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 嘿帅哥,能请你跳支舞吗?" 一个带狐狸面具的女孩儿走过来对我说。
" 你又跑哪儿去了,为你开的派对你现在才来?" 老万嗔怪着。
她调皮的吐出舌头,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不告诉你!"
老万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那语气温柔而暧昧。
我觉得这气氛诡异极了," 那什么,你们俩先聊着,我去那边看看。"
女孩儿拦住我," 别走啊帅哥,人家邀请你跳舞呢。"
" 我不会跳舞。"
" 没关系," 她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 呆会儿踩我脚的时候温柔点就行。"
我转头看了看老万,他潇洒的耸耸肩," 还楞着干吗,去吧,人家诚心诚意地
邀请你来着。"
那女孩儿欢跳着拉住我的胳膊," 走,跟我来。"
舞池中央的灯光让我眩晕,她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着问我:" 如果我不说
话,你可不可以在人群中一眼认出我是谁?"
我的目光没有落到她的脸上,而是瞥到一个满头卷发的女孩儿,她孤单的坐在
角落里冷眼看着舞场里的每一个人,目光忧郁而黯淡,充满伤感。最后,她看向我,
我对她点头微笑,她举起面前的酒杯冲我摇了摇,我分明看到她在笑,可是那双哀
伤的大眼睛里突然就落下泪来。我的喉咙一紧,像被什么东西突然卡住,难受的快
要喘不上气来。
" 喂,你听到我对你说话了吗,你在想什么?"
" 哦,那什么,你的面具很适合你。"
" 我到觉得带个蝴蝶什么的跟我的名字更相配,蝴蝶,小蝶,你觉得呢?"
" 我?哦,还成,这个面具挺适合你。" 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想转过
头去再看看那个女孩儿,可是当我再一次向那个角落里瞥去时,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在脑中细细回味那张精致的面孔,那双忧郁的大眼睛,我觉得她离我是那么近,
那么熟悉。像谁呢?这时,我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我感到周身忽地一阵冰冷,
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谢言,是谢言。
" 喂,林峰,喂!"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小碟把双手从我肩上拿了下来,愤怒地站在原地," 和
我跳支舞有那么痛苦吗?"
"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突然看到一个老朋友。" 我把她拉过来,继续刚才的舞
步。
" 什么老朋友,你甭敷衍我了林峰,你不喜欢我我知道。"
"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啊?"
" 装,你接着装!"
" 没没,我真没那意思,说真的,我前两天还阅读你的大作呢。"
" 是吗。"
" 写得很不错,果然是才女。"
她的脸上并没出现什么多余的表情,又仿佛很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一样," 你
刚才说这个面具很适合我?"
" 我说你写的很不错。"
" 那你觉得蝴蝶和狐狸面具哪个更适合我呢,其实我也挺喜欢脸上带的这个。"
" 看你的小说让我想起了一个朋友,一个很牛逼的朋友。"
" 恩。其实小狐狸也挺可爱的,你说呢?"
" 你认识雷磊吗?" 我穷追猛打。
她突然顿住,双手轻轻把我推开," 看来你真的很不愿意跟我跳舞。" 说完转
身径直朝吧台走去,走了两步她突然又回过头来," 对了,你刚说的那个人我不认
识。"
我楞在原地,忍不住又朝那个角落里望去,刚才那个女孩儿又出现了,她低垂
着头,一头卷发孤单的从脸颊两侧倾泻而下,遮住大半张脸。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感觉她在哭,她在痛苦的抽泣。仿佛有什么征兆般,我的心脏开始无节奏的跳动,
心口一阵剧烈的疼。她在沙发上慢慢蜷缩自己的身体,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就在那
一刻,我见到了一串足以让我的心脏停止跳动的东西。是佛珠,那女孩儿的左手上
带着一串佛珠。我向前了走了几步,想离她更近一些,可身后突然有人在叫我的名
字:" 林峰,林峰,快过来。" 我转头喊了一句:" 知道了,就来。" 再转回看那
个位置时,女孩儿又不见了。
" 看上哪个女孩儿了,跟哥们儿说,哥们儿给你做主。" 老万坐在吧台上笑着
对我说。我不知小碟趴在他耳朵边上说了些什么,他马上又补充道:" 千万甭跟哥
们儿玩儿羞涩。"
我在吧台上坐下,忍不住又朝角落里望去," 是看上一个,不过这人你也认识。"
" 哦?那就更好办了,说说,谁啊?"
" 谢言!"
" 谢......谢言?" 老万一下子就楞住了,笑容僵在脸上," 你小子没事儿吧?"
小碟忙推着老万的胳膊," 谢言是谁,谢言是谁啊,怎么没听你们说过?"
老万把面前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是个他妈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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