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陈家庄，小兄弟，瞧你这打扮，似乎不是本地人。”
　　我惊魂未定，“这里是公元多少年？”
　　“庆元四年”，老人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我则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不是南宋境内？”
　　老人点点头，用惊异的目光打量我，“小兄弟，你从哪里来，听你口音，似乎
是江南一带。”
　　我苦苦一笑，暗想：我是上海人，在当时也算是江南吧！”于是点点头。
　　“对了，老爷爷，我则么会在这里？”
　　“在南坡打柴时，我孙女发现的，”老人指了指身边的小女孩，小女孩抿嘴一
笑。
　　我定睛朝她望去，她也不回避，只奔跳着到我身边。
　　小女孩梳着双髻，脸上还充满稚气，水汪汪的大眼睛只瞧着我，让我浑身不自
在，平生第一次脸红。
　　“小哥哥害羞了，”小女孩拍着手，“小哥哥，江南很好玩吗？”
　　我身在江南，可是那是几百年后的江南，要回答小女孩的问题，实在无从着手。
我不理会她的话，问道：“小妹妹，你发现我时有什么事发生过？是不是有白色的
光或是洞什么的？”
　　“我只看见你昏倒在地上，当时我害怕的很，没细看，你问这个干什么？”我
的话有点唐突，但我不想把事实说出来，一来他们不会相信，再则，即使相信又有
什么用呢，多一人知道，恐怕多生是非。
　　“对了，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应该姓陈吧？”我问。
　　“我叫……你猜猜？”
　　我忙摆手，笑着说：“这哪能猜到。”
　　“乡下人不会起名字，你就叫她惦儿吧？”老人说。
　　“惦儿，好听，我这名字可不如你好，”我说。
　　“小哥哥叫什么呢？”
　　“华乙”
　　“对了，小兄弟，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肚子饿了吧？”
　　初时还不觉的，老人这么一说，我真的肚子有点饿。
　　“穷人家也没什么好吃的，我让孙女给你熬了甘薯汤，你来尝尝，”说着，惦
儿便跑回厨房去了。
　　不一会，她便捧着一大碗汤在我面前，接过后，我便大口大口地喝起来。忽听
到笑声，顿觉自己太过失礼，偷偷望了惦儿一眼，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红扑扑
的脸上尽是喜悦。
　　“小兄弟，你离家远，要不，在这里休息几天，好好养养病。”
　　那真是求之不得，身处异乡，身处另一个时空，纵然自己能照顾自己，没有亲
人和朋友的滋味何尝不心酸。
　　我忍不住落下了眼泪，今后我该则么办，我则么回到我的那个世界去，难道我
这一生都会在这里。
　　老人见我落泪，知我思乡心切，安慰道：“江南离这里虽然遥远，但也不用怕，
过几天，等你病养好了，再去不迟。”
　　老爷爷又何尝了解我的心，“老爷爷，谢谢你，这里我人生地不熟，我又和你
非亲非故，你能收留我，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擦拭着眼泪说。
　　“华哥哥，你能留下了，太好了！”惦儿拍着手欣喜异常。
　　老人也捋着胡子，笑道：“哈哈，我多了一个孙子。惦儿，你有伴了。”
　　见到两人如此喜欢，我也忍不住笑了，虽然我没有了亲人，但他们却象我的亲
人一般。
　　“惦儿，你这么小就这么能干，我可不如你，在家里，样样都是父母做，他们
什么都不让我做。”
　　“你是大户人家的儿子吧，象我们这里，比我小的都会洗衣做饭了。”
　　“对了，没见到你父母？”
　　惦儿低下头，良久沉默，见她长长的睫毛下莹光闪闪，我意识到了什么，“对
不起，惦儿。”
　　惦儿强装着笑意，用手心擦去眼泪，说道：“没关系，听爷爷说，母亲刚生下
我就去了，父亲是被……。”
　　“这孩子命苦，五岁那年，父亲就被金人强盗给杀了。”
　　“你是说女真人吗？”我想起以前历史课上老师讲的。“这里是南宋，则么会
有金人，难道他们入侵中原了。”
　　“恩，当官的腐败无能，金人入侵，百姓遭殃。做官的，呵呵，享完了福，不
为百姓。战争一来，连个影都没了，”老人叹了口气，“你身在江南，那里可安定
多了，不象我们，终日不得安宁，最怕金人又要南犯。”
　　“做官的不抵抗？”
　　“抵抗？宋军虽多，可要么贪生怕死，要么老弱病衰，哪是金人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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