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网上多美女
看来他们并没有太让海洋之心失望。
因为他们见到了她们。
之所以是“她们”，是因为海洋之心还带来了另一个女孩。
一个穿着新式警服的女孩。
他们一眼就认出海洋之心就是那个没有穿警服的女孩子。
因为她的脖子上挂有一颗鲜红的“心”式项坠。
“这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网友，她叫依依。”海洋之心介绍说。
两个女孩子长得都不错，气质也不凡，各有千秋。
海洋之心恬静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而那个叫依依的女孩子，也许是在她那身警服的衬托下，面部表情显得有些严
肃，但看上去也很幼稚。
“我去买门票……”鲨鱼说着，低着头准备去售票口。
海洋之心叫住他：“你就买你们自己的吧，我们先进去等你们。”
说着，两个女孩子手牵着手进去了。
“都怪你，买什么票？真没面子！”鲨鱼埋怨着。
“这你就不懂了。”九头鸟有些不悦，“给女孩子买票，方显男人骑士风度…
…”
“狗屁风度！我们哪次上这儿来玩买过票了？”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去你的也！”鲨鱼嘟囔着朝里走。
“先生，请先买票……”一位服务员彬彬有礼地拦住他。
鲨鱼双眼一瞪：“买什么票？叫你们土匪经理来，我们的票，他全包了！”
说完，朝九头鸟一挥手：“快进来！”
进到里面，鲨鱼又换了一个人。
“这里太吵了，我去开个包房吧……”鲨鱼小心翼翼地说。
“不要了，这儿很好啊。”海洋之心说，“什么包房包房的，听着就不舒服！”
鲨鱼不自然地笑笑。
“我也深有同感。”九头鸟笑着说，“包房包房的，好象是包二奶……”
众人都笑了。
一句幽默的话，往往能化解一种沉闷的气氛。
彼此间的陌生感也会因此而消除。
这，就是语言的魅力。
“你很会说话啊。”依依笑着说。
“我早领教过了。”海洋之心也在笑，“昨天晚上，他骂得我一晚没睡好觉。”
“我可不是骂你，”九头鸟反驳着，“我那是实话实说。”
“呦，我们这小地方，什么时候也冒出个崔永元来了？”海洋之心笑着。
九头鸟偷眼瞟了鲨鱼一眼。
鲨鱼一直坐在边上，低着头，盯着手中的饮料杯出神。
音乐声响起，舞池里有人在翩翩起舞。
九头鸟拿脚踩了他一下。
鲨鱼吃了一惊，抬头望着他。
九头鸟使了个眼色。
鲨鱼磨磨蹭蹭站起来：“心……心……赏脸跳个舞，好吗？”
“好啊！”海洋之心很大方地站起来，朝九头鸟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消失在舞池的人流里。
“喂，你死机了？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现在哑了？”依依瞪眼望着他。
“哦，不是……”九头鸟如梦初醒，“我正在想话题呢。”
“想好了没有？我在等着呐。”
“刚想好了一个，你那么一吓，又全忘了。”九头鸟一脸无辜。
依依抿着嘴：“你好象很不老实嘛！”
“不敢不敢，”九头鸟一本正经，“我是大大的良民，不敢在警察同志面前不
老实的。”
“油嘴滑舌，怎么看你都不老实！”
“唉，可能是吧，”九头鸟叹了口气，“说实话吧，我是看着你这身打扮，心
里就害怕；一害怕，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害怕？”依依奇怪地说，“我这身警服怎么了？我就是公安局的嘛。”
“就因为这样，我才越害怕呀……”
“哦，我知道了……”依依恍然大悟，“你一定是干了什么坏事了，是不是？”
“才不是呢，我可从来没干过什么坏事。”
“哼，你知不知道我们的政策？”
“知道！”九头鸟的反应好象应征的士兵，“严格执法，热情服务！”
依依卟哧一声终于笑出声来：“你那是江主席对我们公安战线的题词，不是我
们的政策！”
九头鸟难为情的笑了。
这八个字，其实是他在公安局门口看到的。
“可怜，连我们的政策都不知道，真是个法盲！”依依有些忿然，“我们是八
字方针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不会吧？”九头鸟可怜巴巴地说，“我有没有权利保持沉默？我所说的一切，
会不会作为陈堂证供？”
“别拿资本主义那套对付我！”依依瞪着眼，“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共产主义
专政！”
九头鸟忽然有些反感：“你也别忘了，我现在并不是你的罪犯，大不了，也只
是个犯罪嫌疑人而已……”
“那你就交代一下你的案情，可以吧？”依依口气缓和了下来，“我来作作耳
录……”
“我可真的是没干过什么坏事。不过，在我的意识里，我曾经想过要做一个坏
人……”
“那可越来越严重了，你这可是意识形态问题，是要当政治犯押起来的！”
“我才没那么高尚呢。”九头鸟缓缓地说，“我只不过想采用非法手段，得到
一些用合法手段得不到的东西，如此而已……”
依依刚想接着问，一个大个子青年急匆匆走了过来。
“我到处找你，怎么你跑这儿来了？”不仅个子大，声音也大。
“你别吵，没看见我在和朋友聊天吗？”依依有些不耐烦。
“你们认识一下吧，”依依介绍说，“这是我的网友，九头鸟；他也是我的网
友，也是我们局的，网名叫温柔一刀。”
“哦，是同志啊。”九头鸟站起来，向他伸出手，做了个友好姿态。
“你好！”温柔一刀回了一声，弓着手背，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然后把嘴凑到依依耳边，小声地嘀咕着什么。
依依连连摇头：“要去你自己去，我是和海洋之心一块来的，第一次见网友哩
……”
温柔一刀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我不打扰你们了。”九头鸟很识趣地准备退下。
“哎，你别走！”依依忙叫住他，“我真的没事的，你的案子还没交代完呢…
…”
“什么案子？”温柔一刀不愧为我公安战线有政治觉悟的一员，在如此优雅环
境下还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
他疑惑地望着九头鸟，脸上露出职业性的表情。
“没什么，开玩笑呢……你们聊吧，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九头鸟逃也似地走了。
看温柔一刀那派头，如果自己真的是犯了什么事了，那温柔一刀，很可能会变
成正义一枪。
他其实是看依依长得可爱，故意说些无聊的话逗她而已，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
温柔一刀。
而且，他们是如此的开不得玩笑，竟会把他的话当作真的，令他哭笑不得。
看来，以后开玩笑还得注意点儿，毕竟，人与人是不相同的。
走过舞池，他依稀看见鲨鱼和海洋之心的身影。
他忽然想到影子：要是她在这儿，该多好……
随即苦笑了一下：真傻，光想不可能的事！
回头看依依和温柔一刀，温柔一刀正俯着身子对她说着什么。
而依依，始终是一脸的不耐烦。
九头鸟悄悄地走出舞厅，来到对面的一家网吧。
影子的E －MAIL发过来了。
看了这封E-MAIL，他有些失望。
因为她并没有回答他关于“聊天”的事。
但是，他还是敏感地从她的字里行间嗅出一丝异味。
她的E －MAIL主题是：嗨！
“前天晚上，我翘班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她好象是在向他诉苦，
“回来后，科室里已经闹翻了天……总觉得，人活着，怎么就这么累……”
看得出，这是一个人际关系非常微妙的女孩子。
他真的没想到，在他心中那么优秀，笑得那么灿烂的女孩子，竟然也有这么多
不开心的事。
她能把这一切苦恼告诉他，说明她信任他，并且渴望得到他的理解。
理解，这是人际关系学中最伟大的一个词汇。
他感觉到自己肩头担子的份量。
这是一个在复杂的社会人际关系中迷失自我的女孩子，他必须帮她走出心理上
的误区。
发件人：“九头鸟” ＜mankingwoo＞
收件人：“影子” ＜friendshiphouse＞ 抄送：无
发送时间：2000－11－06 21 ：52：59 优先级：普通
标题：快乐无罪！
嗨！。
人生每多不如意，你也不必太记挂于心了。
我真的没想到，在我心中那么灿烂的湖南女孩心中竟也有那么多的阴影。
看得出，你在人前的快乐都是经过潜心包装过的。
其实你的本性是内向的。
以前的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很久以前的我，是一个封闭的、以自我为中心的自
大狂。
我甚至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为我而存在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为我
度身订做的。
我为这种天真而幼稚的想法在精神上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因为走入社会后我忽然发现，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绕
着我旋转。
相反的，恰恰是我本人在围绕着这个世界旋转。
于是，我便以一种全新的眼光审视这个世界。
我在乎别人对我的一举一动，捕捉别人对我评论的只言片语。
可以说，我的思维方式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的。
我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
值得庆幸的是，我后来接触到了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籍。
我逐渐走出了心理意识的误区，明白了做为一个健全人所必需的心理素质。
影子，现在的你也许就是重蹈我的覆辙，钻入了错误的心理意识的死胡同。
你希望别人能对你予以承认，而你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掩饰你自己本来的面目。
一个长期戴着面具生活的人，当然会让自己都感觉到陌生。
影子，我意识到你的回信主题中的一声“嗨”的份量。
这声“嗨”，是你对你无奈生活圈子的叹息，也是在我这个陌生朋友面前展现
你本来面目时的轻松与解放。
多说几声“嗨”吧，对生活，对家人，对同事，对工作，对你身边一切的一切。
另外，我觉得“影子”这个名字对你好象残酷了点。
如果只是因为你姓“尹”，倒还过得去。
不过，我希望在现实的生活中，你能够重新做回你自己，不要做无奈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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