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心失去了依靠,一切努力都觉得是在白白的浪费。因为英国对我来说是一个
遥不可及的地方,那里开放的程度我也常有耳闻,所以觉得郝燕从此就不会再属。
为了鼓励自己,我把心思全放在了学习上。尤其是对英语的学习。虽然我失
落,但心里还有个模糊的想法,那就是到英国去找郝燕。
赵红卫终究还是没有接受我的建议,而是回家安心的做家庭主妇去了。这或
许是他最明知的选择。因为只有这样做,他才会有机会。毕竟他主持哪个房地产
公司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里面的人情都是他的,现在猛然的换成了一个陌生
人来* 持,效益和未来都很难说的,当公司遇到困难的时候,还得他来扭转这个
房子的销售已经接近了尾声,一切都显得是那么顺利。这个时候,梁浩天也得了
空闲,经常的要拉我找个地方坐一坐,谈一下以后的发展方向。
我懵懵懂懂的不知所谓。心思全然没在这一块。所以多的时候只是听他说。
按他的意思,我们应该搞一个房地产公司或者是一个地产营销公司。
我只是在一边冷漠的听着,感觉他不是在跟我说我的公司,而是在说他自己
的公司。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可能他也看出了我的冷漠,对我说道:~》总,最
近一段时间你可不怎么对头啊,怎么了?‘
我仰在沙发上,心里不免的起内疚,为了掩盖自己的心思,微微的摇了摇头
道:‘不知道,这一段时间我对什么都没兴趣。这样吧,你觉得干什么合适就干
什么吧。钱,咱们帐上应该有,投资控制在一千万以内,我占《0 的股份,你占
2 《的股份,陈经理和高经理他们每人占i0% 的股份。这也算是对你们这一段时
间成绩的奖励吧。你看怎么样?’
梁浩天听我这话有点呆了,盯着我,不相信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在销
售这个房子的过程中,我对他们的支出控制的是很严格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抠
门的。有人被这个闹的有点苦,为了增加自己的收入,竟然暗中吃了广告费的回
扣,老高查出来了,让我把他折腾的哭爹喊娘的,本是想把他送进去的,可闹到
最后,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竟然跪在我的跟前苦苦的求饶。我最终还是没忍心,
只是让他把吃进去的全给吐了出来,而且还拔了他的本,才打发他拍屁股走人。
等了半天,梁浩天才半信半疑的问道:~》总,你开玩笑了吧。‘我端起面
前的杯子喝了口水说道:’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啊?从现在开始,公司的筹
建和运做都要靠你了,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再找我,自己能解决的,你们就先顶着。
我不插手,你看怎么样?‘
梁浩天苦笑着说道:~》总,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要是能把这里的事情都
料理下来了,何必再跟你干呢,早就自己一个人干去了。要搞房地产,第一要跟
政府有关系,能拿到地皮,再就是要在银行那里有很好的信用,能得到他们的支
持。我能干的也就是销售。你让我去干这些工作,只能是辜负了你的信任啊。‘
我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你不是说还有营销公司吗,你可以先张罗这个啊。’
梁浩天依旧是摇头道:‘也就是丁总你信的过我,别的地产公司谁信的过我
啊,他凭什么把房子靠给我卖呢。还是你出面来主持吧,我给你打杂,股份你也
别给我,我没那么大的能力接这个股份的。’
我闭着眼睛,揉了柔自己的鼻子说道:‘跟你说老实话吧,我现在什么也不
想梁浩天眨巴了眨巴眼睛盯得我片刻,语重心长的说道:~》总,我在别的公司
从没超过一年的时间,而我却想在你这里永远的呆下去,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梁浩天接着说道:‘因为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有潜力。别人不敢干的事情,你
敢,别人做不了的事情,你能。而且你很守信诺,让人在你手底下做事情,从不
会觉得没有信心。还记得吗,咱们刚开始做这个房子的时候,哪个时候,我根本
就看不起你来,因为你年轻。可后来,你在根本就不知道我底细的情况下,就让
我负责你这里的销售。我这个时候才对你有了一点改观。但也只是觉得你胆子挺
大的。而且给我的条件也算不错,所以我也就留了下来。。。’
我笑了笑打断他道:“态不一样了啊。‘
梁浩天并不理会我的感叹,接着说道:‘真正的让我佩服你是,在后来到处
都找你的麻烦,我们这一群人,心都散了,觉得你支撑不下去。哪个时候,我是
这样想的,如果到了月底,你给我开不了工资,我就走人。可你给我开了工资,
而且比平时的工资还要高。我当时就觉得你这个人不简单,如果没有底气,肯定
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我心里暗自的笑,哪个时候,我那还有心思去管工资啊,这肯定是老高的主
意。看来老高在我这里真是一个宝儿啊,不佩服他的经验是不行啊。别看他平时
言语不多,处理事情还真是有水平。很简单的就化解了内部的不安静因素。
梁浩天接着说道:‘后来我们知道你所面对的人后,对你就更有信心了。因
为这些事情要放到任何一个老总的身上,他也会夸掉的,可你没有,而且还站的
更高了。其实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能无私的帮助王富贵他们两口子,
这说明你是一个很重情谊的人,所以。。。’
我看他这意思都有点给我盖棺定论了,赶紧的打断他道:‘行了,行了,别
说了,一会儿把我说成仙人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吧。’
梁浩天恬然一笑道:‘我的意思是大家都这么信任你,你不能扔下大家不管
啊。别以为你干不干是你自己的事情,还有一群兄弟要跟着你吃饭呢。你要是就
此不干了,你一生或许吃喝都不愁,但这群跟你一起卖过命的兄弟怎么办啊?他
们没你那么多钱,也没你那么大的能力,你总得为他们的将来想想啊。’
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想过,经他这么一说,我心里还真有点不知所措。是啊,
是这些人为我创造了我现在所拥有得一切,等我拥有了这一切后又置这些人于不
顾,还真有点说不过去。我沉默了半天,才抬头说道:‘还是你先来张罗吧,我
想先安静一段时间,等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出来的。’
梁浩天带了成功的微笑说道:‘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前期怎么着也
是花钱,等需要赚钱的时候,还得你来啊。’
话说到这里了,我也就不在意了,反正也是由他运做,一般的事情他也能应
付的过来,所以也不会打搅我太多。
学生们是健忘的,尤其是对新闻的健忘程度更是迅速,所以想看一看丁念然
是何许人的女生也渐渐的少了起来。这就使得我不必再象以前那样象个公众人物
似的东躲西藏不敢上课了。
我一直都联系不上郝燕,不知道她在哪儿过的是好是坏,生活上是不是能习
惯。虽然我对她父亲的昧态度有点反感,但也不得不去她家里看看,一个是想从
她的家人那里得到她的信息,再就是从道义上来说,他们是长辈,郝燕不在家了,
我也应该去关心一下。
暮色蔼蔼,行人如织,我开了车穿梭在人流和车流中,心情也如这天色一般
的向她家里去了。由于天气热了,我只买了一些时令的水果,算做礼品。
她所在的哪个小区并没有因为郝燕的离去而失去喧哗,反而是更加的热闹。
可能是单位宿舍楼的原因吧,吃饭早的大爷大妈们已经搬了一把小凳子,坐
在了小区的门口,感受着凉风和人与人之间的和谐了。
我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提水果向里面走去。默然的多我这么一个陌生人进来,
惹的那些警惕心很高的大爷大妈们一阵狐疑的目光。
我在这目光中真生出了一种做贼的感觉,如芒刺背般的不自在。但还是拿出
了一种浩然的姿态向里面走着。
从楼下仰望郝燕家的窗户,不见一丝灯光。我心里暗想,是不是她家又没人
啊。我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点不愿意去面对与郝燕有关的一切,所以也就
不愿意到她家,更加的不愿意看到她的母亲。
可我还是放不下郝燕,也只好硬着头皮向上走。一手提着水果,一手按着门
铃。房子里传来了踢踏的脚步声。
我听到声音,摆出了一个微笑的姿势对着门上的猫眼,等着门开。可片刻间
又传来了远去的脚步声,使得我心里一阵的悲凉。但既然来了,我怎么能不进去
啊。即使他们对我有意见,我也不能就此的放弃。毕竟是他们的闺女摊上了这个
事情,老人心里不舒服也是应该的。
我继续按着门铃,听不到脚步声我就不松手。等了大概有两分钟,郝燕他爸
的声音传了出来,说道:‘老李,谁啊?你怎么不开门呢。’接着就是拖拉的脚
步声向这里来了。
郝燕的母亲依旧是没声响。
郝燕的父亲赤着膀子;穿一个大裤权,一手提着一张报纸,一手推开房门,
见我提着礼品站在那里,先是惊讶,接着就是一声短笑,道:‘呵呵,小丁啊,
你怎么来了?’说完把身子向旁边一侧,让出了进门的路。
我微微的笑着道:“呵呵,我也算是小辈了,燕子没在家,我这么长时间也
没过来看阿姨,今天得了空过来瞧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郝燕他爸把门拽上,带着我向客厅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冲厨房里喊道:“老
李,来客人了。”
跟郝燕他爸我就没什么拘谨也没什么客气了,随便的坐了说道:“郝叔,燕
子走了这么长时间了,给家里来过信儿吗?”
郝燕她爸从桌子下面摸出了一盒烟,独自点了一根,深深的吸一口,缓缓的
向外喷着,随着这烟雾,脸上带起了一丝淡淡的思念道:“前两天给家里打了一
个电话,是她妈接的,说在那边过的还不错。这孩子从小就要强,有什么事情也
不跟家里人说。她一个人刚到那边,能舒坦的了吗,语言上的差别,饮食上的习
性,哪儿那么快就适应的了啊!刚开始的时候,我就不大同意她去那边,在哪儿
上学不是上啊,非要跑那么远,她也是同意了的,可没想到又摊上了这事儿……”
我摸出了自己的烟,随着点上,平静的说道:“都怨我!我要不来北京,哪
儿有这么多的事情啊!”
郝燕他爸坐正身子,掸了掸烟灰说道:“要说怨,也只能怨我!我们家燕子
是个孝顺的孩子,她知道我的心思,所以才走到这一步。哎,我这做老人的是不
是太自私了。”
看着他那苦闷的脸,我斟酌着,等得片刻才说道:“怎么能怨您呢。我不是
因为小张才认识郝燕的。我们早就认识。您还记得郝燕大一的时候,独自回老家
吗?”
郝燕他爸一脸茫然的看着我,问道:“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燕子告诉你
的?”
我苦笑着说道:“是我买的她,大概她没跟您说过吧。我原以为以后再不会
碰到她,可没想到在北京又遇到她,这就叫造化弄人吧。到这里之后她帮了我很
多,是她使我有了奋斗的动力,也可以说是她的鼓励,才使我有了今天的成就。”
郝燕她爸惊讶的看着我久久的不能说话。
我接着说道:“郝燕和陈超分手,跟你们谁都没关系,按说陈超死了,我不
该再说他的不是,可这些事情我要不跟你们说,郝燕更不会跟你们说,这样只会
使得你们内疚。他们分手,可能有我的原因,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陈超做了一些
很过分的事情,让郝燕很难做人,这才逼得郝燕不得不跟他分手的。”
这时候,郝燕她妈冲了进来,一脸的愤怒,看那个模样,都有点要吃了我的
意思,怒喊道:“陈超是我教过的学生,他什么脾气我知道,你是不是觉得死无
对证了,就可以随便的诽谤他?就冲你说的这些话,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郝燕她爸站起身来,拦住她妈说道:“老李,你干什么呢?说话注意点。”
郝燕她妈推了一把郝燕她爸,露出脸来接着说道:“你别以为自己有俩臭钱
就可以为所欲为,老天有眼,会报应你的。”
我说出这些话来只是不想郝燕她爸有太多的内疚,并不想诽谤谁。被陈超扎
了一刀子,郝燕在我身边,我可能不会计较,但他这么一闹,弄得我成就不了心
愿,郝燕也寡落英伦,本觉得他死了,这些怨气也就不再在心里挂了,现在郝燕
她妈又给拾起来,并且还满含了对我的怨气,我的怨气自然也就肿胀了起来,猛
的站起身来对着郝燕她妈说道:“是郝燕跟你说我不是好人了,还是你见我干了
不是好人应该做的事情了?”我猛的把身子背对了她,伸手撩起了自己的上衣,
把后背上的伤疤露给了郝燕他妈说道:“看到这个疤了吗?这就是你所说的好人
给我扎的,差点就要了我的命。你知道他为什么自杀吗?是因为他扎了我之后,
怕受法律的制裁,所以才选择了逃避。再说我跟郝燕,当着你,我本不应该这样
说话的,可我还是想跟你表白一下,郝燕爱我,我也爱郝燕,这有什么错啊?可
他陈超觉得自己受了憋,认为自己一个大学生,争不过一个乡下来的打工仔,很
没面子,就暗地里动刀子,这就是你说的好人,好人会这样吗?”
郝燕她妈见我反驳,大概没想到我会用这种语气给她说话吧,眉头微微的皱
了一下,说道:“我不跟你这种没教养的人说话。”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郝燕她爸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看来我今天过来的目的是达不到了,我对郝燕她爸说道:“对不起,看来我
不该来。”说着,也不顾他的脸色向外走去了。
天色愈加的黑了起来,但人为的灯火把四周照的红彤彤的暖亮,给人以压抑
的感觉。走在小区里,看不到天上的星星,也没有月亮,这些自然的东西竟然被
这人为的景色给掩盖了,这算不算是人类生存的悲哀啊?
人的悲哀莫过于自闭还要加上一点形而上学,而更大的悲哀却是自己有这些
毛病还觉得自己是最正确的。我不想说我是一个好人,但她最起码的应该正视于
我。就算她没跟我打过交道,那郝燕她爸总应该知道我的为人吧。他为什么不去
帮她纠正她对我的认识呢?
难道我有什么地方让他失望了?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复杂!各自怀了各自的
心思,旁外的人永远都无法了解他的全部。但我不会放弃,你今天给我脸子看了,
过两天,等你静下来,我还来找你,看你执拗还是我执拗,反正我是跟你耗上了。
我胡思乱想着回到了自己的车里。
六月的天,已经很热了,躁了的男女晚上会在操场上东一撮西一撮的操持着
吉他大声的抒发自己对音乐的理解。其中也不乏真见水平之组合。这倒也引得不
少人盘腿围在周围,点一颗烟,默默的为其助威。
当我看书看的闷了的时候,也会随着奶酪和主头赶过去听一听少年不识愁滋
味却偏要更上一层楼的咏叹,抛开了自己的理智,也就落得了一些轻松。我有点
喜欢校园了,这里是没有心计的地方,能给人一种平和,是心态上的平和。
我盘腿坐在水泥地面上。地,由于太阳一天的烤晒,坐在上面感觉微微的有
点烫,感觉煞是舒服。主头和奶酪早散到一边去了,他们总是喜欢往女孩子多一
点的地方聚集,而我却偏向于安宁和轻松。能听到,而又不至于太刺耳就行了。
这时候,点一根烟,眯起眼睛,仰望浑浊的天空,别样的风情,彻底的悠闲
了下来。
那歌手唱的是一首蒙古歌曲,他的声音很特别,有那种男人所应该具有的苍
凉和宽广,随着他的是吉他伴奏,如果换成马头琴,感觉可能会更好一点。但就
是这个,也把我的心境带到了辽阔的草原上。洁白的羊群,奔驰的骏马,绿绿的
青草地,还有牧羊犬撒欢的围着羊群奔跑着。那感觉真好。
正沉浸在其中的时候,手机响了,我很不情愿的摸了出来生硬的问道:“谁
啊?”
二哥的声音:“我,你过来一下,我现在在饭店呢。”
我问道:“什么事儿啊?”
二哥不耐烦的说道:“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啊,快点过来。”说着就把电话挂
了。
我不敢怠慢,赶紧的站起身来冲着那人群喊道:“奶酪,我有点事情出去一
下。”说着向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狐疑着,是什么事情让二哥大晚上的到饭店那儿等我啊?难道饭
店又出什么事情了吗?不可能的,如果有了事情,富贵老板应该给我打电话才对
了,不可能是二哥来找我。难道是饭店里有什么事情惹了二哥他们家老爷子了?
也不大可能啊,据说现在富贵老板跟二哥他们家老爷子关系搞的很好呢,感
情上也不会有这么突然的变化啊。在茫然间,饭店到了。
外面灯火通明,一派的喜洋洋,透过大厅那宽大的玻璃,可以看到顾客坐的
满满的,一切都见不到异样。我心里更加的空。二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缓缓的行在大厅里,小张见得我,兴奋的从柜台那里走了出来,笑道:“丁
哥,你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啊,呵呵。吃了吗?”
我微笑着说道:“吃过了,我二哥在哪儿呢?”
小张很迷惑的说道:“你二哥?没见他过来啊,我问问。”说着转身对着后
面端着菜快步走着的一个小姑娘说道:“小玲,你见霍老板过来了吗?”
在这里,人们见了二哥都是称呼他霍老板的。
那女孩子脚步没停的应道:“没看见。”
我心里嘀咕着;二哥让我过来,怎么他却没来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呢?这不
象是二哥的脾气啊,一般情况下,他都会很守约的,即使是临时有事情,也会给
我打电话说一声。我从腰里摸出了手机,确定了一下电话没有问题,于是对小张
说道:“那我先上去了,二哥过来,你让他到包间里找我。”说完向楼上走去。
时间点点滴滴的流失着,二哥依旧是没有音信。心里不免的烦躁了起来。暗
道:“难道二哥拿我开玩笑呢?不可能啊,他怎么会有这个闲心呢。”想给他打
电话,可觉得催他又实在是不合规矩,只有百无聊赖的等了。
在十一点多的时候,二哥来了,他的穿戴很整齐,大概下班后还没回家吧。
他急匆匆的推门而入,端起我面前的茶杯,一口把杯子里的水全喝了下去,
这才把包扔在了桌子上,歪头对着外面喊道:“服务员,先给我弄点吃的。‘接
着又转向我说道:”你小子是怎么回事儿啊?我下午就给你打电话,一直不开机。
‘我端起水壶,拿了一只水杯,倒了水给他递过去,笑着说道:“下午上课
呢,没敢开,什么事儿啊,这么着急。’二哥本来懒散的坐姿随着我的问话又挺
拔了起来,严肃的说道:”了什么课啊,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大哥出事儿了,
我刚从他家里出来。‘他这话一出,惊的我手里的水散在了桌子上,也漾在了手
上,烫的我马上把杯子放下,使劲的甩手道:“什么?大哥出事了,是什么事儿
啊?
‘嘴里虽如是的说,但心里却免不得要打鼓,暗自的祈祷,千万别是哪个食
品厂的问题。要是哪儿出了问题,我是脱不了干系的。
灯光下,二哥脸色显得有点苍白,可能是因为心里浮躁,再加上刚进屋子,
闷的额头上擎出了细细的汗珠,密密的一层,他用手轻轻的向上一,顺带着把凌
乱的头发也顺了过来。眉头微微的一皱说道:“我也是刚知道的,具体情况还不
太解。不过估计跟贷款有关吧。‘我心里暗道:”二哥的五叔是中心行的行长,
对大哥采取措施怎么着也得跟他五叔先招呼一声啊,如果招呼了,二哥怎么会不
知道呢?难道他五叔也被控制了?这也不对啊,如果他五叔出了问题,他就顾不
得大哥了,可看二哥的样子,又不象是在做作,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我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紧紧的盯着二哥的脸紧张的问道:“这可怎么办啊?‘二
哥扔给了我一根烟说道:”先找源头吧,找到了源头也就知道该怎么使劲了。我
刚才给我小叔打电话,说是到外地开会去了,到现在还联系不到他。跟别人接触,
我又不太好出面,你以前经常在他那里跑,你问问与他关系不错的,看看到底是
什么地方查的这个事情,还有,查的是什么事情。记住,千万别弄出动静,咱们
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别再引火烧身了。’刚才的疑虑随着二哥的
解释散了去,但新的疑虑又涌了上来,我现在找谁啊?现在这人,都是知人知面
不知心的,更何况,大哥的朋友圈子,我接触的也不多,哪儿知道哪个人是他的
心腹,哪个人是仇视他的人呢。要是找了口蜜腹剑的主儿,那真的要引火烧身了。
想到这里,我了嘴,面带难色的自言自语道:“找谁呢?‘二哥不假思索的
说道:”我哪儿知道找谁啊,我要知道找谁,还叫你上这儿来磨牙啊!你好好想
想,这是车钥匙,赶紧去,我在这里等你。’说着把钥匙扔向了我正考虑到底该
找谁呢,没留意他把车钥匙扔向我,再就是距离太近,只觉得眼前一个黑物飞来,
猛的抬手去挡,钥匙没挡住,落在了地下,手却碰到了茶杯,这茶杯在桌子上滴
溜溜的转了两个圈滚桌子下面去了。‘!~’声,清脆的碎了。从杯子里撒出来
的水,慢慢的向四下里流开,滴答滴答的顺着桌角向下流二哥不满的说道:“怎
么这么毛手毛脚的啊,快点去吧。‘我没回话,俯身拾了钥匙向外走去,脑子里
把所有跟大哥有关系的人一个一个的滤着。他到新行哪儿还不到一年,副手都是
原先就在哪儿了的,跟他说不上亲密也说不上有什么恶心,所以从安全的角度来
说,还是不去打搅他们了。至于下面的股长科长什么的,没打过交道,所以就更
加的不能打搅了,在旧行那边,还有几个跟他关系不错的,可他们也不见得明白
这里面的情况啊。
我闷着头向前走着,小张见我下来,凑了过来说道:~》哥,你怎么可就走
啊?过两天是我的生日,你来吗?周重也过来,他说他……‘我猛然的见有人挡
住了我的去路,抬头见小张正说着:“他说他……’于是收拾起了思绪问道:”
说什么呢?我没听清楚。‘小张见我心不在焉,或者是认为我故意装傻,小
嘴一鼓,扭身向柜台哪儿走走出饭店的大门,随手按了车的防盗,感应器尖利的
叫了两声,这两声如灌顶的叫唤到也提醒了我,找他的司机啊。大哥的司机是他
一直带着的,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人,如果他不忠心,大哥也不会带上他啊。而且
这个人我也见过,挺干练的一个小伙子,大概三十岁上下,看上去很是稳重。就
找他了。我的心象黑暗中见到了一丝黎明前的光线似的,解脱了。快速的蹿进车
里,发动了车,这才想起来,我手里没有他的联系方法,而且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大嫂应该是知道的吧,想着,我毫不犹豫的找出了大哥家的电话号码,打了
过去,电话只响了一声,那头就传来了压抑了哭泣但还咽着的声音问道:“谁。
……)阿?^ 我轻声的说道:“嫂子,是我,丁念然。你别着急,我们现在
正想办法呢,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知道大哥司机的电话吗?‘大嫂认识我,哪
次干走私的时候,跟我朝过面。但现在她却好象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似的警惕的
问道:”你是谁啊?’我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容说道:“我是三弟,你不认识我拉,
上次是我去的山东)o ~大嫂好象这才明白了过来,‘哦”(一说道:“你大哥
出事儿了……呜……
……这个家可怎么办啊……‘我心里烦躁,大哥出事儿了我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是要办这个事情呢,你跟我哭个啥,哭能把他哭出来啊。心里虽有怨言,但
嘴上却不能说,接着安慰道:’嫂子,你别着急,我们现在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你放心,有我们在,大哥就不会有问题得。再说了,这个事情也不是着急就能解
决的了啊,所以你一定要冷静,现在还有许多事情要你来支撑着,如果你夸了,
那事情就更不好办了,你说是不是啊?‘大嫂依旧是哭着,只是哭声小了许多,
看来今天下午二哥受的罪也不小,她跟我这样,那跟二哥哭的就更厉害了。看来
温言相劝是行不通了,因为我没这个时间,所以改成了不耐烦的口气接着说道: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现在还着急着呢,你赶紧给我找一下司机的联系方法,
我现在有些事情需要跟他联系一下。要错过了这个时间,事情会更麻烦的。’大
嫂抽泣了两下,止住了哭泣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少等一下。‘不得片刻她念道
:“138XXXXXXXX ,他家的电话67XXXXXX. ’我用肩膀夹着手机伸手从兜子里拿
出了纸笔说道:”你慢点,138XXXXXXXX ,是这个吧,家里的电话是……?, 叫
什么名字,住什么地方?‘我接着问道。
大嫂那边传来了哗啦哗啦的翻本声,等了半天才说道:“左朋,家住哪儿我
不开|.^ 我‘哦”(一,快速的挂了电话,拨了那司机的手机号,关机了。接着
又拨了家里的电话,响了老半天才有一个声气的女人怒道:“谁啊?你有病啊,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温言道:”对不起,打搅您休息了,我找一下左朋。‘
那女人一点都不带客气的说道:“没在。’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扣了。
我苦笑了着看了一眼手机,按了个重拨,等不得片刻,那女的又怒气冲冲的
说道:“你怎么这么讨厌啊,都告诉你没在了,你还打。‘说着不容我再说话,
又把电话给挂了。
等我再打,电话占线,估计是把电话撂一边了。我猛的把电话一扣骂道:
“什么他妈玩意。‘现在找不到他,这可怎么办啊?《?局的电话,应该就在我
原先开店的哪个位置,他奶奶的,我就不信了。想着,又拿起了手机拨了杨春生
的号码:’喂,杨哥,在哪儿呢?‘前段时间,给杨春生分了一百万的红利,所
以我找他的时候,低气也就足了杨春生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回道:”哈~~~ ;操,
你小子怎么这么会找时间啊,我刚睡,什么事儿啊?’我笑了笑道:“有个电话
号码,我不知道这个号码的具体位置,你帮我查一下。‘刚说到这里,我突然想
到让他跟我去左朋家,比我自己一个人去更好办事儿,于是接着说道:”算了,
你在哪儿,我接你去,你跟我一块去得了。’
杨春生警惕的问道:“什么事儿啊?”
我无赖的说道:“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在哪儿吧,见了面再细
说。”
杨春生也是无奈,叹一声道:“我在局门口等你,十分钟啊,要是过了这个
时间,你可别怨我没等你啊。”
我乐一声,把电话挂了。由于时间已经晚了,他所在的位置又不经过什么主
要路段,所以没什么阻挡,车开起来,也就舒坦了许多,不到十分钟也就到了。
局子的门口灯火明如白昼,远远的就可以看到那里空旷无一人,我心里不由
的骂一声杨春生不守诺言,边开着车,边掏出电话按了个重播。接通的那一瞬间,
车也到了他的门口,我一脚刹车,对着电话喊道:“你在哪儿阿?”
杨春生从灯影里漫了出来,坏笑着说道:“呵呵,我就在这里啊。”
我斜着身子向马路的另一边洒了一眼,见他正举着手机慢慢的向我这里走来,
看他哪个姿势,好象是想跟我长聊了。我大拇指一挥,把手机按了,等他上车。
说道:“你在这里还接什么电话啊,浪费我两毛钱。”
杨春生笑道:“呵呵,我电话是单向收费,打吧,我不怕。”
以前跟杨春生在一起,他说话还总是有所保留的,自从上次跟他们哪个黄局
长吃饭之后,他跟我说话明显的少了些庄重,更象是同年龄的朋友,感觉上更随
便一些。
我并没随他玩笑,而是说道:“我大哥今天下午不知道被哪儿的人给拘了,
是不是你们这里的人干的?”
杨春生眉头微微的一皱道:“叫什么啊?”
我说道:“田正义,XXX 路办事处主任。”
杨春生做思考状,片刻说道:“不清楚,局里没参与。犯的什么事儿啊?”
我发动了车,调了个头缓缓的向前驶了道:“不清楚,应该是经济案吧。咱
们去哪儿?去电信吗?”
杨春生说道:“往我家哪儿走吧,你找的这个人是谁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知道他已经安排人去查哪个号码的地址了,也就顺从的向
东而去了。一边开着一边说道:“我大哥的司机,我们现在摸不清楚情况,只有
先向他了解情况。”
杨春生点头:“哦”一声,接着道:“一个司机,他知道个屁啊,你要找也
得找个管用的人啊。”
我笑了笑说道:“我们现在摸不到门道呢,只有这个司机还是一个能信任的
人,所以只好从他那里问起了。一步一步的来吧。对了,杨哥,抓人,怎么着也
得通过你们哪儿吧,你给我问问,是哪儿的人抓的。”
我笑着说道:“谁让你是我哥啊,不找你找谁啊。再说了,那大街上到处都
刷着那么大个的标语说有困难找警察,我现在有了困难了,不找你这个警察哥哥
找谁去啊。”
杨春生正色的说道:“XX路不是我们这儿,再说了,他们银行的事情,就是
有我们的人参与,那也不是主事儿的,到底是为什么事也不会跟我们这些张罗说
啊。你快别打这个主意了……”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手机响了,接了就说了三个
字:“恩,知道了。”就又挂了,然后对我说道:“向南,XXX 小区。”
知道了具体位置,我的车速也快了起来,杨春生接着说道:“我说啊,你现
在不比以前了,少管点闲事,安心的赚你的钱,多好啊。要知道,不是什么事情
你都能办的了的,而且一不小心还会悬进去,弄你个灰头土脸的,何苦啊。”
我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以为我愿意管啊,这个事情我要是不管,没准也
就跟着栽进去了,你不信看着,这个事情近期要是办不了,他们一准的还会找我,
哪个时候,我就是混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再说了,从情谊上来讲,他是我大哥,
以前照顾我照顾的不少,现在我要是不管,我成什么人了。何况悬在这里面的还
不止他一个人,我不管,别人也会管的,到时候他出来了,我还能在他们那个圈
子里混吗?”
转眼间,小区到了。混暗的灯光无精打采的折射出这里安宁。我把车停在小
区门口,使劲的按了几声喇叭,惊了里面已经睡塌实了的保安,他衣服歪歪扭扭
的匆忙跑了出来,凑到车跟前问道:“哪儿的?”
杨春生把警官证冲他一亮,惹的这睡意的小伙子一个立正,然后跑回去开了
大门,注视着我们的车向里面开去。
进门后,杨春生左右的看了看,辩明了方向,顺手向西一指道:“17栋。”
第十七栋的房子处在了小区的最北面,从大概是十层高的样子。杨春生见我
停车,说道:“你自己上去吧,103 室,我在这儿等你。”
我蹿下车,转到副驾驶位置的车门,拽开了,笑着拉他道:“狐假虎威你不
知道啊,我一个小小的老百姓哪儿镇的住人啊,走吧。”
杨春生无奈的说道:“我要是死了也肯定是你害死的。跟你在一块就干不了
好事儿。”说着挥手推上车门,随我向上走去。
楼道里静悄悄得,惟有空调机嗡嗡的声音合着这寂寞的黑夜。
汗流侠背的爬到十层,借了手机的冷光,看清楚门牌号码,伸手按住103 室
的门铃再不松手了。悦耳的曲子随着我手上的力气开始奏了起来。这声音在我听
来是醒目和希望的,对屋子里正睡着的人来说,估计这就如催命曲儿。
响了半天,里面没有回应,杨春生问道:“是不是家里没人啊?”
我手依旧按着说道:“刚才我打电话了,有人接,你不会搞错了地方吧。”
我这一说好如侮辱了他似的,惹的他反驳道:“多大点破事儿啊,我还搞错
了,我要搞错了,我这身衣服也就别穿了。”
响了足足有十分钟,里面才传来一个窃窃的声音道:“谁……谁啊?”
我毫不客气的说道:“公安局,开门。”
里面又是一阵的安静。我挥手拍打着厚厚的铁门板,发出闷闷的砰砰声,一
边拍一边喊道:“点,你再不开门,我们可采取措施了。”
杨春生见我说的悬乎,在一边只拽我的袄尾巴,凑到我耳边轻声的说道:
“你想害死我啊,弄出事儿来,咱俩都得倒霉。”
防盗门的小窗子打开了,从这窗子里透出一模糊的脸说道:“你们找错人了。”
我接着说道:“没错儿,这是左朋家吧,我们找他了解点情况。”
女人声音带着颤抖的说道:“他今天值班,你们要找他,到单位找吧。”
我心里暗道:“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她老公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呢?不太
合理。难道他知道里面的事情?知道了,应该加点别的情绪啊,要是不知道,应
该问问我们为什么要找他啊。”
我狐疑着继续说道:“你先开门,把我们晾这儿,你想怎么着啊?”
女人警惕的说道:“我看看你们的证件。”
杨春生在一边犹豫着,我背过手拽了他一把,错开身子,让杨春生顶在了前
面。这使得杨春生无可奈何的拿出了警官证向哪个小窗户哪儿递去。
那女人借了幽暗的灯光仔细的看着,并且大声的念道:“杨春生……”
屋子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笑声,道:“宝贝,开门吧,是老朋友了。”
杨春生听到这个声音,微微的一怔。门接着开了。屋子里的灯光如水银般的
撒进了楼道,使得我眼睛竟然无法马上适应过来。
片刻后见女人穿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乖巧的站在门的一边,由于背对着光
线,无法看清楚他的模样。
一个大约三十岁上下,只穿了内裤的男人站在客厅里。只见他肚子上的坠肉
掩盖了前面内裤的大部分,双乳如奶完孩子的妇女,拉在肚子上。鱼泡眼,微微
的歇顶。这分明不是左朋啊。我心里暗自的揣摩这女人的品行。
那男人见杨春生站在门口,语带讽刺的笑着说道:“老杨,是不是过来找我
的啊?快进来啊,站门口算怎么着啊,晾了你们,我可担待不起啊。”
杨春生站在门口,没有向里面挪动,脸色有点,说道:“呵呵,误会了。”
那男子大刺刺的向这里走了两步说道:“误会了?呵呵,误会的这么巧啊。
我他妈的被你吓了怎么办啊。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专门找我的茬了啊?“
杨春生笑道:“呵呵,瞧您说的,改天您有时间了我请客,咱好好补补,算
我给您赔礼道歉了,我还有事儿,就不打搅你们了。”说着,不在顾忌其他,逃
也似的向楼下跑去。
我随杨春生向楼下跑去,心里暗自揣摩着这胖子的来路。这一路下来,杨春
生没再埋怨楼梯陡,灯光暗,只是可劲的跑,宛如楼上的那胖子是老虎。就是坐
回到车里,他依旧心有余悸呢,等半天才回过神来埋怨道:“我操,跟你在一起
怎么都是事儿啊?你可害死我了。”
看那个胖子应该不是他们那里的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于是不解
的问道:“至于吗?他是谁呀?”
杨春生借着车灯照在墙上反射回来的光,盯着我,宛如看动物园里的大熊猫
宝宝似的,看得我都有点发毛,腾出一只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接着说道:“傻
了呀?”
杨春生好象这才回过神来,用讥笑的语气说道:“我真服你了,你连他都不
认识?”
我笑着说道:“他又不是电影明星,我不认识他有什么值得你佩服的啊。”
杨春生道:“是,他不是电影明星,但他却能让你能寝食难安,你要不是他,
还成不了今天这样呢。”
我一脚刹车,转身冲了他道:“他是王俊杰?”
杨春生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慌张,悠闲的笑了笑并不说话。
见他这种表情,我知道我说的没错,那孙子的模样又显现在了我面前,暗想
该怎么去收拾他一下。这时候杨春生道:“怎么不走了?送我回局里,我怕了你
了。你别再动什么心思了,他现在不找你的麻烦已经是不错了,你要再去捅马蜂
窝,那我可不陪你玩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救你大哥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又想起了这次来的目地,立马的抛开王俊杰说道:“恩,
也对,咱们先到XXX 路办事处找左朋去,等这个事情过了,再惦记他也不晚。”
说着再不理会杨春生的反对,拉着他向XXX 路办事处去检查内保工作去了。
我们把睡梦中的左朋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心里竟然有点觉得可悲。他头上
那绿油油的帽子戴得是那么严实,自己竟然还能睡得如此的安稳。
左朋是认识我的,见我随着公安的来查内保,很是不解,说道:“你什么时
候调公安局了啊?”
我坐在他的床头没搭理他的问话,说道:“我大哥犯的什么事儿呀?”
左朋坐在床上,睁着朦胧的眼睛懵懂的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我暗自的骂娘,看来他不知道这个事情。我皱着眉头说道:“你们田主任被
拘了,这个事情可能还没传开吧。你知道也就算了,别往外传。。。”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他猛然的从床上蹿了起来,惊讶的说道:“你说什么呀?”
我摆了摆手说道:“你坐下,这个事情可能就你们这里的几个主任知道,你
跟我大哥跟得时间长了,说说,看哪个主任能信得过呀?”
左朋紧张的问道:“事情严重吗?”
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现在也只是知道他被拘了,具体的是哪儿的人
办的这个事情,是因为什么事情才搞出来的这个变故,都摸不清楚,所以才来找
你的。”
左朋闷着头,等了半天才说道:“刘主任这个人还不错,咱们去找找他吧。
这怎么可能呢,今天上午我还拉着田主任去开会了呢,你不会搞错了吧?“
我没搭理他那茬,站起身来说道:“行,那你先带我们去找找他。”说着向
外走去。
左朋边追我边穿着裤子,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匆忙,竟然摔了个大
马趴,不过他顺势一滚,就又站了起来,裤子也随着穿上了。看这利落劲,应该
是转业军人。
刘主任家住的离这里不远,车转了个弯也就到了。也是敲了半天的门,才听
里面有了回音道:“谁啊?”
左朋紧着说道:“刘主任,是我,左朋,打搅您休息了。”
刘主任没再说话直接的开了门,把我们让了进去。见他的这个动作,我心里
有点喜,这半夜三更的,左朋过来找他,他都没问他为什么,就开门接人了,这
说明他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刘主任个子有一米八多,体重大概有二百多斤吧,是一大胖子,在家的穿着
很是朴素,他身上所套的衣服,最少有十几年的光景了,推开门,见我们三个先
是一愣,接着轻声说道:“进来吧。”
由于大哥到这儿的时候我已经不干银行设备这一行当了,所以跟这个刘主任
也没朝过面。见他轻声的样子,我说道:“咱们下去谈吧,别打搅您家人睡觉。”
刘主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左朋,呆了一下说道:“我收拾点衣服行吗?”
看来他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把我们当成拘大哥的人了。这个事情里肯定也有
他的份儿,要不然他不会有沮丧的表情。我笑了笑说道:“我是田主任的兄弟,
晚上才听说大哥出事儿了,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而且也不知道该找谁问,是左
朋告诉我,你跟大哥关系不错的,所以才上您这里来了。”
刘主任一听是这么回事,刚才的那点紧张马上没了,轻轻的推上门,说道:
“走,下去说吧。”说着带头的向楼下走去。
车里,四个人聚着头,刘主任细声说道:“具体的出了什么事儿,我也不太
清楚。是中纪委下来的人,估计这个事情小不了,如果影响不大,中纪委也不会
派人来查。对这个事情,我考虑了一晚上了,可怎么想也想不出能有这么大影响
的事情来。”
我一听中纪委,心里不由得一颤,那儿就如宋朝的开封府,代表着公正,威
严,和不可亵读。但他管理的面却很窄,只是管那些大案要案,一般都是针对封
疆大吏们。大哥似乎还到不了那个级别吧。难道醉翁之意不在他这儿?不在他这
里又在谁那儿啊?
我思忖着大哥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是值得中纪委来关心的啊。就算是二哥的
小叔,他也到不了这个级别。就是大哥还有其他的后台,那也不应该先拿他开刀
呀。
等了片刻,我接着问道:“你估计是什么事情呢?”
刘主任露了个无奈的笑容说道:“我要知道是什么事情就好了!他们的人就
来了一下,调了点帐,带上田主任就走了。”
我问道:“是帐呀?”
刘主任想了想说道:“是今年年初的一些帐目,他们具体要查什么,我也不
知道。”
我心里猛的一震;年初,那应该是大哥买食品厂的那一段时间啊,是不是这
个上面出了问题了?可买一个食品厂也不值得惊动到中纪委啊。我接着问道:
“你们那段时间都办理什么业务了?”
刘主任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个管后勤的副主任,这个我哪儿知道啊。要
问恐怕要问信贷科的小郑。”
我听他这么一说,马上说道:“他家在哪儿呀?”
刘主任道:“他也随田主任一块去了。”
我心里一阵的失落,想了想接着问道:“中纪委的人过来还跟什么人接触了?”
刘主任道:“接触了几个,都是田主任叫过去的,等他们走了后,我偷着问
了一下,他们只说是田主任交代了一下工作,并没有说查什么。”
我点了点头道:“那行了,半夜过来打搅您休息了,真对不起。”
刘主任惨淡的笑了笑,眼睛里带着血丝,道:“出了这样的事情,谁能睡好
啊。”
我心里不由的暗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啊,这话真是不假。下一步
我该怎么办呢?这中间能搀和到我的只有那个食品厂,而这个食品厂跟我又没什
么关系,看来也不用太着急了,回了二哥的话,看他是什么意思吧。如果他觉得
还需要我们努力,那我就跟他接着跑,如果他要是觉得没什么问题了,那我也就
算了,跟大哥,说老实话,他的事儿,我不太上心。”
送走左朋和杨春生,我回了饭店。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饭店的灯光依旧是那么的灿烂,但里面却没几
个人就餐。服务员没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打盹,她们与那几个明显喝高了可还在
喝着的食客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我的到来,使得那几个服务员又拾起了精神,对我很勉强的笑了笑。我没理
会她们直接的向楼上跑去。
二楼,除了一个粗鲁的呼噜声振颤着外,都是安静的。顺着呼噜声,推开了
雅间的门子,只见二哥从楼下的大厅里提来了几条长凳,摆成了床,正躺在上面
酣睡着呢。
我使劲的咳嗽了一声,惊得他马上坐了起来,警惕的撒了撒周围,当看清楚
是我的时候,又躺了下去,闭上眼睛,用很含糊的声音问道:“都问清楚了吗?”
我扔给他一根烟,拽了把椅子坐下来,自己也点了一根说道:“是中纪委把
大哥带走了。”
本来平静着的二哥一听中纪委,身子就如安了弹簧似的,猛的起来说道:
“什么?中纪委?”
我点了点头道:“是他们那儿的一个副主任说的,具体是为什么事情,他们
下边的人都不知道。”
二哥揉搓着脸,长长的出气。
我点了烟,默默的注视着他,看他还有什么吩咐。
等了老半天,二哥才说道:“不会错吧?”他这话,让我听了,觉得很不舒
服,但还是笑了笑说道:“应该错不了,中纪委的人跟大哥他们哪儿的哪个刘主
任朝面了,并且哪个刘主任也正头疼着呢。‘二哥略微的清醒了一下说道:”你
通过他们哪儿的人再了解一下,看看这次中纪委查的是什么事情,我也找找关系,
看能不能摸进去。这他* 的什么事儿啊,中纪委找他干什么啊?“我喷了一口烟
说道:”通过下边的人恐怕是摸不到底儿。据他们说,中纪委搞的这次行动搞的
挺严密,无关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而有关的人员又都被带走了,我想
这个事情不是针对大哥的吧,应该是哪儿的事情捎带上他了。’二哥伸手跟我要
打火机,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说道:“恩,有这个可能。所以啊,要尽快的搞清
楚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如果仅仅是让他去配合调查,那也就算了,真要是牵连
上他,咱们还得帮着打点一下。奶奶的,怎么惹这么大的事儿啊……”说到这里,
他点了烟,闷着头,深深的吸了一口,说道:“三弟,二哥平时待你怎么样啊?
‘我不解的盯着他说道:“挺好的啊,怎么拉?”二哥又深深的吸一口烟,
慢慢的向外喷着,待到嘴里的烟全喷出来了,他才说道:“没什么,不知道大哥
能不能挺的住啊,交代的事情越多,自己的事儿就越大啊!’我沉默着,看来二
哥已经在想自己的退路了。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那就是说如果大哥交代了以
前走私的情况,我能不能给他背起来。当然他这样说只是在做一个假设。我该怎
么回答他呢?走私做完了的时候,二哥就有点后悔了,可后悔也是做了啊,他也
不能挽回已经泼出去的水啊。
我是不是该答应他呢?如果我把事情全揽在自己身上,后果会是什么样子的
呢?这一块的法律条文我没看过,所以也不知道会成什么结果,不过估计不应该
是死刑吧。如果我不帮二哥抗,那我们三个都得进去,翻本的机会一点都没有了,
如果我自己抗了,那最起码保全了二哥,他就会帮我费心。哪时候,办个保外就
医什么的,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些,我笑了笑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办的,你就放心吧。不过我要是
进去了,手下的那一摊子事儿还需要二哥你找个有能力的人帮我照顾着。”二哥
站起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勉强的笑了笑说道:“好兄弟,你放心吧,你有情,
我也不能没义。大哥哪儿的事儿你暂时先别管了,我找人处理。这两天你别去上
课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好联系,你说呢?‘我心里有点悲哀,看他这意思是想让
我在那里等着进局子,跟我商量,也只不过是教我怎么回答上面人的问话,这样
也好把他择出来。当官的就是当官的,我真是佩服他的谨慎,万事先谋后路。今
天这样做,也不过是让我看呢,他是想通过这个事情让我知道他是一个重情谊的
人,虽然跟大哥有了点隔阂,但在出了问题的时候还是没忘掉他,更何况是跟我
呢。
我点了点头,把车钥匙扔给他道:“也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歇着吧。
“说着怀了凄凉的心境,向广阔的大街上走去。
我为什么要活的这么累呢?一边走一边暗自的恼丧,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二哥现在的日子比我不滋润吗,可他也在累着!人啊,可能就是这样吧。
这个时间,回学校肯定是回不去了,只好又回了办公室。
我已经有半年多没在这里睡了,但办公室里依旧是很清爽。盯着这里的清洁,
感受着跟我干的员工们对我的关心,对比着这些与我亲近的人,心里竟然又起了
波澜。
心绪难安,觉也就睡不塌实,觉得刚刚睡下,就听到门铃响了起来,急促而
噶然,如催命黑白无常一般。
费劲的睁开眼,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估计不是在这里干活儿
的人,如果是,他应该带着钥匙的,而且,也不可能知道我今天晚上就睡在这里
啊。恼丧的爬起来,带了怒气喊道:“谁啊,催命呢?”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但
由于刚刚的清醒,一下子无法想起这是谁。道:“我。
我拉着鞋,随便的拽上裤子,赤了肩膀,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来
了,来了,别按了。”推门,见三个人站在门口。以前跟我一起干橱柜的老陈霍
然的站在那里。衣着鲜亮,但精神委靡。
我纳闷的问道:“你怎么来了?进来,进来,真是稀客。”站在老陈旁边的
那两个人,一个长的比较秀气,大概有一米七的个头,三十多岁,戴一无框眼镜,
穿一身灰色薄西服,胳膊下面夹一个大大的皮包,说道:‘你是丁念然。“这大
热天的穿戴这么整齐,应该跟老陈搭不上什么边,他们是什么人呢?我狐疑的点
了点头回答道:”是我,有什么事儿吗?’另一个人大概有四十多岁的模样,是
个不算太胖的胖子,随手拿出了一个证件模样的东西,在我眼前一摆,说道:
“我们是中纪委的,想跟你调查点事情。”我听他这么一说,明白他们调查的是
什么事情了,也知道大哥为什么会牵连进去。心里不由的一阵轻松,轻松于他们
调查的不是我们以前干的事情,这也就是说,我不用去坐牢。
以前听他们说过纪委得工作权限,所以我笑道:“请进吧,呵呵,我这不党
不团的,好象跟你们纪委没什么关系吧。”那清秀的人说道:“我们现在只是想
问你点事情,希望你能配合,如果不配合,我们会找有关部门合作的。‘走进办
公室,我一边套衣服一边说道:”呵呵,我哪儿敢不配合啊,说吧,是什" 么事
儿。“胖人总给人以随和的感觉,那胖子笑呵呵的说道:”咱们到我们哪儿说吧,
这里说话不太方便。’这个事情我是想跑也跑不掉啊,再做多余的推辞就显得不
真诚了,所以也随了一笑道:“也行,中午管饭吗?我现在可是满大街找饭折呢。”
说到这里,我故意的对着站在旁边的老陈说道:“老陈,你也太不地道了吧。
我觉得我可没亏待过你,咱们以前干的哪个破厂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你
还把我给告了,好,既然纪委的同志都在这里,那咱们就把以前的事情摆桌面上
说说,让他们也帮着给评评理儿,到底是谁的不是。‘老陈本来是闷着头的,见
我如是的一说,脸色马上憋的红了起来,回道:”卜丁,你跟我装傻了是不是?
咱们厂子,我是做的有点过,可你也不能这么陷害我)o ~我装做惊讶的说道:
“我陷害你?我吃饱了撑啊,有哪个时间,我干点什么不)阿,还……^ 胖子打
断说道:”走吧,这个事情不是你们两个想的那样,把你们所知道的说清楚就好
了,可能只是误会。“老陈一扭身,先了我们向外走去。
X 饭店,十六楼。楼道里静悄悄的,我们四个谁也不做声,踏着猩红的地毯
向前走着,在,《《《号房前,老陈被另外两个人带走了,我回头望了一眼老陈
的背影,暗暗的升起了一丝的愧疚。不过反过来又一想,他可能还没住过这么高
级的饭店吧,被带到这里住上两天,也算是一种体验吧。
我所进的房间是个套间,外面这间大概算个小会客室吧。南面的窗户跟前北
向了两张沙发,上面早坐了两个人。一个是干巴瘦小的老头,大概五十多岁的年
纪,长脸,额头上爬满了子,一身的黑色,与他那白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
们进的时候,他正举着一个烟嘴,努力的着一根烟。
另一个四十岁上下,瘦,但脸上却带了匪性的精悍。穿一个白色的体恤,手
里拿着一只笔,正斜着身子俯在茶几上写着什么。
屋子里,东西对着放了两张长沙发,带我进来的那个胖子笑呵呵的指了指东
向的那张沙发说道:“随便坐吧。”说完指了指哪个老头说道:“这是我们孔书
记。
我依旧是笑呵呵的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们这么大的官呢,呵呵,
今天也算个机会拉。”说着拿出了自己的烟,撒了一圈,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说
道:“说吧,什么事儿啊?‘孔书记笑了笑说道:”我们的身份,小段跟你说了
吧?“我一边点烟一边点头,含糊的说道:”说了,我正纳闷呢,不知道你们找
我有什么事儿。说贪污吧,我自己干自己的,犯不上,说读职吧,我舍不得,我
要读职,那就是跟自己赚的钱过不去。说偷税漏税吧,这个事情好象也无法惊动
你们,最多是法院找我的麻烦……’我还要接着说,孔书记打断道:“呵呵,你
挺幽默的。好了,咱们言归正传吧。你今年的二月份是不是从XXX 路银行贷款了?”
我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暗自的琢磨,我是认还不认呢?如果不承认,那大
哥哪儿一准的钻进去。他要钻进去了,肯定知道我没帮他挑这个担子,以他哪个
小性子,一准的会咬我和二哥,如果他咬的话,那我还得随着他们钻监狱。二哥
虽然想了退路,而且我也愿意帮他担哪个担子,可事实就在这里摆着呢,如果真
要调查,他恐怕也跑不了,他要跑不了,那我也就算完了。可我要是应了呢,这
里面到底是什么事儿,如果仅仅是证明大哥有没有舞弊,那我应下来,皆大欢喜。
可要是别的事情呢?我受的了吗?
我两难着,到底该选择那一头呢?我衡量着,如果不应,大哥哪儿马上就会
跟我们翻脸,应了,如果他们查的是大哥的经济问题,那这就算把大哥救了,不
就是贷款吗,我是一私营企业,贷款是很正常的,再说的严重一点,我现在手里
有钱,就是说这个贷款的过程有问题,我也可以把钱给他们还上,这些钱,等大
哥出来,还可以跟他慢慢计较。如果他们查的是其他的事情,我一概的推说不知
道不就完了。想到这里,我笑道:‘是啊,有这么一回事儿。怎么了?我贷款还
贷出问题拉?’
孔书记笑了笑说道:‘你的这些钱都用在哪儿了?’
我想从这个孔书记的脸上看出一点信息来,可惜的是他的脸平静的象潭死水,
不起一丝的涟。既然我已经上了这个套,也只好随着以前大哥所说的说了。
道:‘买了一个食品厂。’
孔书记接着问道:丫- 的名字叫什么啊?‘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话,因为他这么一问真把我给问住,那个厂子在哪儿,
叫什么名字,我没留过心。于是笑了笑说道:‘孔书记,你对做生意也有兴趣啊?
要有兴趣,哪天您有时间了,到我哪儿坐坐。我好好的跟你讲讲里面的酸甜
孔书记从烟嘴上摘下烟屁股,换了一支烟。在他换烟的时候,我看到他所抽
烟的牌子,XX,高档烟。心里暗自的笑了,因为我进这个屋子还没二十分钟,他
已经抽了三根,照他这个速度,一天三盒烟也下不来。
孔书记换好烟,用那烟屁股对了火,接着点上说道:‘我希望你能正面的回
答我的问题,因为这个涉及到你的将来。’
我挪了挪身子,使得自己感觉更舒服了一点笑道:‘孔书记,你这么说,我
就纳闷了,我一个做生意的,一不求着向上爬,二不求着找什么靠山,能有什么
将来啊?要说将来,那也只是混吃等死。’
孔书记说道:‘请你不要带着抵触情绪说话好吗?我们现在只是在调查这个
事情,希望你能跟我们配合。’
我依旧是笑着说道:‘我有抵触情绪?不能吧,我是在认真的回答你们的问
题啊。只是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你们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我赚了点钱,就值得你们
如此的折腾吗?那以后谁还敢先富起来呢!’
坐在孔书记旁边的哪个大约是书记员吧,听我说的张狂,把桌子一拍说道:
~》念然,你放老实点,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
孔书记笑着伸手制止道:‘呵呵,我儿子也是做生意的,他比你年龄还大点
吧,所以我知道你们这些做生意的都吃过很多苦。而我们部分官员的腐败,使得
你们搞项目的时候,经常碰到吃拿卡要的现象,造成你们对我们这些人有一定的
看法,这是很正常的。但请你相信,我们的党是纯粹的,所以这次我们下来,就
是要处理这些吃拿卡要的人,给你们创造一个投资兴业的良好环境。请你相信我
们
听他如是的一说,我更加的摸不着他们的意图了。按他的意思来说,是要整
治吏治,可我这个食品厂能涉及到几个官员啊?值得他们如此吗?
我装做很有感慨的样子说道:‘是啊,我们辛辛苦苦干一年,还顶不过他们
的一个条子。不过这好象跟我的食品厂没有什么关系吧。我在收购的过程中没碰
到这种现象。’
孔书记说道:‘不会吧,你贷款的时候就没遇到什么阻隔?’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孔书记笑了笑说道:‘呵呵,咱们都是明白人,既然能找到你,这就说明我
们了解里面的内情,所以你就别再跟我们绕弯子了。我看你年纪不大,而且事情
也没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只要你把真实情况跟我们说了,我们可以不追究你的
责
看他这意思,应该是把我看成顶缸的了。其实我也就是一顶缸的,不过已经
走到这一步了,也没什么退路了,只有硬撑着说道:‘是,我办这个贷款的时候,
手续是有点问题,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是在骗贷款。因为我这个人在他们工行哪
儿还是有信用的。这个你可以去XX路办事处调查一下,去年十月份,我从他哪儿
贷了一亿两千万,也是以这个厂子的名义办的,大概是上个月的二十号左右吧,
我已经把贷款和利息全部的还清了。如果我要是想骗贷,那我也不会舍弃一亿两
千万,而到他这里来贷这点钱了。对了,你要是觉得我是在吹大话,我现在就可
以让他们把款子给银行打过去。就是不知道他们银行同意不同意啊。’
旁边的书记员停止了记录,抬头看一眼,露出了讥笑的容颜。
孔书记笑了笑说道:‘这么说,你搞的是信用贷款了?’
我说道:‘也可以这样说吧。’我一边说着一边摸自己的手机。
孔书记见我摸手机说道:‘请你先把手机关了好吗?’
我说道:‘为了让你们不再在这个事情上怀疑我的意图,我现在让我的财务
部门把钱存到XXX 路办事处,这样你们就不会再有疑心了吧。’说着就要向外拨
电话
一直坐在我对面得哪个带我来这里的胖子过来,毫不客气的把我的手机躲了
过去说道:‘对不起,我们有制度,再调查期间,不允许被调查人与外界联
系。"
我猛的站了起来,怒目道:‘我现在算什么?被你们拘留了,还是被软禁了
?
孔书记笑道:‘呵呵,小丁,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找你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并没有要拘留你和软禁你,至于不让你跟外界联系,是因为这个事情涉及的面比
较大,而且涉及的人也比较多,怕跑了风,对我们以后的调查工作不利,希望你
能、。。。~ ,
我转头对着孔书记说道:‘我谅解你们,也希望你能谅解我,如果我在这个
事情当中真的毁坏了国家的利益,我愿意受你们的调查,但我没有。你们这算什
么啊,还不叫软禁我,我就纳闷了,你口口声声说是要给我们商人一个好的空间,
难道我在这里陪你们胡说八道,迎合你们官场里的尔愚我诈,这就算是我们良好
的投资环境了吗?’
旁边哪个书记员又是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念然,你别嚣张,你贷款
上面没问题,并不代表你在其他的方面就没问题。‘
我猛的蹿到他跟前,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他* 的少跟我玩这一套太
极,我怎么嚣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那两人见我姿势不雅,扑了过来,按住了我的胳膊。
被我用手指的哪个书记员见我如此的凶恶,不禁的一退,由于后面是沙发,
退无可退,又跌坐在沙发上,但依旧说道:‘你用三千万买个价值五千多万的厂
子
孔书记打断道:‘你们两个松手。小丁,你别冲动,别弄的咱们谁脸上都不
好看,这样就不好了。我工作有我们工作的纪律,你一定也很忙,但咱们今天凑
到一起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来的,那就是,把这个事情搞清楚,弄明白,你呢以后
可以塌塌实实发你的财,我们呢,也可以给国家一个交代。你说是吗?’
我也只好无可奈何。他们现在是有唱红脸的,有唱白脸的,跟我这儿对付,
我也只好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一会儿红脸一会儿白脸的迎合他们,要不也显得
我太不入流了。不过刚才哪个书记员说的话确实也让我心里动了,这才应该是他
们调查的目的。我这儿怎么挡呢?如果把这个事情一推,那原先的努力就全白费
了。而他们,得不到事情的真相,也可以说是合理的解释吧,是绝对不会收兵的。
我该用什么说辞来让他们觉得这个就是事情的真相呢?
想来他们从大哥哪儿还没掏出什么有实质作用的话来呢,要不哪个书记员也
不会跟我这么说了。现在从这里的情况来看,我暂时是不能离开了,而且也无法
跟大哥接触,所以说话还是要谨慎一点,要跟大哥说成两张皮了,那还是麻烦呢。
看来现在只有等二哥的动作了,看他能不能渗透进来。
我坐回到座位上,对着书记员笑了笑说道:‘哎呀,刚才我是有点激动了,
对不起。希望你能体谅我的心情。至于你刚才所说的哪个事情;我不知道你是如
何得到哪个报价的,我是一个地产商人,看中的只是哪儿的地皮,其他附带的东
西,在我眼里只是垃圾,所以我的报价只能根据地皮的价值来报价了。这就跟一
个古董花瓶一样。农民伯伯从地里挖出来了,在他眼里,那只是一个瓷瓶,可以
放盐巴,可以盛食用油,所以他觉得哪个玩意就值不了几个钱。但在收藏家眼里,
他是国宝,是艺术品,所以在他哪儿就是值得自己倾家荡产去追求的一个梦想了。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不怀疑你的这个估价,因为你的这个价格里含了这
个厂子里的无形资产和一些在我眼里,不是资产的资产。所以我心里也有我自己
对这个东西的估价。至于我多少钱买他,那要看市场供需关系了,买的人多,他
自然就值钱,买的人少,他就得认可我所报的价,要不然他的存在,还得继续糟
践国家资源。你们说是吗? ‘
我所说的这一通话,让他们听来应该算是一个对自己行为的解释了,可实际
上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他们摆了一些大道理。
孔书记笑了笑说道:“是啊,我们也希望如此,只是我们掌握的情况跟你所
说的不太相符啊。所以我们还得做调查,希望你能配合啊。”
我笑道:“这是你们的工作,我能理解。”
孔书记又点了根烟,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们现在开始言归正传吧,你
把贷款的详细过程跟我们说一下。”说着,双眼紧紧的盯着我。
看来我是有点低估他们的调查能力了,以前经历过走过程似的调查,所以也
以为他们的调查方式与那个一样,可没想到这个孔书记做事儿竟然如此的认真,
想从中间蒙混过去,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他做事情做得也很细密,这个
结束了,还有收购食品厂的细节,这些我哪儿说的出来啊。如果是胡说八道,与
大哥他们的口径不相符合了,那就是麻烦。
我笑了笑与他对视道:“这有什么可说的,我已经跟你们说了,贷款,如果
银行愿意,我马上就可以把钱给他,这样总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吧。我就纳闷了
痪褪侨Ф嗤蚵穑忝侵劣谡饷疵煌昝涣说恼厶诼穑俊?p>
孔书记把自己的目光从我身上拿开,打了个哈哈说道:“呵呵,我很佩服你
的魄力啊,但是这个事情已经出了,我们就要对这个事情的始末进行一下调查,
清者自清嘛,你何必要推委呢,如果你只是一味的推委,那我们只好认为你在这
个事情上有毛病了。”
我做了一个惊讶的脸色说道:“哦,我有毛病?那好,我现在一句话也不说,
你们要觉得我有毛病就逮了我,判了我,这总行了吧。”说着我仰在沙发上,做
了一个闭目养神的姿势,从身上摸出了烟盒,拽了一根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
口,做出了很舒坦的模样。
那个书记员又怒了,把桌子一拍,喊道:“丁念然,请你端正自己的态度,
别以为孔书记对你和颜悦色,你就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来,以为我们对你
没办法,我告诉你……”
我把烟盒往地上一扔,“啪”的一声,惊得在场的人都是一惊。我猛的站起
来,对他怒道:“你说谁是猪了?我告诉你,你说话注意点,国家赋予你这个身
份,不是让你来侮辱人的。再说了,我怎么了?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反对共
产党,我犯了哪条刑律了,你跟我吹胡子瞪眼。我还告诉你了,你要在这里,我
就不说话。我有权保持沉默,你能把我怎么着吧。”
孔书记站起身来,把我推回到沙发上,笑着说道:“年轻人,火气小点,我
回头批评他。别为话头话孬的动气,值得吗。我们找你谈话,也是想尽快的了却
此事儿。你不跟我们谈,那我们只能耗了。我们耗,这是我们的工作,你耗,恐
怕就耗不起了吧。”
我对着那个书记员愤愤的瞪了一眼,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对孔书记点了点
头道:“我知道,孔书记,谢谢你。我进来就看他不顺眼,给国家干事儿呢,国
家赋予你权利,却以为这个权利就是自己的,一点的自知之明都没有,算个什么
东西。以后多跟孔书记学着点。”
孔书记笑道:“行了行了,越说越远了,说正题吧。”
我递给了孔书记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接着说道:“其实话我已经跟你们
说的很明白了,不知道你们还想得到点什么。而且一开始就认定我是犯了事儿,
把我放在一个罪犯的角度来问话,这样谁会觉得舒服啊?你们的官职在我这里是
很大,我应该在你们跟前装出必恭必敬受教的样子,可我这人就是这个驴脾气,
受不得委屈,所以你们这种形式的问话,我从现在开始,要保持沉默了。”说完,
我倒在沙发上假寐了起来。
孔书记坐在了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你看你,又开始耍脾气了,
现在谁也没说你就是犯了事儿啊,我们只不过是在调查这个事情,主要还是想还
你一个清白。其实我们也是在帮你,你说你买了那个厂子,到现在为止,给你创
造出效益了?没有吧,所以,现在把这个事情弄清楚,给厂子里的工人们一个交
代,这样你才有腾挪的余地,你说是不是?”
我身子向远离陈书记的地方挪了挪,依旧是闭着眼睛,不说话。心里却不得
一分的安宁。厂子里工人闹事,他闹什么事儿呀?我听大哥说这个厂子是一个破
产的厂子啊,既然破产了,怎么还会出现工人闹事呢?难道不是大哥说的那样,
这个厂子根本就没破产,而是他在买这个厂子的时候耍了什么手段,才得的这个
厂子的?这也不对呀,他耍手段,没必要瞒着我啊,只会在我跟前把这个困难加
大一点,这样才可以让我在跟他谈分成的时候,压我一头。
看来这个厂子破产是不假。只是一个破产的厂子,在买了之后,为什么会有
工人闹事呢?难道这个厂子是因为厂里的领导经营不善才造成破产的?进而使得
工人对这个厂长多了怨恨,才把这个事情折腾大的?不会是这么简单,单单的一
个小厂子,不可能引得中纪委上这里来调查这个事情。
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觉,现在又老是在琢磨事情,所以我头涨的难受。可这
些事情不考虑又不行,因为我进了这个套子里,就得顺着这个套子向上爬,要是
一停滞,就有可能把自己勒死。
孔书记见我没了反应,接着说道:“小丁,也好!你先好好考虑一下,我们
先忙点其他的事情,等你考虑好了,咱们再谈。”说着对两个送我来的人甩了一
个眼色。
那两个人走到我跟前,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走吧,咱们先到隔壁房
间休息一下。”
我四下里看了一眼,不带感情的向外走去。
我现在所得到的信息虽然说不多,但也可以让我去揣摩点事情了。那书记员
说我在银行没问题,并不代表我在食品厂那边没问题,这就说明他们寻我的目地
是要调查这两家的事情。
而孔书记又说,食品厂那边工人们闹事。尽头是不是就是这个工人闹事啊?
如果单纯的是因为工人闹事,那这个事情就好处理的多了,怕就怕这中间带
了官场的斗争,如果是这个性质的,那我搀和进来。可就惨了,不死也得拔我一
层皮。
我忽然又生出了害怕。
隔壁的房间是一个标准间,两张床,一个电视,还带了卫生间,就这么简单。
那胖子对我指了指靠东的一张床说道:“你就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吧。”说完
自己倒在另一张床上,持了遥控,看起电视来。
我合衣倒在床上,试图跟那个胖子答话,却被他冷淡了。
看来他对我是很有戒心的,所以也就不费这个力气,接着想自己的事情。
窗外的阳光静静的漫撒在屋里,灰尘在阳光处纤毫毕现。抬头望一眼窗外,
太阳已经挂在了正中。是中午时分了,可还没人给送点饭过来,我暗自的骂了两
句,闭了眼睛假寐起来。
躺在这里,一天一夜,竟没人再提我问话,大概也是在耗我吧,那意思应该
是说,看咱们谁有时间,谁先耐不住。
“起来了,吃饭。”我的肩膀被人拍打两下,惊得我机灵一下蹿起来,见是
胖子在我旁边,这才笑了笑说道:“刚睡下,你就又把我给叫起来了。折磨我,
呵呵。”然后使劲的用鼻子嗅了嗅说道:“嗯,肯定有红烧肉,我就喜欢这一口
啊。”
胖子冷淡的说道:“盒饭。”说完,自己端了一盒,到旁边吃去了。
我打开饭盒,吃了一口说道:“大哥,你们也这么艰苦呀?”
胖子回头看我一眼说道:“你以为我们该吃什么呀?山珍海味?那是你们这
些大款吃的,我们能吃上这个就不错了。”说完扎头又猛往嘴里扒拉。
我笑道:“你得了吧,我要不是上你们这里来受训呀,还在学校里吃食堂呢。”
胖子回头,眯着眼看我道:“在学校里吃食堂?”
我点了点头道:“是啊,怎么了,不相信啊?”
这有转眼的功夫,胖子已经把一盒盒饭吃了下去,又拿起了另外一盒准备接
着吃。见我如是的说,问道:“你不是老板吗,刚才把三千万说得跟三千块似的
那么轻松,还吃什么食堂啊?”
我慢慢的往嘴里扒拉着干饭说道:“我从小是个孤儿,所以没上多少学。以
前干生意呢,就凭个胆大,别人吃不了的苦,我能吃,别人怕赔钱不敢接的工程,
我敢,我不怕赔,因为我就光棍一个,赔了还可以再赚。不过也是运气好,碰到
了几个有头脑的哥们帮我,所以才闯出了现在这一片天。以前上学就是我的梦想
;现在有钱了,生意呢也有人帮我打理,所以就到学校里感受一下上学的气氛,
也算是圆一下自己的梦吧。”
胖子含着饭呜咽的说道:“是吗?这么说你没什么后台了。”
我听他这话,心里猛的一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今天我在这里够张狂的
了,而且他们的人都在忍,是不是因为觉得我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成就,应该
是有什么背景,所以才显得如此的温柔啊?
这话我还真不好回答,如果说有,那会不会找来其他的麻烦啊,如果说没有,
是不是就会吃到苦头呢?考虑了半天,我只好笑了笑,不做回答,任他去想吧胖
子见我不回答,把哪个空饭盒扔在了茶几上,用手抹了一把嘴笑着说道:“吃饱
了。你一盒够吗?不够,我再去跟他们要点去。”我见他不追问,笑了笑说道:
“够了,够了。”说着猛往嘴里扒拉饭。
胖子坐在自己的床上,点了根烟,默默的盯着我,只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看我吃完,胖子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买锦枣斋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啊?哪
个路段的地皮可不值三千万啊。”看来他们是改变了询问的策略,让胖子在这里
套我的话了。这也好,他问,总比哪个孔书记一点一点的扣要容易糊弄,而且现
在也不是正式的谈话,就是说错了,也不怕。
我记起大哥曾经跟我说过,哪个厂子是在他们哪儿贷的款,于是笑了笑,也
抹了一把嘴,把饭盒扔在了旁边说道:“你以为我想买哪儿啊!是田主任整天找
我。把我烦的够. 我在北京混,没点人情,哪儿能混的下去啊,所以无奈之下…
…“胖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就是你跟田主任合伙做的这一单生意了?
“我苦笑着骂道:”操,他跟我合伙,看不见利润的事情,他们这些人能干吗?
“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这是给我结了个套,让我往里面钻呢。胖子见我吃完饭,
扔给了我一支烟说道:“你既然有钱,为什么还要在他们行里贷款啊?是不是早
就想好了,如果这儿开发不成功就跟他们赖帐啊?”
站起身来,四处的摸的打火机,胖子打了火递过来帮我点上。我深深的吸了
一口说道:“看你就是外行了吧,在我们做地产生意人的眼里,银行就是爷爷,
亏谁也不敢亏银行啊,要是亏了银行,那你以后就别想再在地产界混了。当时我
手里没钱,也只好找他们借了!”
胖子若有所思的说道:“哦,这样啊,那你在买这个厂子的时候,是不是给
何经理送东西了,要不你也不会这么便宜就能把这个厂子买下来啊。”我撇了撇
嘴,笑道:“我给他送?要不是因为田主任,他给我送,我都不要他的。你信不
信?”胖子笑着说道:“牛皮吹的太大了吧,白送你,你舍得不要?”
站起身来拍打了拍大肚子,打个个饱说道:“我说的是他给我送东西让我买
他哪个地方,不是说他白送给我,我傻啊。总的来说,他哪个地方要是开发,没
个三年两年的别想见到效益,而资金占又用这么长时间,按着资金投入的利润算,
你想想,这三年的利息是多少啊?”
胖子点了点头说道:“哪个地界是够偏僻的,不过现在在郊区买房子的人多
了,只要价格上合理,应该还是可以的。”我点了点头道:“这也正是我买它的
原因,你以为我真是吃饱了撑的,有钱没地方花啊。那不是三千两千,而是三千
万,我再牛,也不至于拿自己全部的家产去取悦一个银行的主任。按着房地产界
的说法,当人均国民收入达到三千五百美圆的时候,郊迁出现,当人均达到四千
美圆以后,郊迁明显。按现在北京的情况,应该是时候了。”
胖子看着我,脸上带着佩服的神情说道:“看来我们都小看你了,你比我们
想象的要有头脑啊。”其实这些话都是我在大学里的杂志上看到的,现在也就卖
出来,跟这个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笑了笑说道:“在商言商吧,我要不琢磨这个,还象以前那么勿打勿撞的,
一不小心就会翻船了。”
胖子低头思考了半天才说道:“不过你小子做的也够狠的啊。你想过没有啊,
几百号人就靠着这个厂子吃饭了,虽说以前厂子不景气,但总还在运做着,工人
们多少还能拿到一点工资,应付生活还是能应付的了。可你这么一来,弄的这些
人一下子失去饭碗,你想他们能不着急吗,跟你玩命不说,还给咱们政府找这么
多麻烦。咱们现在先不说你这个事情有没有违法之处,单从道义上来说吧,几百
个人因为你的这个决定而无法生活,你就是赚了钱,心里能安宁吗。再说了,你
赚得了钱吗?他们觉得自己的厂子被你这个无耻小人给霸占了,能罢休吗!”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是代表他们组织说的,还是他个人的意见呢?如果是
代表组织说的,那说明他们没查出问题来,或者说是受到了外力的影响,不愿意
再查了。但职工们告状,这个事情是要解决的,如果不解决,他们还是不得安静,
所以才找我说这话的。如果是他个人的意见,那只能说是在教我怎么做人,更要
说他们查不出问题来,我不相信,他们这些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而且每个人或
多或少的都会有点问题,怎么会查不出来呢。如果非要说查不出来,那只能说他
们除了这个事情上的问题,其他的东西不查罢了。这个可能是有的。
再有就是受到外力的影响,不愿意查了。查这个东西涉及到的不应该只是厂
子和银行,还应该涉及到郊区政府。这中间有多少人,我说不清楚,有多少人能
把关系托到中纪委,我更是无从知道。所以这种可能也是有的。
要说在这个事情上做手脚,我想大哥肯定是做了的,没准哪个厂长在这里面
也有股份。要是没得股份,他怎么可能会和大哥穿一条裤子呢。我只所以有这样
的感觉,是因为他们到现在还以为是我买的这个厂子。如果哪个厂长在这里面没
鬼,他们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清楚这个事情啊。
胖子殷切的盯着我,想看我的意思。
我做了个苦脸说道:“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想过,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得好
好得考虑一下那些工人的退路了。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会想个万全之策。对了,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胖子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都是傻瓜啊?
被你耍的团团转,还得为你叫好?“
我不解他何出此言,惊讶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啊?”胖子从身上摸出了
一张纸念道:“丁念然,现年:,岁,系河北¥《铆人九九年初到的北京,同年
五月份在一个叫刘平的直销商哪儿干银行设备推销,年底自己单干。后揽了XX地
产的工程,在哪儿装橱柜,然后就是跟陈新生合作搞了哪个橱柜厂,可碰到了X
地产的问题房,被逼的搞起了地产营销。在这期间,跟田正义,霍建军以兄弟相
称,我说没错吧?”
我惊讶的看着他道:“没错,看来你们对我是下功夫了,怎么着,是不是想
对我上手段啊?”
胖子笑了笑说道:“我跟你说这个,只是想告诉你,别把我们当傻瓜,你在
这个事件中间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我们心里有数。既然你肯为田正义揽这个事
情,那这不能说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你说呢?”
我低头思仟着他这话,看来他确实是代表他们组织跟我说这个话的,那就说
明他们想让我把这个事情给背起来,可我背的动吗。
胖子接着说道:“我看了你的简历后,觉得你这个人有很大的可塑性。而且
这个食品厂自身的价值要比你所出的那点钱大的多。你的房子马上就要卖完了吧,
正好,把自己的精力转到这方面来,弄好了,你就是一实业家了。你说呢?”
我抬头对他说道:“听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把这个厂子给安抚了,其他的事情
你们就可以不追查了是吧?”
胖子笑了笑说道:“一码是一码,但我可以保证,如果你把这个事情给办好
了,我们就绝对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我站起身来,望了望窗户外面正冉冉升起的红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说道:
“我不管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我却可以告诉你,我是搞地产生意的,我买
这个地方是为了以后开发,如果你们觉得我在运做过程中有什么亏了国家的地方,
你们尽可以追究我的责任,这是我的态度。”胖子笑了笑说道:“说吧,你的条
件。”
看来他们是变了方法,对我开始采取诱供了。我笑了笑道:“你觉得我能有
什么条件啊?我也是身不由己的进了这里面的,我现在最大的愿望还不是得到自
由,继续做我的生意,这应该说是看你们的脸色了,如果你们抬一抬手,我就算
过去了,如果你们非要不休的调查,那我也是禁不住调查的,比如,以前我做银
行设备的时候,我自己无法开大额的发票,就花钱买别人,这就叫违法吧。”
胖子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搂住了我的肩膀,笑道:“呵呵,你是不是还觉
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现在可以这样跟你说,田正义的官职绝对是保不住了,
但自由还是可以给他的。不过,这就要看你的态度了。你为什么要代他认这个事
情啊?难道仅仅是朋友意气?我看不是吧,据我们了解,你对他还是很有怨言的,
绝对不会因为这么一个人,而拿出三千万来开这个玩笑。我说的对不对啊?如果
你仅仅是因为他的官职,而不得不这样,那现在我已经给了你明确的答复,他的
官职保不住,你也就没必要再帮他认这个事情了。”
我目光游离的盯着前方,说道:“哦?”
胖子笑了笑,搂得我更紧了一些接着说道:“在我们对你的调查中,发现你
开店之后似乎就变得很有钱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是个孤儿,在北京举目无
亲,所以亲人资助你,这不大可能,究竟这是为什么啊?……我们没有就这个事
情进行深入的调查,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把这个厂子经营好,这也算是为国家
做了一份贡献吧。你说呢?”
他这话试探的意味很浓,我不认为他会放过任何的一个打压我的机会,所以
如果回答得不好,就会让他抓住把柄,使我们几个一起掉进十八层地狱。所以我
把他的胳膊推开,笑了笑说道:“哦,这样啊。那你们先调查吧,等调查完了,
咱们再谈事情。”说着顺势倒在了床上。
胖子并没有因为我的反击而动怒,只是抱起肩膀,眼睛盯着脚尖,慢慢的说
道:“我现在可是跟你说真心话呢,你别跟我耍小聪明。如果我们对你的事情一
点也摸不着边,那这话我也就不跟你说了。”
我只是闭了眼睛假寐。心里却象沸腾了的水,暗自揣摩着他这话里的水分有
多大。如果他抓住了走私这个事情,他会松手吗?按现在的情况,很显然,是不
会的。就是退一步说,他不想管,但他真知道了这个事情,在说话的时候,也会
给我点出来,这样在跟我说事儿的时候,他就可以占得上风。
我估计他这么说,也只是一个猜测,这个猜测是建立在我为大哥扛这个事情
的基础上。看来,他们认定我是在这里扛事儿的一个托儿,所以想进一步的从我
这里挖点东西。难道是大哥认帐?如果认帐了,那这个事情就不好玩了,再玩下
去,那就会把我和二哥都玩进去。可现在这不上不下的,我该怎么办呢?心情怅
然得无以复加。
胖子见我无动于衷,走过来冲我的屁股上拍了一把,接着笑道:“呵呵,起
来吧,你是我见到第一个敢在我们面前耍大牌的哥们,我服了你了。”
我侧身冲了他说道:“我要有事儿,我敢跟你这么牛吗?”
胖子坐在了我身边,笑了笑说道:“是啊,真要认定是你弄的这个厂子,那
我们也不会以这种态度对你。最少顾凶打伤工人这一条就够你在里面呆几年的。
我们是这样想的,既然你认了这个事情,总比这厂子继续撂在那儿的好,有了产
出,工人们才会有生活保障,这才能确保他们的安静。所以请你赶紧做个决定,
如果你愿意承担这个责任,那咱们大家都好,如果你想推,那还有好戏看,你是
不是愿意在这里等着看戏呢?”
看来他就是在蒙我,在这个事情上,虽然他不计较,但他心里一定还有疑问。
权利加上这个疑问,免不得还要给我带来点麻烦。不过这些以后再说也行。他这
一句顾凶伤人把我吓了一跳,暗自地埋怨大哥太卤莽。当这么多年官儿了,难道
就不知道这是在逼事儿吗!就算那个时候,心急这个厂子卖不出去,可也不能这
样啊。现在把这事儿逼起来,你就能把厂子卖出去?我估计要不是因为伤人,这
中纪委也不会下来。
可仔细的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大哥在道上认识的人不多,他要找人武力
解决这个事情,不可能不找我商量,因为我在他眼里还算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而且他也知道我有一群混帐朋友,所以不可能舍近求远,再让别人搀和这个事情。
这样看来,他们还没把事情调查清楚,现在说的话,蒙事儿的成分比较多,
或者是认为我不知道这个事情,蒙我呢。把我蒙个晕头转向,然后再趁机下手。
不过也不排除大哥联合那个厂长做的这个事情。如果是这样,那我的麻烦就更大
了。
我现在还是有点摸不清楚胖子的意图。他是在试探我呢,还是在寻求和平的
解决方案呢?或者是两者兼备!大哥那儿我是必须要救,不救大家都得陷进来,
所以这个事情我还必须要揽。先规避打人这个事情,按着他说的做,这样对谁也
没坏处。最起码,对我不会有坏处。不过,这个厂子我是不能经营的,因为主权
在大哥手里,我也先应下来蒙事儿,能混过去就混过去。混不过去再说。
这应该也是他们头疼的事情,要是不头疼,他也不会找我。想到这里,我盯
着窗户外面,做沉思状说道:“你说得很在理儿,我要是不把这些人给安置了,
那我在那儿也得不到好处。可是我怎么安置这些人啊?”我这话象是自言自语,
又象是在说给他听。
胖子只是侧身对着我站,两只眼睛如猎鹰般,犀利的盯着我不说话。
我转身对他说道:“嗨,别只是我的问题啊,我现在在你们这里出不去,你
们得给我出主意。要不给我出主意,我自己可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的。”
胖子躲开与我的对视,也望了窗外,象是轻松了许多似的,笑了笑说道:
“这么说,你是真的愿意接手这个厂子了?”
我无奈的道:“什么叫愿意接啊,这厂子本来就是我的,现在又被你们威逼
利诱,不愿意这么干也得这么干啊。摊上这事儿,就得冲着这事儿说话,要不然,
你让我在这里看戏,我可陪不起你们的。”
胖子推开一扇窗户,笑着点了点头道:“呵呵,彼此彼此吧,只要你愿意就
好。至于办法,我不是搞经营的,也给你出不了什么主意,这样吧,给你两天时
间,你尽快的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来,然后咱们一起跟工人代表谈。不过,你也得
拿出诚意来,别只是想着开发那个地皮,要这样,工人们是不会答应的,我们也
不会答应。”
他语带威胁,我诧异的问道:“给我两天时间?”
胖子说道:“怎么,两天时间不够?现在我们也为难着呢,给你两天时间已
经是最大限度了。”
我盯着这胖子,说道:“你以为我是神仙啊?在这里,给我两天时间,让我
干憋,能憋出个鸟来啊。”
胖子笑道:“你需要什么人,我可以帮你叫来啊。”
我从床上爬起来道:“你算了吧,我需要什么人,我哪儿知道我需要什么人
啊。再说了,需要一个,来了你给我扣留一个,我还做生意吗?”
胖子低头思索着,等了半天才说道:“那这样好了,我给你找一个工人代表,
先听一下他的意见,然后你再做决定,怎么样?”
我仰头想了想,也只有这样了。最少我可以了解一下工人的思想,这样再去
做出针对性的方案,也不错。所以也就点了点头道:“这样也行,你让他过来吧,
我们好好谈谈。大家找个折中的办法。”
胖子应了一声,向外走了去。
阳光斜射在床头,明媚得如一个漂亮姑娘之于一个色狼,炙烈得如热恋中的
男女,灼人心头。望着他的背影,我思忖着,工人代表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他
会跟我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呢?我该怎么糊弄他们呢?
时间不长,一个大约四十多岁,衣着很是鲜亮的中年男子随着胖子过来了。
这男子个头有一米七吧,脸色白皙,不过比较健壮,大概是经常锻炼。他在见到
我的那一瞬间,有点敌对,不过胖子在场,他表现得还是比较含蓄。
胖子指了指我道:“这是丁总,也就是收购你们厂子的那个大老板,这次叫
你们来呢,是想跟你们谈谈厂子以后的发展问题。”
我站起身来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向他伸手过去。
胖子接着介绍道:“这是华主任,以前厂子里的车间主任。都坐吧。”说着
胖子先坐在了一边。
那华主任宛如没看到我向他示好似的,就随了胖子坐下,眼睛开始逡巡起屋
子里的物事。
我心里暗骂一句,然后对胖子笑道:“老段,你就别在这里搀和了,该干嘛
干嘛去吧。”
胖子看了看那个华主任,见他也没什么表示,于是就笑了笑说道:“这可不
符合我们这里的规矩啊,你们谈你们的,我在一边听着就可以了。”
我走到他跟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半开玩笑的说道:“我们现在又不是串供,
是在谈生意上的事情,你在这里我们怎么谈啊,谁说话也得留个小九九,那就没
意思了。”
胖子又看了看华主任,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也行,你们先谈,有什么事情,
喊我。我先到隔壁去处理点别的事情。”说着,就向外走去。
华主任扭头目送着胖子出去才谨慎的坐在了一边,没说话,只是打量着我。
我望着胖子的背影;等他关门消失后,我才甩给了华主任一根烟,笑着说道
:“我叫丁念然,说说你的要求吧,如果合理,我就答应。”
华主任拣起掉在床上的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道: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吧。”
我站起来,呵呵的大笑道:“操,你就这点德行啊,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高人
呢。我知道,你们现在有怨言,但这又怨谁呢?原先,你们要是好好的干,国家
又何必把它当作包袱来处理掉呢?所以你也别总是埋怨一方对你们不公。事情既
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我希望你们能正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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