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技术学院门口，娟子抱着我的胳膊扭捏着不愿进去，门卫都笑了起来说：大哥，
妹妹没有多离开过家，你就送她进去吧。

　　我给她报的是计算机专业，我知道现在的学校多如牛毛，都是骗钱的，孩子们
大都来学习两年聪明罢了。在计划好之前，我和娟子长谈了一次，我说她必须来大
地方学习，很多机会都是在无意中产生的，而我呢？也就是这样子，前途暗淡的如
茅厕，是不会出现清香的。她哭了好几鼻子，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说要等她毕业
了，还回来嫁给我。

　　安排好了她的住宿，我们到附近饭店里吃饭，我要了她最爱吃的锦江肉丝，我
最爱吃的酸辣土豆丝，我喝啤酒，她喝可乐。时间过得很慢很慢，今天的土豆丝真
他妈的辣。

　　娟子突然拿过我的杯子说也要和啤酒，我倒给了她，看着她闭眼皱眉的样子，
心隐隐作痛。她咳嗽了半天，眼睛里无数的泪花。我说：苦吧？这东西不好喝，泔
水气。

　　『回去后你想我不？我想你了这么办啊？』

　　『不就个石家庄啊？几时想了就回去，以后啊你自己都会不愿意回家的。说好
了啊，学习无关紧要，有合适的必须要把握住了，这可是关系你一生的大事儿。别
以为我说笑话，学校这东西是穷苦人通往天堂的捷径；是富人们混文凭的地方。你
别小看这破学校，公主公子儿有的是。。。』

　　『我就不！』娟子还是歇斯底里：你到底爱不爱我？要是这样的话，我还是现
在就回家，我给你做饭生孩子。

　　我清楚的知道的确娟子感动我对她的决定，这个时候，初涉世事的女孩子眼里
就只有情人，没有毛爷爷；她没有比较过，不知道什么是优秀，什么是以后的天堂，
什么才是他们永远的需要。当然，也就是这个时候才会产生爱情，才会往往痛苦一
辈子，为当时一叶障目的选择付出终身代价。

　　『爱，当然爱。知道不，更多的是妹妹的感觉，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眼睛里
老是有你的麻花辫。唉！人生的路太长了，但决定人生的只是几步，看你怎么走了。
你知道什么叫爱吗？爱就是让她幸福，跟了我充其量最多当个农村妇人，不几年内
就会被现实**的体无完肤。我知道什么叫穷则思变，我不是个过光景的人，我比你
了解自己。』

　　『你骗我。我不要求什么，我也不愿意想什么，和你在一起就行。己所不欲，
勿施于人你懂不懂？现在你就是我最亲的人，我就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娟子
呜呜的哭。

　　『行啦，又不是永别，我今天让你跟别人啦？就是小孩子，哭就解决问题啦？
再说了，我给你机会去选择，你最后以为我最好，我又不是非不要你。郁闷，有年
轻的不要我非找阿姨啊？』

　　娟子云开日散，努着嘴撒娇，我撬开她的嘴喂她可乐。

　　学校门口我告别她，她的眼睛像樱桃。门卫也一脸的茫然，呆在一旁抽烟。我
关车门的时候，娟子跑过来一阵咬我的舌头，我咧着身体看见门卫把半截烟掉在了
地上，嘴像弥勒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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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手机现在是一个劲的响了。小玉她们不定时的工作又加上娟子无缘无故的
骚扰，使我一顿饭也要吃半天。娟子老是嫌我不给她打电话，我就说我要打了你缺
打过来了，电话上也没有实质性的内容，就是想我，坐了第几排，老师讲什么课，
谁在睡觉，那个男孩子老想接近她。。。。我就是听众，听得出来，她对于那个陌
生的环境渐渐熟悉了起来。

　　习惯就是不经意养成的，一个人睡觉的感觉反正是寂寞很多。我大热天也有盖
被子的习惯，就是害怕孤单。没有了娟子在身旁，怀里抱个被子的感觉简直是受罪
死了。

　　阿为来和我住了几天，他要结婚了，被逼无奈，他家里同意了一桩亲事儿，女
孩子的爸爸和他爸爸是同行。阿为说：关键是老人家想抱孙子了，唉！那我就只好
先造人啦。你说中国这封建思想，怎么毛爷爷就没有彻底铲除了呢？我还是喜欢欧
美，将来老了去养老院，非一颗树上吊死？

　　『女孩子可以不？我想你也不满意的。呵呵，非去养老院啊？知道得癌症了，
找幢最高的楼，体验一回飞的感觉。叹什么气啊？你比我强，我可是真不想把自己
围到围城里头，你怕人笑话，我没有什么可怕的，就是怕自己将来连累人。』

　　第二天阿为就把女孩子领过来，是扔只破鞋砸死无数的那种，咪咪眼，不白。
阿阳和我对女孩子赞赏了半天，他们走后，阿阳笑的不亦乐乎。他说：地球人死完
啦？真纳闷，居然还留着30的大姑娘，也服了，这女人就不知道戴个眼镜找对象啊？

　　『阿为还不想要她呢。他身旁好的有，可是他家里要讲究门当户对的，像娟子
这样的，他爹就不同意。』

　　『死要面子活受罪，唉，苦了人家女娃了啊！』

　　阿阳再次来的时候和我住在一起，他把同村的一个女人搞了，她男人拿菜刀追
他半天，他来我这里躲灾。我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何苦啊？

　　平平带着女儿寻死上吊的找上门，把我们臭骂了一顿，我怕小孩子受影响，就
让小玉去和她玩耍。平平哭诉道：你可好，跑这里来快活，人家男人非要我和他睡
觉，说是这样才能摆平。

　　阿阳血红了眼睛起来，拉着平平就走，骂道：给他脸不要脸，妈的。她是他老
婆，我他妈的愿意搞，我的老婆他也敢？

　　果然后来阿阳也拿菜刀追杀那个男人满村跑，他拍到桌子上5000块钱把事儿了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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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玉对我知恩图报，那次我被打之后的表现让她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江湖，什
么叫真正的义气。她对我也话多了起来，开口闭口就是九哥九哥的，现在的女孩子
们真会变。

　　她让我入伙，帮她们找有钱的主，那样我的分红就更多。我说还是当我的出租
吧，想当年有人拉我干保险我就感觉太他妈的损人，骗人的勾当我压根是不会做的，
更别提害人的事儿了。

　　『呵？还清高呢！你送车就光明啦？一样的犯罪！就我们这也算买卖自由，谁
让你害人了？我们是去送快乐。』

　　『不一样。我送车是帮助车主免给交警冤枉钱，帮人家致富。你看看你找的女
孩子，简直就是**少女受罪。』

　　『拉倒吧你。简直谬论。这两天你没有见我们去的地方啊？那个不是衣冠楚楚
的主？明和你说吧，井陉电视台你看了吧，上边讲话的谁谁谁，下贱起来比谁都厉
害，害得我3 天不愿意工作，你还存大尾巴狼了啊？』

　　『打住，其实啊，对付下贱的人要比他更下贱。我不反对你们的工作，但也不
鼓励，我是个男人，还不知道男人每天都想啥啊？流氓和君子的区别就是流氓敢想
又敢说，君子老想着而不敢说出来，一旦君子们下水了，比流氓更加的厉害。唉！
天下大势如此，不是我能左右，说不定昨晚和你们在一起的人，现在正夸自己老婆
做的饭多么好吃呢。』

　　小玉和我笑做一团，大**，两个女孩子依然睡的很香。

　　小玉这两天又去学校物色对象，她给那些上网欠下债的女孩子还债，拉拢喜欢
吃美味的主，在那里她有内线。

　　女孩子们接受她的恩惠后就由阿阳带着她们去井陉各个歌厅会馆玩耍，再去石
家庄见见世面，期间小玉就不断的给她们洗脑。连哄带骗，总会有三两个死心塌地
的出来混。学校的老师早就厌恶了这些整天骂人的学生，她们已经习惯了不上课，
趁早走后老师就又为提高班级质量而多分些红包。

　　安定的社会就是猎奇和斗艳，吃的滚肚圆腰的大小官员和为了创业成功的高低
老板早已厌恶了那些徐娘半老的小姐，他们被烈酒刺激的畸形了的大脑盯着含苞欲
放的花骨朵醉眼迷离。在二路车行驶过的地方，我亲眼看见送过小玉出来的小个胖
子往镇政府走去，他用他小小的一点权力就让阿为的煤场付出了5000元的代价，而
且他会为了2 块钱坚持不买票，因为钱是他自己口袋里的，是他幸苦的国家给他的
可怜的工资。

　　就连我的生意也太火了，夜里是无法睡眠的，女孩子们最多的时候2 个小时就
会出来，一夜走3 家地方。阿阳也会亲自出马的，我知道，他送去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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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娟子在电话里和我磨机了半个小时，哭诉嫌我不去看她。她说老师讲的课就是
天书，课堂乱的就是集市，她还和同室的胖女孩子打了一架，理由居然是胖女孩子
嫌她太花枝招展。我劝说无用，她说后天就回来，去不去再说。

　　我捂着电话去开门，看门的老头笑眯眯的要了我一只烟，头还往屋里伸了伸。
他身后是两个衣着朴素的农民，女人还围着不合时的红头巾。

　　农民夫妻客气的坐在我**，我的床铺乱的像猪窝。男人用缠满胶布的手掏出白
石烟来，我赶忙接住。他们的来意是寻找女儿，听别人说我可能知道。

　　『怎么可能呢？我一个跑出租的，你不去学校问老师？』

　　『老师都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唉！这孩子，我测鱼送她到城关，她却不好好
读书，唉！』男人拼命的吸烟。

　　『去网吧找找啊？多大了？16啊，没事儿的，现在不是以前贩卖人口的时候了，
再说，贩卖到咱们这里的都是南方人。』

　　女人嘟囔的如外语，天哪！她居然就是南方人。

　　我答应他们有消息就打电话，临出门时，女人还开了我隔壁的门，我说是我妹
妹住。

　　我马上给在石家庄的阿阳打了电话，告诉小玉说女孩子家人都找上门来，电话
里传来女孩子生气的声音，告诉我说不要管了，他们真麻烦。

　　娟子乘了阿阳的车一块儿回来，见到我就像小狗一样上头扑脸的，我们关门后
就激动了一番。

　　小别的滋味无比感慨，娟子抱着我忽忽大睡，我端详着，女孩的变化就是飞速，
城市的气息已经在她身上显示了出来。

　　傍晚，我推开隔壁的门，阿阳和小玉正埋头酣睡。我说：今天庆贺一下，我做
东，狗狗会馆的干活。

　　三辆车，八个女孩子，我们逍遥的要了个大间。女孩子们推推搡搡，青春靓丽，
使得门口那一大排浓妆艳抹的小姐黯然失色，再华丽的衣服也掩盖不了那岁月的沧
桑。

　　我们把音响开到震天响，女孩子们各个都想显露自己的光芒，啤酒香烟马上就
弥漫了整个包间。

　　阿为是没有带未婚妻来的，他狼哭鬼叫跑调大王，谁笑他他就打谁的屁股，一
伙女孩子干脆就群起而攻之，他大喊救命。

　　阿阳压根就五音不全，我唱了首『童话』，娟子模仿大屏幕上的女主人公，她
唱『想着我睡不着』，我们又合唱『纤夫的爱』，同志们都要求我猪八戒背媳妇儿。

　　我们都希望有毛爷爷，齐声高歌：老子有钱，老子有钱，有了钱怎么样？每天
打麻将。有了钱怎么样？美女她陪**。。

　　闪烁的霓虹把疯狂推向了**，女孩子们扭动着娇小的身体随着迪曲的节奏舞动，
她们围着我们，甩起了头。小玉更是醉了，她尖叫着剥掉汗水浸湿了的外衣，挥舞
着举过头顶，直到只剩下内衣，阿阳也**着上身。

　　我累了，坐在沙发上，娟子也回来靠着我。我点燃一颗香烟，感叹人生的虚无，
社会的安定，这就叫做醉生梦死么？

　　娟子的电话振动着，她跑出去。片刻她在我耳边大喊：快和我走。

　　当我目不转睛的开着车跑到南峪时，我以前的房东已经安静的躺在炕上，旁人
告诉我说：脑出血。

　　一场雪悄悄降落，冬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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