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雪在一个礼拜多二天的日子里写来四封信。
我一封都没有回,是这一个礼拜多二天的日子里,刚赶完一个单子。二是根本
不能抽出思想去衡量;三是思量这不同的思想;四是我不知道这样去思量。要知这
不是一般的思量。自己清楚这内在的分量。
都说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自然我要放下一样东西去取另一样东西。
当务之急,我只能委屈雪。其实委屈雪的同时也委屈了自己,自己到无所谓,
雪是无法无所谓的,因为她不是我,我也不能代表雪的思想和心。
从忙碌的思绪里峰回路转的想了一边,稍不注意,记起今天的约定。看日期:
12.22 看时间17.30.如果不耽误的话,想必赶去那里还来得及,虽天时已晚,马上
打点也不会迟。先打点自己,为了不让自己在她那些朋友之中实在逊色的太差,也
就作拼命的努力,虽然努力有些多余,但我不能因为这而失去打点的信心。即使不
是很理想,还是尽心打扮一番,也无非是让那跟随自己多年的发型稍微体面而已。
其余的地方,体面和不体面没有什么两样。
二是打点礼物,虽然一个小小蛋糕,不能算什么,但对于我来说,是合适的装
配。
一是现在国家经济不景气,节省不是一种错误,二是自己所有的劳动付出都转
化成可口的格绿和夹心,囊中羞涩也有一点原因。三是自己一直是贫民。
再去选选好了。自己喜欢音乐,想必雨欣也喜欢。都说爱屋及主。不是没有道
理。
所以也就多了老张的《潮水的诺言》和理什么德克什么曼的《命运》。
手里还有些空余,不过考虑到还要挤车,二是担心东西太多喧宾夺主,也就作
罢。
鲜花免了。不送花的理由只有一个是我不喜欢送鲜花。
有这一个理由就足够。
赶去等车,东西横向发展,目标自然大,所以车没有到我跟前就停下来。
害的我浪费一百米的距离跑到停在路牌边的车上。自然气喘吁吁。
目标这么大,为什么不命中我呢?本以为说些顾客是上帝之类的话,看来免了,
一是这里是站点,二是车厢里的人不少,而且不认识。三是拥挤的人把护着蛋糕小
心翼翼的我挤到车厢最后那角落的位置上,说不上是香臀的屁股刚一坐下,音箱里
就传出那熟得不能再熟的不能说陌生的:「我的阿姐从小不会说话……从此我就天
天天天找呀……一会老人反反复复念着一句话……马力马力被被红,马力马力被被
红……」。
想必那司机刚巧是上次的司机,只是车厢里不只是车上有一个后生,两个姑娘,
三个方丈,四个陌生的客,五个教书的先生。那也就没有什么什么可以大谈阔论。
耳朵除了听车厢里的喧嚣外,便听那重复又重复的:「我的阿姐从小不会说话
……从此我就天天天天找呀……一会老人反反复复念着一句话……马力马力被被红,
马力马力被被红……」。
不知道该不该把司机理解成性情中人。无从考证,但有一点必须承认,他和我
同喜欢这首歌是共睹的。我是这样的一个人,想必他也逃不开这种模式。
在洁白的哈达的飘舞和苍鹰的振翅里,还有珠穆的伟岸里想这样的事情,倒也
有意思。
不过更多的在想西藏。
车窗外,街灯如织,如繁星点点,倒也好看,而西藏高原上的星星又是不是这
样的呢?
也无从想象,没有去过,怎么知道。
车是什么时候到了上次来过的站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时间接近七点,担心的
是自己在黑夜之中,容易分不清方向。回不了家,可不是玩的,黑夜危险呀。
「麻烦你抽空来接我,在上次的地方,我一动也不动等你。」接电话的是雨欣,
我斩钉截铁,电话断的也斩钉截铁,雨欣来的也斩钉截铁。
真是精灵。还是上次那身黑衣服,不过眼看起来现在比上次,更楚楚动人。是
不是有朦胧的街灯做背景有关系?都说雾里看花,那街灯中看人,也别有一番意味。
看到雨欣在笑,不过笑里有一种疲惫,想起她父亲生病的事情,想起她照顾她
父亲时的忙碌,而照顾就必要影响到休息,看来疲惫也有原因。不过这疲惫掩饰不
了那种精灵般的扇动。
美人就是美人。在什么时候都美,不管从什么角度,不像我最美的时候也就是
一个老头。
「是不是很多人?我的心开始跳快了,脸也开始发烫。」像她这样一个人说不
上几十个人为她祝寿,十几个人大概不在话下。想起自己除了在学校那次在那么多
人面前奋勇站起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辉煌的历史。一直来都深入浅出,所以今天
这样的场面带来的恐慌不是没有道理。
「不去看,怎么知道。摇摆你还老样子。」
「老样子?当然老样子,才几天不见而已,难道你希望我那么快变老?没有人
孝顺的。」
「呵呵……」这次看到的不是两点加一个半圆公式般的笑。这笑比那笑不知形
象多少倍。因为我有些「欲把此笑比美酒,魂不守舍心发抖」的感觉。幸好自己定
力不错,无大碍。「摇摆,和你在一起总很开心,你知道吗?那么长时间没有见到
你,我以为你会忘记我的,而且会忘记这个约定的。」
「忘记,我可没有学会忘记这个词,如果没有说忘记,也无非是越忘越记而已,
你可知道我是那种一忘就什么都记的人。」
「又在耍贫嘴,不过那么长时间没有听到有人的贫嘴,多少有些怀念。」
「贫嘴是可以要的,但怀念是万万不行的,你知道万恶以怀念为首,这是要出
事情的,要犯罪的,要扰人心思的,你的懂不懂?」说完,我傻笑,看雨欣笑是一
种享受,那说不上招蜂引蝶,虽说不上让人神魂颠倒,但只要我看起来舒服。说赏
心悦目更合适,那另外要表达的词就略过不计。
女孩特有香味的屋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独坐。我喜欢这种气氛。
阿莲的《至少还有你》轻轻在屋子里面来回走去。
没有人,除了我们两个。
「摇摆,你的到来,蓬壁生灰呀!」电灯骤然亮起。我看清了屋子里不可能还
有其他人,仍不解,要问:「人呢?怎么没有祝寿的人?是不是我来了,就吓跑他
们?」
「人?这不是吗?」手指了指我,又转向她自己「人不在多,两个就行,话不
在吵,投机就好。摇摆我有你的风范吗?」
我耸耸肩,以表示不解的看着她在笑,等待解释,一手握着蛋糕,一手握着那
《潮水的诺言》和《命运》。
不知为不知,是问也。大概她也懂得这一深层意思,所以知为知,是解释也。
「本来我就不喜欢吵,而且往年的生日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再说我要照顾我我
爸,所以……」不需要所以下去,我就半知全解的点了点头,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
上,再轻的东西拿久了也会累的。何况要加上情义。
「你爸身体怎么样?去看看他吧!」看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神情,不理解这
是什么神情,不过绝对不是要出现什么毒计。看她点了点,又笑,真是一笑百媚众
生。
「那回来再为你祝寿。不知有什么意见,摇摆细听之。」
「赞同都来不及,还有什么意见。有意见也就是现在就走吧。」
又笑。该不是三笑留情吧?该不是我自作多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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