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汽车南下见闻录

　　初六南下深圳，清早六点钟就被村里大巴的喇叭声吵醒，我急急忙忙地穿衣起
床，司机来了，说：“七点钟开”七点钟上车后，车开到了镇里，停在了镇政府的
门口，早已聚集在那里的人相拥着拎着自己的行李上了这辆卧铺大巴。过了一会儿，
司机见铺位空了一半，就发动车辆沿镇马路一路慢驶一路鸣喇叭，兜兜转转一个小
时后，车才正式出发了。
　　但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车开进了市长途汽车站。司机在那里装了五个人，
清点人数后，发现超载四人，司机与车主就强行要两人铺挤三个女孩。当一切安妥
后，大巴又发动了。可没十分钟，车又停了。司机说：“加油。”车主说：“加油
时，大家准备三百元钱。”有旅客说：“车费这么贵？火车到深圳才七十多。”车
主说：“火车是火车，汽车是汽车，我还想收四百呢。”
　　车费收齐后，司机等人下车不知躲在那里数钱。旅客等了很久，不耐烦者在骂
司机，司机一伙人才满面春风的来了。时间正指上午十一点十五分，车正式启动了。
坐在车上，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一点多，这时，我的肚子饿了，我坐起，大声说：
“司机，找个地方吃饭。”司机说：“吃饭，早着呢。”
　　到了下午三点二十分，司机才把车开进了一家路边饭馆。这家饭馆是在山脚下，
建筑物仅此一座，是独一无二的饭馆。走到饭厅，饭台上早摆放好了已炒熟的菜，
菜放在一个个盆里。我看着盆里的菜不想吃，说：“炒菜。”店主说：“炒菜没时
间，吃饭就吃那些菜。”菜是一盆大白菜、一盆青菜、一盆白萝卜、一盆豆腐、一
盆辣椒拌肉丝。我饿了，不敢多争辩，就去买饭菜。店主说：“十元一份，先买饭
票，再送一张财务对帐单小票。”我问财务对帐单小票是什么意思。店主说：“小
票是上车的凭证，没这个上不了车。”我随手扔掉了小票，说：“谁稀罕？我坐车
花了钱，怎会上不了车？”我拿着饭票去买饭菜，十元钱买到了一盒饭一勺豆腐一
勺白萝卜几根青菜。我凝惑地站在卖饭菜的地方，朋友拉我走了。他说：“是这样
的，何况十元钱不吃也要交。”我说：“不吃也要交钱，这不是黑店吗？”朋友说：
“黑不黑店，不清楚。你吃完饭你自己会明白。”
　　菜都是水煮熟的，萝卜有异味，但实在太饿了，我吃完了饭。吃完饭，出了饭
厅，看见外面停了四辆大巴，有二三个青年小伙在赶在推不去吃饭的女性，嘴里还
嚷嚷：“快去吃饭，不吃饭没车上。”赶得女性四散逃开。
　　我说：“不吃饭没车上，这是什么逻辑？难道司机不管？”朋友说：“司机跟
店串通好了，不串通好，一路上有多少饭店司机不停，他偏偏下午三点多停在这里。”
看着几个怕事的女孩不想吃饭，在推推嚷嚷下吓得去吃饭了。而大巴车门口又有二
大汉守着，检查财务对帐单小票，有小票的旅客，他们让上车，没小票的，他们阻
止上车，并嚷‘快去吃饭’。我气愤不过，说：“这不是黑店吗？司机停在这里要
不得。”朋友说：“司机也黑，要不能他怎么捞免费午餐。”我们生气地去找司机，
他们正在吃饭，每人手边的桌面上有一个红包、一包烟。我朋友气势汹汹地说：
“我们坐的是高价车，不吃饭还不能上车，你也太黑了吧。”司机开始想发脾气，
见熟人熟面，转口说：“不吃饭不能上车，没有的事。”司机起身出来，走到车旁，
对那二大汉挥了挥手，二大汉心领神会地走了。
　　事后，我想：我坐车买了票而且是高价票，我不吃饭关你什么事？但细想，饭
菜不值十元钱，顶多值二元钱，店有暴利，难怪店主会串通司机，难怪司机下午三
点多才让旅客吃午饭。（这是事实的记录，我们在路上吃两餐饭，碰见两次有人嚷：
不吃饭不能上车。黑店及黑司机也该有人曝光一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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