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件事忘了跟大家说，我现在在某大学读书。大学这东西可能在没读的人（如
没考上大学时的我）看来满是那么回事，但读了和正在读的人（如现在的我）看来
则满不是那么回事。这就是说大学是一根倒着吃的甘蔗，刚开始咬的时候还挺甜，
到后来就如白开水了。现在我就正好处于喝白开水的状态——我大四了。白开水是
没有味道的，我的大四也没有什么味道，如今唯一的亮色是给angel 讲故事。所以
还没等angel 说go on ，我自己就迫不及待地写到：高中时W2时常神情恍惚，怀疑
自己什么地方错位了。OGF 常来他住的地方看他，却更加深了他的怀疑。你知道，
与初中那个喜欢扮老奶奶的GIRL相比，OGF 的改变令人无法适应。我指的是OGF 现
在常不定时大呼小叫，故作惊人之谈。我这么说不是说W2不喜欢OGF 的这种转变，
恰恰相反，与正常人一样，W2也乐于见一个胸围硕大、臀部小而结实的女孩。可问
题不在于W2乐于不乐于，试想一下，假如原来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只猫，你才逗它玩
儿，可一眨眼该猫变成了狗——你会怎么想？是叫它猫还是叫它狗？象W2那般，是
应当叫OGF 飞机场呢还是叫她珠峰？这个问题困扰W2的时候，他先自我反省了一下，
想：我是不是被搞错了，我是不是不是我了。有关于这个，须要补充一点。一直以
来，W2总在怀疑自己是一个外星来客，突然间来到一个叫地球的星球（该星球现污
染严重），并把自己的灵魂注入某个人的体内，于是W2开始了地球人的生活。不用
说大家都知道该想法很笨，充分展现出W2作为傻冒的一面。可W2又切实觉得自己在
做什么事的时候，心里面却想着别的，跟做白日梦一般。举例言之，上课时，谁都
知道本应当听课（要不打瞌睡看小说也成）的，W2却偏偏很不知廉耻地想到OGF 优
美浑圆的胸部——好象想这些事的不是W2而是别人似的。

    现在angel 知道我在用春秋笔法，她说：你经过删减的故事尚且如此直露，那
么你的所谓故事本身则一定是淫秽不堪之至。老实说罢，拿这样的来给我看，到底
有什么企图？应当说angel 的问话总是能打开我的思维，让我见着以前没考虑过的
领域。比方说，angel 说我故事直露是对她有所企图，这真叫我百思不得其解。在
该故事发生时我无从认识angel ，就是现在我也没有见着她，那么我的企图又从何
谈起呢？此时我想起了中心机房的网管阿姨，所以我说：老实说，你是不是个扎大
辫子、四十多岁的大娘。一会儿，angel 说：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些吧。后来又说
你何苦如此贬低我，我有那么老么？

    我但愿她说的是真的，不然我还实在无法再把故事继续下去。顺便说一下，自
从angel 说我很直露后，我就决定直露给她看，我要她看看我到底有多淫秽！

    W2带OGF 去他的住处——一个九平米的小阁楼。我说过，高三时W2时常神情恍
惚，W2把OGF 领进小阁楼就开始犯迷糊：这TMD 是真的吗，会不会是有人在摆我呢？

    他害怕是别人（比如父亲）布下的陷阱来让他钻，所以未等OGF 坐好W2就开始
盯着她看，好象个变态狂。OGF 眉毛很细很黑，眼睛很大，所以很耐看。如前所述，
在W2的住处看OGF 的脸蛋是一项必修课，好比人之三餐般不可少。所幸OGF 的脸孔
很妩媚，怎么都看不厌。假如是换了张如橘子壳老奶奶的面皮的话，W2也就不乐意
瞧了。同某些青春偶像剧和一些N 流小说的情节一样，W2把OGF 领进屋，开始作倾
心之谈。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OGF 常作惊人之谈，说到得意处往往声震屋宇。以至
于W2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她与那些穿名牌时装、住最好房子的电视剧主人公的着三不
着两的话产生某种哪怕是极牵强的联系。在这里，我有义务顺便对W2住的小阁楼描
述一下。该阁楼为红砖墙体（红砖裸露着）、木质地板（踩在上面吱吱响的那种）。
房子里除了放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外，就剩下无数纸箱。据我多年看电视的经验所得，
在那些穿名牌时装的电视剧主角们说完着三不着两的话后，往往是接吻、动手动脚
或者以泪洗面，当然偶尔也会见到宽衣解带做活塞运动，等等。但据我所知W2和OGF
却总也达不到这一点。这实在是令人很觉得奇怪的一件事。从我的观点来看，要怪
只能怪W2本人。虽然OGF 嗓门太大有时会影响气氛，但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
的应当是W2的性格，他决定了那些扭扭捏捏、拐弯抹角只能让他觉着矫情，所以那
时他无限向往、无限怀念托马斯说的那个字所表露出的直奔主题的粗俗和奔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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