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流连忘返！现在用这个词来形容骡子是最贴切不过的了。

　　在大川建材市场，这厮一路上一直贼眉鼠眼，到处打望，连我和他说话都是顾
左右而言他, 恨不得把大川稍有姿色的女人一网打尽才尽兴。

　　材料差不多买完时，我一对清单，发现居然还多了几样东西，这些东西并不在
预算里啊。我想了又想，终于回过神来，我为了照顾这龟儿子的****，被他带到长
得漂亮的妹妹店里，东绕西绕居然买了好些预算外的东西，连根本用不着的垃圾桶
都买了两个。死骡子，我日你先人板板！

　　我正在这边问候他的先人，他却在那边自言自语：我将在茫茫人海中找寻我唯
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猛的，平地里传出一声鬼哭狼嚎：“看！那家卖隔音棉的妹妹，简直可以说是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你说正不正点？”我放眼望去，开始对他的欣
赏水平有了点重新认识，哟西，哟西！不错，着实不错！好一个＊＊＊＊＊，美而
不艳，香而不呛，柔而不软，轻而不薄，确实正点！我正在暗暗赞叹不已，骡子却
在旁边发出了一个及不和谐的音符：“我敢肯定，她是A 罩杯！美中不足，美中不
足啊！”我无语。

　　“看够了没得？”我问他“看够了走了啊。”骡子听闻此言大惊失色“走了啊？
不行动？”“行动个锤子! 你没看到就是你刚才的盲目冲动害得老子买了好多用不
着的东西？想老子破产？”我想起刚才的事仍旧愤愤不平“要去你个人去，老子不
奉陪。”“哎呀，你忍心看到我一生的性福就消失了？隔音棉嘛反正你还可以把包
房里的隔板再加厚点，免得里面的靡靡之音影响他人身心健康。”龟儿子嬉皮笑脸
的说“好了，晚上也算我的，行了吧？”我思考半天，还是觉得于心不忍，以后他
龟儿子真的功能性障碍了那哪个陪我去觥筹交错莺歌燕舞呢？独乐乐实在不如众乐
乐。

　　入了店门，我装模作样的四处打量一番说道，小妹，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名片
到手我轻轻一瞥，林菲菲三个字飞入我法眼，看着这个名字，我心中叹道，又有一
位良家即将落入火坑。

　　林菲菲给我们泡来两杯花茶，又转身去给我们拿资料。我望着她的屁股，脑子
中不禁闪现出我和她唱后庭花的美妙景象。呃，朋友妻不可欺的古训让我顿时又正
襟危坐，虽然她还不是骡子的女人。喝了口花茶看看骡子，这厮也正在口水滴嗒，
表情＊＊＊＊＊，恨不得立即对林菲菲上下其手。我咳了一声，把骡子从幻想中拉
回了现实，龟儿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又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我看罢资料，和林菲菲研讨了半天关于隔音棉的问题。在和她的交谈中，我已
经对她有了个大概了解，还是属于比较单纯型的女孩子，连介绍个产品都要脸红，
哎，毕竟只有24岁。转过头来，骡子不停地向我递眼色，暗示我快帮他进入正题。
‘慌个锤子！’我心想，‘都像你恁猴急，是个妹妹都被吓跑了！’我并不忙着定
货，接着和她聊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聊着聊着，我转向骡子伸出两个手指表示拿
支烟来抽，其实我知道骡子的烟早就抽完了。看见骡子木在那里，林菲菲赶紧拿起
桌上的业务烟，极不熟练的一人发上一支。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要的就是这个效
果！点上烟，我面向林菲菲问道：“你知道烟的重量吗？”林菲菲笑道：“拿支烟
放到天平上去称不就可以了？”我指指我轻轻吐出的一口烟雾说：“我指的是这个。”
林菲菲想了想，面带难色的说不知道。我故作深沉的低声道：“在香烟未抽之前,
先用天平仔细称过, 在随后的吸烟过程中将烟灰完整的收集起来, 和着最后的烟蒂，
再放上天平称量，减少的那部分就是烟的重量”... “烟的重量, 便是生命的重量。
那个被我们称之为似水年华的青春以及清纯的生命，就如这被口腔鼻腔和肺部轻轻
地或者狠狠地吐出去的缭绕烟雾一样。生命也被或轻或重地排出这臭皮囊。”

　　再次转过头去，骡子已经听傻了，他显然并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一手。

　　再次回过头来，林菲菲傻得更厉害，一个人坐在那里念道：生命的重量，生命
的重量，生命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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