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之网络倾情

                              作者：温玉

    疯子下线时已经是早上三点多了。正值盛夏，窗户外面漆黑一片，塘边的蛙叫
虫鸣不时的充盈着他的耳阔。
    刚才在网上看了一篇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心里酸酸的，PH值急剧下
降，一个人坐在操作台前，久久不曾移动。当时针指向四点时，座钟奏出了一段简
明欢快的曲子，这使他的心情稍微好过一点，于是他起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
一罐啤酒，慢慢品味那份淡淡的苦涩。
    疯子上网已经大半年了，此赶那些能在网上呼风唤雨的“超级网上大飞虫”来
说， 他不过是小网虫而已，偶而看一看BBS，翻一翻报纸，查一查资料，当然，去
的最多的还是MUD。
    “不早了，抓紧时间睡会儿吧，还要上班呢”。疯子自言自语道。他在当地的
数据局工作。这可是令网虫羡慕不已的工作。疯子今年只有十九岁，高中肆业，高
一那年对电脑产和兴趣了，不幸的是他所处的那所所谓的省重点中学一台计算机也
没有，在那个以分数为第一的学校里，他受一以了前所未有的在学习上的挑战。加
之，班主任近乎变态所“凶残”和“体罚”下，他忍不住揭竿而起，迅速地召集了
一群反抗力量。可惜，学生为民，人卑言轻，另外班主任又是校长的宝贝女儿，也
是学校的团支部书记，这股反抗暗嘲很快地就被“镇”压下去。那次动乱中，十三
人被迫转班，幸以“逃出生天”，二人退学了事。出于种种原因，他居然安然无恙，
实属万幸。以此便过着“校外游荡生活”。
    疯子从小读书就不太用功，只是凭着那股天赋总是能混在年级的前三十名左右，
老师们对之放任了事，干脆连他的作业也懒得催了。从小喜欢游戏机，童年时代中
休闲生活的一半就是在电玩室和家中的SEGA机中渡过的，进了高中，又因PGGAME的
关系又迷上了计算机。当地是一个小城，人不多。当时也只有几个计算机迷，疯子
跟着他们混了一些时日，虽并无太多所得，也算是一知半解了事。但高中生活不比
以前，更何况这所学校聚集着全市所有的优秀学生。不幸乎，成绩便一落千丈，终
日浮荡在班上后二十名之间。
    疯子在高二那年得了肝炎，入院治疗，出院时干脆开了个病休一年的条子。从
此就开始了休闲在家的日子。这些日子里，他继续跟着那些才蹩脚的朋友们一起钻
研着电脑，直到参加工作。
    “几点了？还不睡。”老妈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大概是又看到了这边的亮光
了。老妈的声音总算打断了他的回忆。
    他的老妈早已年过不惑，一生辛劳，单位的人对她只有四个字的评价“能干、
不幸”。老妈在她三十岁那年在单位就是科级干部了，那是八十年代，一个科级可
不算小，不象现在一个科级满天都是若是能混到现在，在，至少也该是个副局级了
吧。只可惜，她为了一个害了她半生的男人，也就是疯子的父亲，放弃了她的官位，
甘心下班之后在家扮演好她的贤妻良母的角色。疯子的父亲是一个无用的痞子，是
一个真正的无赖。比起市井无赖来说，他多的就是一张大学文凭。可是，他的知识
和他的人格完全不相配。在疯子九岁那年，他有了外遇，然后不顾外界反对，与她
离了婚，半年以后，他又找到她，捶胸流涕的懊悔，誓誓旦旦地要求重新来过。可
怜的她愚蠢的相信了他的谎言，并又复了婚。那是她的单位经济的效益最好的日子，
上千的奖金成天往家里拿，以补贴家用。疯子的父亲是一个吃喝玩乐只顾享受的家
伙，他每月只有二三百元的工资，却成天抽着“红塔山”的烟，一天至少两包，可
怜的老妈居然把她的辛苦所得全花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后来，在她的帮助下，他开
了一家私人的公司。顶过了最艰苦的日子后，他的生意终于上路了。而这时，第二
次危机爆发了。他以她与别的男人有私情为名，大肆吵闹。出于舆论压力，她离了
婚。
    他却在一个月后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结了婚。四个月后，他又得到一个儿
子。公众哗然，而至今，法院判给疯子每个月应得的80元生活费一分未得。从此，
世上又多了一个单亲家庭，在这场闹剧里，赢家是他的父亲，败者是他的母亲，而
失去最多的却是他本人。从此幼小的心里就暗暗地发誓，今生绝不涉情爱，宁愿孤
独一辈子。
    促使他产生这个念头的也许也和疯子的本人有关。初中年代有两次初恋，都是
单相思，均以失败了事。疯子不是个太自我压抑的人，从不陷瞒自己的内心世界。
他都是直接向人家女孩子表示他的倾慕之情，第一次女孩听了吓得掉头就走，第二
个女孩子与他去稍有情愫。只可惜疯子不善于与他人相争，以致把这个可能成为他
的女朋友的女孩子拱手相让给了他的死党，虽后悔莫及，妄想再继前缘，可人家女
孩子不干了，只得独吞苦果，过了两三年不开心的日子。直到现在，他都搞不清那
女孩对他说：“我恨你”的时候是不是真心。其实，如今想起来，疯子是当初对她
们的欣赏多过了对她们的爱意。只可惜他明白这个道理时，已经三年过去了。从此
他就很慎重的对待自己感情的问题。于是，全校都知道有一个成天玩世不恭，但去
对女孩子从来都不正视的“孤傲的疯子”。“疯子”的名字，就是从那时得来的吧，
他想。
    疯子喝完了啤酒，便爬上床进行他每天的必修课——打坐和禅定。打坐练功是
他的外祖父留给他的唯一东西，坐前他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外孙，喜欢他的聪慧，和
他的桀傲不训，虽具一格的行事处理方法。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他的外孙没有考上大
学。若他泉下有灵，一定也会长嘘短叹一翻的吧。从小疯子就体弱多病，幼年的他
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病房里渡过的。后来，他的外祖父就传了这套内家练气的法
门给他。虽然疯子没有练成象张无忌，张三丰那样的绝世内家高手的境界，但十余
年下来，由于勤练不缀，倒也身轻体健，只有一个阑尾炎和那次肝炎让他又进了医
院的大门。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心神总是静不下来，一股真气怎么也到不了“涌
泉穴”，故只好作罢收功。因为这套功法讲的就是循序渐进，心神不定时绝不可练，
否则也会有走火入魔之危险。定了一会儿神后，他又开始他的禅思。打了个法轮盘，
手结莲花印放在胸前，嘴中念念有词。随后便平静下去，房子里安静得连他的呼吸
也听得到了。这是疯子这两年来的修为。修佛见性，这两年来疯子心情不好时就去
本城最老的古灵泉寺去坐一坐，听一听方丈说法，品一品为泉香茗，整个人都轻松
了许多。平素所思所感，与大和尚的佛经相印证，倒也有许多相似相合之处，难怪
方丈说他有慧根，早说想将其渡入门下，以发扬佛法，只可惜疯子，放不下俗事万
千，此事只好作罢。疯子天生的大脑便希奇古怪，七岁时就思索“何谓生死？生何？
死何？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法轮不止，生命不息。”这类的问题。十余岁时便可
考虑“缘法、轮回、因果、生死、爱恨、惊怖”了。而且，这是在他并未看过一本
佛经，没有接触一个佛门弟子的情况下独立思考完成的。难道方丈赞他“佛性甚高，
慧根无限”了。所以，当他十五岁第一次独闯古灵泉寺后，方丈就传下法令，无论
何时，疯子均可不经通传入禅室，来去自由，悉听尊便。总之，这午年古刹为疯子
大开一切方便之门。这一切，都是疯子在16岁前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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