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的无奈

                              作者：温玉

    突然间有一种发疯的感觉，觉得生命在此时是一种多余的东西，而自己却从来
没有勇气想到要死，心憋闷的简直不想再面对自己，异常的很。晚上，我拔通了一
个教授家的电话，教授的课我很爱听，虽然人是有些其貌不扬，可他在我心中是个
快乐的果子，同学没有不喜欢他的，我把自己无由的痛苦向老师倾述着，此时他在
我心中不象是个讲台上的教授，而是我的一个朋友，电话里我开玩笑地叫他哥们，
教授笑了，笑的很真诚没有架子。
    我喜欢文学，更喜欢有感而发，偶尔也写些东西，不明白之处我常去问教授，
然而刹那念间我突然对写作感到迷惘，不知自己的这种方向是对是错，从而也开始
怀疑人生的价值到底是什么，我前方的目标是什么也在开始思考，为了学历一纸文
凭，我痛苦地复习着，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考试给我带来的劳累和无奈，教授笑了，
他说他开始转变所有的观念，去年此时他还是一个不会服任何一个人的狂人文人，
而今他无奈地面对现实而低下了他久不愿意低下的头，他不再创作了，因为创作让
他感伤，创作需要感情惯注，而每每感情起波动的时候会想起许多许多伤心的往事，
原来在我心中这样一个最快乐的人却也有着这么多的烦恼和悠愁，我的心情起初在
教授的开导下舒服多了，然而后来却反过来我安慰教授了，我们电话聊了将近一个
小时，临了，教授问我吃饭了吗，我说自己随便吃些，教授象个慈爱的父亲一样督
促我每顿都要吃东西，否则身体就会垮掉，我笑了，没大没小的告诉教授，从刚才
的哥们又变成了我老爸，教授开心地笑了。
    其实我对教授的了解不是很多，在夜大上课时认识的，他的课我几乎每节都要
听，课吸引我，我们之间聊起文学创作更是不舍得担误一堂课，渐渐地他对我有了
印象，临毕业时我借了他的书，这书以备我与他再联系的借口。真正在一起聊也就
是这次电话里一个小时的长谈，教授对我的关心劝慰其实也是在说服自己，他让我
注意身体，可自己却总出去喝酒，让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中国第一部反应因夫
妻性生活而导致第三者的电视剧正正在电视里播放着，教授提起一个电视剧中好象
看到自己的影子，我知道教授一定是在说这部，我没有直接说出，教授心中更爱看
些探索类的节目以打发自己的时间，我小心地提及他的家庭，久不开口想保留隐私
的教授也无奈地说了些话。
    教授说着自己无可奈何的所谓知识分子家庭，让他冷笑，现在的他宁可去找一
个工人，正向他所说的，工人虽然没有太多文化，但你所看的书给她讲她会愿意听，
而且总以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你，而都有知识了，你虽然看了很多很多书，但对方
仍然是不理不睬，从来都不提及，想发挥也没有发挥的必要了。现在两个人都以沉
默来对待彼此，无论去哪里都不过问。
    我不知道该如何劝教授，涉及到家庭的事儿，我知道我这个单身者无能为力，
我也知道教授一时伤感才会说出点点滴滴，以教授的性格不会轻意提及家庭的事儿，
也怕被那些好事者张扬，我问教授是不是彼此给对方自由还是婚姻到了一定程度就
象一个平静的湖面没有任何波澜，哪怕吵架此时也会变得有滋有味，就怕连吵架都
没有。教授欲想发表些痛苦的说法，然而没有多说，我也不愿意多过问。其实一年
的冷战任何人都不会忍受，教授上课时曾提起失眠，也许就这是个时候吧，周末的
时候我打过几次电话找教授都找不到，师母也不知道教授去了哪里，心里直纳憋儿，
原来理由是这样的简单。
    对于一个有思想有层次的人来说感情婚姻对于他来说也许比农村生成群孩子的
人来说重要的多，特别是一个文人，女人对于他来说也许不是最重要，但女人的情
感却也会给他们带来灵感，一个退居二线的领导也是个作家，现在的他觉得很失落，
有位置的时候可谓美女如云，然而今非昔比，前几日遇见一个去日本的一个曾经非
常喜欢他的年轻女孩，立即作首诗以是怀念。
    无论怎样的人对或是错，都很希望对方给予肯定，即使有所失败也愿意别人安
慰地说只是误差而已，做错了事情也想在外人眼里只是一时不小心所致，还是有能
力的，这样的话说者也许同情，而听者都喜欢这样的肯定，一旦给予否定对于一个
好胜心强的人来说不是无期也是半个死刑。
    与教授相比，我应该觉得高兴，因为我才步入社会不久正值一个好的年龄就认
识到了自己有许多不足，这些可以让自己为此痛苦，也催促自己不断进步，而已进
入半百的教授刚刚认识到，只会觉得是给自己带来的悲哀。教授坚定自己以后再次
选择一定不做文人，他说文人看的书多，如果再加上爱思考，只能越活越痛苦，到
了他这样的年龄再写不出什么名堂，也只能做些学术以示安慰，无论王小波一代风
格，还是卫慧棉棉所带来的无文学的新倾向也好，都创出他们的风格，写作真的很
残酷，残酷的需要自己是异类。
    我说我很痛苦，教授说了一句最出乎我意料的话，说你结婚吧，有了家就好了，
看来无论家庭对教授来说是怎样的冷战和沉默，而这个意义众多的家还是可以歇息
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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