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
作者:王威
一、对岸的存在
自从我的妻子杯子死去之后,我就一直居住在她墓地的对岸。
岁月或着和我开了个玩笑。岁月辜负了我和她的爱情。
每当我开始回忆,我的病征是那么的明显甚至引的自己不停的对自己嗤笑。比
如痛哭失声,比如终日危坐,比如涕泪交流。而从大门口望出去,任何时候妻子的
音容宛在。她的声音亲切深情款款。
我的告诉听故事的的孩子——我已经老了。
我告诉涟漪——那个听故事的孩子——关于我和妻子杯子之间的故事。那个孩
子,也就是涟漪常常支起下巴——她的下巴只要是一听我故事在开始就有山体滑坠
的迹象。
应该说夏天是个适合讲故事的的季节。
从河的对岸一直遥遥远远的走下去,有一天你会到达一个海边。在海边你只要
给艄夫一杯酒,他就会载你回到我的故乡,我的故乡在书上有另外一个名字——福
建省东山岛。我年轻的时候——每个人都有年轻的时候,正象每个人都会爱上一个
人,正象一个男人会爱你一个女人。
涟漪的眼睛睁的大大的,那,我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年轻的时候常常从岛上跑到大陆,又从大陆跑回岛上。也许我早就明白自己
的挣扎是徒劳的。
杯子的眼光象海水,象海水一样慢慢的把我包围,正如我用嘴唇包围她的脸。
我们让彼此没有呼吸,我们让彼此疯狂的爱上。
那时候,天空真的灿烂透明纯洁,象我们的爱情。象那往来于海边的人们。他
们的歌声上下。我拉着杯子的手象羊在吃草疯狂的告诉她——我爱你,我要和你永
远的在一起——杯子让我高高的把她举起。
现在杯子就在对岸,对岸也有人歌声上下,歌声是那么的伤感。我说。
涟漪滚圆了她大大的眼睛,不会啊!对岸有知了,有数不完一地的野花。奶奶
的坟上草青青的也长的很是好看。然后她撇了下嘴,可是这里,这里只有爷爷一个
人。
二、藏书的存在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我——王威是个很有学问的人。甚至很多人已经遗忘了王大
爷还有名字——比如王威。
是的,很多人注定了被遗忘,比如说老人。
当我走进我藏书馆里,我的手在书上摩挲留连,我的内心欣喜并且滑下眼泪,
使得页面发黄。也许我藏的并不是书,而是人。在书里把自己藏起来,此之谓藏书。
因为涟漪的提醒, 我决定发现对岸的真正意义。 我有个邻居留美回来的女儿
lancat告诉我, 对岸就是指[theoppositebank;oppositesideofariver],一定
水域两侧相对的岸互称对岸,她的脸色满是鄙夷,好像一个贫穷的亲戚到她的卧室
里吃饭。她的音色婉转一如鸟叫,女人的声音总是很好听,尤其是年轻的女人。
我想着,也好,就让杯子在我的心里永远的年轻吧!
也因了lancat的提醒,我从那天开始沉迷于“对岸”这个词组,一个老年人下
定学习的热情有时候比年轻人发誓要把某个女人追到手还可怕。
我知道了对于任何可能出现的情况都不能掉与轻心,我也努力的假想出个种情
况,以便透彻“对岸”的底蕴。我甚至开始迷信,只要找到对岸的真正涵义我的妻
子杯子就能回到我的身边。
我对此深信不疑。
我告诉涟漪说,你出去吧!你还年轻,你该学会把自己变老,这很重要。而我
呢?也一样,该学会年轻。当涟漪抹着眼泪从我的门口,庭院、庭院下的大槐树下
消失的时候,我发觉我的心房变的坚强,那怕是小小的一刻里。
我是注定了和槐树落叶一样的落着头发,一根一根。直到死去,直到所有的人
把我忘记。
为什么我们要忘记自己的一些事情是如此的艰难,而同样的很奇怪的是别人忘
记我们的时候我们又非常的难过。
三、对岸的存在
首先我要我词语拆开,对岸就成了,对和岸。对和岸都是一个独立的组词元素。
风从槐树高高的下来,我的眼光漫过对岸,又是清明节,雨纷纷的遮住了我的
眼帘,燕子在我所看见的檐前高高下下,但是我没有到杯子的坟上上香。
我想着她该是永永远远的在我心里。包括坟墓。
对是个会意字,从口,从“丵”(即,古“丛”字,象草木丛生。)从寸。寸,
法度也。汉文帝以为责对而伪,言多非诚,故去其口,以从土。本义:应答)
对,答也。――《广韵》
听言则对。――《诗·大雅·桑柔》
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论语·述而》
唐且对曰:“臣未尝闻也。”
王语暴以好乐,暴未有以对也。――《孟子·梁惠王下》
冠者对。――《仪礼·士冠礼》。注:“应也。”
对曰:“非礼也敢辞。”――《仪礼·曲礼》。注:“答问也。”
岸则是个名词,形声字。从山,从厂,干声。意思为水边高起之地。本义:河
岸
淇则有岸。――《诗·卫风·氓》
三尺之岸,而虚车不能登也。――《荀子·宥坐》
诞先登于岸。――《诗·大雅·皇矣》
襄岸夷涂。――张衡《西京赋》
我对槐树说,我累了。
四、我的存在
几个夏天过去,涟漪一直只有信而没有回来,虽然她在信中反复的回忆起对岸,
但是她的回忆的谬误象她童年的积木一块一块的叠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暗自
为此而高兴——对岸也许从此是我一个人的了——也许这是我高兴的真正原因。
事实上,我对“对岸”的研究已经超越了我个人的能力所及,他是那么的神秘
而能隐而不现的使得众多的哲学家们只注意到他衍生出来的另一个词组——彼岸。
彼岸的意义在各种各样的书籍里被借用来比拟人的另一种只在想象中的境界。
佛教的典籍甚至认为那是脱离尘世烦恼、取得正果之处,我每每阅读到这样的段落
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我私心窃慰他们离对岸的原意越来越远。
我的记性显然也越来越不好了,我有时候开始对妻子的名字想上半天,在想出
来的那一刻如释重负,是那样的快乐。当然我还是不会放弃我的研究,“对岸”是
我竟剩下可以捂住胸口,使之不再发凉发痛的事物。这也反过来证明了“对岸”是
切切实实存在的,象空气一样,我们摸的着,靠他呼吸,却不能指认。
还是在一个夏天,lancat回来了。
我的眼睛已经失明,虽然她告诉我她现在嫁给一个有钱的瞎子,现在变的难看,
至少生了孩子之后腰围足尺加三。她已经学会的唠叨,这是女人的唯一优点,至少
我是这样子觉得。
我象他的丈夫一样的抚摩着她光滑的脸庞,这在我失明之前是不可想象的,现
在一切变得简单了,我突然明白算命的为什么如果是个瞎子总是特别的受人欢迎。
她——lancat——真的很想我的妻子。我的妻子杯子。
lancat在临走的时候告诉我,她现在就职于省英语学院,专攻古英语。
“对了,上次你问我那个‘对岸’,中古英语thider。它是个副词,意即向那
里;到那里。”
(完)
对岸(故事之二)
我们常常发现在一个概念一后总是隐藏着另一个概念,当我们努力的接近他们
的时候,他们会突然崩溃,象一个古代文明的崩溃。我说。
我是存在的,叙述者的本身其实不重要的,这我也是知道的。比如我们吃一块
饼干的时候很少想到饼干的命运,饼干的命运注定了走向我们的嘴巴,象一个烈士。
当月亮高高升起的时候,我们的表述是奇怪的,月亮有牙齿吗?没有,但是我
们会叫他月牙。
我知道你们不明白我在说些什么,但是没有关系,你们一天听过那么多相同的
问话。比如你今天忙什么,要去那里,去那里干什么。你们也知道它们是噪音,你
们居然容忍了他们的存在。那么多一个我的声音有什么关系,
从这一条路走下去,你会看到一条河,你以为你看到了,当然我也是这么认为。
月色迷人,风景秀丽。这是两个常见词,你们经常在用,你们甚至会忘记他原
初的意义。这很重要,并不是我们有口无心,而是我们从来就没有自己。
从月牙到月色迷人,从一条河到风景秀丽,你的口中还有一块饼干,这很重要。
你要抓住他,因为你害怕战争、饥饿、眼泪和感情。
你曾经和一个男人携手走过这里,然后做过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
是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在对岸能做什么,但是我会想象,在想象里我
不会自由。
——现在那个男人是我。
我说风景秀丽,你说月色迷人,你问我要去那里,我说我去对岸,你说去对岸
干什么,我说一起吃饼干吧。
我决定推翻一个概念,正如一个男人在月色迷人风景秀丽的对岸想推翻一个女
人。
对岸会告诉月牙——一个文明崩溃了。
当饼干吃完的时候,你不要告诉我,一个女人告诉一个男人,任何事情都没有
发生,发生在对岸。
饼干其实是知道自己的命运的。它如果也会开口的话,他会说——风景秀丽,
月色迷人。
(完)
炼金术士的传说(对岸之三)
——讲一个我所不知道而你们知道的故事
前言:
最近一直没有写东西,估计大家把我忘的差不多了。
在大街上走,一个人也不认识的感觉真好。
反正我的写作方式就是抄书,至于会抄出什么来,我也不知道。突然想到很久
不看南方周末了——它是我觉得中国最有良心的一份报纸,大家也帮我看看吧!别
老是忘记自己还活在人间,活在人群中间。希望有一些关于农民的好消息,前天又
看一篇让我手足无力的文章。关于江西农民的,在江西,关于一家出版社出版的当
前农民减负文件汇总居然成了禁书,而且还出动警察挨家挨户的收缴,我不得不愤
怒的想着,世界上只有中国的官什么法子都想的出来,而且还能实现。
写文章的到底是一点用处也没有,虽然这个道理自己是明白,可是总是不大甘
心。
最近搬了家,搬到东山一中的延风楼,从原先四平方米的居处而八平方米,也
算是个人生活上的质量翻了一番。从窗外只能看到黄昏的太阳,然后整个房间黄黄
的,多多少少冲淡了我搬家的喜悦。
另,如果稿费兑现的话,我也能装一线通上网了。到时候在努力写一些东西吧!
随口说说,也算是对这段日子的一点小结。嗨!男子汉,大丈夫,昂藏七尺,百无
一用,成名不易,来钱更难,坐吃山空。我这一辈子是失败到了姥姥家,更失败的
是姥姥也未必认我这个孙子。看来我的调整一下自己的努力方向——比如让一个女
人包起来,不然真对不起自己这一张很中国的脸。
闲话表过,看我的最近胡写的小说吧!
王威书于2000年10月24日
艺术家和资本家一样,没有道德可言。
人们创造艺术和欣赏艺术,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颓废需求,艺术与露
体狂和窥淫癖不可须臾分离。
美·卡米拉·帕格利亚《性面具》
一、光线交汇的海面
从延风楼走过的时候,你会看到三楼上的灯光很奇怪的亮着,那是王威的新居。
当然我是指在晚上。延风楼在黑色的夜晚安静的摇摆着,在风中,好像随时准备隐
蔽的战士。但是,灯光把他出卖了。
每天,王威延着楼道上下,他的动作迟缓,象个老人。他看着地上的一切春生
夏长,秋收东藏。他告诉自己——你天生就是一条蛇,你喜欢睡觉,所以睡觉常常
来找你。睡觉和女人不一样,一般来说,你越想着某个女人,所有的女人会离你越
来越远,她们美其名曰——含蓄。
含蓄做为一种诗美的表现,显然也适合做为景物描写的常见修辞。
当王威觉得延风楼越来越含蓄的时候,他决定离开。
正如那个明末清初来华传教的教士所说的,中国人都有着安土重迁的美好习惯。
王威用习惯的神情打量着这栋小楼——它始建于1955年那个多快好省的时代,苏式、
高大、笨拙、它经的起各种各样经典词汇来打扮它——比如说母亲,母亲在德语里
是“mutter” ,它和“moder”泥塘“marsch”泥浆“moor”等词源有着亲密的血
缘关系,在西方的传说中,酒神不但是艺术之神还统辖着一切的水,很奇怪的是酒
神很喜欢他的下属,也许因为女人是水做,也许因为他崇拜母亲。总之,对王威来
说,延风楼在某种程度上既象女人更象母亲。
人对建筑总是有感情的,甚至有时候会超过对自己的亲人的感情。要是从这一
点生发出去,那么我们对那些因为遗产分割而破裂的家庭,而反目成仇的故事也就
不会感到有什么好奇怪的了,甚至可能对他们保持着深切的同情。
墙壁生了锈,住在里面的人在高高的屋粱下象一个个可爱的虫子。快乐的繁殖
并在每个晚上发出兴奋的声音。王威吃惊着自己老大不小,居然没有另一个虫子陪
同着他的体温。——这使得他25岁的人生多少有点遗憾——怎么说呢,一方面他很
得意骄傲,一方面又不可自抑的沮丧——我到底不是虫子中的一员。
真相总是令人沮丧和难过的,并且当事人也不乐于承认。
当然王威也不好说自己喜欢不喜欢延风楼,喜欢这个词语对他显然是个很生疏
的词语,他习惯说的是爱,这是现在大多数年轻人都有的优点。
在离开之前,让王威在打量一眼延风楼吧!虽然这有点矫情。
每个窗子涂着深绿的颜色。据说海其实真正的颜色是绿的,而不是蓝的,光线
总是让我们有这样那样的错觉。假如考虑到这一点,考虑到时间空间与光线之间的
关系,那么大家也许会对以下的故事情节会慢慢的习惯并且容忍他们的发生。
王威想起了搬进这栋楼时的热闹,他把自己所有的藏书都搬过来的,用一个大
纸箱分批的往上扛,然后书从箱子底下一本一本不争气的往地上掉,劈啪有声。
最后他一本一本的把书捡起来。
有一本书显然不是他的,书上面有一个大大脚印,象是一双女人的鞋子印出来。
沙子在书籍的封面均匀的象一片叶子,一个书签。
书名是〈炼金术初步〉。扉页上写着一行圆体字——金子是怎么炼成的。
那个脚印使得王威对那本书有了亲切的好奇,从宗教意义上而言,大概该归属
于天启之类。我们不要忘记,中国古老的周王朝就是因为一个女人的天足诞生的。
一切迷信着宗教的人总是迷信着爱情迷信著书。王威好像也不例外。王威一页
一页翻动著书,书是用来看的,看完书的时候,天色已经昏黄了。
王威从延风楼推窗看着汹涌在自己眼前的云海——痴了。
那本书有几个观点令他伤心也令他振奋。
第一,在触手可及的西方,在黑暗的中世纪,欧洲的教士在学院里秘密的交流
着如何将黑暗摆脱,比如用黄金,因为既然光线能够转化为黄金,那么用大量的黄
金一定能转换出光明。事实上,一个叫浮士德的异教徒帮了他们一个大忙。浮士德
集合天地间的四大元素,并借用一个古希腊哲人的原子理论再造了光明,再造了西
方现在的繁荣。书中也透露,浮士德的另一个值得尊敬的职业是流浪。在他临死之
前他误听了一个叫拿破仑的谣言,东方有一只在巨大的黑暗中沉睡的狮子。
为了解救这只狮子,浮士德手里拿着在佛罗仑萨港口的小书肆里购买的一张当
时最伟大的旅行家和最伟大的骗子马可波罗绘制的前往东方的地图匆匆成行。最后
他在沙漠里遇见骑着一头青色骆驼的老人,老人扣打着自己的腮帮子告诉浮士德,
他姓李,这一点很重要。我将去西方,那里我有个徒弟,他的名字叫法名叫释迦牟
尼。和你一样也是个流浪者!就像你曾是撒旦的使者,他是一个王位的继承人,而
我是周王朝的图书管理员一样,我们的职业并不能阻止我们把光明带到任何地方。
同时他也告诉浮士德,你所要去的地方——东方,它的另一个名字叫中国。到中国
的最佳途径是经印度洋而抵当时世界上繁华的港口之一——泉州。泉州是适合异教
徒居住的地方,比如犹太人,比如回回,比如昆仑奴(也就是1937年上海滩的印度
阿三),比如希腊的景教教徒。
——总之你将有一次愉快的旅行。
老人的智慧总是一笔财富,浮士德愉快的接受了那个老人的建议,也愉快的在
海上蒙主恩昭。——这一次他和撒旦的契约终于生效了。浮士德一生逃避地狱,但
是到底没有逃过, 他死的地方名叫奈河, 奈河是梵文naraka的音译,naraka意即
“地狱”,在中国奈河有时候也翻译做“那落迦”“奈若迦”,有时候也把迦省略
掉。日本著名梵文学者中村元的《佛教大辞典》里就把奈河释作“奈落四河”。
——从此,浮士德成为了奈河的一粒。
第二,其实在遥远的中国,在中国的章回体小说消失之前,也曾有过一个黄金
时代,炼金术士的黄金时代。当然在中国,炼金术士有个完全体现出汉字做为方块
字的优点的更简练更好听的名字——方士。
一点也不奇怪的是,中国的方士文化和海水的联系紧密,同一呼吸,从这一点
而言,也反证了浮士德一定是死在海上。当明请海禁开始后,方士文化也就不可避
免的衰落了。
滨海古燕齐之地的方士文化是各类方术、方说的综合体。秦汉时期,方士文化
特别兴盛,据考证,秦始皇赢政当年坑的不是儒士而是方士——方士成为和正统学
术文化并立的另一显学。在东汉末逐渐和早期的道教合流。滨海的方士文化如果能
够梳理的话,(对于任何文化进行梳理其实总是在制造更多认知上的混乱,这一点,
做为书的作者也不得不承认)究其大要,一是脱胎于原始巫术的周地方术,二是因
着滨海本地的民间传说的海上三山而形成的海上神仙谱系,比如安期生等。三是和
战国以来的阴阳五行、黄老学、儒学杂交而成的书面语,比如扬雄的《法言》,比
如班固的《白虎经》。
海、仙人、长生之药以及在这种神话之下进行的泛海求仙活动,炼金术士的真
正面目被掩盖了。而且炼金术士的长期寂寞孤独的生活,使得他们的炼金技艺逐渐
的消失。从一个宋代诗人黄庭坚的口中也不无遗憾的透露——方士的点石成金的能
力已经退步成为了点铁成金。而就这一点而言,黄庭坚本人不无得意,他也是能做
到了。
至于那个指导浮士德的老人,他的徒弟的徒弟张陵,也就是后来民间俗称的张
天师总结上自秦汉以来的方士文献,自创了五斗米教。这个教派全盛时期是从宋代
入驻龙虎山开始,到了清末方才式微。
也就是说,从1911年民国以来,方术彻底的退出了中国人的视野。
今天吃饱了没事情干,就在学校的操场上跑了一圈,一圈跑了下来,差点要了
我命。什么生命在于运动,全是胡说,命都没了,还运动个屁。当然屁不是属于我
们可以控制的气体,它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也没办法。
大家都来听我放屁吧!反正我的屁声音绝对的响而不臭,可以满座言欢,美眉
也不会走人。
开写了,下雨喽,大家小心收衣服哦!
二、到宽宽广广的天地走一走
海面上楼船巍巍。
王威在艋瞳楼船里不知时日之过。楼船张帆乘风,王威看着涛生云幻,海好像
就只是他一个人的海!无穷无尽,无遮无盖的来到,经过。它们有它们的轨迹,有
它们的流向,而他没有。
——这个世界是静止的。
——这样的背景不适合作为一个故事的开端,过程,或结束。可也许这个背景
适合,本来这个故事说的是等待,无关找寻。
在这样的夜晚,适合于倾听海上鲛人的歌唱,关于鲛人的传说多种多样,如果
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查找老年王威自费出版的《海的另一边》,在那本神秘的书
里有着不尽的海上的珍奇和猴子们还没有上岸前的欲望——我们不知道王威为什么
在书中对炼金术只字不提。
王威在书中写道:对于已经是第七次领航的船长郑和而言,他的心中充满的沮
丧——当一件东西不再神秘的时候,为它付出自己的岁月是痛苦的,他已经老了,
声带也不像现在电影里关于太监的形象,声音尖锐,用心刻毒。随着岁月的流逝,
他的主子皇帝对于侄子的消息也不在敏感了,这一次的出海不过是把大明的声威传
的更远,他的主子象所有中国历史上的君王一样的好大喜功,指盼着所不知的戎夷
九译来朝,至于父亲朱元璋指定的后世子孙不得功伐的十五个国家他也轮番功伐眙
尽。出发前邸报也伤心的指出中国的军队正陷入安南的战役的泥塘中。
同样的,另一个愉快的消息是倭寇的气焰尚未形成,只是一股流串在东南亚海
域的寒流。王威也指出倭寇也许是世界上第一群有政治意义的海盗,他们的愿望其
实非常简单——只是希望和中国商人合作,通过联合的军事行动迫使中国政府开放
对外贸易。
正如很多游记的作者一样,王威也把自己很多的笔墨倾注在海上行程的突发事
件之上,比如一次在菲律宾群岛登陆的时候,他们和一艘停倚岸边补给休养的日本
海盗,那些剽悍的扶桑武士大多来自于日本的山口、丰后、大隅、萨摩、对马和五
岛列岛。王威写道:“颇为令人惊讶的是,他们不但在武器上保有精良的优势,远
在明朝的正规海军之上,他们娴熟的飞舞双刀,与近旁的伙伴保持着密切的配合,
互为呼应,协同作战。同时他们的指挥信号乃是班排长手中的折扇。当双方开始接
触的时候,班排长把折扇往上一挥,他们的部下就与刀锋向下。这个动作差点要了
我的命,王威在书中心有余悸的写道——当我们的注意力为这种动作所吸引的时候,
他们就倒转刀锋迎头砍下,这种双刀的长度不过五尺,但在一个熟练者的手中挥舞
开来,一片刀光,使“上下四方尽白,不见其人”,可以在一丈八尺的方圆之内造
成杀伤。”以上的文字也散见《皇明经世文编》《倭变事略》《练兵实记》,这使
略通文墨的中国人在阅读到上面的叙述的时候不知所措,如果考虑到王威在有生之
年曾经为一家非法出版社服务,出过几本剪刀加浆糊的大作,也许王威抄袭的可能
性大上一些。但是这一切无关我们这个故事发展的宏旨,而且适当的插入一些细节
描写,相信对每个读者应该说是有了些些美好的阅读体验。而也许大多数人阅读历
史的兴趣正是来自于那些大量的、芙杂的、和大背景完全游离的、经不起逻辑推敲
的传说中。历史的刻削使得相关的人事死气沉沉,而传说则使我们得到最大限度的
自由,并使得我们的面部肌肉表情丰富。
在大段大段于王威年轻的生平活动无关的记载中,我们看到海上的壮美和海上
生活度日如年的枯燥,对于象他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来说,是可以理解的。
在书的最后,王威未能免俗的把自己归属于文人,亲切的写上——谨以此文献
给我深爱不渝的妻子——杯子。(详情参见我的另一部小说《对岸》)
也许王威永远也不知道杯子的真实身份,也许他知道,但是自动放弃了自己作
为丈夫的权利,毕竟杯子死了,永永远远的安安静静的躺在王威老年居处的对岸。
对岸是热闹的,在杯子的坟前有着下流上流文人的题记。很多年之后,通过撰
写《东山县志》的文人努力的钩沈,很多的事件被从新发现,只有能够羞辱别人,
文人们是不会放弃自己的努力的。
修县志的文人们在县志里有这样的一段描写,很生动,但是修志这种事情其实
是不需要生动的,不过也好,做为县志,本来就不需要水平太高。
“王威的孙女涟漪伤心翻检完爷爷的遗物,从高高的延风楼三楼望下去,伤心
的发现自己再也不能看到童年的对岸,四周都有了比天空更深广高大的房子了。那
些曾经爬满爷爷脸上的黄黄的光线是再不回来。”
在县志的地理卷里也半文半白的写道——环东山皆海也,于县城旧址处有一淡
水河,传闻为当时闻人王威伤心爱妻之逝,倾余生气力所辟。·····十有五年,
天地撼其精诚,东山得以自有生人之淡水之河。
地理卷关于淡水河有着如下的脚注“是河河滩另有一名,称金沙滩头,不知所
出。”见于《东山县志》第一稿。而在现在馆藏的东山县志的第二稿中,此脚注之
下又附上了征引了比王威还老实,或者也可能是世界上最老实的抄书者钱钟书的补
白。
“《东山妇人》(出《续玄怪录》)一‘淫纵女子’早死,瘗于道旁,忽然来
了一个胡僧敬礼墓前,道:“斯乃大圣,慈悲喜舍,世俗之欲,无不徇焉。此即锁
骨菩萨。”
而《传灯录》 也记载着如下一则机锋——僧问风穴: “如何是佛?”穴曰:
“金沙滩头王郎妇”
宋叶廷圭《海录碎事》则是更加详尽——释氏书,昔日有贤女王郎妇,于金沙
滩头施一切人淫,凡是和她交合过的男子,永远也不会再有心起淫欲的念头。”
王郎妇,杯子。是吗!那个留着长长的胡子的老人多年后会来到槐树下亲切的
问着王威。
王威也老了,他问那位老人,你为什么还没死。
那个老人笑道:“老而不死,我做贼做习惯了,没办法。”
“日子还不错吧,你现在,吃过饭了吗?”王威问。
“还行吧!日子总是要过的,反正对我来说我总是很开心的看着世上的一切,
比如你座下凳子里的蛀虫,在夜晚,听那种声音,你不觉得有趣吗?”
“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能够对每天重复的东西抱有不变的热忱。我也努力的学习
着,比如像你,象你不停的流浪。我累了。真的。我也厌倦了在路上不知道方向的
行走。”
“所以你就回来,回到这栋楼,其实不是你的错,其实你也不错,这样我不是
就能够找到你。老朋友能够见上一见,总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说心里话,我觉得你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你看着朋友一个一个的死去,每
一个朋友在你的面前苍老,比如现在的我,你还能觉得愉快。我做不到。”
“只要你和我一样,不停的流浪,不停的行走,你就永远不会老,也永远不会
死去。这一点你也是很早就明白的。”
王威喃喃道:“只是,只是我真的做不到。我不能象你那样的太上忘情,杯子
死了,我的儿子女儿也死了,孙女也和当年的我一样,离开了。”
“所以你放心,你的孙女也会象你回到这里,象你一样的老去,死去,这是规
律。”
王威问:“明年你还能看到我吗?”
“你希望我来看你吗?”
王威摇了摇头,也许他在说——我不希望,也许他在说——我不知道。
头顶上一叶槐叶轻轻的凋落,掉落在两个老人中间。
现在回想起来,王威忘记了自己到底是在泉州还是在孟买或者是加尔各答遇见
老人的。
虽然在海上,什么事情都能遇到,可是当他看见老人一步一步的走在海面上如
履平地出现了在船铉的右侧,他的两腿发软,险些跪了下来,然后他看着那个老人
手脚并做的攀援而上了高达五十余米的楼船,轻轻的跃落在他的面前。
“神仙?”
那老人摇了摇头。
“妖怪?”
那老人又摇了摇头,老人伸出手拨弄了王威的头发,然后随随便便的打了个结。
老人问——你认识李白吗?
王威砸巴了一下嘴唇,他的喉咙发干,道:“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顿了
顿,王威整个人跳了起来,急急道:“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老人笑道:“你不是一直想找我吗,现在我来了。”
老人又道:“李白写的诗歌不错,算是我徒弟比较有出息的,不过最近猪肉我
吃腻了,想换个口味,听说现在中土很流行新诗,一直找不到书看。”
王威突然想起这次出门。只带了那本《炼金术初步》,可是一日海上风雨大做,
不小心把书给打湿了,好不容易晾干,却发现竟是一本奇怪的诗集,而奇怪的是这
本诗集反反复复只记载一首诗。
《最 后 的 抒 情》
——俞心焦
我 就要 离 开 你
就 要 转 移 到 一 个 更 安 全 的 地 方 去 爱 你
在 那 里 我 会 健 康 如 初 淡 泊 透 明
我 会 参 加 劳 动 对 生 活 怀 着 一 种 感 恩 的 心 情
如 果 阳 光 很 好 我 会 展 露 微 笑
会 对 自 己 说 除 了 你 我 什 么 都 没 有
除 了 美 丽 我 什 么 都 不 知 道
我 还 会 说 一 遍 又 一 遍 我 说
你 是 春 天 的 心 肝 天 空 的 祈 祷
海 洋 潮 涨 潮 落 毕 生 的 追 求
现 在 我 就 要 丧 失 说 话 的 任 何 技 巧 了
不 惜 一 切 代 价
仅 仅 赞 美 你 的 一 根 头 发
我 就 要 用 去 一 千 种 沈 默 的 声 音
一 万 只 宁 静 的 歌
现 在 我 是 一 万 零 一 次 看 到
在 三 月 的 桃 林 前 面
你 满 头 飘 飘 扬 扬 的 黑 色 的 光 芒
你 是 在 爱 情 比 金 子 更 少 比 昙 花 更 短 暂
比 铁 树 开 花 更 艰 难 的 日 子 来 到 我 的 身 旁 的
你 是 冰 天 雪 地 里 仅 有 的 一 点 火 种
仅 有 的 一 点 心 意 一 点 爱 情 的 标 志
你 是 蓝 天 下 的 大 雪 阳 光 中 的 暴 风 雨
火 山 深 处 的 一 汪 清 泉
是 秀 丽 甲 天 下 的 神 女 峰
是 下 一 代 少 女 的 方 向
我 的 病 根 和 诗 歌 的 源 头
当 土 地 要 粮 天 空 要 翅 膀
百 姓 要 当 家 作 主 我 只 要 你
你 是 唐 诗 宋 词 的 独 生 女
住 在 桃 花 和 阳 光 的 五 好 家 庭 行 云 流 水 的 优 秀 寝 室
你 是 真 善 美 大 学 的 校 歌
校 史 上 最 珍 爱 的 一 页
我 还 要 再 说 再 说 一 遍
除 了 你 的 名 字 没 有 什 么 汉 字 不 是 糟 粕
除 了 我 为 你 写 的 诗
没 有 什 么 诗 句 能 够 千 古 传 唱
正 是 你 今 天 的 芳 龄 我 的 母 亲 从 水 上 回 到 桃 林
她 是 为 了 让 她 的 孩 子 能 够 爱 上 你 才 回 到 桃 林
她 要 让 我 在 桃 林 生 在 桃 林 死 在 桃 林 爱 上 你
在 我 没 有 出 生 之 前 我 的 母 亲 就 先 替 她 的 孩 子 爱 上 你了
在 你 没 有 出 生 之 前 你 就 已 经 存 在
爱 你 的 水 上 的 外 祖 母 外 祖 父
爱 你 的 云 朵 里 的 父 亲 爷 爷 仗 剑 江 湖 的 列 祖 列 宗
为 了 让 我 爱 上 你
她 们 在 水 上 生 在 云 朵 里 死
她 们 一 生 斗 争 风 雨 无 阻 却 从 来 没 有 拥 有 过 你
她 们 是 有 妻 子 的 单 身 汉 有 丈 夫 的 处 女
只 要 拥 有 你 她 们 可 以 放 弃 爱 情 和 命
可 以 不 生 下 我
但 但 是 但 是 啊 我 不 生 谁 生
那 么 多 人 都 死 去 了 只 有 我 不 怕 活 着
不 怕 苦 难 不 怕 诗 歌 和 光 荣
我 只 是 怕 死 我 是 个 死 后 仍 然 怕 死 的 人
我 要 活 着 做 永 生 的 人 做 一 个 好 人
我 是 天 才 正 冒 险 来 到 人 间
现 在 我 就 要 离 开 你 很 远 很 远
我 对 你 的 爱 将 更 深 更 辽 阔
我 就 要 到 一 个 更 安 全 的 地 方 去 爱 你
在 那 里 道 路 通 向 我 的 血 脉
在 那 里 我 和 天 空 平 等 相 处
1990.3.3 凌晨 ,浙师大
王威念了一遍,偷眼问:“还喜欢吗?老人家。”
老人看着王威畏缩的表情,大声的笑了起来。
“不好吗?”
“诗是挺好的,你念得太小心了,那不是你。对了,其实你和我一样,知道吗?
走吧!你还想在这里呆着,还是和我天地里宽宽广广的走一走。
三、归去来兮归去来
在一个个山头王威跟随在老人的身后看着太阳的升起降落。他重新对天空的每
一颗星星的充满的崇敬之情。他们的脚步从现代走到了古代,走过了世界上的任何
一条河流,走过战争、饥饿、同情、眼泪。直到有一天王威告诉那位老人--我什么
都看不见,我要回到家乡,我要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条河流。直到有一天王威的头发
如草,言语不多,直到所有的人世间的奥义不值得再去思考。
王威说我已经知道--条枝就是现在的土耳其,用闽南语一读就可以读出来。山
离是叙利亚,大秦是希腊,扶桑不过是富士山的音转。
老人说: 是的,你已经认识梵者,直升天界,获得解脱 。不灭者梵是不粗,
不细,不短,不长,不红,不 湿,非影,非风,非空,无 粘,无著,无味,无嗅,
无眼,无耳,无语,无意,无光,无口,无量 ,无内 、无外。他无所食,并不为
它物所食。是的,世界上已经没有你不知道,你不认识的。
当星星慢慢的坠落在老人的手中,上帝创造的一切我要收回,这世界本来就是
无的,空的,那时候他太贪心,他说要有光,我就给他太阳、星辰、和月亮。他容
忍人类建立的无数个城市,也制造了十四个伟大的废墟。
佩特拉(petra)--阿拉伯世界的禁地
尼尼微(nineveh)--古亚述王朝兴衰的秘密。
汉梯沙(hattusha)湮没的赫梯城堡
科藩(copan)玛雅文明的最后领地。
查科峡谷(chaco canyon)印第安人的古老屏障。
吴哥(angkor)捕蝶人的伟大发现
特洛伊(troy)考古史上的永恒传奇
津巴布韦(zimbabwe)探险家赠予的礼物。
克偌塞斯(knossos)欧洲文明的秘密子宫
戈尔尼亚(gournia)痴迷于田野的杰出女性
马丘比丘(machu picchu)印加文明的最后驿站
吾饵(ur)对圣经的注释和证实
巴比伦塔(babylon)聆听沙土下的心跳
契晨-伊特萨(chichen-itza)遗弃丛林的巨城。
在王威的行囊里,有一本《生存训练》,几百页厚,据说是英国皇家特种部队
的训练教程。 脚下是1200多元gore·tex面料的野外鞋,奥索卡的登山服,手上晃
荡着一把瑞士军刀。
"今天还是明天,我们就会走到迦南,你最后陪伴我的最后一个废墟。"老人笑
着说,再那里,我会给你一杯酒,一杯酒你就回到家乡。
王威象久戍春风不度的玉门关的战士,有着初闻归期的泪流不止。右手是海,
左手在抱的就是自己的妻子杯子。在一望无垠的稻浪里,王威农夫般的高高举起自
己的妻子。在盛大的秋风中,杯子的笑声疯狂,清脆远送。
王威想着,我其实是需要光,需要太阳、星辰和月亮。我需要岁月来证明我的
爱情。
王威和老人沿着5000多年前留下来的幽玄通妙的回廊--或者你们称之为历史--
一步一步的转过每个转角,象走在长长的悬空的栈道。他突然想起在某个城市某个
人,也许是荣格曾经和他说过一句话--你可知道,每天晚上做梦无异于有机会领受
圣餐。是吗?王威脸上不由的浮起一丝冷笑,那么对于这样一个连白天都在做梦的
人,圣餐啊圣餐,是我吃你还是你吃我呢?他又看了看侧面的老人--老人的态度安
静坦然,王威想着,我为什么和这样的人走在一起,是的,他的话我从来就没有听
懂,可是他的声音,他那从不分段的话语,他的举止,他直指人心的表达方式总是
让我莫名其妙的深受感动,他说的好像永远都是真理。让我无法控制自己心灵。
当月光照在王威的眉毛之上,王威迷惘的抬起头,他的心里震惊了,是这里吗?
起伏有致、层层叠叠的歌声里、的屋顶上,月光如中国北方的雪,面前是一座
用白色石头一块一块垒起来的城市。他庄严,他肃穆。他涌动世界上亿万正义的声
音。他推开这个城市大厅的推拉门。
近了。
人群。
"一百多年来, 我们在寻找家乡;一百多年了,我们试图平静的生活,种下一
棵树,铺好一段路····我们一边梦想一边作战。在这片苦难重重的土地上,我
们和炮火、地雷、手榴弹生活在一起,但是我们深深植下的,他们连根拔起,我们
建筑,他们摧毁······我们几乎每天埋葬死者。
一百年的战争和恐怖使我们伤痕累累,但不曾毁掉我们的梦想--我们百年来对
和平的梦想。……"一个高大的老人面无表情的对着人群宣读着。台下一片鼓噪之声。
战争是一百年前开始的吗?梦想只是现在才执着吗?
远了。
人群。
"把河流还给我。"王威说
"你的眼泪就是你的河流。"老人说。"难道你不知道吗?回去吧!"
你这一生等着爱,等着妻子,等着老去,值得吗?
我不知道,我只需要一条属于我的河流。
你可以一个人走路,你不需要牵拌,你不需要拐杖,你是有福。
你可以等待。停留,歇息。生活。
你每天沿着延风楼的走道上下,楼道阴暗,面目黝黑。
你将象演员一样的表演着自己的忧伤。你将再也看不到海上的日出。
我不知道,我只需要一条属于我的河流。
老人说--
有一天岁月会辜负你的爱情。
那时候你会莫名其妙的为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忧伤。
那时侯你会终日危坐,你会涕泗交流,你会喃喃自语。
那时候你的听众只剩下生锈的墙壁。
我不知道,我只需要一条属于我自己的河流。
那一条河流离你很近
你永远不能跨越。
除了我,别人再也见不到真正的你。
你双眼失明,心里却痛苦的听见一切声音,响在现在,响在将来,响在过去。
因为你已经知道天地间"有"的秘密。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要属于自己的一条河流。
老人笑了。
--你和我所有的徒弟一样。也好,也好。
过来,在我的手心上滴下你从眼角滑出的液体。
我会让它永无断绝。
就像星星永远不会从天上消失,就像花朵永远开在女人的脸上。
就像疾病跟随在你的左右,就像你是你自己的日记。
你有一个人的宗教。
老人笑了。
--以后你要用阳光灌溉阳光,你要从诗到诗。
你一说话,墙壁就开始记述
你的回忆使南方更南,北方更北。
你再看不到风的方向 外省的谈论
你拥有一个偏僻海岛的所有词汇。
老人笑了
--我还留下我的诅咒
你将深深地爱上你的生命和书房
你将有无穷无尽的天赋和泪水
你将象飞鸟坐在自己的飞翔之上
你可以开口说话 你的内心是最美的美学
老人笑了
--改掉或放弃午睡和散步的习惯。因为你不会有健康的黎明,因为想象在黎明
之前已经到你的怀里居住。因为你伸手就超越了自由,因为连同祝福这样的草叶侧
面都不长叶子。因为美丽的春天不再为你打扫橱窗,因为欢乐就像天才喜欢失业喜
欢光荣喜欢牺牲喜欢自己的尊严。因为前面看见后面,书页看见内心。
老人笑了
——因为我给你的那条河流,一个词组,一个名字。
——奈河。
(全文完)
王威稿就于2000年1点33分。
一不小心又把一个故事写完了,真是空虚。反而茫茫然的呆坐在电脑前,算了,
停笔几天,换换脑子。
嗨!不知道为什么,写作的动力一点一点的消失。
有时候写着写着都会骂自己,你y在干什么,你无聊不无聊。
无聊的话到街上把马子去。
马子问我——你有车,你有钱,还是有高级进口的化妆品。
妈的!这是什么世道,到底是我把马子还是马子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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