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那一夜，我和小贤的过去像电影般不断闪现在我的脑海里，那一幕幕熟悉的场
景，我们儿时的嬉戏，大时的甜蜜，为什么回忆里快乐的事情是那么具体而悠长，
所有的痛苦似乎在回忆里都是刹那间的事，我看啊看啊，我的泪打湿了枕巾，也迷
糊了我的思绪，我是在做梦还是清醒着的回忆，我也分不清了。
早上被闹钟吵醒，睁开眼来，头有点疼，但是还算清醒，我慢慢的起来，去洗
手间的时 候听到母亲做早饭的声音，等我冲好澡，母亲的早餐已经放在餐桌上了，
母亲用关切的眼神望着我，我想我该说点什么表明我没事了。
我好了，妈，爸爸呢？
晨练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要上班，你先吃。
嗯。我走进房间，把窗户打开，撑着窗台嗅着清新的空气，不由自主地打开了
CD机：
如果你的脸上有一些泪滴，请不要在别人的肩上哭泣。
回到我的身边，在我温柔的怀里
让我抹去你所有的伤心
别让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我还是能够再给你一点关心
请不要在别人的肩上哭泣
让我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如果你的心里有一些空虚，请不要在别人的肩上哭泣
关于那些过去，我不会在意
不要忘记，我在这里等你
……
听到这首赵传的《请不要在别人的肩上哭泣》，我的头慢慢地垂了下去，她是
否靠着别人的肩膀在哭泣，她会知道我的心声吗，会知道我一直等她吗，无论将来
到什么时候。
幼幼，大早上的别听歌了，快吃饭吧，你这孩子怎么了？妈妈说着就走过来摸
着我的后背看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低着头，走到床边，把被子翻过来晾着，然后假装把东西整理整理，妈妈已
经关了CD机，我看着还算整齐的房间，走出去吃早饭。
妈妈看着我，我感觉她有话要说，我想妈妈这个样子问的肯定不是好事，我也
不想主动挑出话题。匆匆吃完碗里的粥，然后迅速换好衣服，这一切都让母亲没有
讲话的时间了。我走出去换好鞋，搂着妈妈拍拍她的后背。
妈妈，我很好，别担心我了，告诉爸爸，练的时间别太长了，要循序渐进啊。
好好，我告诉他，他要知道是幼幼说的，肯定听，这个老顽固，我给他说多少
遍也不听。妈妈笑着看着我出门。
关门的时候，我看到母亲鬓角的几丝白发，心蓦地酸楚起来。
到了公司，同事们客套地向我寒暄了几句，张强跑了过来，我看到他，心里很
开心，他是真关心我的人，是朋友，而非同事的客套。
怎么回事啊你？
没怎么啊，可能被子没盖好，受凉而已。
嗳，她照顾了你一天？他举着茶杯冲小贤的办公室指指。
我无奈地不知道是该摇头还是点头，没有说话。开机，然后拿起我的茶杯也想
泡杯茶。
我帮你啦，你提供茶叶！他拿过我的茶杯，把两个茶杯的盖子打开，等着我放
茶叶。
你是来问我身体安康的还是来要茶叶的？我抬头看着他问。
一举两得啊，和咱们的工作性质一样，简单高效为最高理想，我说你快点啊！
他轻轻地用茶杯磕了一下桌面。
我拉开抽屉，看到有封信在里面，我迅速抬头看了一眼张强。
他本来是顺着我的手看我拿茶叶的，现在显然也看到了信，看我抬头看他，他
迅速转头看我的屏幕帮我敲着开机密码。我们的密码是交换彼此的生日，这只有我
们两个人知道，所以其他人是不会猜到我们的密码。
我把信移到里面，拿出茶叶罐，倒好两个杯子，张强就拿起茶杯跑去倒水了。
谁会写信给我呢，显然这是从抽屉的上缝里塞进来的，张强不可能，我和他很
熟悉，朋友间有什么话都可以说的；同事，不会啊。我突然想到会是小贤吗，我的
心有点发抖，我渴望打开那封信，却又怕是她冷冰冰的绝情书。我的心似乎有火在
灼烧，我舍不得她和我别离，但是如果她决定了，我又能做什么，还是打开看看吧。
张强泡好茶放下我的茶杯，笑着转身喝着他的茶去工作了。
我的手也开始发抖了，从信封的手感来说，里面的东西很薄，就这轻如鸿毛的
东西，却让我此时觉得有千斤重石压在心头。
我抽出一张叠为心形的纸来，慢慢地认真仔细地顺着叠痕打开来。
没有称呼，没有结尾，是首词，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我甚至还侥幸这也许是
别人放错抽屉了吧，既然已经打开，我就开始看那词：
诉衷情 眉意
清晨帘幕卷轻霜。呵手试梅妆。
都缘自有离恨，故画作远山长。
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
拟歌先敛，欲笑还颦，最断人肠。
最后一行的字写得很草、很大，似乎还有被水打湿的印记，是泪吗？看字迹我
就知道是小贤写的了，看来她写的时候哭了。我的眼睛不禁也有些潮意。
这最后一句是说我吗，还是说着她的心情。
这不是封绝情书，但这又是什么呢，我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词中意，虽然我明
了词中情。
我捏着这薄薄的一页纸，思绪在我和小贤间飘来荡去，没有止境地游荡着。
小陆，你那个项目下周进入整体测试，没有问题吧？技术部经理站在我对面的
屏障边问我。
哦，嗯 ，可以的，差不多了，这周我们单元测试没什么大问题。我把纸放进
抽屉看着他说。
那就好，抓紧啊！他说完就快步走了。
我坐了一会，开始工作了，我必须工作，因为我喜欢这份工作，工作和心情是
两件事情，我努力让自己专心干活儿。
吃中午饭的时候，我在人群中搜寻着小贤的身影，直到我端着餐盘坐下等张强
和吴迪的时候，我也没看到她。张强等到吴迪受不了我们的沉默跑到另一张台子和
市场部的人吃饭的时候，看着我，低头吃了几口饭，像是给自己灌注勇气似的开口
了：
她不在餐厅，你别找了，好像是和她男朋友出去了吧。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用筷子来回扒拉着菜，却一口也吃不下了。
陆小雨！张强很严肃地叫着我的名字。
干什么，有话就说。我百无聊赖地继续着我的无聊举动，来回扒拉菜。
你怎么这样啊，我现在才发现！
什么样？我抬头看着他。
比我还窝囊啊，我失恋最起码知道原因，你呢，你这算什么啊。开始我不知道
你和她青梅竹马，所以不理解你怎么会喜欢上她而不是喜欢上我，后来知道了。你
的性格我也知道，反对意见对你是没用的，但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有男朋友的对
吧，你这不是自己用头撞南墙吗！他说完，重重地用筷子捣着餐盘，因为动作太剧
烈引来旁边几桌的注视。我们都低头没有再说话。
餐厅的人陆续的离开了，人越来越少了。
我没有失恋，但是，我想我即将失恋。说完我端起餐盘走向门口的废物回收桶，
把筷子交给那里的阿姨，将剩菜剩饭丢进大桶，也许是我的饭几乎没动，阿姨奇怪
的看着我，我抱歉地笑笑：我不是浪费粮食，我是实在吃不下去。
走回办公室拿起篮球，张强已经等在球场那里看着我笑呢，那意思就是早等着
我拿球来呢。
真是高人啊，知道坐享其成啊。我笑着上篮。
哼哼，那是。来来，传给我，我给你来个精彩表演！
我用力丢给他，他笑着接过运球冲到篮下，来个反身扣球，球进了，场边的人
都为他的表演鼓起掌来。张强是个挺腼腆的人，他刚才的表现只是想在我这个熟人
面前炫一下球技，所以别人的鼓掌让他的脸立刻红了，我笑着去抢他的球。
打着打着，我的心情就开始明快起来，运动真是让人既开心又简单有效的办法。
我真的没想到，就在我们欢快地打着篮球的时候，杨悦跑过来用蹩脚的中文请
求加入。
张强把球丢给他，歪头示意他上篮，我双手叉腰站在那里看着他投篮。杨悦为
了表现他打得不错，站在三分线上，运好球，站定，投篮，进了，他双手握拳欣喜
叫着“yeah”，然后回头看去。
我们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贤站在那个半场的角落里看着我们打球。
我装着无意地又转回了头，笑着说：张强，你先挑战他吧，我去WC！
不等张强回答，我就像上了发条似的以超常的短跑速度冲出球场，经过小贤身
边的时候，我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我真的跑到了洗手间，不过我没进去方便，那是借口而已，我在洗手台前用冷
水清洗着出汗的面孔，然后慢慢地走回了我的座位。
打开电脑上的MP3 播放器，播放着我存好的曲目：
给我一个空间，没有人走过，感觉到自己被冷落，给我一段时间，
没有人曾经爱过，再一次体会寂寞，曾经爱过却又分手，
为何相爱不能相守到底为什么，早知如此，何必开始，欢笑以后代价就是冷漠，
既然说过深深爱我为何还要离我远走，海誓山盟抛在脑后，
早知如此，何必开始，我还是原来的我。
给我一个空间，没有人走过，感觉到心灵的伤口，
给我一段时间，勇敢的面对寂寞，再一次开始生活……
这是我当初一个人的时候很喜欢的歌，因为小贤的离去，让我更喜欢这歌，齐
秦唱有很空灵的感觉，如纯净而勇敢的心声诉说。
也罢，随她去吧，我祝福她。我想到“祝福”二字心里却是很痛很痛的感觉，
耳边的旋律又让我痛苦地用手撑着头，闭目慢慢地咀嚼着我这个将失恋的或者说已
经失恋的人的心情。
那年你决定朝北而去，而我却必须往南远行
你渡过那条潺潺小河，而我却翻越这座高山
经过多少年一切都已无法找回
你我全都背着各自的疲惫，是否该丢掉心中的累赘
擦干这些年的眼泪
别忘了 当年你我的约定
希望能总有一天再次相聚
共同分享彼此过去的经历
再从头展现当年的好奇。
别忘了 当年你我的约定
希望能总有一天再次相聚
共同分享彼此过去的经历
再从头展现当年的好奇。
那年你坚持往左的路，而我却抱定想要的心
你走进那座茫茫城市，而我却离开这片森林
经过多少年，一切都已无法找回
……
赵传的这首《你我的约定》听到一半的时候，我感觉有人拿走了我的一个耳塞，
我没有抬头，因为我在努力让自己不要流泪，我想那个人应该是吴迪。我开始深呼
吸，用手揉搓着眼睛，还好，没有泪滴下，虽然我的手是湿的。我故意做出一个笑
容扭头看身边的人，我甚至想到将看到的是吴迪调皮的鬼脸。
看着我的竟然是小贤！
我的笑容僵在那里，那一刻，我什么话也说不出。
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她说完就把耳塞取下放在桌上，走了。
我犹豫了五秒种。关了播放器，让机器处于锁定状态，起身离座，我大脑中闪
现的是吟颂荆轲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诗句。如果真能和她
一起不复还，我也愿意了。
敲了门，进去，看到她坐在办公桌前，一副谈公事的样子。
把门锁上。她说。
我又转身锁了门。不知道是该坐她对面还是坐门边的沙发上合适，我有点犹豫
地低下头，把手插进裤兜又觉得不合适，又拿了出来。我听到小贤“扑哧”的笑声，
我抬头看她，她又不笑了。
坐沙发上吧。她指了指门边的沙发。
我走过去坐好，低头看着自己紧握在一起的双手，等着她的下文。
我可以感觉出她在看着我，我的头垂得更低了。该死，我竟然窘迫得想钻到桌
子下去了。
我听到她拉动椅子的声音，然后是她走近的脚步。她坐到了我身边。
你真的想和我分手？她也低下头看着我的表情。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我该怎么回答呢，我搓着双手，皱着眉头，想闭眼了。
那你告诉我，你爱不爱我，幼幼？她扶住我的肩膀。我觉得她可能真担心我的
头再垂下去要磕到桌子上了。
爱！这个问题比较好回答，我立刻就脱口而出。
我被她推到沙发靠背上，她看着我，用手仔细地摸着我的五官，从脸颊到额头
再滑下到眉毛眼睛，鼻梁，最后是唇，她用手勾画着我的唇线，笑了，她的眼里有
泪。
我还没想要说点什么，她拉过我开始吻我，她的吻第一次让我感到很有力度。
她是想吃了我么，我一边回吻她一边大脑在想。
我们的吻点燃了我们心底的爱。我搂紧她，我吻过了她的唇滑至颈，也许是一
夜的彷徨和现在的渴望，我在那里留下了我们爱的痕迹。
听到敲门声，我们停在那里，没有说话。她坐直身体整理好衣服，看到我惊讶
的表情还在那里凝固，她摸着我的头说：
没事，我不开门，他们就会以为我不在里面。
我点点头，一看表，已经是上班时间了，我们互相对视了一会，我又看看表，
想走了。
今天早点回家！她看着我一字一顿地的说，深怕我听不清楚似的。
我笑着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在走廊上，我发现有人在注视我，我扭头看，是那个刘秘书在看我，我看她的
时候， 她低下了头。我转过头走到我位置上。既然小贤不介意，我又介意什么呢。
下班的时候，吴迪拉着张强走到我位置前，请我吃饭祝我生病康复，我笑着摇
头说回家打针去，没空儿。
我们一起下楼，走过一个路口。该分手的时候，吴迪说的话让我目瞪口呆。
陆小雨，你知不知道，普总和她男友今天下午大吵了一架。
嗯 ？你怎么知道的？我看着她，想确定她是不是开玩笑。
他们在办公室用英语吵架，被人家听到了呗。
谁听到了，为什么吵架，公司人都知道了？
不知道，就我们几个知道，我有个新来的同事，下午去交聘用合同时听到了，
她英语很好的。
哦，那他们为什么吵架呢？
好像是普总有外遇。
我听到这话不禁皱起了眉头，什么外遇。她听错了吧。我故作轻松地说。
应该不会吧，好像那个男的看到什么证据了，气得歇斯底里地质问普总呢。
然后呢？
然后嘛，那个同事就进去让普总签字了，
然后呢？
普总让她先放着，脸色很难看。不过我同事也发现了她男友所说的有外遇的证
据。
什么？我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
普总脖子上似乎有吻痕。吴迪说完吐了下舌头，像个乖乖女似的不再出声了。
我的脸有点惨白，那是我中午留下的，我怎么如此大意呢。
你没事吧，快回家吧。张强走近我关心地说。
嗯 ，好，祝你们吃得开心，我走了。
我现在只想一步跨进家门，因此我没有去等公交车，招了几辆出租车都是有人，
再看看交通堵塞的公路，我等不及了，拔腿向家里跑去，反正也不是太远，当我气
喘吁吁按着门铃的时候，我已经累得贴着防盗门了。
小贤开门看到我满头大汗，没有问我，先把门拉好。
我换好鞋子，走到沙发上坐下，招手她过来，我把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她看着我，走了过来。我抱紧她，却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幼幼，怎么这么多汗？
对不起。我说。
为什么对不起？她挣脱我的拥抱，看着我。
你和他吵架了，因为我吻你的时候留下了痕迹。
这个啊。她笑了，一点也没有为此介意的样子。
他一定很生气吧。
是的，不过我告诉他了，我的确是有喜欢的人，我从小就暗恋的人。
他怎么说？
他说过去的他不管，现在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应该对他专一。她说完叹了口气，
无奈的摸着我的脸说：可是我心里一直都很喜欢的人是你。我知道这样对你们都不
公平。
不，是我太不懂事了，小贤，我只想和你惰牵一生，却没有考虑到你和他的婚
约。
你挺懂事的，从来没有为难过我啊，我其实也不知道该和你怎么说幼幼，我快
三十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如果我们可以结婚。我早就和你结婚了啊。
是啊，如果可以结婚，我的幼幼早就会和我结婚了。她笑着摇摇头，起身走向
厨房。
先去洗个澡吧，一会吃饭。她从厨房里又探出头嘱咐我。
我坐着没动。好累。现在。似乎一切都要明朗化了，杨悦一定不知道小贤嘴里
的他是她。
小贤出来看到我还没动。就拉着我起来，把我推进卫生间，然后又把换洗衣服
递了进去。
洗完。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我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拉开门站在那里擦着头。
小贤正在摆菜，看到我她的眼睛突然变得柔情起来，走过来，看着我，抱住我，
深深地闻着我的味道。我笑着搂着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我用一只手擦干了头发顺手就把毛巾扔在洗手台上，关了灯，抱着她也是拖着
她坐到沙发上，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幼幼，我真希望这样一辈子你的痴情让我沉迷。我真的很希望我们可以这样在
一起，然后老的谁也动不了的时候，我们躺在一起等待上帝的召唤。
嗯，会的，我想会有那么一天，如果我妈妈逼我，我就以死殉情！
她捂住了我的嘴，轻轻地摇着头说：不要说死，幼幼，你答应我，无论中间会
经历什么，我们都要为白头偕老而坚强地活着，答应我。她的表情是严肃而庄重的。
好，我答应你！我吻着她捂在我嘴上的手。
我知道，幼幼答应的事，一定会守诺！我们吃饭吧，你好坏啊，咬我。她笑着
抽回被我咬住的手。
我笑着张开了嘴，放开了她的柔弱无骨的手指。那一刻，真的感觉我们似乎已
经过了一个花甲，幸福是沉甸甸的，充满了因为饱满成熟而垂下去的丰收的喜庆。
我们都不再说话。那种幸福感一直在我们的餐桌上流连，偶尔我们会抬头看彼
此一眼，发现被对方捕捉到又都低下头吃饭。
等我洗好碗走出来小贸蜷缩在沙发里一边吃苹果一边看电视，另一只手 里举
着个苹果，看来是我的，我跳过去一口咬住。她用空出的手打了我一下。怎么这么
讨厌，又没人跟你抢！
既然是我的，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啊！
我抱过她：你也一样，我也可以想吃的时候就吃！说完就亲了她一口，她被我
亲的不好意思起来，推我。
我觉得很累，于是就顺势倒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怎么看这个台啊，不知道我英语听力很烂啊？
所以你才需要锻炼一下啊。
换台吧，我又不去外国，国语说好，认两个专业英文单词就可以了。
你真的没想过出国吗？
嗯，遥控器呢？我随口答道。
小贤关掉了电视：我们躺床上说话吧。
好。我坐了起来，几口就把苹果吃完，穿起拖鞋就进了卧室。
就算不出国，英语也该学好吧？小贤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嗯，我知道，我会好好学的，再说我还有你这么好的teacher 啊。
抱着我，一起看书好么？小贤说。
嗯。我张开手把她揽在怀里，举起她手里的书，是《红楼梦》。
你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看这书的时候吗？她看着我。
不记得了。我故意说。 真的啊？她的口气是失望的。
逗你的，没有忘记啊，记得那时候你说你要做宝钗先要我学做丫鬟。后来又要
我做宝玉，我的角色随你心惰指定。是吧。
哈哈。她开心的笑了起来。
其实我觉得黛玉也很好，就是不喜欢她那弱不禁风的身子骨，想来想去只有宝
钗还不错。
如果我是宝玉，我也会娶宝钗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宝钗啊！
你现在可真会说话了啊，昨天晚上为什么那样气我？她盯着我。看着我的表情
由微笑变为尴尬。
好了好了睡觉吧。她抽出我手里的书，放在台灯边，扭暗了灯光，房间里的感
觉和灯光一样变得柔和起来。
我们抱在一起我闻着她的体香，淡淡的很好闻那一刻，我什么都不愿意再去想
了。
当我们正陶醉在彼此的爱抚中时，外面传来的叫喊声让我们停了下来。
似乎在叫你？我看着小贤说。
谁会到这来叫我，你听错了。她没有睁眼，懒懒地抱着我。
“普贞贤，我爱你！” 窗外又传来一声清晰的叫声，这次，我们都听清了。
我看着小贤，小贤睁开眼睛看着我，她在分辨着声音，然后有点无奈地又闭上
了眼睛。
你去放张CD吧，我不想听到其他的声音。
我放了张音乐CD. 但是楼下的叫声仍然清晰可闻。我皱起了眉头，能这样喊她
名字大声示爱的只有一个人一杨悦，虽然现在声音听起来有些嘶0 亚和悲伤，和白
天的温文尔雅截然不同。
我又下床，换了张零点的《没有什么不可以》CD. 我把音量开得很大，因力关
着窗户，因此不怕吵着邻居。
我听着歌看着小贤她也望向了我，把手放在我的胸口，因为歌中有“想把你的
手贴近我的胸口”的词句。我的眼泪就那么滑落了下来，我还没来得及预约它们，
它们已经从我面颊滑落，我笑着擦去眼泪，把头靠在小贤的心口，这个可爱的女人
啊怎么能让我舍得放弃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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