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儿手背上的爱情疤痕
开启手提电脑,近视的双眸又有点微微酸痛。已经有三四天没和蕊联系了。
蕊是我的死党,认识有五年的时间了。如孪生姐妹般的我们长相竟然十分相像,
所以一有空闲我便纳闷地问老妈:“我是不是有个姐呀?”结果是得到一白眼儿。
因为工作关系,我们不得不分隔两地,只靠电话或邮件联系,还有年轻人爱玩
的OICQ。
“蕊:
真的很想念你!最近我患了重感冒,痛苦极了!
你呢?在公司里工作顺利吗?有没有受Boss的气呀?没关系,我帮你扁他呀!
:P希儿”
邮件发出后,我才离开电脑。啜一杯咖啡,安然入睡。
很奇怪,咖啡的提神功效对我来说不起丝毫作用,却使我的梦境更为踏实。
隔日,我欣喜地收到了她回的邮件。
“希儿:
一切安好!
只是被你说准了!我那个上司真是冷漠,整天板着一张脸。昨天我还因为一份
出错的文件而被他训了一顿呢!希儿,你说过要替我出气的,别忘了哦!
蕊”
不会吧?我的猜测这么准!
没想到,公司竟真的替我安排了去“报仇”的机会,因为本部门工作成绩显著,
放大假三天。
但据小依说,其实是因为经理的妹妹结婚了,所以才这么好心,放我们假也放
我们假喽!
登上了开往有蕊城市的列车,我的心还在怦怦地跳。一向对飞机有恐惧感的我
自一次坐民航上吐下泄后,就再没坐过。
火车很安静,虽路途漫长,却感觉很温馨。尤其是在火车临开前看着站台上的
送行人们。
靠在座位上,我想象着现在的蕊,一定是更加漂亮了。她曾对我说过她已经有
了心仪的人,会是谁呢?满脑子打着问号,我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睡着后连到站也不知道,还是一位好心的老人看到我手中的车票得知我在此站
下,才叫醒我的。朦胧着双眼的我有气无力地走出火车站。
正准备掏手机打电话给蕊时,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原来自己把背包忘记在车
厢内了。当我气喘吁吁地奔至车站时,火车早已绝尘而去。
只留下我一个,站在那儿。
我在街道边麻木地走着,为了给蕊一个惊喜,我没有通知她我要去看她。而她
的住址,她的住所电话,我全都一无所知。
掏出口袋中仅有的一张IC卡,拨了蕊的手机号码。但老天却偏偏和我作对,蕊
关机。
我伤心欲绝地蹲在IC电话机旁,不顾形象与自尊地大哭起来。那一刻,我竟然
没想到打电话求救于家人与同事。
哭累了,才抬起头。这时,才惊觉身旁也蹲着一个男子,正神色紧张地看着我:
“你没事吧?”他的眼神很真诚,可我还是警戒地缩回了自己的保护壳内:“要你
管!”
我站起身,倔强地昂着头往前走。
他急急地走到我面前:“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只是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
一个人,所以才......”他显的有点尴尬。
听到这句话,我停下了脚步:“谁?”
“一个叫瞿蕊的女孩子,你和她很相像!”
瞿蕊?我睁大了眼睛:“你是?”
“我是她同事,叫容柯!”他如释重负地微笑,“在公司里是创意总监。”
“容柯?”我喃喃地念着,难道他就是蕊口中的那个古板上司?
我失笑。
通过容柯,我终于找到了蕊。
在与蕊相拥的那一刻,我们禁不住痛哭流涕。
蕊告诉我她人其实是容柯,虽然他冷漠固执不可一世。但从今天看来,他应该
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一个人。
虽然容柯无论从外表还是内在都颇有魅力,但我总觉得蕊只是在一厢情愿。
我没说出口,这只是我的第六感猜测而已。
三天的假期,蕊也特地请了二天假陪我逛街。
第一天早上七点半,我便被蕊从床上揪了起来:“起床了,我带你去shopping!”
真的是怀疑自己的耳膜有没有损伤。
“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向他表白呢?”我在摇晃的公车上问蕊。
“要我向他表白?要是被拒绝了多没面子!”
“没问题,我来帮你!”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容柯,虽然说是为答谢上次的帮忙,其实主要是为了给蕊创
造机会。约他在餐厅中碰面,我和蕊早早地坐在预定好的位子上等待着。
11点48分,终于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容柯,我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来了!
“嗯,对不起,我先去一下洗手间!”我故意找借口离开,只是为了让他们独
处。
但不知为什么,心中却有一丝丝酸酸的感觉。
我在洗手间内对着镜子戴隐形眼镜,近视真是麻烦。正准备取出第二只隐形镜
片,却不小心掉落在了地上。
我弯腰去捡,右手却一不小心甩在了洗手台下的横杠上,顿时手背上的血口疼
痛无比,鲜血也缓缓渗出。
我有些惊慌地用手帕包扎住了伤口,虽然血很快止住,但手帕上被渗透的血迹
却还是颇触目惊心。
回到了餐桌旁,我拉扯着衣袖遮掩伤口,却还是被细心的蕊发现。
“希儿,你的手怎么了?”她抓住我的右手,关切地问。
“没事的,只是小伤嘛!”我安慰她,知道她是真的很着急。
容柯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的手背,看着他皱起的眉头,我有些失望。作为普通朋
友,他也没有一点关心我的意思,确实是一个冷漠固执的人。
那天中午,我麻木地咀嚼着食物,耳边只有蕊的欢声笑语和他的谈笑风声。
第三天,我终究还是要回去了。
蕊把一大袋从超市购来的果冻递给我:“希儿,路上慢慢享受哦!”她虽然强
忍着泪水,但声音还是哽咽地颤抖着。
我牵强地笑着,其实心中的感受和她一样:“嗯,我走了,再见哦!”
坐在车厢内,我竟然没有被温暖的空调吹的想入睡,而是脑子里凌乱地闪出了
一个人的身影,容柯?!!
脑海中闪过了那个我落难的夜晚,容柯蹲在我身边时的焦急神情,瞬间又闪过
了他看到我手背受伤时的冷漠。
干嘛想起他呀!我拍拍头,大概是被风吹昏了吧!
回到了公司,还是和以往一样,忙碌地工作,平静地不起一丝波澜。
“希儿,你的邮件!”同事小依匆匆地把一个包装物递给我,便离去。
邮件??是不是上网上多了,连生活中的词也变成了网语!
撕开包装纸,打开里面的四方小盒子,竟然是一瓶构造精致的祛疤液。看看包
装纸,没有署名。
晚上,打开电脑,直奔邮箱,有一份新邮件。
“希儿:
祛疤液收到了吗?
希望能对你手上的疤痕有效。那天在餐厅看到你手背受伤时,我的心里竟闪过
了几许莫名疼痛。冷静地思索了几天,才找到了真正的答案。
也许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那个泪如雨下,任性倔强的你便已经在我脑海内
根深蒂固了。只是一直没勇气承认而已。
如果你在看完这封信后内心有一丝莫名的感觉,或许你也和我一样有心动过或
许只是我的猜测?
如果我的猜测不小心对了,能否回信给我?哪怕只有两个字!
容柯”
我点击着鼠标,对这封语无伦次的邮件不知作何反应。我想,容柯一定是第一
次写信给别人,不然,语句怎么会有这么多紧张失措的成份?
但没过多久,心情却又变的无比复杂,因为蕊。
我关上电脑,没有回复。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蕊的邮件,她竟然欣喜地告诉我已经有了男友,是她的游泳
教练,用她的夸张形容就是两人是一见钟情。
在咖啡的伴随下,我发出了给容柯的第一份邮件。
“嗨,你好,我是希儿!”
虽然现在的容柯总是嘲笑当时我在洗手间的呆呆行为,但我真的很感谢手背上
的伤痕。因为要不是它,我的爱情又怎么会伴随着一瓶祛疤液悄然而至呢?
而且,疤痕也真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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