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赌
憋闷!憋闷!憋闷!
窒息!窒息!窒息!
睁开眼睛——该死!谁捏住我鼻子了?
“睡好没有?”对着我的是一张勃勃带春的脸,一双邪邪含笑的眼睛。
“天亮了么?”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头有点晕,还想睡。
“还睡呀!太阳把你屁股都晒红啦!”
“什么?”
“不信?”江枭跳下床,走到左边那面墙,“刷——”地拉开窗帘。
“呀!”我赶紧捂住眼睛,阳光太刺眼了。
咦?怎么整面墙都是窗户呀?
“不是在公寓?”
“你说呢?”江枭又捏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左右看了看,天!这枕头!这床!
“在你家里?”
“哼哼!”江枭笑得好邪,“要不是觉得你可怜呀,就把你扔大街上了!”
“什么意思?”我在学校公寓里安分守己地住着,他凭什么要把我扔到大街上!
“还好意思问啊!”江枭不捏我鼻子,改捏脸了,“就那么一点点红酒,你却
醉得不省人事!真是没用!”
“红酒?”
“切!你还以为是白酒啊?”
我隐约想起昨天晚上的一些情节,江枭卷毛老狼还有些不认识的围了大大的一
桌子,我许丽张军王小丫还有许丽的哥们也围了大大的一桌子。除了我和王小丫喝
酸奶,其他的都喝酒。但是,就在我快吃饱喝足只时,江枭忽然端着一个亮晶晶的
杯子过来了。
那杯子太好看了,小巧玲珑精致,我脑子里所有的词汇都不能描述出它是的美。
而且,这好看的杯子里正装着红红的液体,在江枭的手中摇曳起来,更好看得没法
说。
我问江枭那红的是什么,江枭说是红糖水。后来不知怎么的,那杯子就端在我
的手里了;再后来,也不知怎么的,我就一仰脖子把那“红糖水”喝了个一干二净。
再后来,再后来……唉,头又开始晕起来,我想不起来了。
“在想什么?”江枭拍拍我的脸,裂着嘴巴笑,“在想喝‘红糖水’吧?”
天呐!我就是一头猪,此刻也应该明白了吧!
“你!”我一把揪住江枭的衣服,“你为什么害我!”
“干嘛?”江枭看着我的手,“有力气凶了?昨天晚上怎么跟小绵羊一样啊?”
“你为什么骗我说那是红糖水?”我还是揪着他的衣服,“你说!”
“嘿嘿!”江枭拿下我的手,轻轻捏着,“想试探你嘛!”
“试探我?”我莫名其妙,我这样的人,还值得试探?
“想看看你能不能喝酒啊?”江枭把脸扭向一边,继续笑着,“想看看你喝醉
了是个什么样子啊?”
“啊?我喝醉了!”天!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喝酒。怎么第一次喝酒就醉
了呢?
“想知道你喝醉了是个什么样子么?”江枭把脸扭过来对着我,眼睛却斜向一
边。
“什么样子?”我不会像人们所说的“酒疯子”那样吧?
“通体粉红,柔若无骨,娇喘微微……”
“你说的什么?”我糊涂了,他说的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呀!
“不明白?”江枭飞快地看了我一下,立即又把目光移开了。我看到他的脸有
点红。
“不明白。”
“不明白就赶紧起来洗澡!”江枭跳下床,向门口走去,“我去给你放水,你
快点!”
……
奇怪!进浴缸时还头晕心慌四肢无力,怎么出浴缸时就神清气爽、精神焕发了?
“饿了吧?”江枭把装着煎鸡蛋的小盘子放到我面前时,我突然觉得后背有点
怪异的感觉。扭头一看,一双锐利的眼睛在门口一闪,刹那就消失了。
“看什么啊?”江枭把勺子放到我手里,“福婆,你没见过么?”
“哦。”我把勺子伸向鸡蛋时,禁不住又回头看了一下门——那双锐利的带着
寒气的眼睛,真的是福婆的么?
“专心吃饭!”江枭起身走到门边,“哐——”地一声关上门。我勺子里的鸡
蛋这才喂到嘴巴里。
……
“张军他们呢?”
“不知道,也许已经在火车上了吧。”江枭心不在焉地喝着牛奶。我本想再问
问王小丫和许丽的,看到江枭这个样子,只得打住。
……
站在餐厅的后窗,眼前是一大大的方形院子,里面全是或高或矮、或粗或细的
的常青树。原来这座别墅是建在一个大大院子里面的,前面是花园,后面是林园。
“这是我的‘常青园’。”江枭拉开窗玻璃,将半截身子探出窗外,“你看!”
江枭指向常青树。
我也探出身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两棵常青树,一棵高大,枝繁叶
茂,一棵矮小,却也青枝嫩叶。
“他们像谁?”江枭的胳膊绕过我的后背,将我紧紧地缠住了。
“他们?谁呀?”
“那棵大的像谁?小的像谁?”江枭看着我,眼睛闪着光。
“哈!”我突然笑起来,“大的像大树,小的像小树,就好比大象的左边屁股
像大象的右边屁股……”
“你!”江枭“呼”地转过身,再“呼”地推开我,“滚!”
江枭气冲冲地走进他的卧室了。
“砰!”卧室的门很响地关上了。
“滚就滚!”我跑到门边,打开门,就往外冲。
“啊!”我的身体顿时定住了,我的思维也顿时定住了——眼前是两道寒光,
两道锐利的可以将我穿透的寒光。
“福……福婆……”我禁不住哆嗦起来。
“少爷呢?”福婆看了看门里面。
“少爷,车已经洗好了。”福婆眼睛里的寒光莫名地消失了。
“恩,我们一会就出去。”天!江枭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
……
“走啊!”江枭站在楼梯口,寒着脸,“你磨蹭什么?”
“去火车站吗?”我不敢确定,江枭说的“出去”,是不是带我去火车站坐车。
“走!”江枭一把拽住我,我就“扑扑嗵嗵”地跟他跑下了楼。
……
“怎么还没到火车站呀!”江枭开着车在高楼大厦中转来转去,我都快晕死了,
还没看到“火车站”三个字。
……
“下来!”从开着的车门伸进一只手,我就被这只手拽了出去。
“哇!好高的楼呀!有20层吧?”我正想认真数一下那楼层,却被一只手拉了
个踉跄,“没见过啊!走!”
“这里是……商场?”我想了一下,“哦,不对!应该是商厦!”
“喂!”我又被拉了个踉跄,“你老妈……恩,你妈妈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黑色的……哇!这里怎么这么多东西呀?哇!你看!那儿有个大熊猫!”我
正要奔向大熊猫,却被拉住了。
“你妈妈喜欢穿什么样式的衣服?”
“不知道。就喜欢穿上衣和裤子……呀!你看!那个猫头鹰的眼睛在眨呀!”
“哈哈!那头猪好肥呀!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还在摇着打了卷儿的尾巴,哼
哼地要食吃!”
“上楼!”一只霸道的大手把我拖上了电梯。
……
“没劲!”这里全是衣服,我刚才的兴致顿时没了踪影。
我晕头晕脑地被那只可恶的手拉着好象又上了几层电梯,好象还这里那里没有
休止地走动。但是江枭手里除了攥着我手,再也没别的东西。
“我都晕死了!累死了!你还跑!”我弓着腰,屁股向后坠着,说什么都不肯
迈步。
……
江枭丢了我的手,左看右看,右看左看——“那个!”江枭突然对售货员大叫
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对!就是它!”
“什么东西呀?”让你惊喜成这样!
切!不就是一条黑色长裙么!
“装上吗?”售货员微笑着柔声问道。
“恩!”
“喂!”我赶紧跑过去,“你给谁买的裙子?”
“你妈妈呀!”
“啊?”我抓住包装袋,“你错了!我妈妈不穿裙子!从来不穿!”
“你妈妈以前没穿过?”
“是的。”
“你妈妈……”售货员微笑着看着我,“多大年纪?”
“33岁,哦,不对,34岁。”
“什么?”江枭猛地一愣,“你妈妈才34岁?”
“是的,就是34岁。”
“那就正适合穿呀!”售货员看着我,“你妈妈年轻漂亮,穿这个裙子一定好
看!”
奇怪!她又没见过我妈妈,怎么知道我妈妈漂亮?
……
江枭提着袋子,拉着我下电梯的时候,我心里一直不高兴,我妈妈从来不穿裙
子,买这个裙子不是浪费钱么!
……
“你翘着嘴巴干嘛?”江枭终于露出点难得的笑容。
“跟你说了!我妈妈不穿裙子!”
“为什么不穿?”
“妈妈不喜欢!”
“你妈妈肯定喜欢这条裙子!”
“肯定不喜欢!”真是的!我自己的妈妈,我还不清楚呀!
“好!我们赌一把如何?”江枭站住了,指着我的鼻子,“你去给你妈妈买套
衣服,到时候看你妈妈喜欢哪个!”
“钱!”我的红包早在昨天晚上进入“五谷楼”之前,就被江枭搜了去。
“没有了。”
“什么!4000块耶!”我跳了起来。
“谁让你昨天晚上显摆地要请客的!钱都交给‘五谷楼’了!”
“什么!全交了?”我跳不起来了,我想坐到地上,我两腿发软。
“好啦!”江枭慌忙拉住我,“暂且借你一点!明年得奖了还我!”
“好吧。”
“恩!”江枭在他的裤兜里摸了一会儿,“够不?”
“哪儿要这么多呀!”我从他手里抽出两张钞票。200 块钱足够给我妈妈买套
顶好顶好的衣服了,妈妈以前买套夏天衣服都没超过50块钱。
……
我的心总算恢复了平衡。我给妈妈买了一套很满意的衣服,上衣是个短袖,裤
腿长长的,略微有点粗,样式和妈妈以前穿的衣服一样简单,但质地绝对比以前的
要好得多。
“给!”我把剩余的2 块钱塞到江枭手里。
“198 ?”江枭拿过我手里的袋子,撇了撇嘴角,“什么烂衣服!”
“喂!”我一把夺过袋子,“你买的才是烂……烂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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