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

                              作者：温玉

    “我是你的什么人？”阿净从后面抱住晨。
    “干嘛这么问？”他摩挲着净洁白的手，冰凉的。眼睛却没有离开窗外的世界。
    “因为你就要回到她的身边了，我不开心啊。”阿净转到他面前，看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没有她的倒影，只有窗外的灯光。“不要皱眉，样子好凶！”净笑着抚
平他的眉，“不说了，你常来就好。”
    晨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为什么她心甘情愿的等他？“因为爱你啊！”她总
轻易猜到他的想法。所以他什么都不能瞒她。
    离开她的家，她在身后叮嘱，钥匙带了吧！记得啊，我爱你！
    认识她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来的？不记得了，只记得他问她，干嘛叫“净”而不
叫“静”。她笑得很灿烂的说，我不是安静的人，其实“净”很有禅意。
    “在想什么？”身边有人问他。
    晨回头，他看见了和净同样的眼神，只是这个眼神很近，而净的眼神却很遥远
……不，也有不一样的，这个眼睛能看得见幸福。而净是单纯的灿烂，与幸福无关。
    “在想什么？”雨又问，“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会想你的。”
    雨的脸上露出红晕，自然的笑笑，很轻。“只一周啊！而且又不远。”她知道
她有多幸福吗？晨看着雨离开的背影，想起了净的话。
    还是来到了净的家门口，里面似乎很热闹，有着震天响的音乐，好像酒吧门口。
用那把黑色的钥匙打开净的门，门也是黑的。
    “干嘛把钥匙涂成黑色？”晨不只一次这么问，而净只是用口形来讲，却不出
声音，他看不懂，所以问了很多次，可仍不懂。
    屋子里有很多人，他们在狂欢，屋子里乱七八糟的。
    音乐突然停下，令所有的声音一起停了下来。人们看着关闭音乐的净，也顺着
她的眼光看见了晨。
    “都走，全都走吧，舞会结束了！”阿净开了口。
    “不是吧，阿净。”“这是谁阿？”“拜托，正玩的高兴！”
    “你们以后还想不想来了？想现在就立刻给我走。”她生气的样子极其冰冷。
人们陆续离开。
    “晨！”关上门的净带着一贯灿烂甜美的微笑跳进晨的怀里。
    晨则还震惊于刚刚净的神情中——他从未见过那么冰冷的净。还有，他也不记
得见过净的泪水。
    “我刚刚是不是太凶？吓到你了？”净又猜到了。“你不会希望看见我的泪水
的。”
    晨在净家住下，净关了手机，拔了电话，只在晨的身边。她跟他去上班，躲在
他的单人宿舍里。在晨给雨打电话的时候，净安然的贴在他的腿边听耳机里面王菲
的《新房客》，听《寒武纪》。黑夜来的时候净会爬在晨的身上，像冰一点点的融
化，弄湿晨的全身。
    “净。”晨从上向下看着黑暗中的净，激情中的净却流露出一丝冷漠的神情，
甚至晨带给他的疼也无法改变这一点点的冷、漠。
    晨害怕这时的净，她不认识他。
    晨记起来了，他是在网上认识的净。第一次看见净时是在喧闹的酒吧里，挂着
银耳环的净也带着这样的一丝冷漠，只有那一次。
    “因为我在激情中会忘记我是谁，我只做我想做的人。”净告诉晨。
    “为什么你永远知道我在想什么？”晨爬在净的身上，汗水缠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只告诉你我在想什么。”净睡了，她很疲倦，却始终不放开晨，
即使睡着了。
    周五的早上，晨走了，净仍只是提醒他，记得带钥匙，记得我爱你！
    6 月，温暖的季节，晨要结婚了。
    他们第一次分开了超过3 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晨无论怎样都找不到净。净
只说我不会打扰你的蜜月。
    5 个月后，晨又来到净的家，净终于在家了。她只穿内衣缩在沙发的角落，屋
子里面充满“禁欲”的音乐，净只叫它的中文名字。
    “她出差了？”净甜蜜的笑着，“好想你！”
    晨疯狂的沉溺在净的冰水中。
    当晨离开的时候，净告诉晨，我要回家去一些时间，你要给我打电话啊，还有
记得带钥匙，记得我爱你。
    晨没想到净这一走居然走了7 个月，2 月12日晨的电话才现实净回来了！
    “晨！”晨第一次看见净除了灿烂以外的表情，“从13号晚上到15号早上我要
你一直陪着我。 ”“可你知道”“听我说，我……只有2个月的生命了。”晨终于
看见了净的眼泪，他惊异的浑身冰冷。晨从未想过她会有离开他的时候。他不能相
信。
    “别不信，这是医院的诊断书，你知道我的心脏不好！医生说如果接受治疗大
概可以活半年，2 个月和半年对我没什么区别反正都过不了24岁的生日，我只求你
陪我过最后一个节日。”净在流泪，却很平静，她大概在说别人的事。
    晨不知道怎么告诉雨，“你告诉她你以前的女朋友要死了，希望最后见你一面，
至少你没有骗她。”雨同意了。
    这36小时他们形影不离，分分秒秒在一起，但时间还是太短了。
    15日早上晨一个人醒来。
    “晨：
    爱你！
    醒了？我走了，对不起，骗了你，我不会死的，只是你从未和我过过任何节日，
我嫉妒。好了！再见！

    爱你的净”
    从那开始，晨再也没有找到过净！
    生日的时候，晨收到净的礼物。
    这生日礼物持续了3 年。
    3 年后的这天，晨找到他和净唯一共同认识的人，净的朋友小李。礼物上的地
址是小李的。
    咖啡厅迷梦的灯光下，晨看见了小李，她和他第一次也是唯一那一次看见她的
时候一模一样，一样的让他以为她的后面应该跟着净。
    小李无所谓的看着晨，“找我干嘛？”“为什么……净不和你一起来？”“哼！”
小李喝了口咖啡，眼睛飘向窗外。“我离婚了，我想见净。”“晚了，你永远看不
见净了，她早在2 年前就死了。”
    晨走在陌生的街道，他还在消化小李的话，“净的心脏不好，最多半年的生命
……她来找我，给了我她几乎所有的钱，还写下了未来100 年她所要给你的所有礼
物……你看不懂她的信吗？‘骗了你’是指‘我不会死的’……那个傻瓜说宁愿你
生她的气也不愿你伤心。”
    原来他一直不了解净，甚至那个口形也是小李说的，“她让我猜过，多容易啊，
就是‘黑色的钥匙只能打开黑色的门’。”
    晨的记忆中只留下“记得带钥匙，记得我爱你！”
    “只是我也没有告诉他全部。”小李坐在我面前，“净回来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惊人的活了9 个月，早产下一个女孩，第二天她告诉我如果她懂事就让她在19岁
的时候知道她妈妈的故事，这个年纪是她妈妈认识晨的年纪。然后她就睡着了，没
有再醒。”
    那个女孩子叫念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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