柔的温暖的手,我更进一步地拿起她的手,吻着她的指尖;我也不知我为什么
会如此胆大枉为?这个就是我单相思的女人,我吻了她的指尖,而她似乎无动于衷
不被感动;她冷冷地说,你的动作是多余的,我后天就要离开深圳回家了;她的话
象冷冷的雨浇湿了我高亢的兴奋,我无趣地放下她的手;也许她是对的,既然要离
开了,何必再纠缠不休呢?离开也许是一种最好的解脱,或许能让我从相思的阴影
中走出来;我低下头暗然伤神,说,对不起。她没说话,抓起了我的手,轻轻地吻
了一下;她的热情反而吓了我一跳,我站了起来,她也站了起来,说,我知道你喜
欢我,但我要走了,为了不欠你的你可以吻我。这就是所谓前卫的女孩吗?我看着
她滴下的泪珠,我走向床边伸手把窗帘拉开了。外面阳光正猛,我想从窗口跳下去,
让阳光敲击着我,把我骨子里的冷、悲及一切伤心的理由统统挤出来。
唐从身后抱住我,说,我可以把我交给你,但你要忘了我,我不忍心看到你伤
心。此时,我可以感觉到女人身体里面的心的颤动,我转过身,面对着这个我日夜
相思的女人,我想说我终于抱了我相思的女人。待我有所动作,她又泪流满面地推
开了,说,我明喜欢你,但我内心的恐惧使我无法接受你。
她内心恐惧什么?难道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终究是分道扬镳?如果没有杰克丁
逃离的事件,她会不会如此抗拒一个自已喜欢的男人对自已的爱情?她揉揉眼睛,
说,我要回去了。
我说,我会去看你。
她说,我要回北京了。
我说,我会去北京看你。
这就是一场爱的生离死别,没有晓风残月,但都一样地“执手相看泪,眼竟无
语凝噎。”,在这个流动性大竞争性强的城市里的爱情都是这样吗?
我记得她曾经在电话里说过,我在这里工作,我可以跟着你,但你走后或我离
开了公司,我们又能怎么样呢?既使你对我是真心,我们彼此分开后,不再见面了,
真心也只能带来痛苦,不如做普通朋友、同事,分开后彼此间无牵无挂。女人就是
多心或可理解成女人心思慎密、瞻前顾后;而她今天的话让我明白了她为什么不敢
与我见面,她怕她控制不住自已后掉进我的爱情陷井里;我一直以为她不喜欢我,
原来是杰克丁走后,她的态度才突然变化了。而宋也不帮我。
想我昔日把杰克当作朋友,而他竟是破坏我的“爱情”的元凶;当我还想气愤
时,门铃响了,我打开门(楼下有房东守着,他会盘问后打开大铁门口),门口是
风尘扑扑的宋清;她走进房门,便说,外面很热,太累了。唐果问她,找到杰克,
没有?宋喝了口水,说,没找到那个天杀的,房东说昨晚去过,只停留了几分钟便
走了。
我看见她一脸憔悴,怏怏地说,找到他又能怎样。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说,我们要扒了他的皮。
我苦笑了,他既然是这样的人,你们找到他又有什么用,你们不如忘了他,过
过你们自已的生活,活在他的阴影下,你知道吗?不单是你们伤心,还有很多人陪
着你们伤心。
宋听了我的话,好象不满,她把矿泉水瓶扔在地上,大声说,我要找到他,我
不要你管。我胸口一紧,心顿时疼,站在那里不知干什么好;原以为现代女人不会
有恨,想不到她们的恨是深藏不露,一但暴发,不可理喻。
唐见宋发火,使眼色拉着她走远了一些,两人咬耳朵说着悄悄话;我假装不知
她们干什么,走开,坐在床上;
不一会儿,唐与我告别,她说她要回去冲凉,我说,是啊,天太热了,冲个凉
舒服些。
唐走出门口时不忘回头向我抛媚眼;唐走后宋便坐下来了,我对她说,你不回
去?她说,你要赶我走?我说,不是。
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我不由得彷徨。这个女人是我同学,从小学一年级到大
学毕业,相处甚多反而无男女间的感情可谈,但会互相关心,就如人们所说情如兄
妹,无越轨之思。我的工作是她介绍的,虽然我有能力胜任我的工作,但没有他的
举荐,公司可能不会要我,有时侯,她戏谑我“靠她吃饭”,我便骂她“无聊”。
她出事,我为她着急,可着急也不能推毁已成的事实;
我心乱极了,我想她走,我想单独静一静,可她没离去的意思,她正在享受空
调给她带来的快感,醉心地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不似进门时忧心冲
冲的样子。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何况我还沉浸在唐对我的哭泣之
中。
不知过了几分钟,她突然叫我,说,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向你发脾气。我说,
没什么,我是关心你才会劝你不要找他,假使你找到了他,你又能怎样?他还不是
会一甩手而走。宋说,我要找他,你是不知道原因的。想他们俩毕竟相恋过毕竟在
一起生活过,我是不可能完全清楚他们俩的事;可她不能执着地面对一些不利自已
的难题。我换了一种口气,轻轻地说,你找他,他会怕你?他会补救你的损失?她
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喃喃地说,我的损失?我的损失他能补救吗?说起损失,突
然感觉到自已损失最大。想当初她们热情似火,形影不离;我跟着她们出去吃饭唱
卡拉OK都有点不好意思,之于这个原因,她们介绍唐给我认识,在我欲把唐追到手
时,杰克丁离去,而宋也不分清红皂白把我臭骂了一顿,唐也从此缩手缩脚不敢见
我。胡思乱想搅得我的心难以负重,痛苦不止。我对她说,你回去吧。她说,我不
走,我要等他,他一定会来找你。我说,你回去好好过日子吧,等他也是白费心机,
把自已搞得这么累是干什么呢?分了就分了。她说,大海,我不是想见他,我是想
他把钱还给我把钱还给唐把钱还给老板,你别以为他只骗了我的感情,他还骗了许
多钱要我还呀。
这苦果是谁给她吃的,如果能预料今日的事,当初她也不会傻傻地跟着他到处
借钱,并一同签下借据。我想说她的不是,但看见她流着泪,我就止住了谴责的话
说,算了,你还年青,一点债务怕什么?哪天不够还,我借一些钱给你。她听了我
的话,暗暗的流泪变成了放声大哭;我走过去,站在她后面,拍拍她的肩,说,算
了,不要哭了。我一拍一说,她站起身来,叫了声“大海,我好难过。”,大哭地
倒向我。
我虽然拥抱过她摸过她,但此情此景不能使我生出色心。而她越抱越紧,双手
紧紧扣住我的脖子,整个身子靠在我的身上,迫使我感觉到她连衣裙内的肉体;我
不想犯错误,我想推开她,可她泪水涟涟,甚是可怜,男人怎忍心让她无依无靠?
空调里的夏天是凉爽的,夏天里的衣裳是薄薄的,不任我怎样无动于衷,我依
然可感觉到她的乳房在我胸前滚动,依然可感觉到她的泪水流在我的脖子上;她是
怎样想的?她是不是想我很久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要逼迫我?君子坐怀不乱,可我
算什么?一个单相思的男人,一个朝九晚五的小白领,一个躲在屋子里无什么外交
除了认识公司几个经常见面的人之外的可怜虫。世界的经济和科技高速发展,而越
来越多的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自闭,钱、电视、网络、女人、小家庭让他(她)们
沉迷不起,他(她)们的朋友在这座城市里少得可怜,
我感觉我要爆炸了,我的色心渐渐涌起,这是一种莫名其妙地不可抗拒的力量,
我手也开始有意地放在她的背后,来回地轻轻地游动。但我记起唐刚走时与她耳语,
就问,你们刚才说什么悄悄话,她回答,唐说她要走了,叫我好好照顾你,我说还
有什么?她说,唐告诉我你想跟她上床。
这是什么样的混帐话?这是什么样的女人;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恢复我受伤害的
心灵。她会这样说吗?我不相信那个女人会无情到这种地步;也许她雪藏了她对我
的本来面目,她不愿外界知道她心中对我如何。我伤心地推开了宋,无力地颓废地
坐在了椅子上,宋不管我的情绪,似乎见我如此会得到一种快感,她说,唐说了那
话不足为奇,因为我早告诉过她你跟我上过床。我的愤怒不知不觉暴涨,我站起了,
狠狠打了她一巴掌,我发泄着心中那久久不能化去的於闷,释凝了唐与我好端端的
为何突然离我而去,是面前的这个女人伤心后的胡言乱语导致了唐的犹豫不决以及
不能自已,以前以为是杰克丁的离去。
宋愣愣地站在了一会儿,然后流着泪大笑,打得好,是我搅了你的美事,但你
是我的,我从小与你同学,年纪小时,你不会追我,可你大学时为何不追我,只知
道与我聊些无聊的话,出来工作后,你又为何不追我,活生生地把我推给了一个骗
子,我恨你!我不幸福,我不开心,我也要你不幸福不开心!
一直跟她走得很近,但我不知道她会喜欢我,印象中她在我面前是一个高傲的
公主,呼我如奴仆,我也开心为她做一切,我不敢企盼她与我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
爱情。多少人追她,我见惯了后,酸酸心也无可奈何。记得刚来公司,我对她很客
气,不敢太随便,见杰克丁在猛追她,我有所追求的心也放下来了,何况杰克丁经
常请我去喝酒,打听宋的情况,有一次醉了,他说,他如果没有宋,他活不下去,
要我帮哥们一个忙,帮他把宋追到,于是他经常以我的名义请宋出去,我偶尔同去
一二回,若宋发现我没去,丁都会说我有事,跟某某去哪儿哪儿了,或者说我有亲
戚来了,我去陪亲戚去了,反复多次,后来他自已请宋,后来他们同居了,为此,
我也无缘无故地醉过一个晚上。后来的很久他们才介绍唐给我,可唐又莫名其妙地
走了。至始至终我总觉得我好象在一个阴谋之中。城市间的压力,或者说办公室里
的压力让人一个个变得很脆弱,甚至会没了主张,变得像一只不敢飞出窝飞向残酷
的动物天空的鸟,而她的挫折归咎于我造成的,应该吗?而我对唐已是相思瘦,这
能怪谁呢?是宋是杰克丁是唐,还是我自已。
听过很多人说过“天涯何处无芳草”,而且自已也懂这句话的含义;可是谁又
会轻易忘却让自已心动的女人?而且这个高科技世界让我们联系方便,但更加让我
们变得孤独,为了工作抛开自我与同事与老板周旋,压力是每日都随科技的进步而
增大,在压力下的我们压抑着自已,就象我相思唐,可唐不论我怎样,她总不敞开
心扉;知道她所想时她又要离去,这是人间的一大笑话,新千年了,胡大海还要苦
苦相思一个女人。而今天听到宋说她喜欢我,一直想我追她,我不禁扼腕伤悲,她
相思我,可我从来没发现过,她有过暗示?她有过挑逗吗?记忆中,她是我心中的
高不可攀的天山上的雪莲,美丽,纯结。梦中有过与她结婚而盛大豪华场面,那只
不过是黑暗中的自慰,一种痛快淋漓地虚无。醒来后,一切依旧,只见宋被一群追
求者包围着,沦陷着,不知有几个同学与她上过床,也不知有多少人被她羞得脸面
全无。我印象中的她是一个有些放纵的女孩,但不是乱来,不放荡,就拿她的话说,
放荡是妓女的行为,与普通人没关系。她的朋友一个一个走马观花式地换,但她真
心谈的有几个?而我似是一棵枯朽的树,光秃秃地看着她们欢歌笑语,当她真正爱
上杰克丁时,杰克丁又是一个彻底的金钱主义者,他金钱至上的观点粉碎了宋的爱
情伊甸园的构想,而且来得突然,还没有明白时人也不见了,音讯皆无,连想吼着
他渲泄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多么沉重的压抑。
想到这些,我能怪她吗?一个可怜的都市流浪女,没有了性生活没有了金钱没
有了春暖花开的心情。我苦恼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后来索性躺在床上听着宋断
断续续的哭泣与叨唠。而此时,我是不会去想她,我想唐,唐是个好女人,虽然她
有过失败的恋情,那只不过是年青时任性的结果。不论怎么样比较,唐在我心中的
地位比她重要了,既使我不放弃帮助她,她也只能是一个如水的朋友。原谅她胡乱
说我与她上过床,但不能明白她竟有害我的心。如果我去向唐解释我与宋没什么扯
不清说不明的男女关系,她会回心转意吗?而且最重要一点,我解释了,她会相信
我所说的话是真的?
相思苦,相思瘦,相思到没人笑。相思到这种境界,我也无话可说。
如果唐过几天回去了,我去不去北京呢?而我会不会在唐走后的这段时间耐不
住寂寞陷入宋的泪水中,莫名其妙地与她同居?预料不到的事情,不想去预测,单
相思也就此完了,我只觉得我好累好累,我想睡。
我想睡。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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