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诗歌还能骗女孩子

　　在“受挫”后，我想起了李爱莲。李爱莲在我的床上，一直都是很乖的，是
一只可爱的母猴子。

　　李爱莲是我大学期间认识的女孩子，学的是经济专业。当时经济系的女生很
少，长相一般的她被他们班上那些见到母猪都会觉得眉清目秀的男生捧若至宝。
但李爱莲不喜欢和这些饥渴致极的家伙交往，她喜爱文学。我在一次卖诗刊的时
候认识了她，我的那些诗友们对于她的出现，很是诧异——那年头喜欢诗歌的女
生已经很少了。这个姑娘来自一个偏僻的农村，那时还傻乎乎的，穿着一件还有
补丁的夹克衫，就跟她的名字一样土。

　　得知我们是校园诗人，她很崇拜。晚上，我们把卖诗刊的钱用来喝酒，叫上
了李爱莲。给她电话的时候，李爱莲还在洗头，接到电话没一分钟就从宿舍跑了
出来，头发还是湿的，见到我们憨憨地笑。我发现她换了件新衣服。21世纪诗歌
还能骗女孩子，这让我们大伙儿十分惊奇。

　　在酒吧，诗社的兄弟们看到这个可爱的李爱莲拼命地跟她开各种黄色玩笑，
把她弄地脸红一阵、白一阵，她腼腆地说：“别说了，你们这些流氓。”

　　诗人西门吹牛说：“阿莲，我们都是大好人呐，你问问小强是不是这样的？”
西门吹牛是这个“大六”诗人的笔名，他的本名没有几个人知道。由于挂课太多，
他被迫留了两次级，所以现在他大六了。有阵子他搞先锋，写了不少“下半身”
诗歌，每次我们搞诗歌朗诵会的时候，他都说：“给你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诗人学
习学习我的牛比的诗吧”。表面上轻狂，实则是个谦虚好学、重义气感情的人，
唯一不足的就是好色，好色到饥不择食的程度。

　　阿莲笑着说：“我相信你们都是好人，诗人都是善良的嘛。”

　　我哈哈大笑，说：“善良个屁，你问问西门，他大学期间糟蹋过多少女孩子？”

　　这样的问题，阿莲自然是不好意思问。

　　西门吹牛不要脸地说：“别问了，我告诉你，我已经跟9 个女生上床了，跟
我谈过恋爱的有20多个吧。”

　　这厮总是喜欢在某些特定场合下不断重复他的这些增长的数据。我了解到，
那些愿意跟他上床的女生完全是自愿的。但在道德面前，他是个“小人”。有几
个女生跟他好上之后，不同意他提出的分手，哭得死去活来，但他很冷酷，说是
“万花从中过，只留一片香”。他说他那样做是为了“体验生活”，让自己有
“肉体的在场感”，讽刺我们其他人是“意淫派”。他曾经写过一首诗歌叫《一
夜情》：“天上人间宾馆/ 外面雨狂风骤/ 她把我关在里面”。许多年后，我对
这首诗歌还是喜爱有加。

　　我说：“西门，你怎么不突破十个啊？再‘上’几个，就可以排成一个排了，
你当排长。”

　　阿莲说：“你们这些人怎么这样流氓啊？”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已经红得像
这个城市的晚霞。

　　我笑着跟阿莲说：“你不想做他的第十个吗？”

　　阿莲对我说：“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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