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绕巴姆隐藏得很深很深
“好好好!”我赶忙收起相机来,一口气从她那堆首饰中挑了十几样小东西。
西绕巴姆自始至终都不说话,帮我挑东西时倒是一丝不苟:其中有几样儿原本
是我已经选好的,她又拿出来把上面的一些瑕疵指给我看,能换就换,不能换的她
主动减掉一些价钱,这更让我从心里对她生出了十分的好感。
付钱后,我把东西装好,正准备起身,突然觉得有点没完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我也说不清楚!
西绕巴姆从一堆铜质的吊坠里选出一个小玩意儿来,很仔细地捻到我眼前结结
巴巴的说:“这个……这个也很好看!”
我对她笑笑说:“我已经买的够多啦,这个就留着下回再来买吧!”
“不是的!”西绕巴姆迅速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腰包里找出一根细细的牛皮绳来,
把那小吊坠穿在上面,然后抬起头来对我说:“这个我不卖的……是我送给你的!
你说话讲信用,我很感谢你!这个是我不要钱的……是送给你的!”
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你往前一点!”西绕巴姆示意让我把头钻到她跟前去,然后很仔细很用心的
将那件小吊坠系在了我的脖子上。
西绕巴姆两臂之间,有一股潮烘烘的奶香味儿在来回萦绕!
“这样吧!”我咬了咬牙说:“今天晚上你到八郎学旅馆来!我带你去跳舞,
去参加一个很有意思的Party !”
西绕巴姆一刻都没犹豫就答应了。
八郎学旅馆的“Party ”八点整开始,活动搞得非常失败。
按理说,像这样的场合儿,来宾大都是想进来随便坐坐,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听点什么,如果碰到一两个看上去顺眼的男男女女再聊点什么,等聊到开心顺嘴时,
再思忖一下做点什么的——仅此而已。但那两个主办小丑却非要倒腾的搞起个主题
辩论会,逼着每个到场的人都要站在场地中央去胡说八道一通!我坐在最靠里间的
一个角落里,很是后悔到这里来耗费时间了!我甚至不知道西绕巴姆遇到这样的场
合该怎么办?心里盘算着等她来了,再带她去找个其它好玩的地方转一转。
突然Party 门口一阵骚乱,有好多人都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往外观瞧,还有好
几个香港游客忙不迭的从挎包里往外掏相机。
出什么事儿了?
纷纭的人群挡住了我的视线,但是很奇怪!第六感官却在告诉我——这乱是跟
我有关的!因为我的心跳莫名其妙的在加快!
是西绕巴姆来了!西绕巴姆不是一个人来的,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藏族女孩儿!
我万万没想到:她们两个竟然是盛装而来!从头到脚“叮叮噹噹”的挂满了珠
宝首饰,就像是从遥远的部落款款而来!
全场都都被那种意想不到的惊艳震呆了!
整个大厅一片静谧,西绕巴姆跟那个女孩儿一起,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坦
然那么豁亮的穿堂过室,洒下一路银铃的脆响径直走到我面前来,紧接着,在她们
背后,人群就像是牛蝇嗅到了远方断断续续飘来的迁徙尘息——当视线里出了第一
道奇异的景观,大家便“嗡”的一声振翅高飞了。
2005年元月11日(星期二)
今天上午十一点,西绕巴姆和她妹妹执意要送我跟杨旸到拉萨贡嘎机场!
在候机大厅里,两个藏族女孩儿肯定是私下商量好了的,她们竟然当着那么多
人的面,不约而同的,一人手里捧出一条洁白的哈达来,恭恭敬敬挂在了我们的脖
子上!西绕巴姆把很多东西都隐藏得很深很深,但我都还是能从她笑意融融的眼神
里看到另外一种神采:特别是当她对我说过一些话后,迅速看向其它地方的时候—
—凄楚迷茫的眸光在窗前的阴影里无所依傍。
“西绕巴姆哭啦!”过安检门时,杨旸喃喃嘀咕着让我回身去看。
我什么都不想看了,在拉萨这座城市里,当你用心祈祷的时候,有很多东西是
可以不用睁眼去看的。
成都
2005年元月12日(星期三)
没有一座城市能像成都那样吸引我的身体里所有形而上和形而下的分子,从走
出机舱门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这迎面扑来的风和迎头落下的雨都像是一把暖
暖湿湿的火焰,能把你烧个半死不活!
成都成都,成人之都!
我选择在东方宾馆住下,主要是因为这里离TOP ONE (热舞会所)很近,而且
向北100 米有一个小小的“天意网吧”。
在网上,我遇见婧儿不过两分钟,便敲了一行字给她:“你骨子里有反叛意识!”
这句话说得实在无聊——“骨子里反叛”是游离在常规道德之外的虚拟判断,
任何人都可以有,任何人都可以无,女人维护自己的行为是带有本能色彩的,而映
衬这种色彩最好的办法就是涂抹出一个更大的版块,让她自己渲染自己。
果然婧儿撇下别人,来竞自跟我聊天了,三个小时后,我们约定了在盐市口广
场那个挥手的伟人雕像下见面。
婧儿带我进入了成都:逛“老顺兴”嗑瓜子看浮雕;去“大嘴蛙”吃风味火锅
;到九眼桥看大学生演戏;最过瘾的是我们在宽巷子窄巷子里遇到了一群老头老太
太,竟然围在一起为个裴永俊争风吃醋……
--------
飞卢小说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