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已经不想理解是不是巧合，还是上天安排的，最大。
还是那辆绿色公交。司机并没有看到的次数多了而熟悉起来。缺少交流，就是
天天在一起，还是陌生人。
倒是那首《阿姐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是一直用心在听，这就足够。
没有理会车厢里有多少人，那已经和我无关。
很意外的思想翻滚迩来，这让我有些不能习惯，但又无法拒绝，在短短的一瞬
间，品尝了所有思绪。
坐在车里，窗外朦胧，我的眼睛有些模糊，大致断定我不是在流泪。因为车窗
外的雨开始越来越大。
已是接近黄昏的时间，街头像第一次看到时的孤独，不过多了一层朦胧。
用平静极了的目光看着那些仓促行走的人。
有些狼狈，也就不敢把这样的日子和新年联系在一起，可现在确确实实是新年
的第三天。
在不经意间想起谢雨欣的《第三天》。在不经意间自己的心无法平静下来。
看着手里半人大的「熊猫」发起神来，但没有忘记这是送给雨欣的。
车到站点时，心情也复杂起来，雨恰好相反小了许多。
不想打电话给她。是不想让她出来受这些罪而已。何况我记得路。何况我想给
她一份惊喜。
「熊猫」在一个大大的油纸袋里，有心事般的耷拉着脑袋，不过不用害怕让雨
淋湿。可我的衣服不是油纸做的，虽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但湿了，那怕雨小了很
多，可打湿衣服是绰绰有余。
用了三分钟八秒的时间一口气跑到她家门口，还好路不远，才未曾气喘吁吁，
大汗淋漓。不过这一次是雨沾衣襟湿一片。
把「熊猫」搁在门边的角落。敲门。
有些狼狈的样子出现在雨欣面前时，从她眼睛的反照中，看到大吃一惊。
坐在暖和的屋子里，湿外套挂在架子上，身子到没有。坐在沙发上，接过递过
来的毛巾。有一股暖暖的感觉，大概这就是关心吧！
「擦擦，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也不打个电话，可以去接你，你看你淋的，会
冻着的。」在擦自己的脸时听到她的声音。
关心的感觉真好。
「还不是你的缘故，好端端的让上天和你一起落泪，我才被打湿的，你看这雨
有咸咸的味道，我可是淋着你的眼泪过来的。」注意到她眼睛的红肿，思想飞到她
流泪时候的样子里去。
是羞答答拿衣角擦眼泪？还是抱着枕头蒙着被子或者纸巾像流水线似的被左手
拿起经过眼泪到了右手，丢在右边的地上。
不管怎么想她都哭过，知道这一点就足够。
看着她低着头不语坐在对面的样子，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好象说什么又都不
合适。
音箱里是老张的《潮水的诺言》。
「这首歌很好听。」两个人不约而同。我笑，她也随即笑起。大概她看到我的
样子笑吧！
一线天的眼睛，耷拉的头发，还有看起来就要笑的五官组合。
「你笑的的时候肯定比你哭的时候好看，承不承认这一点。」问了一个不是很
容易回答的问题，不过雨欣的笑是楚楚动人的，没有看见她哭的样子，就下这样的
结论。
「难道哭不比笑好吗？要不你会过来看我吗？」原来是用眼泪赚取同情心的小
资产女人的心。
电话响起，看雨欣接。
也就和她一起去吃饭，是她的父亲打来的。我被作为客人邀请，雨欣说我在。
也就拒绝不了这单刀赴会的宴，心虽不曾胆战心惊，多少有些加速。
「摇，坐，坐，娜到现在才告诉我你在，没有什么好准备，但不要客气。」一
踏进门，她父亲就客气的招呼起来，看那样子，就知道无什么大碍。本来好人就是
一生平安。
「伯父，身体好吧！我也刚到，到让你们麻烦了。新年快乐。」对于客气，
我就言拙了。
「好，好……」这不光是因为新年的心情，更是因为心情放松的缘故。
我注意到雨欣脸上的喜悦。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里结束的时候，破列的喝了些酒，雨欣也喝了一些，开始发
红的脸上证明她的酒量不是太好，可她为什么不继承她爸的酒量呢？你看她母亲喝
了不少的酒都无济于事。
说了很多的话之后，我的神情才完全自然起来，在她父亲和母亲面前，我没有
必要紧张自己。
有些犹如自己父母亲的感觉。但是适应对我来说还是需要时间的考验。
雨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躲藏起来。
在雨后的街上，空气清新的像酒一样醇。
街边霓虹闪烁着一种温柔，这是一个夜的温柔，淡淡的绿和红在无边的黑色中
却是温馨的。
坐在雨欣二轮后座，有飘飘然的感觉，第一次和她离的这么近，近得闻到她淡
淡的发香。
我在十几厘米的后面欣赏她的背影，白色的小棉袄和白色的棉袄裙勾勒出的一
尊像雕塑一样的躯体。
思绪闪过在学校里触摸石膏像的曲线时的想触摸这曲线。
想到雨欣不是石膏像，那就只能看，随即移开目光，这可是很失态的动作，不
能失态太久。
第一次感觉到椒江的夜很美丽。
「摇，去卡拉怎样？」雨欣的声音与风一样速度飘过来，听起来有些颤音。
「五音不全，还带一副公鸭喉，会让听的人七孔流血的。」我的声音飘过去的
时候是顶着风，不过离她耳朵也就八厘米三多一些，看来未至于让她震耳欲聋。
「我也不会呀，不过开心嘛！难道你不舍命陪君子吗？」
「去就去，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让你口吐鲜血，口吐白沫好了」我也豁出去，
反正小命不值钱，何况有美女相伴。
「喂，现在是大过年，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就你乌鸦不离嘴。」顶着风说话不
是一件易事，再加上有些寒风，为了不让她多说，就成交这一行。所以也没有感觉
多么的冷。
车子在「香海卡拉厅」门前停下。
OK厅的音箱和话筒都是过得去的装备，那也就坐下，这一次是用努力的四分开，
六分闭的眼睛看雨欣坐下。屋里的灯光不是很明亮，以至看雨欣是一种朦胧的美丽。
但是这一次我不看确定是不是伤感的美丽。
七八对我们这样的人散在空的位置上。音乐把剩下的空位置塞的满满的。
音乐是《一起走过的日子》的乐律。
没有人唱，是因为我们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说着，时不时传来的几声笑钻
进耳朵。
很幸福的感觉。闭着眼睛听音乐是我的习惯。
调子勾引起我手指的蠢蠢欲动，在桌面上跳起舞。感觉到雨欣的笑意，她都笑
出声来，我不用感觉听都听到。
不知邻座的人听到这笑声，会不会有幸福的感觉。
音乐忽的嘎然而止，睁开与不睁开没有什么区别的眼睛，说是睁开了，是看到
雨欣走回位置。
音乐响起。这不是《潮水的诺言》吗？
「我点的，你听，闭上眼睛就好了。」看到雨欣雪白的牙齿。
不容许我说话，耳朵就听到她的声音。
韵律是熟悉的，而歌词是陌生的。就像雨欣的歌声。但一样都可以用好听来概
括，当然也有些伤感。
闭着眼睛听完歌时，不用睁开眼睛就能感觉到雨欣的样子和神情。为什么要感
觉到一滴泪在她眼里滑落。
雨欣什么时候回到身边毫无察觉，不过满堂彩的掌声络绎不绝的落入耳朵里。
我的掌声在自己的疑惑里响起，难道有另外版本的《潮水的诺言》？
「摇，唱的怎么样，然后该你了。」虽然露出牙齿，但有些颤音。这不是因为
冷的颤音，也不是因为笑而起的颤音。注意到她的手在脸上擦拭而过的动作，虽然
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不过不用看，就可以感觉到她的眼里闪过的晶莹。
「我等先吧，让别人一展歌喉先。」在混乱的思想里说什么也不能唱歌，那样
只会是完全跑调，「这是潮水的诺言吗？」「难道不是吗？你送给我的带子很好听，
也就学会了。」看到她笑，用感觉吧，合适一些。
是在不可思议的想象里听完四个人唱完三首曲子。
只注意到自己的思想，也就在唏哩糊涂里知道最后一首是《相思风雨中》。
在无可拒绝的要求中，雨欣是铁定今晚我要唱一首，也就知道不能躲过这一关。
听歌是自己拿手的，可唱是怎么也拿不上台面的，但她说即使很难听大不了捂
着耳朵听，看来我是要豁出去，不然对不起人民大众的期望。
因为《谢谢你的爱》听过几多边，感觉能拿捏得准调子，不过也只是感觉而已，
这种感觉不等同于其他的感觉。
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进入角色的时候，曲子却不是我想要的，刚决定换曲子的
时候，也就决定不换。
我入曲三分。另外的一首喜欢的歌。
「我的脚步想要去流浪
我的心想却要靠航
我的影子想要去飞翔，我的人还在地上，
我的笑容想要去伪装，我的泪却想投降
我的眼光想要去躲藏
我的嘴还在逞强
我这样的男人，没有你想象中坚强
我这样的男人在人世间飘荡
如果你宽容的胸膛是我停泊的海港
让我在梦和现实之间找到依靠的地方」
不知道雨欣有没有像我感觉她一样的感觉我。
歌在听，可能泪水在什么挂在脸上没有看到，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她怎么知道。
歌完时，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里擦去的。
「摇……是你唱的吗？」只听到她和我说话的声音，也就不曾注意四起的掌声，
看来表现不俗，从雨欣这里就看得到，「可以再听一次吗？」这是她的要求。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就去唱歌，怕自己阻止不了自己仅有的脆弱一面。
再一次唱完这首歌时，又听到四起的掌声，自己又流了一次泪，不过是在心里。
给了三张纸巾给坐在80厘米远的雨欣手里，她哭了，不过在笑，笑里有一种伤
感。
「摇，这是你唱的吗？」同一句问话，为什么感觉不一样？
就像我唱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而我想我只能唱这首歌，这是我有生以来唱得
最好的一首歌。
以资鼓励。不过雨欣用笑鼓励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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