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决裂

　　“我把段晶晶上了。”路小帅再一次重复这句话。

　　我大脑想遭雷劈一般，呆若木鸡的看着他，我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我宁可相信
我听错了或者路小帅和我逗悠呢，问：“咱别逗了，这事儿别开玩笑了。”

　　路小帅眼睛有些湿润，说：“寒子，我觉得我挺操行的，我觉得对不起陆晨。”

　　这句话已经明白的告诉了我，路小帅和段晶晶昨晚肯定发生了事情。

　　我突然拽起路小帅的衣领，问：“我操你大爷，为什么？”

　　路小帅把头深深的埋在胸前，没有说话。

　　“我＊＊＊＊＊！”随着骂声我一拳重重的打在了路小帅脸上，这一拳似乎凝聚
了我所有的力量，路小帅没有躲避，硬生生的接住我这一拳，挨了这一拳后路小帅笑
了起来，他看着我，鼻子不断流下的血，他没有擦拭，任凭鲜红的血滴答滴答的落在
他的胸口上，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他的眼神中包含了很多东西，复杂的让我看不懂，
我们彼此无言互相看着对方，气氛尴尬宁静，路小帅忽然对我点点头，擦了擦还在流
淌的血，淡淡说了一句：“打得好，真他妈疼。”

　　我内心莫名的愤怒，为什么？就是因为陆晨么？这个理由似乎可以让我生气，但
是觉不可能让我如此的愤怒，陆晨已经走了，段晶晶还在这个世界上，吃着五谷杂粮
享受着酸甜苦辣，她有理由选择新的爱与不爱，她不是奴隶也不是古代的忠节烈女，
没有必要去殉情，况且在陆晨变成植物人的时候她已经和王彬好上了，她已经不在属
于陆晨了，尽管我们把陆晨当做再好的朋友，但是段晶晶的选择我们没有任何理由阻
塞，人都是在一段爱消失了在轮回到另一段爱之间活着，谁也没辙没权利去干涉别人
的自由。

　　那我为什么如此愤怒？我不断的问自己，我脑海中在此刻浮现了在茶屋那激情的
时刻，段晶晶和我缠绵的镜头一股脑的全部涌出，她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变成了此时
我耳边不断盘旋的对白。我内心除了愤怒就是酸楚，莫非我的愤怒中含着大量的醋意
么？这个想法的出现让我忐忑不安，莫非在我的内心中，对段晶晶除了可怜同情之外
还有着些许的爱吗？

　　我没有理会路小帅，直接去他屋里看看段晶晶，此时段晶晶还在安静的睡着，眼
角挂着泪痕，像是梨花带雨般的凄美，她的衣服零落的甩在了地上，我看了看，胸罩
内裤全部甩在那里，我心一紧，紧紧的攥着拳头，默默的退出房间，小心翼翼的关上
了门。

　　路小帅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拿着纸巾擦拭着鼻子，然后继续着抽着烟，看着我说
：“你要是觉得没打够你继续，我要是还手我都是你孙子，我也想抽我自己，我下不
去手，你要是能下得去手照死了打我，我会觉得很开心，我会谢谢你。你要是觉得不
过瘾，我那屋里还有一根钢管，抽屉里还有一个手刺。”

　　我坐在他的对面，也抽着烟，问他：“我想一刀一刀的片死你，你知道吗？你真
畜生！”

　　路小帅笑了，然后淡淡的说：“咱们之间，我一直认为是铁磁儿，没想到咱们也
会为了一个女人开战。其实你打我，我不还手是因为我还把你当朋友，而不是我真的
认为我错了，我除了觉得有点对不起陆晨以外我没觉得亏欠别人什么，段晶晶已经不
是陆晨曾经的女朋友了，陆晨也已经去了，他的生命结束了，而我们则承担了所有的
想念和悲伤，在我们心中系了一个永远的死扣儿，我们对陆晨的回忆也永远停留在他
大学出事那天，所以我也一直觉得段晶晶还是陆晨的，是咱们哥们的老婆，但这些都
是咱们解不开的疙瘩，不知不觉间，一切都变了，咱们不承认也他妈没辙，陆晨沉睡
了，现在也去永远的走了，而段晶晶早已不是陆晨的老婆了，她还是她，你如此愤怒，
出手那么狠，我不知道除了你也觉得我对不起陆晨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路小帅的话把我死死的噎住了，我没法反击。

　　路小帅咳嗽了几声，把烟掐灭了，继续说：“昨晚你走了，我也睡了，但是半夜
段晶晶她那还闹酒呢时哭时笑，我根本没法睡，我也怕扰民，这大半夜的鬼哭狼嚎的
我家对门那老丫的在他妈给我报警，我就进去看看她。她吐了一地，我没辙，我一心
软就拿着毛巾帮她擦脸，她这时候也酒醒了，看见我在她旁边她吓了一跳，我把她喝
多了咱们把她搀回来的经过就和她说了。然后我们就慢慢的聊着天，我才知道她昨晚
和王彬分手了，因为王彬这孙子人太他妈小心眼儿了，他忍受不了段晶晶为了以前的
男朋友哭的那么伤心哭得那么久，和段晶晶大吵了一架，段晶晶和他提出了分手，王
彬这孙子赖着不分，还拉着她不让她走，最后段晶晶给了丫一个嘴巴，王彬当时就懵
了，然后段晶晶就离开他家了，剩下的就是咱们看见的场面了。”

　　我拍了一下茶几，骂了一句：“王彬，早晚我办了你！”

　　路小帅看着我笑了一下，说：“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我们聊着聊着就他妈干上了？”

　　我冷笑了一下，算是回复。

　　路小帅指了指电视机旁边的几个空酒瓶，说：“昨儿半夜我们又喝了。”

　　我压抑着内心的怒火，眼神冷漠的看着路小帅，说：“她都喝成那操行了，你还
让她喝？你把她再一次灌醉，然后上了她是吗？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么牛逼呢？”

　　路小帅眼眶泪水不经意的流下，说：“萧子寒，我真想＊＊＊＊＊操你爸操你全
家，咱两从小玩大的，我才发现我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就是这么卑鄙？”

　　这一刻，在路小帅的眼中，除了泪水以外我还看到了某些东西的倒塌，像是某种
繁荣的场景瞬间变成一片废墟，处处残垣断壁，我隐约中感觉到像是我们之间的感情，
出现了不可修复的裂痕。

　　路小帅见我没有说话，继续说：“我们聊了很多很多，段晶晶给我讲了很多她的
事情，因为她太久没如此掏心窝子说话了，她压抑的太久了，所以跟他妈印尼海啸似
的全发泄出来了，我才知道她是如此孤单如此可怜，为了支撑自己的家庭，她除了用
自己的身体以外她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更快的在这个社会上混出来，当时我才知道，原
来她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唯利是图的势利女孩儿，她挺坚强的，比我比你还牛逼，在
这个世道的风吹雨打中成长的，不像其他的女孩那样，在蜜罐里泡大的。她忽然和我
说要喝酒，我问她为什么还喝？她告诉我没有酒精她没法安静的睡去，没法熬过漫长
的黑夜，她一闭眼就是陆晨的影子，除此之外更多的是————你的影子。”

　　我怔住了，自语的说：“我，我的影子……”

　　路小帅想等着我说点什么，便点了一支烟默默的抽着，见我没说话，就接着说：
“当时我心一软，就给她把我爸那酒拿出来了，然后我一咬牙就陪着她一起喝，我忘
了我们聊什么了，有时候我们一起哈哈笑，有时候我们一起哭，我只是知道我也对她
讲了很多很多我的事儿，但具体聊什么我没印象了，我只记住两件事儿，我告诉她萧
子寒是我一辈子的哥们儿，我还告诉她我现在特想我妈。后来她就扑在我身上哭，我
特心疼的搂着她，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开始的了，总之我们就赤裸裸的跟那做
着爱。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吧，或许是我内心的龌龊吧，我不想知道为什么了，自责、
后悔、悔恨以及愧疚，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事儿都干了，琢磨个蛋，本来我想……”

　　“够了！你丫给我闭嘴！”我恶狠狠地打断了路小帅的话，攥着拳头说：“你他
妈上谁都成，就是不能上她！”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内心也莫名震撼了一下，没有理由没有缘由，甚至我都不知
道我怎么说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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