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杭州寂寞的街头走着许多像我们这样的人. 有些人是用步履仓促的匆匆闪过，
但还是归咎于走着。
用脚就是走。
九月的天气还是舒适的那一种。这样的天气是适合出来走走。
我们是适合出来走走，但适合的话题暂时没有来到嘴边。
是长时间阻隔的缘故。幸好不是因为月球的阻隔，要不我们也许会变成哑巴。
走着像我们这样许多的人的脚步来去仓促，剩下散步的脚步几乎都是往西湖那
边走的。
我们是剩下散步的人。
理所当然「欲把西湖当西子。」
有历史悠久的古文化底蕴撑腰，当然不沉默无声的发表自己的赞赏，即使借签
也是情有可愿的。
何况我一直中意孤山的清幽，在那里即使不说话也就不感觉沉默的苦痛。
所以赞美西湖是永不过时的话题。
去孤山有三条路，最近是我们现在站在北山路的东端湖边向西走去经断桥的路
上，不出几分钟就可以把屁股放在那里随便那张空着的凳子上。
第二条线路是再往西接近岳庙的那条路，这远也，但比起环绕西湖一圈走回来
再去孤山，也就是很近。
每一次和雪去孤山时，我们不需要最近的当然更不去选择最远的路去那里，取
中是最合适的。
走到那里刚好是双脚要休息的时间。
这不是很好的原因，可我们就是不从断桥上走过。
不是怕走过它时不小心陷入它历史重踏的车撤中。
也不是怕掉进水里，会游泳掉进水里不是一件担心的事。
再说要是雪也掉进水里，我可以以行动表示了我的大无畏精神。
因为没有必要担心「母亲和妻子一起掉进水里，只能救一个」的为难中，我大
可以放心的和雪在水里成一对鸳鸯。
也许还有可能带回一二尾鱼，那就可以祭祀肚子这个永不满足的饿神。
不从断桥上走过，宁愿绕道从那边去孤山是我的决定。
想起许仙和白蛇那份充满坎坷的催人泪下的悲情，难免对刚处在这种情况下的
人有些冲击，虽然我并不在乎这些，而有些隐晦是从祖先那里隐隐传到我体内并透
露出来的。
我必须这样做，这断桥本身就是一个有争议的名字。
我想起了在大多数恋爱电影中，有很多这样的镜头：「男主角从桥的这边向桥
的那边跑来的女主角迎上去，然后在桥的中央相拥落泪的场面颇是感人。」
但要是此时，桥如其名，突然下沉，不是乐极生悲是什么？
曾和雪试过用这样的方式来体验一下拥抱的感觉，但总因心有余悸而放弃，在
这以前我连雪的手都没有牵过，更不要说拥抱，为了防止在桥的中央因激动而跌入
水中，那是刚好是天气恶劣的冬天。
大概是出于对生命的安全考虑，雪答应了我不从断桥上走过的永久性决定。
向岳庙那边赶去的时候，我还是牵住雪的手，那是我们相识一年来的第一次牵
手，象征性的紧紧牵在一起。
那时我偷窥到雪眼中的幸福，当然她也看到我眼中流露的幸福。
从那边到孤山远是远了些，但我们都放弃了坐车代步的想法。
坐车是一件好事，但走路有时更是一件好事，对于在相恋中的人来说，这好的
几乎让西湖的水涌上岸来。
这是不久前刚发生的历史性的充满非常纪念意义的事件。
今天我们又重踏覆辙，喜欢这样做的理由也只有我们自己秘密分享了。
用可以把地踏的陷下一寸的脚步走过断桥前，这种力量是需要二个恋爱中的人
站在一起的战果。
而我们刚好相互并肩走着，但身后没有出现西湖管理处的人开罚单要我们陪偿
损坏的路，那我们就没有必要损坏公家的财产。
是因为路没有丝毫无损，我握着雪的手的力量不敢太雄厚，纤纤细手只能适合
一斤的一半再减去四分之一的力气触碰，我用这样的力气刚好感觉到雪的双手的软
嫩。
雪也用同样的力气握住我，这是我从中学时学物理的力时学到的知识推理出来
的。
这是物理学的奥妙。
「断桥总是有一个无法抹去的阴影」我说。
「人家走过去都没事，我们也应该要试试，我不怕我们掉入水肿中」雪说话的
声音也是一斤的一半再减去四分之一的力气。但我不是，我是用减去四分之三的力
气就说出自己要说的话。
男人公鸭喉的声音具有这种力度。女人只能望尘莫及的小声。
雪小声的说着。却是很舒服的那种声音，我喜欢听。
「要是走在上面断了呢？这种事情不怕一千，只怕一万」我不是杞人忧天，我
在担心。
「那有这么好的事情？」雪的思想突然转弯「掉下去你的第一个发应是什么？」
「傻瓜，当然是奋不顾身的来一次公鸭救美女的故事。不救你还做什么？难道
你看我在水里畅游一通？」
我的思想也突然转弯「好事总会在我头上掉下来，就像我遇见你。」
不用说话，雪拉我的手向断桥方向暗示。这种暗示只有我懂，因为我常说“知
雪者，小生也。”可不是蒙的。
「我不怕桥会断，我怕你掉下去，而我还留在岸上，当我的第一念头想起救你
时，却被呆在旁边对你早垂延三尺的人救起，那不是我的悲哀吗？西湖水的酸的浓
度不说，你要考虑那个救你的英雄鼻青眼肿的程度，我希望你可要三思而后行。我
可不会随便谢一个人的。」对着雪说完看着端桥，我对它始终不相信，就像我对从
不相信爱情的理由一样。
这时我想起了许仙和白蛇那一对苦命的多苦多难的人，好象这样的苦难就是在
自己的身上发生一样。
想不到我也能和历史浑然一谈，难得，看来，朽木不可雕这个词也要改正一样
说法了，要不然会误人子弟的。
虽然我不学“武术”，但我还是学到一些“道德术”。四海为家，人皆友之，
那我提一些忠告未必不可，听与不听却不是我的事了。因为我只有自己的一双耳朵。
「要是我在真的掉下去，我致死也不让别人救我，一定把这个机会让给你，和
你好就是希望你能保护我，爱护我，所以也救一定是你才可以救我。」雪用特有的
坚强的声音造出这算不上铮铮有词的但在我听来是比世上最硬的钢还要硬一千倍，
一万倍的无止境倍的语气。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呵呵，我一个傻瓜蛋又怎么能过的去呢？在心里我大喊，
雪万岁。因考虑在众目睽睽下，也救不复现古代臣拜见君之礼了。这对我来说，是
我最高的对人的礼仪了。但是从自己记事开始自己始终是自己的君王。
看来世道要变了。
「好吧，就把一曲现代版的许仙和白娘子过断桥记从此记入史册。」我松开握
住雪的手的自己的手，雄赳赳气昂昂的在雪的注视之下向桥的那边走去。我们决定
演绎一场那种没久别后见面的场面，当然需要距离来进行中间那段跑步的场面。走
过断桥时，我倒是没有担心断桥此时会断。这叫做最危险的地方总是最安全的地方
的安全说。
我担心的只是我掉入水中雪在这里一个人怎么办。从来是美女爱英雄，想必不
是美女也可以爱不是英雄，既然有我这个不是英雄，我想水中也有不是美女的美人
鱼爱上我的。致使雪说话的声音像金鱼冒泡似的在身后留下来，看不倒泡，是因为
雪现在站在岸上。
「他们是一场悲剧，但是我们确是一场现今版的白蛇和许仙快乐相见版。」雪
的声音一片一片，让我心神荡漾。
没有想入非非，是因为雪不是过街的女孩。那遥不可及的东西当然配用想入非
非这个词。但是用在现在绝对是不合适的。
说绝对不合适是我知道中国这几千年的文明不可以在我手中倒下。
在桥的这边站好，165cm 的身子加上踮起脚后跟离地5cm 的距离。刚好看到对
面的雪投射来的目光，那里满是温暖。
打一个手势。像千百场离别后的见面一样，先是走，然后跑。在然后是狂奔加
上呼喊彼此的名字。但是后面的这两个动作我们都没有实现，是因为刚要狂奔我们
就一起跑到了中间的位置，没有呼喊彼此的名字是因为已经有好多人在看我们了。
所以不好意思成为万众瞩目的人物。习惯了平静的日子。
拥雪入怀，轻轻的。
「看吧，断桥没有悲剧发生。」雪的声音落在我藏着心的那边胸膛上。
我用脚跺跺桥面，没有仆仆的水花的声音，传来的是因结实而实实的声音。这
样我才推翻了几十年来断桥会断的传说。传说永远是个影子。既而送上了断桥不断
这个用实践而得来的答案。看来历史又重新编排了。
但谁有空？编排历史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呀！
拥着雪的身子却感觉到几许冰冷，如冬日的雪一样，只是南方没有雪，只有想
雪了。
虽然我的心滚烫的足以熬熟西湖里的鱼来充饥我们饕餮之口作为今晚的晚餐。
但是晚饭和雪一起去吃那著名的扬州炒饭，再说在花港观鱼那边曾看到一块牌
子，上书：擅自垂钓者，罚款一千。这么大的口气，何况我要烤熟了吃。
因此我没有把滚烫的脚伸进水里。怀里还有雪，恍如精灵般的雪，所以不能掉
以轻心。
当我踏上回黄岩的车时，我又想到了思兔那个对道路建设作出杰出贡献的懒猪。
名字是难以入耳了些，但是这又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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