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酒足饭饱过后，骡子提议到富侨去洗脚。躺在宽大的电动躺椅上，骡子仍旧春
心萌动，喋喋不休的问我难道这样就算完了？看着他那渴望的表情，我说：“慌个
屁，要欲擒故纵！你越是缠着她，她越是看你不上，良好的基础我们已经打下了，
下一步就是迂回了。我不是说了如果货好的话，我就再去拿吗，等几天再去加深印
象就是了。”对于女人，我不喜欢直来直去，我喜欢的是水到渠成。所谓慢工出细
活嘛，可惜骡子不懂得这些。

　　进了包房，等钱局长他们坐定，我才坐下，招呼服务员沏上一壶上好的龙井后，
便让她出去把门锁上，赵主任还特地叮嘱不要再进来。

　　顾秘书道：“钱局长，赵主任，确实不好意思，最近几天我手气级差，输了快
2 万了，我得避避这个****运，今天就不打牌了，还是你们斗地主吧。邓总陪你们
啊。”赵主任听闻此言只是笑笑说了声好，钱局长不满意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老顾你也是，来都来了怎么不玩？不过是手气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等会打完
了去找个小姐冲冲喜嘛！”顾秘书笑道：“哎呀，今天真不行，我老婆都说了，最
近几天不准我打牌，还有，赵主任知道的啊，我家那个河东狮，我一回家就要把我
全身上下检查个遍，我哪敢去冲喜啊，是不是，赵主任？呵呵，你们打，你们打。”
赵主任听了也笑着开了口：“呵呵，老顾就是个气管炎，钱局长，来吧，还有邓总
呢。”

　　其实我心里明白得很，顾秘书刚才是给我面子，他知道我不会打麻将，所以才
故意说的他最近手气不好不打牌，赵主任也知道我不会打麻将，刚才也不过是帮顾
秘书圆圆谎给我个面子。

　　骡子和何江林在大学时代有三件憾事，第一件事是他俩人在英语四级考试时同
时差0.5 分没过，第二件事是召妓时欲同上一女而不得，最后一件就是没有教会我
打麻将。

　　看见钱局长无可奈何的坐下，顾秘书喊道：“邓总，你们打好，今天我不能打
牌，改天还要找你娱乐娱乐哟！”我笑容可掬的嘴里答应道好的好的，心里却把他
祖宗问候了个遍，日你妈，明明就两个意思，一是说要老子多进贡点给钱局长和赵
主任两个狗官，二是说今天我顾某人是为了给你面子所以才不打牌的，所以下次我
找你娱乐的时候，你要给我补上！

　　狗官！全都是狗官！！

　　我拆开牌，然后洗牌，发牌…妈妈的，打了半天我连搭到别人打都没赢过一次，
手气差得惊人！转眼间已经吐出去七千八了。看着钱局长和赵主任春风得意、面脸
红光、气壮山河的样子，我心里顿时像吃了一坨屎那么恶心，倒不是因为吐出去的
钱。

　　我记起何江林的谬论：打牌的时候抽抽烟有助于时来运转。于是点上一支烟又
开始继续。嘿，他娘的，这一轮我摸到的牌确实好了很多，居然还有一对王，四个
K ，绝对的春天加两炸！足够我拿回三千六百块。但是这是在打业务牌，我还没有
放松神经，今天注定我只能输不能赢啊！我压抑着情绪把四个K 做成三带一打了出
去，又把自己的一对王硬生生憋死在手里，春天加两炸没打成，还被他们炸了两炸，
这下我吐出去的钱达到了一万二千八。钱局长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我是
故意放的水，既然是故意放的水，那就是等于我是在向他靠拢，之前也说过了要照
顾的嘛。他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也毫不避讳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了。

　　老子还就是怕你不说话，所谓言多必失，你总有一两句话要露出你的狐狸尾巴。
赢家大讲堂里有一句话说得好，谁先说话谁先死！你不说话我怎么分析你吃透你？
在这里我开始在心中感谢起我的大学心理学教授了，是他教会了我如何从一个人的
语言中去分析此人的性格。

　　牌终于打完了，我揉揉发胀的太阳穴，躲到洗手间去清点了一下我的皮包，日
他妈，我带来的五万块现金现在还剩两千多块，一群烂贼！和他们一起走出人和春
天的时候，钱局长真的像一尊弥勒佛一样哈哈大笑：邓总，早就听说赵主任和顾秘
书说你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听他这么说，我连忙抓住机会谦虚的
答道，钱局长你过奖了，我以后还得你多照顾呢！钱局长仍然哈哈笑道，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嘛！

　　看着他的****样子，我心里暗想，成了！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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