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心恨谁

　　天冷了，下雨了，那个断臂的小乞丐依旧哆哆嗦嗦地趴在天桥上，许多行人在
冷雨中匆匆瞥了他一眼，没有停留没施舍便离去了。乞丐没有抬头，只是听脚步声
而不停地嗑头。我不禁想，天这么冷，乞丐为什么还不回到他的乞丐窝去睡觉，在
他的被窝里听雨声，听寒风。
　　　　　　　　　　　　　　　　
　　小乞丐麻木地、机械地履行着与风和日丽时一样的职责。他无家？他无父母？
行人无法知道。他的脸贴在地上，行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无法领略他是否心生衰
怨。有时候，小乞丐的怨也许比古代闺怨更凄凉。“不知心恨谁”，难道不是小乞
丐的心灵写照吗？
　　　　　　　　　　　　　　　　
　　看着小乞丐，又冷又饥饿的可怜的形象，不禁要问，是谁把他们变成了乞丐？
提出这句话，让我想起了我朋友同事的真实的故事，他是一个政府工作人员，他儿
子五岁时被了拐走了，全家一直找，找得心力交瘁都没法找回已生养了五年的儿子。
一年后，他去某个内地城市出差，在一个酒楼门口，他偶尔看见了一个没手掌的小
乞丐坐在那里。心里一惊，但并没在意，因为他儿子丢掉时是个手足完整的小孩。
待他要上飞机时，他心中还是有忐忑不安的惊悚。他迅速打的回到酒店门口，仔细
看着小乞丐，小乞丐也望着他大哭了。后来，他抱了小孩回家。他说，是骨肉之痛，
否则他没有这么敏感。
　　　　　　　　　　　　　　　　
　　但不论他怎样诅咒毁小孩双手的人，小孩双手已是不能复元了。
　　天理，应该惩罚那些制造不能生活自理的乞丐的人。如果没有这些人，天桥上
不会有小乞丐可怜的身影。
　　　　　　　　　　　　　　　　
　　冷风中，小乞丐颤抖的身子趴在地上，让行人嘘吁、同情。“不知心恨谁”，
这就是小乞丐的心情，抑或是我的心情呢？我不知道，而那冷雨也不知道，它在漫
不经心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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