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中
我没堵到赵总,却摔到在了XXX 大厦的楼前。那一刻我的头脑还是清醒的,
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身体却是使不出任何的力气。由于每天在门里门外的晃悠,
保安跟我的面子已经很熟了,瞬然见我到下,一个赶紧的跑来扶我,另一个去打
电话。
过来扶我的先是远远的蹲下,伸手试探了一下我的呼吸,觉得还有气息,这
才近了我的身,半抱起了我问道:“嗨,哥们,这是怎么了?”
我的嘴肿的高高的,说话都变的异常的困难。嗓子也生疼。费力的咽了一口
唾沫,半睁了迷离的眼,冲他艰难的笑了笑用沙哑的嗓子说道:“谢谢,我没事
儿,扶我坐那儿吧,我坐会儿就好了。”
保安依着我说的,把我慢慢的搀扶到了台阶上,脱下上衣,铺在台阶上让我
坐了下说道:“你家人呢,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吧,让他们过来把你接回去。”
我艰难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们赵总,他不给我钱,
我也没什么活路了。”
小伙子见我可怜,冲着我的耳朵小声的说道:“哥们,你别等了,赵总不在
这里,你等也没用的,他来不了了。”
我好奇的看了他,费劲的问道:“怎么了?”
小伙子左右看了看这才俯到我的耳旁说道:“他被拘了,这个信儿还没传开
呢,是副总不让我们说的。你赶紧的想别的办法吧。”
我的眼前一阵发黑,头一歪,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是被尿别醒的,费力挪动了一下身子,想坐起来。可是一用力,才觉得身
体酸疼,半仰着的时候,身子吃不上力气,又要向下躺去。脑袋却被一支大手托
住了。我睁开眼,看到是杨春生在了我的身边,满脸的激动,嘴里说道:“你可
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现在好点了吗?”
我的这个举动把屋子里的人都惊动了,周重和小张在房间的角落里站着,大
哥和二哥站在我的床尾,房东姐姐站在床的另一边,都喜忧参半的看着我。
我使劲的向上蹭了蹭,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二哥似乎是有点气恼,又有点痛心,问道:“三弟,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难
事你跟哥哥们说啊,你看你现在这样,把自己的身体搞夸了,管什么用。”
大哥在一旁似笑非笑的也应道:“是啊,要不是老杨给你二哥打电话,我们
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大家都带着同样的表情,期待的看着我。
我用舌头舔了嘴上的干痂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就是这两天忙点,吃饭吃
的不怎么正常,可能有点营养不良吧。你们都挺忙的,我现在没事儿了,你们回
去吧。”我知道跟他们说这事儿也没什么用,一个个都是摆个面子在这里,玩点
虚活儿。就是他们有心,我说了他们舍得给我钱吗?只能是惹的他们一片的同情,
落得一个无能的名声。
二哥看着我谦让的模样,有点怒道:“你嘴是怎么了?吃不好饭就成这样啊?
你是不是不拿我们当兄弟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给我们说说,就是我们不能
给你办,也可以找人啊,总比你一个人抗着强。”
看二哥的样子也不象是做作的,在这个事情上还真有点军人的磊落。不象大
哥,他现在应该是揣了明白装糊涂呢。我喘息了两下接着说道:“我的几个业务
员不干了,心里有点火,再加上吃的不怎么样,就成这样了,真的没什么,养两
天就行了……”
二哥看我如是的说着,也就不再追着问了。大哥到是在一边说道:“真没什
么?”
我冲了他点了点头。其实这事儿房东姐姐应该知道,周重和小张也是知道的。
可能还没来的及给他们说。
房东姐姐削了一个苹果,递到我手里。我无声的咬了两嘴。这一张嘴又带动
了嘴唇上的痂,煞是疼痛。房东姐姐看我吃的时候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赶紧的
又从旁边拿了一个小勺,接过了我的苹果,细心把苹果刮成沫向我嘴里填了过来。
我心理觉得别扭,这么多人,不声响的看我,就如看一个希奇的事物。可能
很多人喜欢被人看做焦点,但我不喜欢。推开房东姐姐的胳膊,自立的又向上靠
了靠,看着他们一群人,心里不由的又起了好胜。今天他们能过来,一个,可能
是为了以前的人情,再就是为了以后的利用。如果我就如此的倒了,谁还会理我
呢?
我坐好了说道:“大家别老在这里站着了,你们都忙,走吧,我没事儿。”
他们都是相互的看了一眼,并没有挪动自己的身子。
我接着说道:“真的没事儿了,我有点困,你们在这里我也睡不下啊,让周
重在这里就行了。”
他们听我这么一说,又相互的看了一眼,二哥大概也觉得在这里无聊,就点
了点头说道:“那好,晚上我再过来。你睡吧。”
杨春生对我说道:“真没事儿?”
我冲他艰难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杨春生见我表情欢好也就对了房东姐姐说道:“你在这里,我就先走了。”
说到这里,转头问我道:“你想吃点什么,我一会儿给你买过来。”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想吃,一会儿让他们给买就可以了,你忙你
的去吧,有事儿了会给你打电话的。”
等他们几个相互的推让着都离开了之后,屋子里就剩我店里的人了。我对房
东姐姐和小张说道:“你们也走吧,周重留这儿就行了。”
房东姐姐看了看周重,鄙夷的说道:“就他那样,伺候过病人吗?行了,你
们两个走,我留这儿。”说完搬起了椅子,又坐在了我的身边,帮我刮起了苹果
沫子。
周重尴尬的笑了笑,只是站在了我身边说道:“能行的,陈姐,你走吧,等
丁经理睡醒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我转到房东姐姐的那面说道:“姐,我又不是什么大病,这样劳师动众的,
心里不安生,何况周重是个男的,我上个厕所什么的也方便点,你要真有心啊,
就回家给我弄点好吃的过来,我这都是这几天饿的。哎……”说完深深的叹了口
气,没有委屈,没有失望,只是觉得叹气的时候心理特别的舒服而已。
房东姐姐仔细的看了我两眼,眼里含起了泪花,颤声的说道:“你~~你想吃
点什么?”
她是知道我现在的情况的,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我一个人身上,难处她应该
也是知道的。我赶紧的说道:“行了,姐,我还没死吧,呵呵,放心吧,我不会
这么容易就倒了,去吧,随便弄点东西过来就行啊。”说完就拿手推她。
房东姐姐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拉了小张走。等她们都出去
了,我翻身站了起来,虽然腿上还是没什么力气,但还算是能支撑的住。一只手
打算去举输液瓶,周重吓的赶紧跑过来说道:“丁经理,你别动,有什么事儿跟
我说就行了。”
我笑了笑说道:“我想尿尿,你去帮我尿了吧,呵呵。”
周重帮我举了输液瓶,傻笑着跟我向厕所里走去。其实我也没什么病,也就
是这几天火太大,又没吃什么东西,睡的也不好,才会出现暂时的昏厥,现在睡
了一会儿,又加上输着液体,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从厕所里回来之后我对周
重说道:“你帮我收拾一下,咱走吧,我在这里呆的难受。”
周重帮我把输液瓶子挂好,又把我的腿抬到床上说道:“陈姐说了,不能让
你跑了,要是你跑了就拿我说事儿,你就在这里好好的检查一下吧,如果真没什
么事儿,咱再出去也不迟啊。”
我无奈的躺在床上接着对他说道:“现在几点啊?”
周重看了看表,对我说道:“十点多点,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去买点吃的去。”
我摇了摇手说道:“路总,你知道吧,就是上次我带你去,在他那儿喝茶的
那个,你去上他那儿打听一下赵总的情况,别跟他说我有病。赵总可能被抓了,
你探探他的口气,看他是不是知道,如果知道,就问他是哪儿的人把他弄走了,
是因为什么事情把他弄走的。如果他还不知道,你就什么也别说了,知道吗?这
关系到咱们公司的存亡,现在他们都走了,我就只有你了,希望你能帮我。”说
到这里,我死死的看着周重。
周重有点为难的说道:“陈姐让我在这里看着你,我走了合适吗?”
我一听火又上来了,不顾及自己的嘴疼,冲了他说道:“我钻监狱了?让你
看着我。我又不是不能动,你看着我干嘛。你要不去,我自己去,怎么这么婆妈。”
说完就要拔手上的输液管子。
周重看我怒起来,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赶紧的阻止我道:“行,行,丁经
理,我去,你在这里等我啊,我一会儿就回来,有什么事儿了你给陈姐打电话。”
我摆了摆手说道:“去吧,婆婆妈妈的,象个什么样,记住问仔细了。”
周重宁重的说道:“恩,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走了出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半依在床上,开始琢磨了。如果赵总被抓了,那他公
司里的帐目也肯定会被封的。我现在就是想要他们的房子,恐怕也不好办。如果
还想从他那里把钱弄出来,就得先把他从里面弄出来,可是他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儿呢?是哪儿把他弄起来了?
杨春生应该知道这事儿吧,即使不是他们把他弄起来的,也是他们公检法里
的人。想到这里,我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电话,给他拨了过去:“杨哥,你帮我问
一下XXX 房产的赵总是被哪儿弄走了,犯的什么事儿好吗?”
杨春生很快的说道:“行,你放心吧,好好的养你的病,他跑不了。”
我赶紧的说道:“你给我问问就行,等把情况搞清楚了再说,好吧。”
杨春生恩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我坐了起来,打算把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输
液管子拔掉,本来就没什么事儿,弄上这个好象自己有多大病似的,活动也不方
便。
正在揭胶布呢,门口有了敲门声,我赶紧的把刚揭起了一个小角的胶布又粘
了回去,躺好说道:“进来。”
郝燕探进了脑袋,看了这里一眼,这把门全部的推开,进来了。看我的模样,
脸色有点激动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笑了笑说道:“想你想的啊,见不你就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这不,就成
这样了,呵呵。坐吧。”
郝燕俯了身,伸手摸了摸我嘴上的痂,泪水下来了,抽泣着说道:“刚才小
张给我打电话说你病的很厉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什么病啊?”
她手轻轻的触摸着我的面部,有一丝的痒,但更多的是一种异样的激动,下
体起了明显的变化。我握住她的手,天很热,手却很凉,顺势的按了下去,轻轻
的亲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就上有点上火。你来了我这火也就下去了。”
郝燕被我的动作惊住了,等了一下才使劲的把手收了回去,脸马上绯红了起
来,没有接着问话,只是呆呆的站哪儿,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脸上不快的颜色却
浓了起来。
我翻身把左边的椅子拽了起来,费劲的举着向右边移动。
郝燕看到我的这个动作,赶紧的停止了思想,接过了我手里的椅子有点责备
的说道:“你身体还没好呢,干嘛又动啊。”
她接了我的椅子,使得我努了的气撒了出来,笑了笑说道:“看你站哪那,
怪累的,想让你坐下陪我说会儿话,行吗,大小姐。”
郝燕到是也顺从,把椅子挪到了自己的屁股下边,但身子却离床稍微的远了
那么一点点,大概她是觉得这样安全一点吧说道:“你啊,现在学的越来越痞,
会取笑糟践人了。”
看她的姿势,我也不敢再做什么造次,真是害怕她一生气转身走了,以后再
不搭理于我。我讪讪的说道:“什么啊,我一个人在黑暗中游弋逡巡,别提有多
么的憋闷了,骤然的见到党,见到了光明,你说我心里能不激动吗。真的,谢谢
你来看我,能有一个你这样的朋友也算是我的荣幸了。你们快开学了吧?”
郝燕似乎很认可她给我的这种荣幸,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恩,还有两天。”
然后就再也不主动跟我说话了,气氛到显得尴尬了许多。她大概觉得我是在戏弄
于她。我就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给她这种游戏人间的感觉的。
我们两个正尴尬着呢,门突然被推开了,赵倩背了一个很时髦的包冲了进来,
脸上很是紧张,当看到郝燕在我旁边,脸上的紧张瞬然不现了,说道:“你没死
啊。”
郝燕听到门声响动,扭头向门那里看了一眼,当看到是赵倩的时候,赶紧的
站了起来,笑着说道:“你来了。”然后闪到了一边。
我对着赵倩笑了笑说道:“是不是让你特失望?”
赵倩看了一眼郝燕又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没死就好,我不影响你们两口子
了。”说完就象她来的时候一样,粗暴的又消失了。
郝燕见赵倩转身就走,竟然不安的起来,追上去要解释,但赵倩只是向前走
着。而且是越走越快。无奈的郝燕又转了回来,满脸晦气的对我发着脾气说道:
“她怎么这样啊。丁念然,是不是你又跟她胡说什么了?”
我依旧是躺着,满怀至诚的说道:“也没说什么,就是告诉她,我喜欢你,
不喜欢她而已。”
郝燕盯了我半天,那眼神好象是要杀人似的。我到也坦然的与她相对,慢慢
的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没强迫你喜欢我,但你也不能强迫我不喜欢
你。”
郝燕见我说话,更加的生气道:“丁念然,你玩笑开过了啊,她是我同学,
你以后让我怎么跟我的同学们解释啊。”
我平静的躺在那里,双眼冒出了真挚的光芒说道:“你看我象开玩笑吗?当
然我现在已经没有这个资格再跟你说这个话儿,因为我的生意败了,而且还背了
一屁股债。也就无法再对你承诺我心中的条件,但,我还是想说,希望你能给我
一个机会,给我点时间,我会再起来的。”
郝燕不动声色的看着我,静静的听我表白,等我说完后只是淡淡的说道:
“对不起,我该走了。”说完转身离去,不带任何的留恋。
我躺在床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很是平静,甚至心里还能觉察出解脱来。卑
鄙的事情我可能做过,但从没对你郝燕做过。现在我把我的想法对你表白了,你
也别以为我是浪迹于花丛的浪子了,剩下的就是看你的态度,和我自己的努力了。
虽然是平静,但眼角的泪水却流了出来,因为我知道,爱情的天平并没偏向
我这一方。失落感摆满了心头,而且是属于那种让别人操纵我命运的失落。
时间随着液体缓慢的滴落着,我百无聊赖的环视着屋子里的洁白,真切的感
觉到了自己的孤单。而且单单的那股味道就令我真有一种生病的感觉。
我不能在这里再躲避了,路是自己走的,能走成什么样,也是自己种的因果。
现在只能去直面这些。一味的逃避,那只能是失败,如果勇敢的面对没准还有挽
救回来的可能。
想到这里,我再也不能压抑自己的冲动,慢慢的把针管拔了下来,向外面走
了去。
大街上的阳光没有因为我的失落而暗淡,直直的挂在南边,热烈的拥抱着受
泽于自己的苍生。因为液体的缘故也或许是自己的心气又起来了,我已经没有了
早上出来时候的那种憋屈而压抑的感觉,换而成的是强烈的冲动,把一切看的都
小了起来。
挥手拦了辆车,向店里走去。那边不能因为一个工程的失利就瘫痪了,即使
这个工程失利了,我们还有在市场上挽回的机会,如果店里再瘫痪了,一切也就
真的完了,我要从这里开始整治。
店,从外表上看,还是原先的样子。他没有因为我的失落而显得有任何的低
落。
我到的时候,店里就老高自己在。他见到我很是惊讶,赶紧的从椅子上站了
起来,迎着我说道:“丁啊,你不是病了吗,怎么跑回来了?”
我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大事儿,只是有点火气,再加上几天没好好的吃东
西,有点营养不良吧,谢谢你。”我笑的时候虽然觉得的嘴有点疼,但疼也得笑,
只有笑着面对人生的挫折,这才能给别人信心。
老高赶紧的给我拽了把椅子说道:“坐,坐吧,本来我也打算去医院看你去,
可是我一走,店里就没人了,想想也就没去。真难为你了,这么重的担子,让你
挑,还没把你压垮,我真佩服你,能回来就好啊,。”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了拍
我的肩膀。
我没坐,只是站在他的身边笑着说道:“呵呵,高叔,你可别夸我啊,一夸
我就会翘尾巴了。还是您老想的周到啊,以后看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多说说
我。好了,也该下班了,您收拾一下也该走了吧,我到那边打几个电话去。”说
完冲了老高笑了一笑,向隔壁的房间走了去。
办公室里的情景是依旧的,使得我有一种温馨感觉,世界没变。
我拽过了电话,拨了林伯正的电话,我想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一点,
说话的时候或许还好说一点。电话响了两声小林就接了过来说道:“丁经理啊,
有事儿吗?”他说话的语气还是跟以前一样,看来还没把我给忘掉了。
我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说道:“呵呵,小林啊,现在干嘛呢?”
林伯正停顿了一下说道:“丁经理,对不起,我们走的时候没跟你打招呼…
…”
我爽朗的笑道:“行了,别跟我撤这个,你现在在哪儿呢?我请请你,我在
咱们上次吃面的那个地方等你,你要还拿我当哥们就来,你要不拿我当哥们那就
别来,我先去了。”说完我不等他有什么表示就把电话挂了,从容的走出了房门。
我觉得小林还算是一个有血气的人,重感情。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无论是呆的
愉快还是伤心都会有感情的,如果说离开,那也是无奈而已。
我那破自行车在库房里扔着,气早就撒完了。今天韩蓝没来,我也没车可开
了,只有拿它就合了。从隔壁哪儿打了气,向与小林约定的地方走去了。
以前骑车的时候从没觉得有这么沉重过。看来自己也是随了奢侈蜕化了。我
一边骑一边自己嘲笑着自己。好在那个地方离我这里并不是很远,只用了二十多
分钟就到了。把车锁在了店的门口,我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瘪进了冷气开放
着的小店里。
四周还算是很静,惟有音乐之声还优雅的奔放着,使人心里很觉得舒坦。
小林还没到,我要了一瓶啤酒慢慢的等着。闭了眼睛随了音乐打着节拍。放
弃了所有的想法,自我的陶醉着。
“丁经理。”我心里一激灵,刚才的意境全然的失了去,一阵的不愉快。但
还是睁开了眼。林伯正站在了我的旁边,他穿的很是前卫,身边还跟着一个跟他
一样前卫的女孩,双耳塞着耳机,大概用的是叫做MP3 的玩意吧,正随着耳机里
的音乐晃悠着脑袋。手里还拿了一根雪糕不时的吸食一下,别无旁顾。
我赶紧的站了起来拍了一下林伯正那变了颜色的头笑着说道:“呵呵,我一
直不知道什么叫帅呆了,酷毙了,原来就是你这个样啊,快坐吧。”
林伯正憨厚的笑了笑说道:“我正和我女朋友逛街呢。”
那女的大概是他女朋友吧,见我们说话,拽下了一个耳机大声的说道:“什
么?”
我无奈的冲这个活宝说道:“我跟小林说你长的很漂亮,小林说你长的一般,
跟你在一块也就是凑和着吧。”
我这话说完,那女孩子的手已经亲密的接触了小林的胳膊,狠着问道:“你
说什么?”
小林苦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我瞎说,不合适,跟女的解释,现在恐怕
也解释不通。
我坐下来,看着他们两个玩闹着,有点羡慕的感觉。
看小林窘的样子,觉得这玩笑再开下去就有点不合适了,说道:“呵呵,小
林说非你不娶的。是我说你长的一般,让他趁早的换一个的,快坐吧,姑奶奶。”
那丫头到是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说道:“碍你屁事儿啊,我还以为你是个
老头呢,弄的我都跟小林子嚷了半天,还是他非拉我来的。”
我对她笑了笑,转头对服务员喊道:“过来一下,我们人齐了。”然后又转
过来说道:“那是我打搅你们的好心情吧。呵呵,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你们家小
林子人缘好呢,人精神,相貌一流,你可要把握住啊,别让人抢跑了。”
林伯正的女朋友撇了撇嘴说道:“他敢。”说的时候偷偷的又看了一眼林伯
正。
林伯正来了之后到是挺规矩的。我想他带他女朋友来是为了免得我们两个人
在一起尴尬吧,同时也有拒绝我要求的意思。
我也只当是不知道这些,要完了菜后,我转头对林伯正的女朋友说道:“你
喝点什么?”
林伯正赶紧的说道:“她喝茶水就行了,你别管她了。”说的时候很是拘谨。
林伯正的女朋友突然说出了非常时髦的话来道:“你长的怎么这么丑啊?你
长的丑也不是你的错,但你再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你说是不是?”
我尴尬的摸了下脸无奈的说道:“呵呵,我有那么恐怖吗?我一直都觉得我
跟一朵鲜花似的。”
林伯正拽了拽她女朋友的衣服不满的看了她一眼。她女朋友撇了他一下,就
吃起了东西。
我用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塞到嘴里,慢慢的咀嚼着,看着他们两个偷偷的眉来
眼去,也甚是乐和。得了一空儿,我说道:“小林,我希望你能再帮我一把,那
天跟你们发火我也知道是我的不对,不知道周重跟你说了没有,后来我就后悔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啤酒瓶子给他倒酒。
林伯正很是慌张的半站了起来,要把我手里的酒瓶拿了去。我推了他一把说
道:“行了,我来。你可能觉得在我这里没什么发展的前途吧。”说到这里我又
把瓶子倒自己的杯子。
林伯正喃喃的说道:“丁经理,我想歇一下,从你那里走跟前途没什么关系
的。”
我笑了笑说道:“行了,别跟我绕了。我自己的那点底儿我还是知道的,但
我现在正在难处呢,你要是觉得还算是兄弟就过来再帮我一把,渡过了这个难关,
怎么样?当然,你以后愿意走,我也领你这个人情。”
林伯正面露出了难色,大有好马不吃回头草的意思。可是见我如是之说,又
不知道该怎么回绝。他女朋友在一旁帮道:“小林子已经找别的活儿了。”
我的失望马上表露在了脸上,不自主的拿筷子扒拉起了盘子里的菜,等了好
一会儿才转变了过来,笑了笑说道:“恩,谢谢你还能跟我吃这个饭,本来我也
能想到这个结果的,以后大家还是朋友,来干了这杯。”说完也不管他是不是乐
意,自己端起了杯子喝下去。
林伯正只是仓皇的随了。
走出饭店的时候,我就有点晕,想呕吐,想狂喊,本来还有的那点信心也荡
然无存了。林伯正和他女朋友随着我索然。
我对他们笑了笑,拒绝了他们相送的请求,独自融入了滚滚的车流之中去了。
太阳依旧是照着,但已经感觉不到他的气力了。手机也不停的叫唤。停下车
子,我看了一眼号码,是房东姐姐的,这才想起了她这个时候应该是到医院给我
送餐去了,赶紧的歉意的接了过来:“姐,我在外面呢,觉得医院里气味怪不好
受的,就晒太阳了,你……”
房东姐姐不等我说完炒豆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说道:“你小子不要命了,快
回来,我正在去医院的路上,怕你小子跑了,先给你打个电话。”
我迎了阳光,光洁的笑容显现在脸上的说道:“我现在正要回店里呢,你别
去了,嘿嘿。”
房东姐姐停顿了片刻说道:“那也好,我去店里等你得了,你快点回来啊。”
我恩了一声,把电话挂了去,骑上车子又走了起来。
刚上车子,电话又响了起来,我嘴里嘟囔着,房东姐姐又变什么主意了?可
是拿出了号码一看,是杨春生的,可能是有赵总的消息了,我如是的想着,赶紧
得又把电话贴在了耳边。
“喂,丁啊,我打听到了,是检察院的那帮孙子干的,不过不是咱这个区的,
是HD那边的,我跟他们也不是很熟,你找找肖永吧,他们应该多少有点关系的。
如果不行,咱再想别的办法。”
我点着头,嘴里说道:“那谢谢杨哥了,我这就找肖永去。”
杨春生马上说道:“等等,等等,兄弟,你先在医院里养病吧,啊,这个也
不是着急就能办了的事儿,让你姐知道了又该骂我了。我是怕你着急,先跟你说
的,算我多嘴,要不这样吧,晚上我陪你去找他。”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你就这么怕陈姐啊?好了,你先别管了,如果我办
不成,你再帮我出面吧。”说完飞快的把电话给挂了。
阳光似乎又灿烂了起来,但秋的凉意却不能因为阳光的灿烂而磨灭多少,我
把车子扔在了旁边,裹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伸手拦了辆出租向肖永的单位跑了去。
坐在车里,司机热情的跟我侃着,云煽雾照的。我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停
止了自己的盘算。拽了一根烟,点了上,侧卧了身子,想象着事情的难度。
这个肖永对钱的追求似乎没有什么止境,而且我现在跟他的关系也就只能用
认识两字解释。如何才能让他跟我办这个事儿呢?
刚开始的激情逐渐的消退着,但既然要去了,那就先会会他,有这个熟面,
他还总是要顾的吧。再说了,这也不是他能主管的了的,他是不是有这个能力还
是一个问号呢,现在先给他打个预防针,让他试一下水,也好。
车停在了破落的检察院门口。我顺手给了乐观的罗嗦着的司机钱,走出了车
门。司机大概说的也燥了,看他随手拿起了座位旁边的大水杯,大口的灌了两下,
冲我笑着说道:“您走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走开了。
我看他的模样,不由的羡慕了起来,简单点真好。
可羡慕归羡慕,现实归现实。我跑着上了二楼,还得接着复杂去。
我进门的时候肖永正潇洒的用梳子梳理着他那锃亮的头发,嘴里还哼着流行
的俗歌。见我进来先是一愕,接着就是热情的如见到解放军亲人的说道:“丁啊,
呵呵,可有好长时间不见你了,你这是怎么了?快坐,快坐。”说完撂了梳子给
我搬过来一把椅子把我按在了上面。
我到也顺了他,这么热情应该是有热情的原因的。看来他跟许姐并没分开,
毕竟许姐现在也算是一富婆了,跟她分开,对肖永也没什么好处的。
坐稳了之后,我说道:“呵呵,这两天上了点火,没什么。肖哥,弟弟我是
无事不登你这三宝殿啊,知道赵红卫吗?”
我这话使得肖永深深的锁了眉头,好象在思索着,等了好一会儿说道:“他
干嘛的,不认识,怎么了?”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他是搞房地产的,欠我厂子里的钱,到现在还没给,
弄的我都快要破产了!”
肖永一听,笑了起来说道:“就这事儿啊,你早跟哥哥说啊,这嘴是为这个
上火的吧,别管了,你把他的地址给我写下来,我给你找法院的,那边还有几个
铁哥们能说的上话。”
我摇了摇头说道:“要是单单的是这样就好了,他现在被拘了,我跟谁要钱
去啊。”
肖永看着我说道:“哪儿办的?”
我说道:“是HD那边的检察院,你在哪儿有人吗,我想让你帮着把他弄出来。”
肖永听我说了,站起身来,渡到桌子跟前,拽了根烟点上,就停滞了动作,
等了半天才问道:“他们公司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啊?”
这点我到是问了,赵总那里也就是一个股份制的企业,有几个公家的股份,
但也只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本来我还觉得检察院多此一举呢。可事实摆在了哪儿,
我也不得不相信。
听到是股份制的企业,肖永脸上的阴韵闪开了,看我手里没烟,也就抓了一
根扔了过来,笑着说道:“这就好办了,跟这些老板们较劲也就是为了钱呗,他
们还巴不得我们给他办呢。走,咱俩先到那边看看情况。”
我没想到肖永如此痛快的答应,愣了一下,随了肖永出去。不一会儿,走进
了一个相对于他的办公室条件要好的多的所在,一个看上去跟他年龄差不多的歇
顶男子正摆弄着他的手机,见我们进来,也没动,就笑着说道:“你小子,最近
又祸害那家的闺女了,小心你那玩意让人给割了。”
肖永拿眼神渺了我一下,神情有点尴尬的说道:“行了,你什么好人似的,
今儿找你来有点事儿,赵红卫的案子谁办的?”
看来他们是很熟稔了,话里一点的客气都没有,相互的贬拍着对方。但一说
到正事,歇顶男人敏锐了起来,眼光撒了我一眼说道:“他这个事儿可是个大事
儿,上面亲自抓的,暂时还没定性呢,不过各个方面的证据对他相当的不利,我
看,哥哥你还是别费这个心了。”
肖永坐在他的办公桌上,随手翻着东西冲着他笑着说道:“掰,给我继续掰。”
歇顶男人也笑了冲着他说道:“这位是?”
肖永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兄弟,我们那儿的胡书记知道吧,他儿。”肖永
把我的身份提高了一下,晾在哪儿,也显得自己在升官的路上有靠山了。
歇顶男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什么意思吧。”
肖永掏出了烟,扔给了他一根,又递给了我一根说道:“姓赵丫的欠我兄弟
一笔钱,还没还呢,就让你们给弄走了,你们也太不地道了吧,弄之前把钱怎么
也得给我兄弟套出来啊,现在还有这个能力吗?”
歇顶男人把玩着手里的烟卷说道:“操,弄钱,我现在都他妈的犯难呢,他
们帐上就有一万多,这老小子牙口还挺紧,就是不吐这个字。本来想没什么油水
也就便宜丫的了,可他们那里有几个人还挺上劲,实名举报的,我现在也没办法
了,只能先这么拖着呗。”
肖永站了起来,走到他的文件柜跟前,随便的翻着他的文件,见他这么说,
回头笑了笑说道:“两头吃的都不少了吧,差不多就行了,他不出来,我兄弟的
钱也要不上,你这跟谁较劲呢。”
歇顶男人笑了笑说道:“你给我出个主意吧,我该怎么摆平这事儿。”
看来这歇顶男人对肖永的口气有点厌烦了。肖永好象是没听出他的话儿似的
说道:“怎么,不给弟弟我这个面子是不是,我那儿可还压着一个叫王青的案子
呢,也有人咬着呢。”说到这里突然的象是碰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情似的说道:
“操,我这是为谁啊,你这么着吧,人你随便,钱你想办法给我弄出来。”
歇顶男人拿着笔,轻轻的敲击着桌子,皱着眉头没说话,大概在衡量给我弄
钱出来与放人之间的难度。等了老半天才说道:“行了,我怕你了,人你明天过
来领走,操,你还真他妈的能扯淡……”
肖永见他痛快,笑着说道:“谢谢哥哥了,今儿有安排吗,一块出去玩玩?”
歇顶男人挥了挥手说道:“行了,滚你的蛋吧,我可玩不了你玩的那些。”
歇顶男人并没送我们出门,我与肖永来到车上,肖永试探着问道:“你认识
刘丫?”
我笑着说道:“恩,谢谢肖哥,今儿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怎
么今天叫上她咱一块去吃个饭?”
肖永把眼光从车窗哪儿拿到我的脸上笑了笑说道:“我今天还得去你姐那儿,
谁知道又出什么漏子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在跟我表白呢:“我这么尽心的帮你办事,跟你也应该
算是铁哥们了吧,我就这点小小的爱好,你最好能忍受一下。”
我笑了笑说道:“还是哥哥关心我啊。”我这也算是对他的一个承诺吧,但
我心里却恨着呢。可也是无奈,我就是跟许姐说了又能怎么样,他们两个本也就
是露水夫妻,许姐应该知道他的这个德行,我对她说了,只能是让她伤心一把。
但我却有个计较,你小子别落我手里,落我手里我就废了你。
肖永大概也听出了我的意思,嘴角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等了一会儿才说道
:“你明天去的时候带上两万块钱啊,别忘了,人给我们把事儿办了,别落他那
儿一个不懂事的名声,以后再有了什么差池,再找他就不好使了。”
我眨巴了眨巴眼,情绪又低落了。肖永见我的模样,问道:“又怎么了?”
我弩了嘴说道:“我的钱都压姓赵的哪儿了,还那有钱啊。”
肖永把车停在了院子中玩味的看我的表情说道:“呵呵,今天咱俩办这事儿
也够荒唐的,他欠咱的钱,咱还得给他擦屁股。”
我不安的说道:“那有什么办法啊,事儿逼到这一步了,不走也不行啊,你
看咱这钱过两天给他怎么样?”
肖永推开车门冲我笑了笑说道:“你看着办吧,活奶奶,不过别给我老是拖
着,拖出事儿来了你也不落这个人情。”
我从肖永那里出来,心中又有了希望,打了车向印象中的停车位子跑去。可
是到了之后,却无法再找到我的自行车了。
我暗骂着偷车人的祖宗,悻悻的又打了车回到了店里。
房东姐姐在我的办公室里正无聊的只翻书呢,见我进来,老实不客气的就把
我的那些宝贝扔到了房顶上,指了我的鼻子骂道:“你小子怎么回事儿啊,我这
儿给你弄了吃的,等你这么半天了,你不要命了。”
我赶紧的陪起笑脸说道:“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漂亮的小丫头,那个漂亮
啊,咱北京这地界我没见过,结果就跟着走,一走就忘了时间了。不过回来之后
我就觉得我错了,看她纯粹也就图个新鲜,她那如姐姐你漂亮啊,饭还热吗?饿
死我了。”我说着就去拾她带来的饭盒。
房东姐姐被我这么一说气笑了,见我拾起饭盒就吃,赶紧的说道:“凉了,
你等会儿,我给你热热。”说着就跟我抢起了饭盒。
我只是扎着头,吃着里面的一些补物,一边躲着一边说道:“恩,真好吃。”
嘴里还含糊不清着。
房东姐姐看着我的憨态只是笑了起来,见我吃的差不多了,才说道:“周重
给你打电话了吗?”
我拽出了手机看了看说道:“没有啊,怎么了?”
房东姐姐笑了笑说道:“他跟小张出去吃饭了,一会儿过来吧。”
我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收拾起了饭盒向水管那里走了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我今天交给了他点事情,办的好与坏应该跟我说的吧。”
房东姐姐古怪的笑着,仪态之间很有点暧昧的神秘感,追了我的屁股说道:
“你就没发现点什么异常吗?”
刷完了碗之后,我甩了甩饭盒里面的水说道:“没啊,怎么了?”
房东姐姐见提示我没什么效果,开始不屑我的眼光了,耻笑着说道:“你能
看出什么来啊,我是说她们两个可能好上了。”
我把饭盒递给她说道:“呵呵,我当是怎么回事儿呢,姐,我发现你的眼光
可真毒,这个事儿一看一个准,要不这么着吧,你给他们当媒人,将来让他们也
念你个好不是。”
房东姐姐见我夸她脸上不由的挂了得色说道:“你姐我是谁啊,对了,刘丫
见你了吗?我给她打电话了,她说去医院看你呢,你小子从医院跑了,是不是跟
刘丫出去的?”
我有点厌烦于她了,女人八婆起来,真让你受不了,于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
头。
房东姐姐见我点头以为自己猜中了我从医院里出走的原因,语重心长的教导
我道:“女人重要,身体可是更重要啊,别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我渡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舒坦的坐了下来,拽了棵烟,美美的吸了一口,
滋润的冲着上空吹了去。
房东姐姐见我的姿态,也看出了我的不乐意,提起了饭盒,说道:“行了,
不跟你说了,你早点睡吧,别抽那么多烟,我走了。”说完不等我回答就扭啊扭
的向外面走了去。
我还是站了起来,冲着她的后影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姐,你做的饭真好吃,
明天我还上你哪儿蹭着吃啊,别忘了给我下米啊。”
房东姐姐一边走着一边回道:“行,来吧。”说的时候声音已经很远了。
房东姐姐走了没多久,周重和小张就来了。是嬉笑着走进来的,两个人看上
去很是融洽,我暗自的打量着,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看来还是女人的感觉
敏锐。
周重进到了办公室,就显得凝重了起来,脸上又现了不苟言笑平板形象。小
张到是无所谓,进来之后就端起了我的杯子喝起水来,咕嘟咕嘟的喝了一通,然
后说道:“他们做的菜真咸,在哪儿喝了那么多水,还是渴,丁哥,你吃了吗?”
我把我的杯子往回拿了拿说道:“知道我是怎么进医院的吗?肝炎,大小姐,
你不怕被传染啊。”
小张冲我来了个鬼脸说道:“你就是爱滋病我也不怕。”说着坐到了周重的
旁边。
周重看我们不说了,才正了正身子说道:“丁经理,我问了路总。他不知道。”
话语很是简单。
小张在一边说话了:“周重在那儿等到了下班才等到路总的,也是刚回来。”
我扔了棵烟给周重说道:“辛苦你了。其实我完全可以不用让你去的,只用
一个电话就可以把这个事儿给办了……”
我正说着呢,小张插嘴道:“那你还让人去啊,拿人溜着玩啊,没见过你这
样的。”说的时候一脸的不愉快,好象是我偷了她的钱包似的。
我点了烟,吸了一口,笑了笑接着说道:“我是想让周重跟这些人多接触接
触,以后如果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出点名目来,还就得靠了他们,我不能老是追着
周重的屁股啊。你知道嘛,一边凉快去。”
小张听我说完,到也没有不好意思,说道:“谁让你不一下把话说完了。”
小嘴一憋,她到生上气了。
我无奈的只好不搭理她,对了周重说道:“周重,现在除了你和小张可没人
帮我了,你觉得能不能把他们四个留下的担子挑起来啊?”
周重想了想说道:“我和小张恐怕跑不过来啊。”
我把自己手里的烟灰掸了掸接着说道:“恩,这样吧,你们两个先跟那里的
人接一下面,把业务关系先滤顺一下,等我把这个工程的款子要下来了,也跟你
们一块跑,再不行,咱还加人,这一段时间就先辛苦你们两个了,也算是帮弟弟
我了。”周重今年24了,比我还大点。
周重见我说的真诚,点了点头说道:“我是没问题,就是小张……”
小张见周重说到她,不满意的说道:“我怎么了,你能干的了的,我就能干。”
看着两人表态,我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落地了,本来仅仅的市区里的活儿两
个人就足够了,以前我养五个是为了让他们熟悉这个行当,然后等时机成熟了,
把他们撒出去的,可现在看来,希望本来就是希望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么着吧,这一段时间就先辛苦你们两个了,你们
也早点回去吧,不早了。”
送走了他们两个,我不由的困了起来,身体本来就虚,现在一忙活,感觉比
以前累了许多,倒下来就睡了过去。
朝阳起来的时候,一个崭新的我又站立了起来,这又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天气。
我精神焕发的向了HD区检察院去了。
没有太多的罗嗦,赵总就出现了在我的面前,他见到我的时候很是惊讶,但
当了别人,还是谨慎沉默着。
歇顶的男人把人带给我后,对赵总笑着说道:“老赵,你得谢谢这哥们啊,
要不是他,你的事儿恐怕就说不清楚了。”
我赶紧的对了歇顶男人笑着说道:“呵呵,洪科长,谢谢你了,兄弟过两天
再上你这儿来拜访吧,今天让有心人看了,不太合适。”
歇顶男人会意的笑了笑说道:“别客气,都是自己兄弟,以后有什么事儿言
语,那我就不送你们了。”
我笑了笑说道:“那好,我们就先走了。”
看来赵总在里面被这群玩意给遛软了,深深的鞠了一躬,说着感谢的话,随
我出了这个让他窒息而苦闷的门。
来到了检察院的外面,赵总才算是回了神,愤愤的冲检察院狠狠的吐了口痰,
也算是阿Q 的解了下恨吧。
迎在阳光里,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赵总,胡子茬早就出来了很长,衣服也显
得很是不整齐,头上的皱纹也明显了起来。跟以前我们谈工程时候的哪个形象差
了老多。
赵总跟我走出了老远,才想起了应该感谢我一下,对了我说道:“小丁,大
恩不言谢了,以后我有的就是弟弟你有的,真他妈是患难才能看出人情的冷暖来。”
我笑了笑说道:“行了,我也是为了我那点钱才想办法把你弄出来的,别以
为我是跟你有多深的感情啊。你要是把我钱还了,你进不进去碍我蛋疼啊,呵呵。
还没吃东西吧,咱先找个地儿吃点东西。”说着引了他向一个小摊走了去。想来,
以前他是不会招惹这里的,但今天却显得很是热切,不抬头的吃着豆腐脑油条,
好如在吃山珍海味。
我摸了一根烟点了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狼吞虎咽,心里不由的有了一种成
就感。别人办不了的事儿,我能给你办了,这是什么,这是我的能耐。想来这老
赵的家人托的人也不会少,甚至还可能会有很大的官,但这个地方,官大了不见
得好使,就这些兵跟兵之间的交流才会弄出这些无视法律的事儿来。
赵总吃的渐渐的慢了下来,我这才说道:“听说你的事儿是你那里的人给捅
得,还挺棘手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赵总拿了张餐巾擦了一把嘴,到也乐观的说道:“能有什么屁事儿啊,还不
是我那个秘书搞出来的,背了我挪了几百万,我又不敢明说,如果把那小逼带进
来,事儿更多。”
我会意的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现在去哪儿啊?要不我先送你回去,歇上
两天?”
赵总拍了拍手,拿起了我的烟盒拽了一根烟点了上对我说道:“我去公司,
那里肯定一摊子事儿了,我要不归置一下,说不清楚还弄出点什么事儿来呢。当
时为了扩大规模,没想弄了一群爷爷过来。你有钱吗?先给我点。”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千块钱,扔给了他,说道:“还我的时候记得加利息啊,
我让你这么一弄,现在惨的就剩这点钱了。”
赵总随着我笑着说道:“行了吧,别跟我哭穷了,小路早就跟我说你小子路
子野,他那里能支撑到今天也是你小子帮的忙。”
我严肃的说道:“哥哥,你赶紧的别挤兑我了,说吧,什么时候找你,把我
的钱给结了。我的难处你体会不到罢了。”
赵总随手把钱装进了自己的衣兜,又冲了我无奈的说道:“我那里的情况,
你也清楚吧,现在拿不出钱来。我在里面没想别的,就想怎么处理这个房子了,
现在已经琢磨好了一个很好的方案。当时要不是他们几个混蛋玩意,我也不至于
再加一栋,弄的现在这么被动。被动就被动吧,只要大家齐心,难关还是能过的,
可是让这群孙子这么一搞,我也没信心在跟他们合着做了,回去后我就先跟他们
分。要不这么着吧,你把这个房子买下来……”说的很是试探。
我赶紧的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哥哥,你就别损我了,我要能有这个
能力,你还在号子里呆着呢。你赶紧的把我那钱给我吧,我这人没那么大的气魄。”
赵总嘿嘿的一乐说道:“你听我说完啊,我把销售方案给你做好了,你看看
合不合适,如果合适,咱再说。我现在是急于把他们几个踢出去,所以想让你接
了这个东西,早结束早安心。放心,绝对会让你有钱赚的。下次再做的时候,我
可不贪什么大了。”
我看他的样子,觉得说的也算是真诚,不由的心动了起来。然后说道:“你
先给我准备钱吧,等你把钱给了我,咱再说你那个事儿,给你两天的时间,过两
天我到你那儿去看看,对了,你出来,那姓洪的上下打点了不少,我花的也就算
了,但他那里你可不能让人给白忙活,你是不是到他家里去看看啊?多个关系多
条路。”
赵总眨巴了眨巴眼说道:“行,我先把公司里的事情处理一下,到时候你安
排吧。”
我身上现在就剩了不到3000块钱了,公司的帐面上也已经没钱了。这两天韩
蓝都没来上班,大概也是在此吧。她不来也就算了,可是我的车让她开走,我就
麻烦了许多,车子也丢了,现在只能混的挤公共汽车。我一边追着公交一边骂着
韩蓝。
回到店里,我坐在椅子上算计起了我这三千块钱如何打发,现在吃这三千块
钱的不是我个人,如果是我个人的话,我可以拖上半年,但现在却不行了。现在
离月底还有10天的时间,如果到了月底,我还无法把各项的费用拿出来,那后果
就会很严重了。
我现在只能把这个宝都压在他姓赵的身上,就是他到时候无法给我结工程款,
我也要想办法让他借给我点。想来他也不会拒绝的。
我点了根烟,缓缓的走出了办公室,打算到隔壁让老高把近一段时间的费用
给我结一下,我心里也好有个底儿。
当我走到隔壁的时候,听到了几个人的说笑声,这是很难得了。前几天,店
里就是房东姐姐和老高,老高是退休了无事儿可做,来这里也算是锻炼身体了,
而房东姐姐也是闲的无事,在这里算是帮忙性质的,但他们两个是很少说话的,
总是各忙各的。
我进的门来,看到的是林伯正正在跟周重和小张亲密的说着什么,当见我进
来的时候,都站了起来,林伯正唯诺了一下对我说道:“丁经理。”
我心里一阵的喜悦,拉了他笑着说道:“呵呵,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呢,好,
谢谢你还能过来帮我。”说到这里,我把眼光从林伯正身上拿开,虚望着他们的
方向接着说道:“我们的好日子来了,前一段时间可能没跟你们说,我只所以没
同意你们的方案,是因为我手里的资金出了点问题,现在好了,我今天见到赵总
了,他已经给了我承诺,工程款子马上到位,你们几个就赶紧的把把空下来的店
接过来,再把方案规划一下,等办好了,咱们就开始实施。我相信我们的销售还
会上一个新台阶,当然你们的收入也会上一个新台阶的。”
周重憨憨的笑着,小张只是对我的话不置可否的努了努嘴,林伯正带了点歉
意的笑着。
我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开心的,于是对了林伯正说道:“小林,你看看能
不能再跟他们几个联系一下,如果他们还没找到什么好的工作,就让他们过来接
着帮我,如果不愿意也就算了。”
林伯正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对了林伯正接着说道:“现在就给他们打吧,到我屋子里打。周重,小张,
你们两个今天不用出去了?”
周重看我问起了这个,赶紧的说道:“马上就走,呵呵。”说着拉了一把小
张向外面走了去。
小张似乎对我的安排很不满意,不知道她嘟囔着什么就走了出去。
林伯正随着我来到了办公室,我把他按在了我的转椅上说道:“你就在这里
打吧,呵呵,坐在这里看着还挺象个样子的。”说完给他接了一杯水,放在了他
的右手边。然后安然的坐在了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等着他一个一个的打着电话。
现在我并不在乎他们几个的意思了,只是想让林伯正过来跟我说说房地产的
事情,如果真的象赵总说的那样,我想找投资应该是不难的。像大哥这样的主儿,
肯定是一说一个准。
林伯正打完了之后,马上从我的转椅上站了起来,惶恐的坐到了我的对面。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对我摆出这么一副尊敬的姿色,我也没跟他们发过什么脾
气,以我的年龄他们应该跟做朋友才对啊。
林伯正坐好后,并没说话,我知道他肯定没把他们几个游说过来,本来我对
他们也没报什么希望的。我随手拽了一根烟扔给了林伯正说道:“你对房地产了
解多少啊?”
林伯正赶紧的双手抓住了飞过去的烟卷,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房地产啊,
我学过一点,这个房地产是区别于建筑公司的……”
我笑了笑拿起了打火机点了火,半站起了身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林伯正赶紧的拿起了桌子上的烟,叼在了嘴里,双手捧了过来,右手在我手
上叩了两下以示谢意。
我又坐了回来,打断了他继续说话的意图说道:“这样吧,你跟我去看看那
里的房子,按着你的学识给我做个营销方案,怎么样?”
林伯正惊奇的问我道:“丁经理,你打算做房地产?”
我站起了身子来,搂了他的肩膀说道:“有这个意向,能不能做,还有很多
的制约呢。呵呵,咱不是年轻嘛,如果有机会怎么能不去博一把呢,只是我觉得
我学的东西太少了,如果能把这个项目拿下来,我想让你去管这一块去,我呢,
找个学去上上去,多学点东西,也免得总是让你们这些文化人看不起啊。”
林伯正尴尬的笑了笑,随着我说道:“我去管这个?丁经理,你又开我的玩
笑了吧,我要有你一半的能力,也就不不上学,出来创业了。”
我呵呵的笑着说道:“你先给我做个调查,但记着,别声响,没结果的时候
先嚷出去,让别人笑话咱菲薄。”
林伯正郑重的点了点头。
坐到出租上,我问林伯正道:“小林,你说我要是上学,该学点什么好啊?”
林伯正想了想说道:“MBA 吧,我觉得这个合适你。”
MBA 是什么我到是听说过,所以觉得小林在取笑我了,脸色不由的一沉,不
再说话了。
林伯正觉察出了我的异样,赶紧的补充着说道:“我有个同学,他家里就有
一个企业,毕业后他爸爸让他上了这个,不用什么条件的,就是学费贵了点,一
年好象是几万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依旧是不快着,因为他所说的不用什么条件就是说你
是一傻小子只要有钱也能上这个。不过他这么一说,我到真有点动心了。盘算着
手里的钱,如果顺利的话,我能把垫进厂子里的钱抽出来。如果学费贵的没到离
谱的地步,我应该能支付的起的。想到这里,我笑了笑说道:“那好,你帮我问
问吧,看看一年需要多少钱。对了,还有个条件,我还得在北京啊,别一上学就
跑个没影。”
林伯正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到了赵总的房子,我们下的车来,走了进去。
林伯正走马观花的看了一下,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来。看来这个东西不是仅
仅学问就能辨别的。
等了两天,我又来到了赵总的办公室。我去的时候,他正在开会,于是就坐
在了外面等,可是一等就是一上午,中午的时候他才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见我
在外面等,赶紧的走过来,拉我的手说道:“呵呵,什么时候来的?我还正想给
你打电话呢。走吧,咱先吃饭去。”
我无语的跟了他向外面走了去。我现在最渴望的是他赶紧的把钱给我,至于
能不能经营他的房产到不是主要的,因为这两天,林伯正很认真的请教了很多人,
给我反馈的信息是不接手最好。
随着赵总进了一个饭店的雅间,看这这里摆设的模样依旧还是很奢侈的。我
心里暗骂道:“他妈的还跟我哭穷呢,就在这里吃饭,你少吃几顿就能把我的钱
给省出来。”
赵总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些,让了我要菜,我只是要了一个花生米,就再也
不开口。赵总拿起了讥笑的眼光看我。我似笑非笑的回敬着他。
赵总看我坚持,自己接过了菜单,开始补充那些听着菜名就很富贵的菜。等
点完了菜,赵总把服务员都打发了出去才对我说道:“兄弟,哥哥我今天是特意
谢谢你的。你别用这眼神看我啊,呵呵,我怕。原先我还不知道我的事儿这么棘
手,我那黄脸婆家里还算是有点背景,钱花的也不少,可我这事儿都没办了,我
服你了。”
我笑了笑说道:“行了,我没在你跟前卖功的心思,说吧,你什么时候给我
钱。”
赵总听我这一说,脸上马上尴尬了起来,跟着说道:“兄弟,不是哥哥我不
给你这钱,公司的景况你也看到了,要是我个人的,麻利的,可这里不是我一个
人,这让我实在是为难啊。”
我冷淡的说道:“那你就先借给我点,让我应承一下我的厂子,要不我马上
就要饭去。”
赵总听我这么一说,脸色马上就变了,大概是怪嫌自己刚才的多嘴了。
我看他心疼的样子,知道不可能在他这里把我的工程款追回来,于是接着说
道:“我先跟你借十万,应一下急,咱一码是一码的,你公司欠我的是欠我的,
我欠你的是欠你的,怎么样?”
赵总依旧是犹豫着,我见他的模样不由的气了起来,狠着说道:“哥哥,把
你弄出来我可是花钱了,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这事儿了?我现在是跟你借,你都这
么难,算了,算我看走眼了,我还以为你算个意气人呢。”说完站了起来,要向
外走去。
赵总见我说的绝,赶紧的站了起来,圆他自己刚才的表现道:“兄弟,你怎
么这么急啊,我说不给你了吗?我是在想上哪儿抽这些钱呢,坐,坐,这样吧,
你明天过来拿吧,不,我明天给你送过去,还没去你那儿坐过呢,呵呵,欢迎哥
哥吗?”
看来我要想从他那里要回工程款还真是难了,该怎么办呢?我随着他的力气
又坐到了他的旁边。
赵总见我坐回来了,继续说道:“兄弟,你别着急啊,我还有话没跟你说呢,
前几天我不是跟你说了要把这个工程卖了吗,今天要你坐这里来就是为了跟你说
这事儿呢。”
我笑了笑说道:“行了,哥哥,我现在算是怕你了,就你的那些玩意,我找
人看过了,买手里,我也算是死定了吧。”
赵总端起了酒瓶跟我倒了酒,接着说道:“呵呵,你放心吧,销售方案我已
经做好了,绝对不会有问题,再说了你可以搞抵押贷款啊,我给把房子做了评估,
你拿评估报告和房产证件可以找银行贷啊,房子就是卖不出去,你也不用担什么
责任,最多是银行把房子给收了,你说是不是啊。”
我考虑着他的话,这到是一条路,亏就亏了他银行,赚就塞了自己的腰包。
可他这里有什么猫腻没有啊,如果把我给骗了,我在监狱里呆上一万年也顶不了
这个罪过。
看来他的这个计谋是针对我的,知道我在那边有点关系,利用我盘活资金呢,
但我有别的路走吗?如果不这样,我那点工程款也要不回来。
如果接受了他的要求,我该怎么规避这个风险呢?让大哥过来考察?他要是
过来,也一定会带懂行的人过来,骗他是不容易骗的。
如果要想让大哥投资,就必须拿出能把房子卖了的主意来,这样他才肯跟我
一起趟这个混水。
想到这里,我脸上多多少少的带了点笑容说道:“你的方案真的可行吗?”
赵总见我有答应的意思,接着鼓吹起了他的方案,但让我印象最深的是必须
跟公安的合作,能给入住的业主办了北京户口,这个我到是听别人说过,但好象
能在这一块实施这个承诺的房地产商真的不是很多。
我反问道:“你有关系能给这些人办了户口吗?”我暗想道:“你要是真能
给这些人办了户口,你就不会在检察院里呆这么长时间了。
赵总到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我现在只是做了这个策划,具体的实施细
节,我还没想过呢,也没跟有关的部门接触过。”
我暗暗的骂道:“还真是他妈的想让我当这个冤大头啊。但如果真的能把这
个办成了,应该利润不会太小的。”我笑了笑说道:“赵哥,我对这个不太清楚,
如果你能把这个关系办下来,咱俩就合作,如果你办不下来,我自己也没这个能
耐的。”
赵总赶紧的说道:“你放心,我会把营销方案做好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更确定了他的目的,只是想借我的手来盘活他的资金。于是冷着脸说道:
“哥哥,你看我的头是不是真的大啊?是不是你把我卖了,我还得给你数着钱,
还要一口一个谢谢的感激你。”
赵总看我说的坚决,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要不
你的钱我给不了你。何况我也不会亏你的,做工程报价的时候我会疏通关系尽量
的让他们把这个数目做的高点。”
我拿起他的烟点了一根,悠然的说道:“银行的人都是傻子,我脑子也生锈
了是不是,呵呵。我知道这肯定是路总给你出的主意吧,让我去拿人情去换你这
儿的工程款,钱我可能能拿回来,但我却把人全得罪了,行啊。这主意不错。”
赵总赶紧的说道:“谁让你只是拿人情做这个交易了,你可以给他一定的钱
啊。”
我装做了深思的姿态,等了一会儿才说道:“这到也是啊,不过他们人都很
谨慎的,你说把评估的价格提高了,我想他们不会跟你做的,因为这个漏洞显得
就太大了,还应该实事求是的做这个报价。还有就是他们的人胃口也很大的,百
八十万是很难让他们动心的,对了,你的这个工程是多少钱啊?”
赵总赶紧的说道:“造价是一亿七千万。正常的评估也应该在一亿八千万吧。”
他说的是不是实际的情况,我暂时就不管了,因为真的要是有了这个意向,
大哥还会派人再给他做一个核算的。他人还是很仔细的。我接着问道:“你们打
算卖多少呢?”
赵总思考了半天说道:“我怎么也不能赔钱吧。”
我到也放开了心思,心里暗道:“你不赔钱也得有人要你的东西。”但现在
还没有大哥的同意,我也不好随便的跟他谈这个价格,于是说道:“咱就先不说
这个了,明天你不是去我那儿吗,拿上你的计划书,还有我借你的钱一块过来吧。
不过我想要是运做这个事儿还是需要钱的,我现在又没钱,你看是不是再多借给
我点啊?”
赵总这次很是痛快了起来说道:“那我就再多找十万给你吧,你看怎么样?”
他把借钱给我的话说出来总比我自己说要来的实在,我笑了笑说道:“先用
着看吧,不够了我再想别的办法,那我明天等你了。”
赵总很是心急的说道:“你下午有事儿吗?”
我吃了一口菜,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到是想忙,可是没地儿让我忙啊,
回去就是睡觉。”
赵总赶紧的说道:“那我下午把钱和计划书给你拿过去得了。”
我放开了腮帮子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的说道:“也行,不着急的。”
吃完饭,我就跟赵总分手,回了店里。
我回到店里不久赵总就来了,带着一个花样的女人,看那年龄,应该不比我
大吧。我看着赵总微微的笑着,心里却是嫉妒着。
赵总倒也没在我跟前拿捏,直接的把他的钱和计划书就扔在了我的桌子上。
说道:“东西我给你拿来了,下一步可就看你的了。”
我趁着那女的扭头,冲赵总扭了扭嘴,那意思是是不是因为这女的进去的?
赵总到显得不好意思了,只是没否定。
我想你没否定那就是肯定了。于是伸了大拇哥冲他比画了一下,然后说道:
“那行,我看看再说吧,今儿我就不留你们在这里歇着了。”
赵总的屁股还没坐下,听我这么说马上知趣的说道:“恩,这样吧,我让关
灵在这儿,这个营销方案是她做的,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问她吧。”
我赶紧的说道:“别,呵呵,让这么一位美女在我身边,我还能看的下去啊。
这样吧,我今天下午先看一下,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明天去你们公司。”
赵总只是笑了笑说道:“你小子可别想歪了,关灵可是我们公司的第一才女
啊,让她在这里是想让你了解的更仔细一点,行了,我先走了,下午6 点吧,下
午六点我再过来。”说完竟然不再理我的抗议直接的向外走了去。
这关灵并没随赵总走,只是坐在沙发上拿起了那份营销方案看了起来。看来
来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的。我无奈的追了赵总说道:“哥哥,把你蜜儿放我这
儿你就放心啊,我可还是饿狼呢。”
赵总冲我笑了笑说道:“别把你哥哥我高看了,这个曾经想下过手,但没得
手,你小子要有本事就把她开了啊。”说完钻车里跑了。
我无奈的又返回到了办公室,笑着说道:“关灵是吧,喝水吗?”
这关灵到也礼数周全,见我拿起了杯子给她接水,赶紧的站起来说道:“谢
谢丁总,我们现在就谈一下方案吧。”
我把水放在了她的跟前说道:“这个不着急,呵呵,我是一粗人,你跟说也
是对牛弹琴。你呢,先在这里歇一下,我把这个计划书让他们几个内行的看看,
然后他们有什么问题我再跟你提问好了,你看怎么样?”
关灵见我如此的表示,也只好的应道:“呵呵,丁经理是个仔细人啊。那好,
我就先在这里等一下。”
我指了指书架上的书和电脑说道:“你先在这里玩会儿吧,我出去一下,就
不照顾你了,有什么事儿你到隔壁找我,我就在隔壁。”
关灵笑了笑说道:“那好,我就在这里等您。”
我歉意的点了一下头,拿起了关灵扔在桌子上的计划书到了隔壁。其实我那
有什么有关人员啊,也就是想清净的把她这个报告看上一眼,然后再斟酌一下。
有她在跟前,不说她的美貌,但就是她可劲的给你解说也能把你解说迷糊了。
我到了房东姐姐的屋子,她正打毛衣呢,见我进来,手里的活计没停,头也
不抬的说道:“晚上你想吃点什么?”看来她还真把我昨天的话当真了。
我把她拽了起来说道:“我先借你屋子用用,你去我哪儿吧,有个丫头,你
陪她一会儿。”
房东姐姐不乐意的把手里的毛衣扔在了桌子上说道:“你小子又闯什么祸事
了,让人丫头找上门来了。”
我笑了笑说道:“我到是想,人得让我闯啊,一个客户,你先跟她闲聊一会
儿,我把她带来的文件看一下,一会儿再过去跟她谈。”
房东姐姐见我如是的说,也就觉得没什么可爆料的东西了,转身走了出去。
我起身把门插了,然后拿起了纸笔,一边看一边把自己的疑问记了下。计划
书的字数并不多,大概也就是八千字左右,我看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算是勉强的
看完了。这份计划书给人的感觉就很煽情,把一些虚假的数据摆的井井有条,让
人很有相信的冲动。我只所以说他的数据是虚假的数据,并不是我对这个事情了
解多少,而我从他们造这个计划书的时间上推断出来的。一项调查不是一天两天
就可以完结的,但他们连计划书带着调查只用了两三天的时间,显然数据是假的
了。
我对他们所写的营销方案很是吃不准,毕竟我对这个行业的了解是很有限的。
可是谁了解这个呢?林伯正也就是一雏儿,但理论上应该比我明白一点。现在也
只有找他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我随手打了他的手机。
其实我也并不是想真的做这个项目,但这个方案我从我这里必须能过的了关,
要是连我这里的关也过不了了,那大哥那里就更别想,到时候项目没搞成,到把
人给得罪了,那就不合适了。
林伯正很快的赶了回来,气喘吁吁的进了房东姐姐的办公室,一边擦汗一边
问道:“丁经理,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我把房东姐姐的毛巾递给了他,笑着说道:“我让人把我看中的那个房子做
了一营销计划,有很多的东西我吃不准,想让你回来参谋一下。”说着把手里的
计划书递给他接着道:“林子,你仔细的看看,我觉得挺大胆的,也算是一个好
的创意,如果可行,咱就上了这个项目,你过去给我负责。不过咱丑话说前面,
那里的销售额可要跟你的工资挂钩。如果不行,咱就算了。”
林伯正不自信的说道:“我行吗?”
我笑了笑说道:“谁生下来就行了,那个还不是要走一个过程的,好了,你
先看看吧,看了之后,把第一印象跟我说说,我先跟他们的人谈谈。具体的事项
呢,你也别着急回复我,先找一些你认为有能力的人了解一下,但也别把这个方
案露出去,如果露了,咱们可就被动了。”
林伯正脸上很是激动,那着计划书的手都有点颤抖,但还是忙着说道:“行,
谢谢丁经理信任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了你的希望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走了出去。
在我的办公室外面就能听到房姐姐爽朗的笑声,好象在说着什么可笑的事情。
我推门进了去。
关灵见我进来,又站了起来,压制了一下自己的笑意,在脸上只是摆了温馨
的笑容,冲我点了点头。
房东姐姐依旧是坐在沙发上傻呵呵的独自乐着。
我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对了关灵说道:“坐,坐吧,在我这里没什么客气的,
你自己随便,我也舒坦,你要是拘谨了,我也只好随你客气,弄那么难受干嘛。”
关灵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又坐了下。
我把我写了东西的那张纸摆在了自己的前面,拽了根烟点了上,对着关灵说
道:“吸吗?”
关灵摇了摇头,依旧是微笑着说道:“谢谢,我不会。”
我吐了一口烟雾,透过烟雾看微笑着的关灵,她的笑还真是有一翻滋味,如
果能有这么一女的跟自己共事,到也舒坦。我也摆出了微笑接着说道:“那你不
介意我吸吧,呵呵,对了这个计划书是谁写的?”
关灵到也很爽快的说道:“意思是赵总的意思,文字是我打上去的。”
房东姐姐见插不上话儿了,站起了身来,对着关灵说道:“妹子,我先出去
了,一会儿你们谈完了,咱再聊。”
关灵又站了起来对了房东姐姐很是依恋的说道:“行,一会儿我去找你。”
两人一笑而别。看房东姐姐出去,我接着说道:“恩,意思不咋样,文字挺
煽情的,你是学中文的吧?”
我这么一说把关灵说的一愣,大概这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吧,等了一下讪讪的
说道:“你的意思是……”
我笑了笑说道:“里面的数据大多是捏造的,而且很多的营销方案都是建立
在假设的基础上的,如果这个假设不成立,你说这个方案会成功吗?我也看出来
了,里面有你很多的想法。老赵跟我谈过,但他说的没你写的这么透彻,这两天
一定加班了吧,回头我跟老赵说说,让他多给你加班费。”
关灵见我指出了她的问题,也就坦然了,想来,她是充分的交换了意见的,
而且也想好了对策,说道:“你说的里面的一些数据是前两个月做的,如果和现
在有什么不符合,那可能是时间的原因,也可能是随机抽样的差异性,但总的来
说我是按着实事求是的数据写的。至于你说的不成立的假设,请你说的明白一点,
我可以做进一步的调查。”
我看着这个口齿伶俐的小丫头,脑袋里不由的一眩,想道:“行啊,有点意
思,看来老赵把这小丫头留这儿还是催我加快进度,而且他对这个丫头还是挺放
心的。”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纸上写的几组东西,想来跟关灵说了也会让她给驳回来,
这个还是在谈价格的时候再具体的跟老赵说吧。我把那张纸又叠了起来,顺手的
锁进了抽屉然后对着关灵说道:“呵呵,我们几个只是草草的看了几眼,对你里
面的一些具体精神还没吃透,这样吧,过两天我再跟你们赵总谈?”
我的意思就是跟你谈也谈不出什么结果来,所以也懒得给你费这个口舌。
关灵大概也听出了我的意思,说道:“赵总事儿多,他只是了解这个方案的
一个大概,对一些细节的东西,还是我们这些具体办事儿的人知道的多一点,你
有什么疑问就尽管跟我说吧。”
看来这关灵没认清楚现在的形势,还在这儿给我摆大公司的架子。我随手把
烟盒和手机装进了包里,站起了身来,对着关灵说道:“恩,也是,我也不急,
等他什么时候有了空,了解了这个方案的细节,再找我吧,我还有点事儿,就不
陪你了,呵呵,希望我们能有机会合作。”说这里,我伸手跟关灵做告别的握手。
关灵一愣,刚还谈的好好的,这人怎么说变就变啊,很是不解我的态度,但
见我已经有了走的模样,只好说道:“赵总委托我给你谈这个事儿的,有什么得
罪的地方,还请您多包含。”
看她没有伸手,我只好把手收了回来,淡然的笑道:“呵呵,你刚进他们那
里不久吧?”
关灵依旧是不解的看我道:“是的,这个策划的方案就是我的敲门砖。以前
我是在SG房产,但跟老总关系不太融洽,就辞职了。我在这个行业混的时间也算
是不少了,经历了很多的策划,但我觉得这个方案是最完美的,所以我对这个东
西很有信心。”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你很有才气,但可惜了,你把这个方案做的再完美,
也只是让人看的一个方案。跟你说白了吧,我不跟你谈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这个
方案的问题,而是你不能决定我要收购的这个楼盘的价格。你不觉得你们赵总让
你跟我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我,就是一个小橱柜厂的小老板,能让他这么看
重,为什么呢?那只能是说明他的企业出了问题,现在有点有病乱投医了,所以
我想你在选择工作的时候还是需要慎重一点,最少要找一个有点朝气的企业,你
说呢?好了,我真是还有点事儿,要不这么着吧,你先到隔壁跟陈姐歇会儿,晚
上大家一起吃个饭。”
关灵低头思考着我所说的话,我也就不再搭理她,走出了办公室,到银行里
取了点钱给富贵老板送了过去。
从富贵那里走出来,我心里的一块心病算是去了。其他的钱都好说,赔就赔
了,只当是没赚,可是山东人的信任和豪爽却压的我抬不起头来,在最艰难的日
子里,我甚至都害怕见到富贵老板。
马上就要到八月十五了,秋高云淡,使的人心旷神怡。合适的温度,让我有
点留恋阳光底下的味道。一边向店里走着,一边给杨春生打着电话,毕竟他能不
能给我解决业主的户口问题是这个营销策略的关键,虽然是做样子,也要把这个
样子做的十足起来。
杨春生似乎在忙着什么别的事情,周围很是嘈杂,听得他说道:“丁弟啊,
我在外面处理事儿呢,有事儿吗?”
我赶紧的说道:“等你处理完了找我一下吧,有点重要的事儿跟你谈。”
杨春生只是恩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我悠然的向店里走着,心里也很是惬意,如果这事儿要是办成了,他赵总就
别想再跟我要这二十万,怎么说,我也是帮他的忙了,到时候我给他拉一个仔细
的清单,让每一笔钱都有出处,估计他也不能说什么。
店里这个时候又热闹了起来,周重和小张似乎成了房东姐姐取笑的对象,老
高虽然老了点,但也凑了这个热闹,大概跟年轻人在一起也有了一个年轻的心态
吧。
我笑着走了进去,看关灵还在店里跟他们几个坐着,有说有笑的,很是开心。
大家见我进来,惟房东姐姐和小张无所顾及,其他的三个都站了起来,冲了
我笑了笑。
老高还算是老成持重,跟我说道:“回来了。”说完也不理会我的意思,自
己向屋子里走了去。
我拽了一个座儿坐了下来,苦笑着说道:“说什么了,说的这么高兴,是不
是说我坏话了?”
关灵只是微笑。周重也安静的走了,大概是去找林伯正了。
房东姐姐冲了我有点妩媚的说道:“我们在想今天晚上让你请客时候的脸色
呢,他们说只要跟你说了你的脸肯定变成了绿的,我是坚决反对这样的说法的,
我觉得你一定会很痛快的答应的。也不知道谁的想法对,要不这么着吧,你今天
请一次让我们看看。”
我看着他们几个的脸色说道:“行啊,我正有这个想法呢,不过杨哥说找我
有点事儿,今天晚上请请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一会儿大家一块去吧,反正
腐败的饭不吃也白不吃,你说对吗,姐。”
房东姐姐看着我的坏笑说道:“大家赌的是你,你撤我们家老杨干嘛,说吧,
你是请还是不请吧,我可见关妹妹说了,你今天有钱了,别那么抠门好不好,你
对象还是我介绍的呢。”
看她显摆的样子,看来今天这顿饭是不吃不行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几个跟
我风雨同舟,在我最难的时候也没抛弃我,这饭也该请,于是说道:“呵呵,那
好,今天大家一块去,小关也在这儿,都是朋友,今天我就出次血,说吧,去哪
儿,今天咱就照着三万吃了,你看怎么样啊姐。”
房东姐姐看我无赖的样子,笑骂着说道:“那你还不如说让我请呢,别跟玩
这一套。小张,你去把他们几个都叫上,咱一起去吃他这个大户,看看他的脸色
到底变成什么样子。”
小张应了一声,就向里面跑了去,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道:“周重,小林子,
高叔,今天老板请咱们吃饭,大家快准备一下,陈姐已经拽住他了,你们要是慢
了他可就跑了。”
几个人听到小张的话都探出了脑袋,看着外面的热闹。
我站了起来冲着他们笑着说道:“走吧,看来我就是冤大头的命啊。”
我的话一出,里面马上就传出了利索的锁门声,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的。
关灵见我们说的热闹,只是在那里微笑的不语,看现在真的要去吃饭了,赶
紧的说道:“丁经理,等一下赵总就来了,我不去了。”
我笑了笑说道:“我敢跟你打赌,他今天肯定不来,你信不信啊?”
关灵虽然不解但还是很释然的说道:“那我就自己先走了,你们去吧,我就
不打搅你们了,而且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房东姐姐不乐意了说道:“什么打搅不打搅的,难得今天大家都有个好心情,
你要不去,那可就是扫大家的兴了。你不知道,我弟弟好长时间没这么开心了,
今天就给他个面子,吃他一顿。”
二哥的饭店萧条而安静,完全没了以前火暴。服务员少了很多,见我进来,
也是没什么精神的围聚在柜台跟前说着闲话,只是一个熟稔的过来无精打采的说
道:“三哥来了。”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和几个朋友过来吃饭,今天是怎么了,都被煮了?”
服务员木然的说道:“一直都是这样,没什么人来,你们几个人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陆续进来的几个说道:“七个。”
服务远随口说道:“那你们去八号吧。”说完先我们而上了楼,大概是去整
治一下了。
看来这酒店也随了二哥的失势而没落了,人真是很现实的。我正要上楼呢,
杨春生打来了电话,我示意他们先上去,又走出了店门,在门口说道:“在哪儿
呢?”
杨春生跟我也没什么客气话的说道:“还没吃饭呢,你在哪儿啊,有什么事
儿啊?”
我说道:“那你来我二哥的饭店这儿吧,我们在这里呢,具体的你来了再说
吧。”
杨春生警惕的说道:“都谁啊?”
我笑了笑说道:“放心,我个人找你有点事儿,不喝酒。都是店里的人,姐
姐也在这儿呢,说吃了饭让你结帐呢。”
杨春生这一问大概是怕我帮别人求他办事儿,听我这么一说也就放心了说道
:“那好,十分钟就到,你们先要菜吧。”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到包间的时候,菜已经被房东姐姐包办好了。几个人都嘻嘻哈哈的说着什
么,见我进来再没了在店里的拘谨,依旧是我行我素。刚坐好了,赵总的电话又
来了,我赶紧的做了个禁声的姿势接起了电话:“哥哥,你怎么还不来啊,关灵
等的都着急了,一个劲的喊饿呢,你就忍心让她在我这儿给饿坏了啊。”
赵总呵呵的笑道:“行了,小妮子没在跟前吧,长的怎么样,还是个雏呢,
别说哥哥我不照顾你啊。”
我故意的说道:“说什么呢,我可是个良家妇男啊,别把我教坏了,她等着
你呢,快过来吧。”
赵总依旧是笑着说道:“行了,我就不去了,你看着办吧,对了,你把电话
给她,我跟她说。”
我故意大声的喊道:“关助理,赵总的电话。”然后把听筒按住一脸坏笑的
对着大家说道:“你们别说话啊,看着老赵怎么编。”
关灵有点不乐意我的恶作剧了,见我的样子,脸上严肃了起来,拿过了电话
用尊敬的语气说道:“赵总,我是关灵。”说完后把听筒在耳朵上放了一会儿就
把电话扣了递给我,脸色沉重了起来。
等关灵接完电话,四周的语气又热烈了起来,惟有关灵在那里意趣阑珊,提
不起一点的兴致。大概是伤感赵总的出卖吧。
看她写的东西,我就有一种冲动,想让她到我这里来帮忙。我这里的人,忠
心到是有的,但开拓精神却是严重的不足。只有林伯正还算是有点学问,但他的
学问也不怎么实在,我怀疑他的大学是不是混的。现在她对赵总失去了信任,这
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我刚想把房东姐姐拽了,坐到她身边对她进行游说,这时
候门被推开了,杨春生一脸喜气的进来了说道:“大家都在呢,有我的位子吗?”
大家都很是惊讶,不知道来的这位是谁,所以都是看了他没说话。
房东姐姐见杨春生进来,眉头皱了皱说道:“你怎么来。”语气很是冷淡。
我赶紧的站了起来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陈
姐的老公,杨哥。”以前杨春生没去过我的店里,所以大家都还不认识他。
大家听了我的介绍又热闹了起来,纷纷的站了起来说着欢迎的话。
杨春生也逐个的跟他们招呼着,等他们相互说完了扯淡的“久仰”我又说道
:“你们先吃吧,我跟杨哥先说点事儿。”说着拉了杨春生到了隔壁的房间。
正要跟杨春生说我的企图呢,房东姐姐推门进来了说道:“你来干嘛啊?”
看样子很是不高兴杨春生的搀和。
我站起来说道:“姐,是我给杨哥打了电话,有点事儿跟她说,放心,不让
他给我出饭钱,呵呵。”
房东姐姐说道:“不是钱不钱的事儿,他们现在管的可严了,不让他们进饭
店的。”
杨春生不耐烦的说道:“我跟他说完事儿就走,让你费什么心,我不知道啊,
你赶紧吃你的东西去吧。”
看房东姐姐还要说,我赶紧的抢了她的话说道:“姐,我看你跟那个关灵混
的很熟了,你看能不能把她弄到咱们这儿来啊,我现在有一个新的项目,需要她
这样的人。”
房东姐姐盯着我仿佛要看我真正的目的,等了半天才说道:“你小子不是有
别的目的吧。”
我笑着把她向外推着说道:“我有目就犯法吗?呵呵,我是看了她做的策划
书,觉得做的很不错的,咱们这里正缺一个这样的人呢,对了,你跟她说的时候
策略点,别一筒子炮,想嘛说嘛,这个任务可就交给你了,你别让弟弟瞧不起你
啊。”
房东姐姐还要说什么,我把门关上了又坐到了杨春生跟前把关灵做的策划书
复印件递给他说道:“杨哥,有个赚钱的项目,不知道你有没兴趣啊?”
杨春生拿起了我扔在他跟前的几张纸问道:“什么啊?”
我拽了根烟点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椅子上说道:“你先看看再说,
如果有意思我就跟你细说,如果没意思就算了。”
杨春生仔细的看起了纸上的文字,等了好半天才把那几张纸扔在了一边说道
:“怎么,你想做房地产啊?”
我笑了笑说道:“有兴趣吗?很来钱的,做成了这一笔比你上一辈子班整天
提心吊胆的拿那点贿赂强。”
杨春生欠身拿起了我扔在桌子上的烟点了一根说道:“跟我开玩笑了吧,我
哪有这个时间啊,再说了,就是有时间也没这个资金啊。”
我笑了笑说道:“不需要你出面,也不需要你出资金,这些我想办法,你就
说你有没有兴趣吧。”
杨春生笑着说道:“谁怕钱咬手啊,说吧,需要我干什么,我能撂的下来我
就干,撂不下来,估计你小子也不会让我白吃这个饭。”
我指了指策划书说道:“那上面不是说了吗,给买咱房子的人办户口,你就
负责这一块,给你10% 的股份,我粗略的算了一下,咱这个工程下来能赚个两三
千万,”
杨春生沉默了,用手拄着头,眉头紧紧的锁着,大概在琢磨着得失。等了好
半天才说道:“这个我没做过,但就你说的那点钱估计不够下边所里兄弟们的胃
口啊。”
我笑了笑说道:“这个另算,10% 是你个人的,跟这些费用不沾边,你就说
你有这个能力没这个能力吧,反正咱北京已经有这么干的了,你要觉得办不了,
我另找其他人,但绝对给不了他怎么多。”
杨春生想了想说道:“我看看吧,过两天我答复你。”
我点了点头把桌子上的烟装了站起来说道:“走吧,这事儿咱先放这儿了,
你麻利点。咱吃饭去。”
杨春生也随我站了起来笑了笑说道:“你去吧,我家的那只老虎在那儿,我
怕,呵呵,先走了,我定下来给你打电话。”
我笑了笑没说话,目送着他离去。
第二天,我把手里的钱给了小张,让她在韩蓝没在的时候先干兼着出纳的工
作。然后打车向了大哥那里。来到办事处,敲他房间的门,敲了很久都没敲开,
到是把他副主任惊了出来,看到是我,魏副主任笑着跟我打着招呼说道:“小丁
啊,来了。”
我赶紧的放弃了接着敲门的欲望,转向了他笑着说道:“魏主任啊,见田主
任了吗?”
魏副主任笑着说道:“来,我屋子里坐会儿吧,田主任调HZL 了,你还不知
道啊,现在这里是李主任当家了,还没见过吧,从市行来的。”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我很长时间没来了,不知道。现在还能喝吗?好长
时间没一块喝过了。”
魏主任把我拉到了他的办公室关了门说道:“现在还哪敢啊,李主任年轻,
上进心强,管的严。坐会儿吧,李主任还没过来呢,过来了,我带你去见见他。”
看来他还以为我干银行设备呢,我赶紧的推辞道:“那谢谢了……”我正要
说呢,魏主任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打开了门,向外看了一眼,正好有一个三十多
岁的年轻人在门口出现,见了老魏,停住了脚步说道:“魏主任,我正想找你呢,
有事儿吗?”
魏主任赶紧的说道:“哦,李主任啊,有人找你,在我办公室呢。”说到这
里回头说道:“小丁,这是李主任。”
我被老魏这么一闹,弄的我有点尴尬,不知道说点什么好。要说没事儿,那
就显得好象是老魏捉弄他似的。于老魏面子上不好看,说有事儿,我找他能有什
么事儿啊。于是站那儿冲着这个年轻有为的行长勉强的点头笑了笑,没说话。
这行长也是明快人,见老魏喊的这么亲切,知道他介绍的肯定非亲即顾。对
于一个领导来说,到一个新地方,在保证自己权利的情况下必须运用各种的手段
抓住一部分人,这是保证他政令畅通的关键。当然抓的这部分人肯定是没什么野
心的人物,至于能力,那就是次要的了。老魏就是这样的人。除了爱喝两口小酒
之外,没了什么渴望。
李行长对了我笑着说道:“走吧,到我办公室里谈吧。”然后转头又对老魏
说道:“魏主任,有几个老业务客户过来了,在小会议室呢,我不太熟悉,你去
跟他们谈谈吧,中午有什么安排,你应酬一下就得了,我还有点事儿,你看怎么
样?”
老魏脸上乐的象花一样,知道他是给自己安排了饭局,至于谈,那只不过是
闲扯一顿而已,赶紧的说道:“行,行,那你们谈,我就先过去了。”说完让开
了门口,让我出来。
这李主任也是故意的把老魏支走,因为他不知道我要跟他谈什么,要是轻松
的事儿,他也就做了这个顺水人情,以后老魏也会知道的;但要是紧要了,老魏
在身边,他不好说话。
我蹩出了老魏的办公室,站了出来。老魏把门一锁,对我说道:“你去吧,
我到那边看看。”说完也就走了。
既然事儿已经成这样了,我也只好随了李主任向他的办公室走了去。
李主任并没占大哥留下来的办公室,而是用了离哪儿不远的一间小一点的房
间。把里面重新的装修了一下,大概是按着自己的性格装的吧,挺雅致的,大有
书香的滋味,看来他是科班出身的。
李主任坐到了他的位子上,我也没客气,直接的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拿
起了他桌子上的烟就拽了一根抽了上,本来我也不是求他的,所以也就没必要再
跟他玩什么太极了。
李主任好象并没看到我的张狂,只是淡然的微笑着说道:“你是……?”
我随意的掸了掸烟灰说道:“丁念然,虽然名字里带了一个念字,但却没念
过几天书,糙人一个,很羡慕你们这些读书出来的,很高兴能认识你。”说到这
里站了起来,伸了手跟他握了。想来我的模样很是张狂。
李主任见我的模样有点摸不清楚我的道行了,随着站了起来,跟我握着手说
道:“呵呵,我是不得不念书啊,要是不上学,我现在还在家里种地呢。”
我惊讶的说道:“你老家也是农村的?”
李主任笑了笑,大概觉得不应该跟我谈这些,于是转变了一下话题的问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了我被强拉这儿还得找个来这儿的理由。说什么呢,
我略微的一沉,说道:“哦,是这样的,我打算贷点款。”
李主任见我如是的一说,到也安然了,微笑着问我道:“需要多少呢?”
我知道跟他说了也不会把这事儿办成,所以也就无所谓了的说道:“大概两
个亿左右吧,你要是有难度也就算了。”
李主任好奇的看着我,大概觉得我说的是疯话吧,等了好一会儿才玩味的笑
着说道:“你知道贷款的规矩吗?”看来他是看轻我了,而且可能也是觉得我年
轻,幼稚的有点可爱。
我把手里的烟屁股塞到了烟灰缸里笑了笑说道:“按说咱们不熟,不应该跟
你提这个事儿的,但是老魏热心。我以前是搞银行设备的,他还以为我干这个呢,
所以就想介绍你给我认识。见了你又不好说没事儿,所以就把本来想找老田办的
事儿跟你说了。好了,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说着站了起来,就要向外走去。
李主任赶紧的说道:“呵呵,他能办的我也能办啊,说说你贷款干什么?”
银行就是经营货币的机构,既然有经营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的。即使业
绩的好坏与自己的收入没什么关联,但业绩好了之后,对自己以后的发展是很有
好处的,所以他们会尽心的干好自己的事儿,这就是区别于年老之人处。
看他说的急切,我回了头说道:“我现在是想空手套白狼呢,这里面的风险
可是很大的。我听你说你也是农村来的,咱农村人能混到象你今天这一步的也很
不容易了,你还是安稳一点的好,好了,以后有了安稳的生意,我一定找你。”
李主任见我说的悬乎,更加的有了好奇心说道:“呵呵,这个你放心,我们
不是傻子,如果你的项目没有立项的可能,打死我也不会接的,如果有可能,你
给谁做不是做啊,你说是吧,坐,跟我说说。”
看他说的真切,我也就无所谓的又坐了下来,反正我也不着急,多个熟面总
比大家都陌生着好。我从包里拿出了策划书递给他,然后把一些具体的情况跟他
说了一遍,把赵总现在的处境,和他房子的处境都说了出来,说的也算是实事求
是了。
李主任一边听我说一边看着我递给他的策划书,单单的看这些就看了一个多
小时,我无聊的坐在他的对面把玩着打火机,细细的打量起了他的房间和他。坐
在中间还真有一种让人脱离世故的感觉,清淡高雅。装扮这些跟自己的修养是很
有关系的,有的人花很多钱装修自己的屋子,虽然装修的时候也是按着名家的图
纸干的活儿,没进人的时候,看着也还是那么回事儿,但人一进来,随着自己的
喜好一挪动,那错落的感觉就出来了。
我正出神的感受着这里的一切,李主任说话了:“丁念然是吧,我看了你的
策划书,很有特点,不错。但单单的凭你的这个策划,我想我不能贷款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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