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永远的朋友
(上)
司徒爱娃原本认为,自从上次与梁海涛在学校门前的那短暂的邂逅之后,梁海
涛会主动的来找自己。她想象着,当梁海涛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看着他那炽热
的眼光,深情款款的望着自己。嘴角欲言又止般地微微抽动,像是要对她说出那足
以令自己顷刻间窒息的话语……想着想着,不由得脸上阵阵发烫。她下意识地摸了
摸脸。天呀!怎么会这么热?!于是她双手触摸着脸颊,缓步地走到了寝室紧靠窗
台的一面大镜子前。看着镜子中自己那红而发烫的脸。浅浅的笑了笑。
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眉毛稍稍向上扬起,并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像是
为自己那灼热的脸部降温!自言自语道:“冷静!Cool Down!别去想那么多了。
好了,还是去练习唱歌吧!“然后,又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浅浅的笑了笑,转身
向二楼的音乐教室走去……
十天后。
星期六早上,方小敏被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所吵醒。她极不情愿的穿好
了衣服,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奇怪的是姑姑没有在家里。心想,姑姑有可能是出去
买菜去了。于是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厨房。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自己,不由得有点
为自己怜惜起了起来。是呀,这些日子除了要上学之外,还得忙着拍广告。
是铁打的男人也都会被累出毛病的,更何况她还是个柔弱的女生。看着镜子中
的自己,深深的叹了口气。刚拿起牙膏想要刷牙,外面又传出震耳欲聋鞭炮的声。
吓了她一跳,手中的牙具也差点掉在地上。她气呼呼的向放鞭炮的地方望去。
这时,有人敲门。姑姑走了进来,并问了一句:“你起来了。”方小敏说起了刚才
鞭炮声把自己吵了起来。姑姑叹了口气,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人活着,你说有
什么意思?!到头来,不就是那么几十年嘛!”方小敏听了姑姑的话后,不由得笑
了起来。姑姑看了看方小敏,并从塑料袋里拿出了今天早上买的菜,然后又深有感
触地说:“要说这人呀,真是有意思。说没就没了!不过,这样也好,早点没了,
也就早点脱离苦海了!哎!”方小敏听着姑姑今天反常的话,于是一边刷牙一边问:
“姑,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姑姑又深深的叹了口气,便放下
手中的活,看着方小敏说:“唉!岁数大了,也就不图什么了。
要说图呀,也就图个能安安心心,舒舒服服的去嘛!“方小敏听完姑姑的话后,
反感的说:”姑,一大早上的,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真是的!“姑姑听完后,笑了
笑说:”人生可不是在这吉利与不吉利中徘徊着嘛!你看,对面楼里的老姜太太,
几天前看她还精神着呢!可昨天晚上说走就走了!唉!有时候想一想,人活着,还
真就没什么意思!“
方小敏看着姑姑,听着姑姑的话,心里有一种酸酸的感觉。这种感觉,使她想
起死去的母亲。她又再一次看着姑姑的脸,那是一张充满岁月沧桑的脸。在这一刻,
她叹了口气,走到了姑姑的面前,然后拍了拍姑姑的肩膀,并拉起姑姑那满是老茧
的手,笑着说:“姑,您别这么说。您还年轻着呢!以后我会陪在您身边的。”姑
姑看着方小敏那朝气蓬勃的脸,笑着说:“我们家的小敏是长大了啊!”然后抚摸
着她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你要是我的女儿该有多好啊!”
……
树叶伴随着风声哗哗作响。一转眼,难道已经进入深秋了吗?时间经常会在我
们的指缝间匆匆流走。在这样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人们却还是在重复着一年之
中经常重复着的事情。风似乎已经越来越成气候了,不断的骚扰着行人们的头发。
头发长而不带帽子的人,也只能是在风呼啸过之后,无可奈何的整理一下自己的仪
表。而那些头发少不带帽子的人或是没有头发不带帽子的人,也只能是在风呼啸过
之后,无可奈何的打扫一下头上的灰尘。而那些无论头发长短却都带着帽子的人,
不管风如何的嚣张跋扈,他们始终迎着风前行,而身上却不会留下任何风肆虐后的
痕迹……地面上,乱七八糟的碎纸片被这秋风吹得翻起了跟头。
不时的,还会被吹成一道道小漩涡……
(中)
星期日上午7 点左右。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了正在熟睡中的梁海涛。他四下看了看,同寝室的兄弟
们都在熟睡。半睡半醒的她不住的抱怨着那些打扰他酣睡的不开面的仁兄们。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儿了!有人自杀了!”顿时间吵声四起。梁海涛也被
这忽如其来的,半真不假的喊声吵得再也不能安然入睡了。他深知这件事情八九层
是真的。不然,外面也不会那么沸沸扬扬的。于是他赶忙穿好了衣服,走出了寝室
想问问究竟。
今天的天气凉爽异常,刚出寝室,便把他冻了回去。于是赶忙回寝室换了件厚
点的衣服。
“什么?98级法律系有一男生自杀了?真的吗?……死了没?……喂!因为什
么呀?……听说是为情自杀吧,那个女生也是我们学校的……男的是谁呀?我们认
识吗?……好像姓乔吧。不过我不知道叫什么名……这下我们学校可有新闻了,等
着看明天的报纸吧!题目也许会是什么《东大怨男为情坠楼》之类的文章……什么
坠楼呀,他是死在屋子里的!应该改成《东大怨男为情服毒》……”一大帮男同学
在不停的谈论着。
“什么?姓乔!该不会是……”一个可怕的画面立刻浮现在梁海涛的脑海中:
“不会的!不会是他!也许是同姓,不同名!”梁海涛不敢再往下想了,于是撒腿
如飞地向发事地点跑去……
警方早已经封锁了现场,正在对整个案件做全面地调查。现场围着一些人…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吵杂声不断的冲击着梁海涛的耳膜,震荡着他的心弦…
…
“海涛!你怎么才来呀!出事儿了!真的出事儿了!”喊他的人就是叶贤。
梁海涛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紧张地问:“出什么——什么事儿了?”
叶贤用极为恐怖地眼光看着梁海涛,叹了口气:“唉!”并不住的摇头。
这一举动可真的把梁海涛吓坏了,于是他紧张的问道:“你倒是快说呀?到底
是怎么回事儿?是谁自杀了?说呀?是谁?是不是——”叶贤默默地点了点头。
梁海涛还没把话说完,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他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几步,抬起
头仰望着“灰暗”天空,泪水却早已夺眶而出。
叶贤走了过来,拍了拍梁海涛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梁海涛强忍着内心的悲伤,止住了眼眶中的泪水,扒开了人群,想要看个究竟。
在他眼前不远处,却看到了付敏的身影。于是他站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付敏。付
敏的表情很呆滞,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滴。付敏此时,也看到了梁海涛,于是两
人便静静的望着对方,没有说一句话。能有一分钟的对望,付敏收起了她那悲伤的
眼神,转身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2 天后,学校收到了公安部门的一封《立案调查报告》。说明案件已经有结果
——是自杀!可是由于种种原因,学校跟本没有向外界及同学和老师们透露这案件
的任何事宜……可让人不解的是,这真是一件单纯的自杀案件吗?而自杀是因为什
么呢?是为情?还是为别的?而自杀的现场为什么却没有发现遗书?而他们所谓的
那张《立案调查报告》似乎写得也不太清楚!只要是学过法律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难道他们真的只把这起案件当做是一场简单的自杀案件处理吗?
报告中主要内容如下:经过公安部门立案调查后,确定死者原名为乔勇。男,
中国籍。山东省胶州市人。现住地址为辽宁省大连市新港镇。初步判断死因为服食
大量安眠药而导致死亡。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挣扎过的痕迹。很显然,死者是在熟睡
的情况下死亡的……
乔勇的父母也在1 天后也赶到了学校……在医院停尸间,两位老人看着儿子的
遗体,终因不能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而双双进入了医院……
这几天里,整个学校都笼罩在凝重的气氛中。校里领导们也专门为了这件事儿,
而开了个全校性的紧急会议。目的是告戒同学与老师们不要大肆渲染此事。
同时,在此期间,公安局也分派了人手,对事情也进行了调查。其中也找过乔
勇生前所在班级,所有任课老师,及好友梁海涛、叶贤、付敏等人谈过话。却并没
有任何收获。而付敏也因无法接受痛失男友的事实而毅然决然地办理了退学手续…
…一切的一切竟然来得这么忽然,忽然得让人心发感慨——真是世事无常呀!
“他真的会自杀吗?”梁海涛在屋子里不断地踱着步子。
“不是自杀?那你说是什么……是呀,那你说说他是怎么死的呢……他有什么
仇人吗?不是自杀,那难道还是他杀不成……”同寝室的几个兄弟不停的议论着。
“他杀?也没有道理呀!”梁海涛站住了。
“那就是自杀!要不,难不成是自然死亡?这不成立嘛!平时壮得像头牛的人,
怎么能是自然死亡嘛!”叶贤也胡思乱想了起来。
梁海涛又开始在屋子里踱起了步子。然后又忽然间停了下来。眼前一亮,并用
紧攥着拳头的左手用力的击打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心。然后径直向门外跑去。
“喂!海涛!你上哪呀?你想到什么了?”叶贤喊了一声。
梁海涛并没有作答。
在经过楼梯一楼转角的时候,司徒爱娃出现在梁海涛的眼前。
“喂!梁海涛!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还没等司徒爱娃把话说完,梁海涛
已经跑出能离开她6 ,7 米的地方了。
“对不起!我还有点儿事,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吧!”梁海涛一阵风似的消失
在司徒爱娃的视线中。
司徒爱娃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也没有动……
在赶往公安局的路上,梁海涛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刚想要折回学校,却在路上
遇到了公安局的几个人。
“你是梁海涛吧。”正前方走过来三名穿着便衣的男人,梁海涛并没有多想,
回答道:“是呀!你们是公安局的吧!”
说话的是一个40开外的中年人,那两个人叫他于队长。看样子像是他们的头:
“是呀,正好碰上了,我们想找你聊聊。走,我们找个地方吧!”
“找个地方?为什么不去公安局?这样不会比较好吗?”……“也对!电视中
不是也经常演,警察找”线“人谈话,经常会到一些餐馆之类的地方的。”梁海涛
没有再往下多想。
于是四个人一起来到了一家小餐馆,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并坐了下来。
“我总是觉得乔勇的死很奇怪!他既没有什么自杀的动机,又没有什么结仇对
象。就算是自杀,可怎么连张遗书都没有留下呢?而且他是那么的爱着自己的亲人
和她的女朋友。对了,前些日子他与他的家人闹得很不快。但我想,这不应该能成
为他想要自杀的原因吧。所以我想——”梁海涛还没有把话说完。
于队长便打住了梁海涛的话:“听说,你和他是在歌舞厅认识的!他还在你的
家里住过一段时间!按理说你们认识最多也不过二,三个月嘛,我想知道,你为什
么会这样关心他?”
“哦!这,这与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吗?”梁海涛好奇地问。
“嗯,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哦,对了,你抽烟吗?”于队长
拿出了一盒三峡牌香烟。
“谢谢!”梁海涛接过了香烟,并点着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意味深长地说:
“其实他这个人不错的。虽然说我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我们已经是最要好的
朋友了。他那个人脑子里面总是会带有一些很奇怪的想法。记得有一次,他问我:”
为什么我会是我?为什么我会有我自己的想法?如果我要是能看透别人的想法,会
是怎样的感觉呢?‘他不止一次地问过我:“上帝冥冥之中安排我们要在一起,如
果有一天,她要是背叛我,或者说,我要是背叛她。那上帝也会像惩罚她那样来惩
罚我吗?’而我每次都会半开玩笑地回答他:”上帝他是个瞎子!‘其实,那只是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问题的一种拖词罢了!我经常会被他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
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他!于是,我有一段时间总是会怀疑他是不是精神上有什么不
正常?因为正常人是不会问那么多无边际的话的!更为奇怪的是,他经常会对着镜
子自己与自己谈话!而有的时候,他又会显现出’异常‘地’正常‘。唉!真是不
明白他呀!就像是我不明白他的死一样!“说话间,梁海涛手中的香烟已经燃烧得
只剩下一段长长的银灰色的烟灰。他又深深的叹了口气,银灰色的烟灰随着他的叹
息声,散乱地落在了饭桌上。
“哦!对不起!把桌子弄脏了!”
“没有关系,还要一支吗?”
“不要了,谢谢!”
“你再说说,你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表现吗?举动?
或者在无意之中说过什么轻生之类的话?”
梁海涛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酒吧中为他饯行。因为他
说第二天要去黑龙江找他的女朋友。那天,只有我和他,叶贤和江宏宇,就我们这
四个人。哦!对了,玩到一半的时候,乔勇还逗过酒吧中的一位‘小姐’,因为这
样还与那位‘小姐’的客人起争执。不过还好,没有大打出手……别的好像就没有
什么了。”梁海涛又沉思了起来。
“噢,对了!”梁海涛好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似的,显得很紧张:“我记得
我们喝完酒后,就各回各家了。我和乔勇回到我家里的时候,我们正准备上床睡觉,
他忽然拉住了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语无伦次地好像说:”上帝在召唤脆弱的
灵魂……黎明出发……‘之类的话,不过我当时也是因为有点醉意,所以就没有把
他的话放在心上!难道,难道这会是他临死前的讯息吗?“梁海涛双手紧握住杯子,
仔细的搜索着淡忘的记忆。
“其实这件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的确是一件自杀的案件。我们也对他同寝室
的同学调查过了,案发的当天晚上,他莫名其妙地把同寝的7 名男生都支了出去。
说是今天晚上,他要借用一下寝室,有点事儿。并给了他们400 元钱,让他们到外
面歌厅玩,就当他请客。那几位同学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看他这么阔气一拿就是
400 元钱,当然是乐不得了。就这样他们在歌厅玩了一晚上……第二天当他们回来
的时候,就发现那天的一幕了!”
梁海涛很认真的说:“于队长!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再仔细查一下。虽然说种种
迹象都表明,他是自杀!但,说不定还会发现什么意想不到的线索呢!”
“说到线索,你看这个。”于队长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并递给了梁海涛。
梁海涛刚想把纸展开,于队长却拦住了他:“这是他女朋友交给我们的线索。
其实你看后就应该会很明白了。这是乔勇临死前写给你的信。“
正在这时,于队长的呼机响了。
“对不起,我回个电话。”于队长刚想去回电话,却又回过身,并拍了拍梁海
涛的肩膀说:“小伙子!说实话,我是乔勇的姑夫。我为我们家的乔勇能交到你这
样的朋友,感到高兴!”说完,便消失在梁海涛的视线中。梁海涛手中攥着那张纸,
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下)
从餐馆折回学校的路上,梁海涛心情始终都是沉重的。他没有想到于队长竟然
是乔勇的姑夫?!更没有想到乔勇在临死前竟然会给自己留下一封信?!太多的意
外,使得他快步的向学校走去。因为他想知道在信上,乔勇到底对自己说了些什么?
海涛:
真奇怪?谁给你起的这个名字?我想你的父母在给你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们
一定是站在大海边,看着波涛不断翻滚的大海而为你起的这个名字吧!
我挺喜欢大海的。小的时候,记得老爸带我到大海边玩,我都好兴奋。当我感
受着浪花击打岩石后,渐起的阵阵“海雨”,我总是会在“海雨”淋在身体上的同
时,飞快的在“海雨”中奔跑着,而每一次老爸也都会像小孩子似的陪着我一起奔
跑着……这种温馨的感觉,是我永远也忘不了。
还记得那一次吗?那一次你、我、江宏宇、叶贤四人去大海边玩。我们在海边
玩那种掷石子算命的游戏。在沙滩上顺序画五个特大的方格,然后在方格处写下五
个自己未来最想实现的愿望,然后背向那五个方格向前走10步。站定后,双手合实
并祈祷一番,便带着这份祈祷用力地把手中的石子向后扔。当石子落在那五个方格
中的一格时,就说明你下一个要实现的愿望就会是什么!唉,想一想,挺有意思的。
你说几个大男人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如果让自己喜欢的女孩儿看到了,这辈子
你都甭想她会嫁给你了。还记得那次我掷出的愿望吗?我还记得,那是一个希望父
母能接受我心爱女孩儿的愿望。原本希望这个小小的愿意会实现,但……人生总是
会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的。所以我不会去怪老天对我人生的不公平。要怪也只怪,
自己活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中吧!
那天,我没有去黑龙江找她。当做上赶往黑龙江火车的那一刹那,我却又改变
了主意。于是在最近的一个站,我下了车,便又乘上了回大连的火车。那些日子里,
我一直住在离海边很近的饭店里。白天的时候,我总喜欢一个人去海边吹吹海风,
淋淋“海雨”。就像是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小的时候。当海风轻抚我整个身体的
时候,我想到了她。就像是和她在一起时,她用自己那温暖的双手轻轻的抚摸着我
……感觉好真实,也许我已经慢慢习惯了这种感觉了吧!也许习惯也未必不是一件
好事儿!但我不敢确定,这种习惯会不会永远的延续下去?
“海雨”的味道总是咸咸的。我不喜欢这种味道,就像是我不喜欢老爸总是管
着我,是一个道理。不过,我却很喜欢顶撞老爸时的那种快感,就像是“海雨”飘
飘洒洒的散落在我身上的那种快感。也许我不适合过这种被人约束的生活?
也许我本不该属于这个总喜欢约束人的世界?也许我应该属于另外的一个世界?
也许,只是也许罢了。
好久没有遇到与自己合得来的朋友了。真希望这辈子都能永远与你们做朋友。
说真的,与你们在一起时,感觉很真,也很轻松。大家在一起,只有真诚的友
谊,没有那些勾心斗角。不知道我在你们眼中是怎样一个人?其实我知道,我这个
人有时候会很奇怪,这点就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更别指望别人去明白什么了!
不过,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们的,就是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还希望我们是朋友!
真的!
不知不觉已经写这么多了。哦,外面下雨了。我想,这场雨应该是今年最后的
一场雨吧!我想,这今年最后的一场雨,也将是我看到的最后一场雨吧!突然觉现
在的生活很累,所以想到别的地方走一走。也许有个地方,会适合让我过着轻松一
点的生活吧!好了,那么就请祝我一路顺风吧!呵!忽然觉得自己成熟了许多!你
说呢? 永远的朋友:乔勇
信看完了,梁海涛哭得眼睛都有些肿了。他慢慢地把信叠好,可信纸早已经被
团得不成样子了。于是他又重新把信纸展开,并拿出一支钢笔和一张纸。在这张新
纸上把乔勇留给自己信的内容重新抄写了一遍。而每抄写一个字,仿佛每个字都在
冲自己笑。他知道,那是乔勇在笑。当他抄写到最后一段话的时候,窗外竟然下起
了小雨。他拿着信,走到了窗户旁边。看着窗外的蒙蒙细雨,使他又一次的流下了
泪水……不知看了多久,泪水早已经风干在自己的脸上了。于是他看着窗外的细雨,
淡淡的说:“这场雨才是今年的最后的一场雨?”并把信平铺在玻璃上,信竟然牢
牢的粘在了玻璃上……“你看到了吗?今年最后的一场雨?”
……不知过了多久?雨,悄然的停止了。
这件事儿也就这样告一段落了。由于没有任何人提供什么非自杀的线索,所以
也就把它当做一件自杀案件处理了……而似乎乔勇是自杀,已经成为了事实。
那自杀,是为情吗……这一点,就只有乔勇生前最好的朋友们知道了。
学校方面也给乔勇家属做了很多思想工作,不过有一点是值得庆幸的。虽然说,
乔勇家长没有给儿子买什么保险不过就算买了,保险公司也不会做出任何赔偿的。
学校还是赔偿给乔勇家人5000元钱……3 天后乔勇的尸体经过火化,并简单的举行
了个葬礼。就这样,两位老人抱着儿子的骨灰并返回了老家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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