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倒霉,快乐交响曲——特别的欢迎仪式
(上)
要说一个人,想转变自己心态也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心态的转变,是从
一个人的语言,行动等方面首先表现出来。
几天的时间,方小敏给别人的感觉好像是忽然成熟了许多。不管是对人还是对
事儿,都是如此。从前在学校,很少能见到她与同学们有说有笑的,就算是与童嘉
慧等人也是如此。性格变得如此开朗,又善于言谈。着实让许多认识她的人都惊讶
不已。
脾气好了,心情自然也好。正应了何洋的那句话:“好的脾气,才是快乐的开
始。你快乐,所以我快乐嘛。”自信满满的方小敏,就像那早晨八九点钟太阳似的,
时刻都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生命力。
孟嘉颖自从与方小敏把误会弄清后,工作也顺利了许多。感觉来的时候,真是
挡也挡不住。这不,不但把采访何洋的那篇《关于大学生打工热》的稿子在杂志上
发表了。而且还荣升为某知名杂志的编辑。这样还不算,她的一本名为《女性与强
者》的书也已经正式发表了。听说反应还挺火的。这样一来,功成名就的她,当然
免不被同事与方小敏、何洋等人狠敲了一顿。不过,大家都是为自己高兴,当然也
就不在乎这些了。
听说肖睿洋最近与他的那个女朋友闹着要分手。可把关凯等人乐得半死。幸灾
乐祸之后又发了一顿牢骚。就像是有的人,明知道朋友的心情不好,还偏说一些调
人胃口的话。在他看来,也许是出于好心,想用开玩笑的方法使朋友的心情好过些。
谁知朋友却不是那么想,因为他会认为你是在嘲笑他——“物极必反”
在这里应该改为“话及必反”。两人也因此弄得很不愉快,差点要绝交。关凯
觉得挺不服气,明明是好心,却被你当成“驴肝肺”。于是说了一句:“别人分手,
是因为彼此之间的感情问题。你倒可好,是因为你的‘口臭’问题。”就是因为这
句话,使得两人真的绝交了。
童嘉慧的明星梦终于小实现了一回。怎么说?她到的那个剧组,导演看她的条
件还不错,可毕竟是新人,于是只让她在一部电视剧中演了个小角色——丫头。
不过,这样也让童嘉慧高兴了好几天。那个剧组中的导演又找到了童嘉慧,不
怀好意地说:“如果想要争取到更多戏份的话……必要的‘牺牲’还是要的……”
并给了她一个很明朗的笑:“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吧!”这明显是向童嘉慧暗示
着什么!童嘉慧表面也只能淡淡地一笑了之,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回到学校向方小
敏述苦,方小敏也说了一些安慰的话:“这样的导演你最好不要惹,表面像个人似
的,心里全都是花花肠子……”看童嘉慧没有表态,于是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日子又那么四平八稳地过着。平稳得让人有些害怕——害怕在这平稳日子的背
后,会不会暗藏着某种杀机?!
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了。没想到那暗藏在平稳日后背后的杀机终于出现了。童嘉
慧由于自己在当明星与不当明星的生死线上徘徊着,一不小心失了两条命——竟然
有两科亮红灯。而肖睿洋由于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难以自拔,不幸也有两科亮红灯。
闹心人对伤心人,现在却都成了等待补考之人。可叹!
“今天20号,明天就是21号。”方小敏躺在床上心里默念着……
出游的日子终于到了。一大早,梁海涛就给叶、江两人打了电话,说是一会儿
在火车站会面。三人心里激动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都忙着整理着自己所需的物
品。毕竟出游可是他们三人在这一年中最重要的计划!
刚放下电话,梁海涛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给震了一跳。于是忙去开门,心想
一定是老爸忘记带钥匙了。正气老爸的脑子里是不是需要“翻新”的刹那,门开了,
出现在梁海涛眼前的是一个衣衫褴褛要饭打扮的中年男人。梁海涛被眼前的这一景
象吓了两跳,心想:“好家伙!哪来的西天中人?!”此人便乐死不疲的喋喋不休
向梁海涛伸手要钱。梁海涛也只顾捂着鼻子与那个人“寒暄”:“一大早上的,真
是的。哪有钱给你。”刚“寒暄”了两句,电话就响了。于是他就冲着里屋的妈妈
大喊:“妈!电话……”喊了几声,仍不见妈妈出来。而眼前的这个“饭人”又像
是催命鬼似的,不断唠叨着。而屋里的电话声又此起彼伏。吵得他有些不耐烦了,
冲着那个“饭人”抖了抖手,没有好气的说:“好了,快走吧,这里没有东西给你。”
可那个“饭人”却练就了一身“死皮癞脸”的工夫,你越是赶他,他就越是不走。
一气之下,梁海涛大喊道:“妈,来客人了!是给咱们家‘送’钱的。”谁知,这
一招还真好使,妈妈应了一声后,便风风火火地赶了出来。他便趋着这个机会小跑
的来到了电话旁边。刚要伸手接电话,电话却不出声了。这把他给气的,回头便跑
回了门前。妈妈不知所措地问了一句:“这就是给咱们家送钱的?这不是要饭的嘛!”
梁海涛也没有理会老妈,又看了看那个“饭人”,没好气地说:“去去去!”便一
把把门关上了。门外,那个“饭人”用一口半生不熟的四川普通话骂了起来:“@
#% *¥#……”这几忙几气,梁海涛像是初愈的病人似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心想:“今天怎么这么不顺?!”于是他赶紧站了起来,又小跑来到了窗前。窗外,
一片晴空万里。他总算舒了口气:“还好没下雨。”正在庆幸之时,一个巨大的响
声划过了梁海涛家的“长空”。梁海涛被惊得不轻,他踉跄的来到了厨房,看见地
上一个盘子被摔得粉碎。老妈正蹲在地上收拾着。于是他没有好气道:“妈!今天
怎么了?还能让人家消停一会不?!”说完便要转身回屋子里。又一个巨大的响声
划过了长空。
梁海涛刚要向老妈发脾气,又一个巨大的响声震得屋子里的灯光暗了一下,便
快速地恢复了明亮。他心里知道,这是大雨来临前的征兆——而且还是特大暴雨来
临前的特大征兆。事实马上就应验了他心里所想的……
“七月天,‘孩子’脸。怎么说变就变呀!而且这个‘孩子’还是世界人最讨
厌的‘孩子’!”梁海涛无趣地走到了窗户旁边,看着窗外,大雨如瀑布般的狂泻
下来。一想到今天的出游大计就这样被这讨厌的“孩子”给搞杂了,心里的愤恨就
会增加一倍。愤恨一点点地加深,慢慢地涌到了他的嗓子眼,终于——“阿~~~ ”
不知是雷声伴随着他的“仰天长哮”声?还是他的“仰天长哮”混杂在这“轰轰”
雷声中?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天——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雨还在
狂泻着。于是便坐在床上,心里安慰着自己:“还有一个小时呢,雨只要再小一点
儿,我就可以走了。”
又十分钟过去了。他又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天:“这个‘孩子’一点好脸都不
给!”
又十分钟过去了。他又看了看表,看了看天:“算了,还是明天再去吧……
他们两个,怎么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倒霉!“想罢,便一头倒在了床上,
用被把头蒙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一阵急促的电话声闯进了梁海涛的梦乡。他听见有人在叫着自己:“海涛!
你的电话。“妈妈在门外喊着。
梁海涛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振作了一下精神,小跑的来到了电话旁,并
拿起话筒道:“喂!谁呀?”
“你怎么还在家里呀?火车马上就要开了,你不想去了?”是叶贤的声音。
“什么!?”梁海涛先是一惊,后来又一想,便笑了起来:“你有病吧!外面
下那么大雨,走得了吗?”
“你才有病呢!现在根本一滴‘雨毛’都没有。”
“什么?!”梁海涛这才向窗户外望去——窗外,又是一片晴空万里。“天啊!”
梁海涛气得直用右手敲打脑袋,他不知道所措了:“我记得,刚才雨下得不是很大
吗?”于是傻傻地问了一句。
“你都说了,那是刚才,早就停了!你还能不能来?算了,我看你也来不了了。
那你今天就别去了,你坐明天早七点的那趟火车吧。我们会在北京火车站接你。你
呀你,今天真够背的!好了,不能说了,火车进站了。别忘了,明天七点的火车。”
放下电话后,梁海涛双手向脸上抿了一把,便傻傻地坐在了沙发上……“妈!
雨停了你怎么不叫我?!你可把我害惨了……“无辜的声音回荡在整间屋子里。
(中)
出师不利,使得梁海涛抓心挠肝般地难受。一想到现在的叶、江二人不知在背
后怎么嘲笑着自己,一个喷嚏便奇迹般地迸发了出来。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老妈在厨房里不知忙着做什么?打过了招呼后,梁海涛便懒洋洋地来到了大街
上。刚出楼洞,一缕青涩的阳光便给了梁海涛一个“下马威”,“修理”得他倒像
是个刚因失恋而痛哭了一场的小女生似的。他反射性的用双手去遮挡那高高在上的
“催泪弹”,艰难地不知所向。迎面急驰过来一辆大货,不知是梁海涛耳中的耳屎
因耐不住“纸醉金迷”地高度“诱惑”而纷纷“腐败”?还是因大货的喇叭过度
“垂涎”于路旁“嘻笑”的“妹妹”而忘记自己的工作?泥水溅了梁海涛一身。他
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等待枪决的犯人;又像是被大雨奚落了一番的雄鸡。当他回
过神来的时候,大货早已经消失无踪……“妈的,你没长眼睛呀!”——原来那一
警句“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的出处竟然出自于大货的喇叭!
无奈回家又换了一身衣服。
《天外天》网吧,今天的生意兴旺异常。一楼、二楼都已经客满。梁海涛只好
来到了三楼。还没进门,那熟悉的声音便又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也许是因为耳中的
那些“腐败分子”已被公安机关绳之以法,使得他的听力异常的清楚。他咧了咧嘴,
探头一看,果然又是那几个“不安定的分子”正在洋洋自得地泡着网上“马子”。
“真扫兴!”梁海涛小声嘀咕了一句。正在这时,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哈哈,你
来了!”梁海涛定睛一看,沈爱儿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我们又见面了。”沈爱儿很自然地伸出了右手。
梁海涛百感交集地挠了挠头,并也伸出了右手:“是啊,真巧。”心想:“她
的手怎么这么冷?”
“这里人太多了。”沈爱儿冲着梁海涛笑了笑说:“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梁海涛很深情地望着沈爱儿,淡淡地回了她一个笑。
“你笑起来,真好看。”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特意挑逗梁海涛,沈爱儿说出
了这样一句话。
“是吗?哈哈……”梁海涛很爽朗地笑了,并潇洒地甩了甩头发。
大街上,两人并肩走着。沈爱儿兴奋地指着天空:“快看!彩虹!彩虹……
好美啊!“
梁海涛顺着沈爱儿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座由彩虹架起的七彩桥正向未知的区域
缓慢延伸着……:“是呀彩虹……多美呀!”不知什么时候,梁海涛已经把视线集
中在了沈爱儿的脸上:“好美呀!”并傻傻地说了一句。
“你,你在说——什么?”沈爱儿慢慢地低下了头,脸红得,可以与天上的那
轮太阳一较高下。
不知是装傻,还是已被沈爱儿红红的脸所吸引,梁海涛又傻傻地重复了一句:
“好美呀!”
沈爱儿轻轻地踢了梁海涛一脚,并向他吐了吐舌头。快乐的像一只小鸟似的在
大街上欢笑着,蹦跳着……
梁海涛看在眼里,心里热乎乎地。便又不经意地想起了司徒爱娃……
远处又一辆货车飞快地行驶着,货车的喇叭声把梁海涛一下子从记忆中唤醒。
他再一次看着不远处的沈爱儿时,却吓出了一身冷汗,于是他大喊道:“爱娃!
爱娃……小心!小心车……“
“什么?”沈爱儿不知所措的望着梁海涛。
大货已经慢慢地逼近了沈爱儿,只听她惊叫了一声。梁海涛便已经风驰电掣般
地跑了过去……刹那间,货车在梁海涛的身旁擦肩而过……泥水再一次地溅了他一
身……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沈爱儿已经紧紧地抱住了自己,那种温暖的感觉,让
梁海涛忽然有了一种想永远拥有的欲望……不知过了多久。
“喂,没事儿了。车已经过去了。”梁海涛轻轻地拍了一下沈爱儿的后背。
两人便同时尴尬地分离开。
沈爱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梁海涛也不住地挠着脑袋。
两人沉静了一会儿后,沈爱儿便又恢复了原有快乐的表情。她向梁海涛笑了笑,
转身便向远处跑去。
“喂!你——你怎么了?刚才……”梁海涛冲着沈爱儿的背影喊着。
沈爱儿停住了奔跑,转身面向梁海涛,大声地喊着:“傻瓜!我是不会喜欢你
的!”说完,便渐渐的消失在梁海涛的视线中……大街上,他一个人呆呆地站着:
“什么嘛。”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第二天一大早,梁海涛便独自一人坐上了开往北京方向的火车。
根据昨天晚上叶贤在北京给自己打来的电话中得知,他们已经与“丫头”接上
头了。听着电话中叶贤兴奋的话语,使他深信,那个“丫头”一定不是什么“平庸
之辈”。几次追问“丫头”的情况,叶贤却草草地说了两句,便放下了电话。
火车平稳地快速行驶着……
火车上的人很多,多得连这空气此时都显得越发珍贵了起来。好在梁海涛的体
力好,车一进站,便率先占领了一席之地。他的身旁坐着一中年男人,看他的打扮,
倒像是个“串联分子”。那个“串联分子”一上车便占据了梁海涛大半的位置。梁
海涛不满意地用屁股与那“串联分子”周旋了一会……车上吵闹声不断,不由得使
他感叹——全中国的人口此时是不是都在这列火车上?!
水深火热的日子终于熬到了头。火车进站后的快感,使梁海涛紧张得倒像是个
刚经“人事”的少女!
随着人群的涌动,他终于走出了站台。“好家伙!”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于是
他便开始四下寻找叶、江两人的行踪。当想到一会叶、江两人身旁跟随着一如花般
的美女,两只眼睛便像是机关枪似的在出站口处来回扫射着……
“海涛!这儿呢!喂!你往哪看呢?在这边……”此时叶贤的声像是个居无定
所的乞丐,梁海涛转了两圈才在稀浊的空气中找他出来。果真有那种“寻她千百度,
默然回首——就在那厕所旁边处”。定睛望去,叶贤撑着他那竹竿似的身躯踉跄地
走近了自己。
“怎么就你自己?他们两——”原本想问“他们两个怎么没有来”话刚说了一
半,于是便改词说:“江宏宇他怎么没有来?”
“他呀,好了,我们快走吧。一会你就知道了。”叶贤故意卖了个官子。
“喂!逍遥兄,你这是带我上哪呀……轻点儿!别拉我……”
重新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好得就像是“瘾君子”们吸毒后的快感——着
实让自己抽搐不止。
“啊~~北京的空气真好!”话音刚落,一的便一溜烟地从梁海涛身边驰过,顿
时“炊烟袅袅”。
“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让叶贤笑得喘不上气来:“哈哈哈……行了…
…你看你那衰样……哈哈哈……好了,快走吧。赶时间呀老兄!“
首都就是首都,连首都的士司机的“手”都是“胖嘟嘟”的。不到五里的路,
那的哥竟然要了叶、梁二人十五元钱。怎奈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只好有气往肚子里
咽吧。
二人刚一下车,那的哥便又热情满满地把头从车窗里探了出来,并笑着说:
“喂,二位。你们就住这里呀!一看你们就是从外地来的,这里怎么能住人呢?
不如跟我走——“说到这,那的哥,便带着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笑停顿了一下,
看叶贤好像是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于是赶快笑着说:”就是嘛,出来不就是为寻
开心嘛。我带你们去一家好的地儿,包你们既有得吃,又有得玩。“
叶贤刚想要上前再次与那的哥搭讪,梁海涛一把拽住了他,并回了那的哥一微
笑。心想“首都,不愧是各种文化的发祥地!”
再向前走《小田旅店》便映入了梁海涛的眼帘。
“进去吧,就是这了。”叶贤第一个走进了旅店梁海涛也随后跟了进来。
“这个旅店还真够小的,怪不得叫《小田旅店》。”梁海涛自语着。
两人无话,径直来到了二楼。
二楼只有三间屋子。叶贤用钥匙把中间屋子的房门打开。这一套娴熟的动作,
让梁海涛怀疑他是不是曾经在这里打过工?!屋子里还算是干净。除了那些大宾馆
房间里有的,其余日常用品都能在里面找到。
梁海涛环视了一下四周说:“喂!江宏宇到底上哪了?”
叶贤并没做他声。他走到了窗户旁边,把虚掩着的窗帘轻轻地拉了拉。然后又
看了看梁海涛。
梁海涛被叶贤今天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于是问道:“你怎么
了?玩什么深沉呢?”
叶贤又笑了笑,走到了梁海涛的身边,并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住地笑着摇着脑
袋:“呵呵呵。你呀你,真有你的。”然后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梁海涛也跟着莫明其妙的笑了笑:“呵呵呵。你呀你,跟我你玩什么把戏?!”
叶贤看了看表说:“好了,时间不早了。喂!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说完
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喂!喂!你去哪?”——咣~ 当。房门重重地关上了。梁海涛又一次不知所
措地站在了原地,不知所措的说:“这小子,搞什么鬼?!”
《小田旅店》的旁边有一家卡拉OK厅。里面好像是正在狂欢着。时不时的还会
传出一系列难听得足以媲美叶贤酣唱时的歌声。梁海涛坐在床上,被窗外不时传进
来的酣唱声烦得想要跳楼:“妈的!这不是扰民嘛。110 他管不管事儿?”
闹心之余,他缓步地走近了窗户。看着窗外,北京城就在自己的眼前。心里多
少会有些兴奋。正当他思绪正浓的时候,隐约中好像听到楼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于是他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多了。又向窗外望去,是叶贤在叫自己。很奇怪的
是,叶贤的手里还举着一个牌子,上面还写着“小子”二字。梁海涛心里纳闷儿:
“这个疯叶贤,用一块破板子,写上我的网名,这是做什么?!”
楼下,叶贤又开始喊了起来:“喂!海涛。你现在马上下楼。”
“你个臭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呀?”梁海涛冲楼下的叶贤嚷了起来。
“费话少说!你下来就知道了。”叶贤有点不耐烦了。
没有办法,梁海涛赶紧关上房门,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楼下。
(下)
到了外面,却不见了叶贤。梁海涛越发的摸不着头脑。心想:“好,你不是想
玩嘛,我就看看你到底玩什么把戏?”想罢,他便四处寻找叶贤。
《小田旅店》的后面,有一小公园。这里花香鸟语,别有一番情趣于其中。
小公园的里面有一假山石,假山石的上面有一处20,30厘米深的浅沟,清清泉
水可以在上面流过。假山石的上面同样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微风徐徐吹向
东,清雨深处现亭楼”。梁海涛皱了皱眉,心想:“说来说去,不就是一个叫《清
雨亭》的亭楼嘛!跟我还玩文字!不过,怎么感觉好像是特务在接头,搞地下活动,
也用不着这么夸张吧!”想到这,梁海涛便忍不住了笑出了声。自言自语道:“这
个死叶贤,真有他的,搞出这么多花样来。不过在感觉上挺刺激的,像是在拍特务
电影。”想罢,便东张西望地向指定的地点走去。
这次出现在梁海涛眼前的是一个座八边形形状的凉亭。凉亭的上面高挂一横扁,
上面写着《清雨亭》三个字。凉亭里边坐着一小女孩。梁海涛走进了凉亭,看了看
小女孩,又看了看四围。
小女孩瞪着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梁海涛。
梁海涛蹲了下来,抚摸了一下小女孩的头,笑着说:“小朋友,你在等人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并把一张纸条递给了梁海涛说:“叔叔,有个瘦个子叔叔让
我把这个给你。”说完便跑出凉亭。梁海涛看着小女孩的背影,“扑哧”一声笑了
出来:“哈哈哈……瘦个子叔叔……叶贤呀!叶贤!你说你的特点多突出吧。”
把纸条展开,上书“《清雨亭》中遇孩提,孩提偏向故人居。故人居中藏陋室,
陋室宾客于其中。宾客品尝杯中酒,酒酒浓情宾客情。酒过三旬宾客归,众人皆醉
我独醒——事过境迁话陋室,从此陋室留人间。署名品客于陋室,片片真情片片情。”
“不用说,下一个目标一定是与什么《故人居》或是什么《陋室居》的有联系。”
梁海涛把纸条揣在了兜里。又四处张望了一番,心想:“死叶贤!还要跟我拽文字!
你还差远了!”于是便顺着小女孩跑去的方向走去。
大约走了十多分钟的路,梁海涛就是找不到什么与《故人居》或是《陋室居》
有一点联系的地方。心想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可又一想,明明是跟着那个小女孩走
的。刚想再找那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早已经消失无踪了。他不禁一惊,心想:
“糟了!”于是又赶紧从兜里把纸条拿了出来,又仔细看了好几遍,脑子空空的,
没有一点头绪。汗水直从脸上向下流,于是用双手向脸上抿了一把。心里的愤怒急
剧升温:“妈的!那个死叶贤!你看一会我逮到你的!”梁海涛不耐烦地骂着。谁
知,这一骂顿时让他口渴不止。于是又四下寻找能买到水喝的地方。
前面不远处有一小卖店,梁海涛三步并做五步:“喂!给我瓶汽水。”刚接到
汽水,便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解渴后的快感,顿时让他清醒了许多。思绪沉淀后,
于是又把那张纸条拿了出来。看来看去还是不太明白上面的那些话要说明的意思。
绝望之余,索性不去管它。心想还是先买包烟抽吧:“喂!老板,给我一包——”
还没有把话说完,无意之中,眼前闪过一样东西。于是他把视线集中在了那个东西
上面——是一个长方形小食品的圆盒子,上面写着《品客薯片》。
看到这里,梁海涛顿时恍然大悟:“天啊!绕了这么大的圈原来是这个东西呀!
这个死叶贤,竟写一些废话!只写那句‘署名品客于陋室,片片真情片片情’
不就行了嘛,真是大费周章。“
秘文破解后的喜悦,让梁海涛着实兴奋了一阵子。可一看天,兴奋却变成了气
愤,很快地便又转变为无可奈何:“唉!快点找吧,都已经6 点多了。”他无奈地
叹了口气。
《品客薯片》买到手后,梁海涛又展开了另一张纸条,上书:“要留清白在人
间,大众浴都洗尘埃。”
“我靠!我的叶大哥呀!你还有完没完了?又让我上澡堂洗澡不成吗?!”
此时的梁海涛,被折磨得只剩下半条命了。可没有办法,如果不照上面的指示
做还能怎么办呢?于是又找到了《大众洗浴》
《大众洗浴》的门前放着一告示牌,上面无非是写一些有关洗浴细节,及里面
所提供哪些服务。于是他也没有太在意。傻乎乎地在人家浴池旁边一站,竟让那些
前来洗浴的“欧巴桑”们误认为是来偷窥的“魔道中人”。都以异样的眼光打量着
他,弄得他尴尬到了极点。
刚想要挪挪脚,到别的地方站着。后面有人拍了拍自己。梁海涛警惕性的转过
身来,一个“欧巴桑”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那个“欧巴桑”把梁海涛从头至脚打
量了一番,那神态,像是“老保子”在查收“妓女”。看得梁海涛脖根子直发麻。
这时,那个“欧巴桑”开口说话了:“看来就是你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些神经昔
昔怪人!”发了一通牢骚后递给了梁海涛一张纸条:“这是那边的一个瘦个子,病
殃殃的年轻人给你的。”梁海涛顺着“欧巴桑”手指的方向望去,有一人影似的东
西,正在树荫下吸着烟:“谢谢你,大姨。”道谢后,刚想离开。
那一“欧巴桑”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说道:“喂!那个瘦个子说了,把纸条交
给你后,你会给我二十块钱的。”说罢,便伸手欲向梁海涛要钱。
梁海涛被弄得哭笑不得,连忙把钱点给了那个“欧巴桑”。心里气愤难当:
“你看我逮住你的。非得扒你一层皮不可!”想罢便轻手轻脚地向那棵大树处慢慢
靠近。
在离大树50米的时候,大树下的人影一下子跑了起来。梁海涛惊慌之余,也随
着那个人奔跑了起来。通过那个的背影,梁海涛断定,那人一定就是叶贤。
两人的奔跑距离始终保持在40米左右。叶贤跑得越快,梁海涛追得就越紧。
而且梁海涛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喊:“挡住前面的那个人!他是小偷……你给
我站住……”这场面,还真有点电影中警匪追逐的味道。
跑了大约五分钟,叶贤一下子在梁海涛的视线中消失了。梁海涛气喘吁吁地停
了下来,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管大街上有
多少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只顾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忽然觉得一阵暖风微微拂过脸颊。梁海涛这才觉得好过了一些。心里突然有一
种被人玩弄了的感觉。他抬头仰望着黯然失色的天空,心中百感交集:“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戏弄我?叶贤!你给我滚出来……”心里的声音在这昏暗的
天空下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又坐了一会,他决定要回《小田旅店》。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又四
下里张望了一番。叹了口气,刚想往回走,却想起了刚才那“欧巴桑”交给自己的
那张纸条。他把纸条拿在手中,刚想气愤地把它撕掉。可又一想,“说不定这一次
我就能把叶贤那个王八蛋揪出来了!”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报仇雪恨了,心中便又燃
起了希望的火焰。
纸条上书:“苦尽甘来《丽都园》”
这几个字,梁海涛清楚的知道《丽都园》将会是叶贤的葬身之地。
再向前行不远,《丽都园大饭店》这几个金光闪闪地大字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几个大字,无疑给他的血液中注入了一济新鲜的养料。使他感觉到浑身上下
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自己欢呼着……
走进《丽都园》。“先生里边请!先生请问几位?”服务小姐热情地打着招呼。
梁海涛轻轻一摆手,笑着说:“我是来打——”刚想说出心里话“我是来打人
的。”便又马上掩饰了过去:“我是来找人的。”
心想:“死叶贤!死叶贤!你快给我滚出来!”
正想着:“喂!海涛,这里。”原来是江宏宇在叫自己。
看到江宏宇,使梁海涛由如见到了久别的亲人;又由如一只漂流在浩瀚无际大
海中的孤舟,找到了航海中的明灯。那种高兴的感觉,使他一顿小跑地来到了江宏
宇身旁:“可算见到你了。那个死叶贤呢?他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
江宏宇看梁海涛这狼狈样,心想,“叶贤真够狠的!”他强忍住自己笑的欲望:
“快进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梁海涛正在气头上,一听“大家”二字,忙询问:“大家?还有别人吗?”
江宏宇笑了笑说:“进去你就知道了。”
梁海涛跟随江宏宇来到了二楼。他推门走进了一包房,梁海涛也跟了进去。
“喂!大家注意了,我们今天的男主角到了。大家鼓掌。”在一片掌声,使梁
海涛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定睛一看,6 ,7 个人正在冲自己微笑。不由得使他不知
所措。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
正当梁海涛不解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江宏宇推拥着来到了众人面前。看着大家
都在看着自己,心里顿时一阵阵发毛,慌忙中不知所言:“我,你们……”看着叶
贤在旁边一个劲地偷笑,梁海涛狠劲地瞪了他一眼。好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
我们的账一会儿再算!”
正当自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的时候,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种安静使
得梁海涛愣住了。
“小子!你好,不知你还记得我吗?”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而又温柔的声
音。
梁海涛顺着声音望去,一下子又愣住了。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使他的声音
变得有些颤抖:“你,你,你不是那个广告明星——”紧张得使他咽了口吐沫:
“你不是方小敏吗?”
方小敏微笑着点了点头:“你不是经常叫我丫头吗?”她一边微笑着,一边伸
出了自己的右手。
“丫头?真的是你吗?太意外了!”
方小敏又笑了笑说:“意外?那你是因为我的名字而意外?还是因为我的人而
意外呢?”
梁海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都挺意外的。”
“是吗?你一紧张就会有这种动作吗?这点倒是也挺让我意外的。”方小敏始
终笑容满面的,并抖了抖自己那悬在半空中的右手说:“你还想给我多少意外呢?”
梁海涛这才意识到,赶紧笑着伸出了右手。当两支手相互握手的那一刹那,梁
海涛心里有一种说不来的温暖:“你好,我叫梁海涛。”
方小敏笑着说:“你想我是在昨天就知道了你的名字呢?还是刚刚知道的?”
梁海涛有些不好意思了,心想“这个女人说话好厉害。日后定要留神。”嘴上
却说:“那你是希望我亲口说出我的名字呢?还是你已经在心里参透出它的真谛了?”
方小敏笑不作声。梁海涛心想“丫头就是‘丫头’,怎么可能赶得上‘小子’
呢?”正当得意之时,方小敏又说话了:“如果说是有人告诉我的呢?”
这句话厉害,原本想给方小敏一“下马威”,怎奈她却把那“下马威”转移到
了别人的身上。梁海涛气愤地瞪了叶贤一眼。叶贤一看梁海涛瞪自己,便嬉皮笑脸
地说:“你瞪我也没用啊!说都已经说了。你还能吃了我不成?你看你也真是的,
别只顾跟明星说话,却冷落了其他人。你看你,握手没完没了了!”叶贤这一通牢
骚说得梁海涛脸上阵阵发热。于是二人知趣地把手分开。
梁海涛也走近了桌子,分别与王芸、肖睿洋、关凯、童嘉慧、何洋问好:“你
好……你好……”
大街上,微风轻轻地吹动树叶沙沙作响……行人们个个精神饱满……天空中一
轮明月也早早地露出了她温柔的笑脸……夜色中的一切将会是一副最美妙的画卷…
…“蝈蝈儿!是蝈蝈儿!妈妈你听,是蝈蝈儿在叫……”不远处,一小男孩正在牵
着妈妈的双手聆听着夜色中美妙的乐曲……
--------
黄金书屋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节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