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想天空寻找月亮

                            作者：王雨村

    女孩有一头樱桃红色的长发，冷白的脸上浮着让人心痛的微笑。她的样子和
感觉像极了一株美丽的郁金香；而她的故事却似一片一片从郁金香枝头飘落的花
瓣，蕴涵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一阵风吹过，满地的花瓣卷了起来，和她一起
冲向天空寻找月亮。

    小时候体检得知自己和幸子有着相同的血型，ABRH阴性。每十万人中才有一
个这样的血型，命运对她是不公平的。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更快更加敏感地成长起来。

    她非常渴望得到母亲的爱，所以她一直用自虐的方式吸引妈妈的注意，做不
愿意的事情来博得她的喜欢。四岁的楚玳玩着一把钥匙，慢吞吞地抬头对妈妈说：
你要是死了，我就能管钥匙了，得到妈妈一记响亮的耳光；不止住在流的鼻血只
为了看到妈妈惊慌失措的样子，因为这样她才会觉得着急很重要；喜欢天冷的冬
天，因为这个季节的夜里她就可以在妈妈的怀里汲取她的温暖；而她觉得妈妈并
不爱她，自己只不过是她唯一要我的，而且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尽管她并不心甘
情愿。妈妈在她的眼中的形象非常模糊。

    然而，就在妈妈去世的那一刻，她想起了：哪个中午我不知道锅里煮的是栗
子懒得动以至栗子烧焦妈妈笑我是小傻瓜；想起饭后她拿起毛线说等我洗完碗她
就和我去铁路散步；想起……

    生活的点点滴滴并没有在岁月的流逝中悄无声息地跑掉，越想忘记的事情经
过了岁月的洗礼变得更加的深刻，付出的爱如今更加的清晰明了，然而这也是她
痛苦的来源之一。也许就是因为歉疚，所以她才会说要用稿费给妈妈修一座坟吧。

    她自己的努力所有的目标都是围绕着她的是一直而确定，可是她走了以后，
我手足无措了！

    最后她说：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亲密的人了，也再不会有这样能伤到我的人
了。

    在感到寂寞的时候，会跑到后山的坟场：“这是让我感觉到温暖的地方，有
唯一爱我的外婆；有我唯一爱的宝贝。”；孤独时，拿起电话却不知打给谁；抬
起头，在黑暗的房间，月光映在面前的镜子上，看见自己呆呆的红肿的眼睛，因
为失水过多发烫且干燥的脸。还有额头上的，一道道淡淡的伤痕。有的痛苦都是
苍白无力的，当她们经过反复的描述，就会成为一块旧的布料没有人愿意再理。

    总喜欢用长的长红色发带束起一半头发，让另一半在阳光下飞舞。恍惚之间，
仿佛看到了一片温馨的红，弥漫而广阔；总喜欢红色的衣服，因为血滴在上面洗
后看不出痕迹。她也不害怕死亡：“死亡之后，没有人再记得你，没有人再爱你，
所有的伤害和委屈，甜蜜都成了叠在一起的一摞纸，随着你身体的焚化的时候一
起跟着焚化，从此没有痕迹。”

    喜欢一个人坐火车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去呼吸那里新鲜的空气。没有人知道
她以后还要走多远，也没有人知道她的故事还可以背负多久。但是这个故事是她
的灵魂，无论走到哪里她的故事都会在那里延续，而且她也会一直走下去，因为
迷恋这个故事。她在像抚摸小时侯喜爱的宝贝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这个故事，
要她忘记了这个故事是多么的痛苦。

    她在孤独中跑呀跑，跑到了一段路的终点便了下来，所有的行李都不见了，
唯一有的只是腿上被锋利的植物划得鲜血淋漓。她的脸上还堆满笑容地说：“我
还要继续下去，因为只有自由的漫游才可以让我的生命不在剧烈的疼痛中延续。”

    曾经挣扎过，曾经努力过，既然已经无法改变注定的命运。那么自己为什么
不好好的珍惜一下仅有的自由的呢？于是她又开始了从一个城市到另外一个城市
的飘。

    旅途中偶尔也会停下来，她成了一个成熟而安静的女子。自己也不企图抓住
什么？也不在意会再失去什么。一个连生命都不知道还有多久的女孩，还有什么
看不开的呢？她成为了一个在场外“欣赏”自己命运的观众，看的一个背负着疼
痛的故事，与她一同前进。

    楚玳再也无所畏惧，疼痛都无法牵绊她，还有什么可以让她停下来的呢？超
越痛苦就是她迷恋的生活。

    楚玳，绝对是2003年的疼痛。

    最后，我突然想起了一首歌：

    带我去吧月光

    随便哪个地方

    只要那里没人看出

    我心中的忧伤

    带我去吧月光

    当我死的时候

    早早把我埋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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