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昨天下午又和钱局长顾秘书打了一次牌,给老钱贡献了一万七,给老顾贡献了
一万一,不过回报仿佛到是看到了:老钱怀里揣着一万七千块面如桃花的向我拍着
胸脯子一再保证,邓总的事就是我的事!看着他的样子,我心里愉快并恶心着。哎,
难道我就真的被这些狗官牵绊着,和他们绞过来,绞过去?何时我才能够不受这些
该死的束缚,自由的干我想干的事呢?
来到餐厅,工人们刚把木地板拆掉正在换地毯,我跳到地毯上踩踩,还行,挺
软和。来到厨房,看见一群人抬着一台双眼炒灶步履艰难的向指定位置挪动,我数
了数,呵,不得了,有十三个人啊,我原以为最多五个人就能抬起的灶具,居然要
十三个人来侍侯,大手笔啊!我上去抬抬,哟,哟,好家伙,根本没有要动的意思,
算了,放弃了。
走出尘土飞扬的餐厅,准备上车离开,这时手机响了,我拿出手机一看,陈曦
发来的:陛下,臣妾出差在外,恐今晚不能来侍寝, 也请陛下早些歇息, 养足精神
, 明日再来翻臣妾的牌子。我回道:朕有后宫佳丽三千, 此事爱妃不必太过忧虑,
还须耐住寂寞。过了好久手机都没动静,我以为她不回了,便打开门上了车,屁股
刚坐稳,手机就像杀猪一样叫唤起来,我翻出来一看,陈曦那怒气冲天的脸仿佛就
在我眼前一样:看来老娘今晚非杀回来阉了你不可! !!我连忙回道:哎呀,说笑
说笑, 朕的后宫牌子虽多, 写的可都是一个人的名字!
回到家里,看看时间,才下午三点钟,我开始茫然了,该干点什么好呢?我一
个人该干点什么好呢?!和衣倒在床上,什么都想,什么都不想。就这样东想西想
的想到了我的以前,想到了我以前没钱的时候,于是我开始意淫自己:当我独自面
对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是强大的,强大如庄大爷的逍遥游,孟二哥的百万师。但是,
这只是有时,很少的时候。在我以前没钱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就像一只祭台
上待宰的羔羊,为了十块钱,一碗饭,一个狗屁工作,老子天天不得不忍受种种。
陶老头要是碰到我,肯定会指着我鼻子痛骂:你个龟儿囊个可以为五斗米折腰也?
囊个可以也!?哈哈哈,但是现在老子有钱了,不是我为五斗米而折腰了,是五斗
米为我而折腰了。哈哈哈!
我顿时高兴了,来劲了,打了电话把骡子从他的办公室拽了出来,骡子一脸的
不耐烦,我管不了他这么多,把他拉进车,自顾开动了车子。骡子问我到哪去,干
什么?答曰,体验生活,观察生活,做个比较。后视镜里,骡子茫然着一张骡脸。
车子缓慢的在路边滑行,我看着那么多人,那么多一张张年纪轻轻就已经沧桑
疲惫空洞麻木的男人女人的脸,对骡子说,可能一只猪一条狗都比我们有幸福感,
至少它们自由。骡子不以为然不屑一顾,反驳道:“子非猪,安知猪之乐?”我乐
了:“子非我,安知我不知猪之乐?”骡子本来就为我把他从办公室里拉出来而一
肚子不满,听我这近似胡搅蛮缠的语言,他有些生气了:“我非子,固不知子矣;
子固非猪也,子之不知猪之乐,全矣。”我听了也冒火了:“莫跟老子鬼扯,老子
也是刚刚才在你屁股下这辆尼桑车上晓得的!”
火冒完了后,我又开始想,我们的生活究竟是怎么了?哪里出了问题?这其中
肯定有很严重的问题。当我们嘲笑北朝鲜那些家伙满腔热情的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的时候,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嘲笑我们。
送骡子回到公司,我又把车开到路边,望着窗外晃过又晃过的耀眼媚俗的霓虹
广告和成群结队疲于奔命的人流,我又想到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其实我也像他们
一样重复又重复、奔波又奔波、庸俗又庸俗,淹没在这片千万人的洪流中,挣扎无
力、青春不再、终老一生、化为尘土。我叹道,来世投胎,请不要再让我为人。若
是再让我为人,请给我一块自由生长的土地,别再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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