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星期六早上刚吃完早饭,还没来得及擦嘴,罗志强那破响破响的男中音和着他
的别克车喇叭声就在我家楼下开始发飙了:邓珂,走了,走了,搞快点儿下来,加
快社会主义建设步伐!我一惊,暗想这厮怎么今天这么积极,往常都是我跑到他楼
下像****的猫儿叫唤他半天才肯下来,龟儿子今天吃错药了?莫非是昨晚的酒还没
醒?还开了车来,我好象也没告诉他今天我要去大川建材城买材料啊,难道他要想
送我去?
下得楼来,龟儿子一脸贱笑的迎上来递上一支中华:“昨晚上喝酒的时候听王
鹏说你要去大川,正好我也要去大川旁边的家具城看家具,一起?”我看都不看他
:“有不要钱的车不坐是傻儿”径直拉开车门把自己塞了进去,又补充了一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罗志强不理我,仍然贱笑着发动了车子。
罗志强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大学最好的一个兄弟。我们一起在一个寝室生活
了四年,同时也被那狗日的大学上了四年。我们大家都称他为罗子,时间长了,罗
子也变成了骡子。毕了业,我当了一年老师,在毁人不倦的同时突觉当老师太清闲,
钱就更不说了,于是哭着喊着辞了职,后来经过一番波折,在老汉的赞助下开了个
餐厅,做了一年多,运气不错,小赚了点,随后听取了厨师长王鹏的建议,准备重
新装修一番,兴致勃勃的打算把它做大。骡子毕业后也没有回他老家云阳,就留在
了我所在的这座城市,找了一家公司。龟儿子运气也不错,短短三年时间,变从一
个业务员做到了销售经理的位子。说实话,骡子是我在这个城市称得上知己的两个
人之一,另一个是谢韵,我的中学同学。
别克稳稳的在高速路上急驰,我喜欢别克这种车型,车身重,空间大,坐在里
面不会有压抑感,也不用担心车身太轻万一和其他车辆发生点亲密关系而伤及自己
的小命。
我关上车窗,眯起眼睛,附庸风雅的跟着车里舒曼的《春天交响曲》摇头晃脑。
“想睡了啊?”骡子问道,“兄弟,帮我个忙。”“说,什么事?”我仍然摇
头晃脑“想我给你找个婆娘?”“我操,你如何晓得?”骡子听到我这样说开始骚
动起来了,声音都提高了4 度。我在他那骚动的声音中直了直身子:“龟儿子从良
了?
我只晓得你好色,还没发现你有转性的迹象。”骡子讪笑着又递上一支中华:
“我现在是这样认为的,与其在众多小姐身上游荡千年,不如在一个良家肩头痛哭
一晚”。
“日你先人!”我边骂边弯下腰捡起被他这句话吓掉的打火机。骡子看看我,
用他那招牌似的破响的喉咙嘿嘿嘿的奸笑了几声,继续说道:“我最近在你的熏陶
下也算茁壮成长了,我是这样想的,大川建材市场里卖的东西是比外面零售的要便
宜,但是你见过在大川只买一两样东西的人没有嘛?好歹也是批发城嘛,一般都要
消费个几千块吧?你说那些建材老板是凭啥子抓住客人在他的店里多逗留的?你个
人都晓得找服务员要找漂亮的,你自己说的,本来打算只喝一瓶酒的客人,很有可
能看到长得乖的服务员就要多喝一瓶,这样就多赚钱了,你还美其名曰餐饮文化。
那些建材老板又不是傻儿,莫非他们就不晓得喊些漂亮妹妹来卖东西?”听到这里,
我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骡子看到我表示赞同,兴高采烈的又开始唾沫横飞:“我
又在想啊,那些妹妹们的长相都先不说了,我现在想的是年轻,她们的年轻,咳~
咳~ ,我们现在来说说年轻,我认为年轻就是不懂事,心机少,就是不韵世道,就
是不晓得还有我这种坏哥哥存在。万一我运气好,泡到一个没有什么心机的漂亮妹
妹,我岂不是发了?doyouthinkso? ”“fuckyou!! ”我答应道“你个龟儿子不要
手舞足蹈,握好你的方向盘,老子要是着你除脱了,你还找锤子妹妹!”骡子一听,
像小学生一样听话的立即把好了方向盘。
手虽然不乱摆了,这厮的鸟嘴却仍然不停:“我说归说,但是你又不是晓不得,
我这人是有色心没得色胆,脸皮不厚,我看到漂亮妹妹就脸红,把我憋得脸红脖子
粗都放不出一个屁来,不像你这样游刃有余,所以还是要你来引荐,此之谓师傅领
进门,修行在个人。”“个龟儿子,我就是说嘛,你屋头家具才买半年都没得就想
换新的了,我还以为你受了贿钱多了也,搞了半天是想把我绕进去给你骗妹妹!我
当真以为有这么好的事,你还亲自开车去大川,你个老子的!”我顿时大悟。骡子
的贱笑似乎一直没停过,我望着他的笑容,感到一丝困惑,要是世界上没有了女人,
男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过很庆幸,这丝困惑一闪而过。我明白,我和骡子是一
类人,都喜欢女人,只不过唯一的分别是别人叫我邓珂,叫他骡子,我是人,他是
动物,呵呵,只不过是对待女人,我要比他理性。
我的左边,骡子一直在哼哼,像望着提着潲水桶迟迟不肯放下的主人的小猪。
我回过神来:“好啊,中午大都会2 楼,阿里与艾德,你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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