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空,我们即将去的地方
我手里拿着贺茜的纸条,充满着失望、无奈、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纸条,我的
心渐渐收缩,疼得我不能自己,错过了吗?自己真的就这么无可救药的旧情难忘吗?
我何苦封闭着自己呢?
如果这座城市是有着记忆的,不知不觉得记取了我和娄敏的曾经点点滴滴,那么
城市却又是昨是而今非静悄悄的变化着,关于我们的曾经早已被雨水洗刷的干干净净
了,我为什么自己一直为难自己呢?拿不起楞拿,放不下楞放,强迫自己淡忘最好的
办法是寻找另一份爱,我不该在拒绝,我不该在彷徨,以毒攻毒,让新爱来融化旧情,
让开心来冲淡往事,我不能太自己为是了,我要尝试着不爱娄敏的爱着别人,尽管发
了誓,和自己较真着,但也许一辈子我也没有能力在社会地位和经济上超越他们,这
个是个命运的定数,那么我要过的比任何人都幸福,包括娄敏和那个男的,这样,我
也算是在她面前赢了,拔份儿了。
贺茜,昨晚之后去了哪里?是不是安全的回到了学校还是哪里?我给贺茜打着电
话,已经是关机了,可是我却连她是哪个学校的都不知道,果然如她所说,失散于茫
茫人海。到此刻,我才知道,有些人有些事发生了错过了,没有任何线索可寻的就那
么蒸发的干干净净。
贺茜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还是该忙着我的哥们路小帅了。
我打车来到了路小帅的家里,他爸爸下夜班,正在睡觉。
我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了和说了一遍。
路小帅的老子听说他打架而且差点挂了,先是惊愕,其次是劫后余生的心有余悸,
最后是拿着刀要去砍路小帅,一边挥舞着刀一边骂着:“兔崽子,小杂种,又给我惹
事,老子砍死你这个孽子,除了给我惹祸还能干什么,供你大学毕业指望着你能有出
息,就混成小流氓一样马路上打打杀杀……”
我拼命的拦着,我没敢说路小帅的险情是因为我,否则我怕他爸这一刀先砍我,
拿我血来为刀开刃,我说:“叔叔,您冷静下,路小帅现在虽然没事,但是还是处于
半死状态,您这一刀绝对死了,您可就这么一个儿子,消消气……”
他爸爸很有意思,顺着我的台阶就下来了,依旧假装怒气冲冲的说:“这次,饶
了他小丫的,下次再给我惹祸谁求情都不成!要是死了这次,我鞭尸也要在打死这个
小畜生一次!”
路小帅的爸爸在我心中,从小到大一直是个矛盾的人,明明脾气火爆如雷,可是
却能气定神闲的写一笔好的毛笔字和画一些山水画,明明很疼爱路小帅却总是对他大
呼小叫骂骂咧咧的,我想,也许这就是一个男人的爱吧,真挚的东西只有在最真实的
时候才可以看到,粗枝大叶的表面下还隐藏着细腻感性的爱。
路小帅的爸爸假装漠不关心的问:“死了就死了,我也省心了,现在怎么样了,
用不用我准备后事啊?谁知到这小子一会没准又突发什么情况呢,挺不过去呢,还得
提前准备啊!”
我笑着说:“叔叔,您放心,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就等着静养了,您抽空过去
一下,还有一些住院手续要办。”
路小帅的爸爸说:“知道了,等我睡醒了再说吧,你小子也回家休息吧,我这一
夜没睡,难受死了。”
我识趣的告辞,在他家对面的花园找个隐蔽的地方坐下,果然,不一会的功夫路
小帅他爸爸便火急火燎的打车出去了。
我会心一笑,路小帅的爸爸和路小帅一样,都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我也该回家了,今天是周六,好好休息两天,周一就去上班了,好在我脸上没什
么重伤,都是一些肤浅的青肿,过不了几天就会消退,主要的伤都在身上,这需要缓
一阵子了。
我之所以没有告诉路小帅的爸爸路小帅是为了我,而遭遇致命一击生死一线,不
是我推卸责任,而是这只是属于我和路小帅之间的事情,那是我们之间的感情,那是
我们之间的插曲,假如路小帅真的死了,那么从此以后路小帅的爸爸就是我的爸爸了,
和亲生父母一样,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能让老人家活一辈子到头来还要靠着救济过
日子!
我呼吸着早晨的新鲜空气,穿过公园,看着很多老人打着太极拳,真是一份惬意
满满。不知道我老的时候会不会有这么闲情逸致的心态享受着生活呢?看着儿女满堂,
和和睦睦,自己前辈子的钱也赚足了,全家其乐融融的享受着生活的每一天,争取弄
个四世同堂或者什么的,多好。
老年人其实就是大风大浪中的船,到了该静静停滞的时候了,无需在启航了。他
这一生经历了太多潮起潮落,潮起潮落反复无常,永远不会消失,但是,老人可以让
自己内心的海面风平浪静。
在我的记忆中,总是有一个驼背的老人,在每个市场骑着三轮车慢慢的穿行,卖
着自己种的不多的菜,换取一点点微薄的收入,无论雷雨还是风雪依然可以看到他的
身影,有气无力的叫卖者,垂下头默默的等待着客人的过问。
我第一次认知人性恶的时刻就是在这个老人的身上,他卖了一些菜,拿着一张50
元的人民币去买一包方便面,而却被告知这个50元面额的钱是个假钞,老人似乎难以
置信,木那的说这是人家买菜刚给的。所有人都笑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被骗了,
因为他老了,对于假钞的判断力是那么的模糊,老人在四周的笑声中忐忑不安的左顾
右盼,眼神中是孩童般那份对于未知事物而害怕的神情,不断的嘟囔着人家刚给我的,
人家刚给我的,我还找了他48块钱……
后来,我再也没有看见过这个老人,或许是死了,或许是觉得人心险恶,不敢轻
易出来了,说实话,我很想念他,我很想花十块钱买他一根萝卜,只是一根萝卜而已。
想起这些,内心总是一丝酸楚,每个老人都应该是幸福的,静静享受的,而不是
风雨交错中还在为了生存而奔波……
到我老了又会是什么光景呢?
在我身边,过去两个小孩,幼稚的面孔迎着朝阳。
小女孩对小男孩甜蜜的问:“我想问你一个很老的问题,我想知道你怎么回答我,
好不好?”
小男孩挠挠脑袋,说:“你说吧。”
小女孩眨着眼睛,问:“假如我们被困在无人的荒岛上,救援的船明天才可以到,
但是我们只剩下一块面包,只可以一个人吃下去,维持体力坚持到明天,你说你应该
怎么办?”
小男孩脱口说:“给你,你活下去就是给我最大的爱。”
小女孩得到了心满意足的答案,开心的拿脑袋靠在小男孩的肩上,或许她也知道
这个答案是哄她开心的,每个人都会这么说,但是她还是乐此不疲,幸福的享受着。
幼稚的爱就是这样,为了很多虚假的语言可以满足很久,感动很久,这份纯真我
早就没有了,这些话我难以启齿,累的慌。
假如现在娄敏在我身边这样问我,我会怎么回答?
或许我会告诉她:“我会把这块面包扔到海里,我们就那么一起躺在那里,看着
天空,我们即将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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