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节 追忆你的脑
(上)
想你想得好孤寂/ 我想你想得好痛心/ 向着远方喊爱你/ 深深爱一个人根本不
该苦苦压抑,一点迟疑,一生的悲凄……耳畔传来了阵阵悠扬而又凄美的歌声,使
梁海涛心里有些阵阵的酸意。他忽然间被这首饱含着对爱情如凄如述、向往、迷茫
却又无可奈何的歌曲深深打动了。他体会到了歌中所表达出的意境,歌词中所流露
出来的真情,久久都回荡在他的脑海中。他甚至只听了一遍之后,便奇迹般的记下
了歌词的全部。也许打动他的,不仅仅只是一首歌曲,或是一段催人泪下的歌词而
已。而打动他更多的,却是歌曲中所表达出来的真实的意境。是啊,意境是真实的。
是他深深远远都记着的……
记着的……回忆着的……于是他便在自己深远的记忆中漫游着,想用一种漫游
的心态,来重新回味自己曾经所走过的,所拥有过的和所失去过的……在听第二遍
的时候,他已经能跟着歌曲中的旋律跟唱下来了。自己亲身演绎了一下整首歌曲,
使他有一种身临其境的畅快感。这种感觉使他有点激动。于是他又跟着歌曲的旋律
跟唱了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直到他感觉到嗓中的阵阵干涩。这种嗓中的干
涩,不仅仅只是一种感官上的觉悟。更多的却饱含着另外一种味道!这种味道,让
他感觉到全身上下都是干涩的……正当自己体味干涩的时候,突然间有一种欲望慢
慢的战胜了全身干涩的感觉。这种欲望越来越强,是一种想要拥有所有像这种歌曲
意境的欲望。于是在这种强烈欲望的驱使下,他兴奋的看了一下唱这首歌曲的歌手
的名字——邰正宵。
一个早已如雷贯耳,却不曾尝试过的名字。他淡淡的思索着,也许只有在邰正
宵那独特嗓音的演绎下,才会把这首歌曲演唱得如此委婉动人。于是他在心里淡淡
的问了一句“他的独特嗓音是天生就有的吗?”于是,又有一个他心里的声音回荡
在他的耳畔中“天生嗓音与后天的细心雕琢才是他成功的关键!”这个声音在他的
耳畔缭绕不逝。于是他一口气跑到音像店里,买下了邰正宵至今为止的所有磁带专
辑。他希望在邰正宵所有磁带中的歌曲,都会是如此凄美的!
北京一行,使他感受到了许多。在这许多的背后,未曾不会是一种对爱情更高
层次的理解。那是一种自己对爱情的最新定位法。是一种源于自己也是缘于他人的
爱情定位法。这种定位法,让他坚信自己是对的,让他坚信第一眼的爱情,才是自
己最想要的!
日子也便在北京之行后而平稳的过着。
几天了,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些事情而放不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
的放不下?而使他放不下的事情,往往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或是就连他自己都不
明白为什么会如此放不下过去事情?也就是在这几天,使他养成了一天买一盘磁带
的习惯。他不知道这种习惯是不是好习惯?但他更知道,如果要是没有了这种习惯,
他自己的生活将会被一些不是习惯了的习惯而慢慢打乱。甚至是开始习惯一些坏的
习惯?他不知道。但他只知道,这种习惯挺好的。
每天听一盘磁带,每天再买一盘磁带。这样每天就都可以听到新鲜的歌曲了。
这种新鲜的感觉,他肯定会一直持续下去的。因为他相信自己第一眼的感觉。相信
自己第一眼之后就做出来的决定。第一眼的决定,往往都是最质朴,最无瑕疵的东
西。因为这种东西是纯洁的,是最没有污染过的。它就像是一个刚出生后的婴儿,
只会看到他(她)不加任何修饰而喜怒无常的一面。而欢喜悲伤只表现在脸上,却
不深藏在心底。第一眼的东西真的会被我们第一眼看到后,就完全相信接受吗?他
在心里问了自己这样一个问题。但答案很快就有了——那是肯定的。于是他又问自
己“第一眼真的不会让自己产生错觉吗?”……“希望不会是错觉!”他淡淡的回
答了一句。
“今天有雨!别忘了带雨伞!”临出门前,妈妈特意叮嘱着他。
梁海涛拿着雨伞,走在大街上。是啊,今天的天阴沉沉的。阴得让人忽然间忘
记了阴天的真正意义。也许阴天只是在某种意义上才意味着有雨的痕迹?又或是在
某种意义上却意味着别的东西?是一种内在不可表露的东西?
是一种无从言语的东西?又是一种迁怒于某事而却难于发泄的东西?又或是一
种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上的东西?于是,这些东西与那些东西、有意义的东西与无
意义的东西、有从表达的东西与无从表达的东西、无从言语的东西与有从言语的东
西、迁怒发泄的东西与迁怒无从发泄的东西混乱的被放在一块儿?又或是有规律的
被放在一块儿?便形成的了一种天气。也许是阴天,也许是晴天。但当阴天的时候,
一种东西便会告诉你什么样的天气才是阴天?
阴天将是预示着什么?于是你心里就知道了,原来阴天是预示着雨的快要到来。
那一场雨的到来,真是阴天所能预示出来的吗?难道阴天就不能预示晴天到来的信
息吗?那当晴天的时候,由于天空的辽阔与蔚蓝,所以才说明了此时是晴天。那么
天空的辽阔与蔚蓝非得是代表着晴天的信息吗?难道晴天就不能预示着阴天到来的
信息吗?于是阴天与晴天便有了一系列的联系,也会有一系列的区别。联系就在于,
阴天过后才会有晴天的可能;晴天的放晴,才有可能会出现阴天的征兆。而区别却
在于,阴天——生气时的天,一片待要哭泣的天。晴天——高兴时的天,一片待要
欢笑的天。联系与区别往往会使得两片原本生疏的天却走得很近。近得就连他们自
己都分不出谁是阴天,谁是晴天了。分不出来,也就慢慢的变成了一片天。一片即
拥有着哭泣本领的天又同时拥有着欢笑本领的天。于是也就有了我们现在所拥有着
的天。那是一片哭泣的时候,就会下雨;高兴的时候,就会欢笑的天。
他在阴天里走着,也想着。走着的时候所想着的事情,却不一定是自己站着的
时候所想着的事情。于是他便停了下来,像一棵松树似的站在原地。
他想着自己在这站的一刻里,与在走着的时候所想着的,会不会一样?但当他
站着的时候,脑子里却是空空一片,却想不出什么来。于是他叹了口气,这声叹气
也许正是老天的一声叹息。在这声老天的叹息过后,天空中竟然滴落了几滴雨点。
而这几滴雨点却偏偏滴落在此时站着的梁海涛的头上。于是他摸了摸头,头发已经
有些湿润的痕迹了。虽然头发是湿润了,但头发的湿润却不能真的滋润自己此时的
头脑。脑子里还是空空一片的。于是他又开始走动了起来,这一走一动之间,脑子
里竟然又出现了自己想着的事情。而此时所想的事情,跟刚才所想的事情竟然是一
样的。但这种一样,却又在不同程度上又有些区别。这点区别倒是让他觉得挺高兴
的。因为毕竟人的想法是会改变的。就算是不改变,那也会因为一些原因而使得当
时的想法与现在的想法有所区别。区别虽然不大,却更可以深入明白一件事情。那
件事情也是他所肯定着的——那就是在不变中求改变,在改变中体会不变的道理。
雨似乎有些大了。在雨中,他撑起了雨伞。在撑开雨伞之后,他突然觉得世界
也在雨伞被撑开的同时而慢慢的变小了。他感觉到自己倒像是一只井底之蛙,目光
是如此的短浅。短浅得就连自己都不愿承认自己的目光是短浅的。但却又不得不承
认。不得不承认使他甚至认为自己根本就不如那只井底之蛙,至少蛙在井底还可以
抬头看到自己头上的那一小块天。至少蛙还有个期盼。而自己此时……他抬头试图
想把自己头上的天看得更清楚,因为那是他一直想要拥有着的天。哪怕是雨天,他
都想要拥有它。但自己的上方却无缘无故的多出了一把雨伞,多出了一块布,挡住
了自己的视线。使他无从望天。这块布是红色的,如此的耀眼。也就是这种耀眼的
颜色才挡住了他此时观天的视线。也就是这一点,使他觉得自己的目光短浅之至。
短浅得竟然连天的影子都看不到。有的,却只是那影影烁烁的雨伞红的光芒。这种
光芒让他觉得有些碍眼。忽然心中有种想淋雨的欲望?他不知道此时的想法为什么
会被自己追加了一个问号?也许这种欲望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于是他便放弃了
这种被自己追加后而变得空洞的欲望。空洞一词是用来形容生活的?
此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一瞬间而用上这样空洞的词语?难道,难道空
洞这一词真的说明了自己现在的生活是空洞的吗?但自己却好像又觉得自己的生活
是有味道的?他不确定这种味道是不是源于空洞的生活?又或者说生活在这种空洞
的生活之下,使得自己的思想也变得空洞了不成?但味道却是真实存在着的,是不
曾消失过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追忆着,他试图想搜索遍自己整个大脑,想找到那
个使自己生活变得空洞却又有味道的罪魁祸首。
于是他撑着雨伞,在雨中的大街上快步地走着。因为他想用快速行走的步伐代
替自己在脑中追忆着的速度。追忆的速度快了,自己在雨中的大街上行走的步伐也
加快了起来。突然间,他停止了快速行走的步伐。而脑中的快速追忆也在步伐停止
的那一刹那而停了下来。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让自己觉得似曾相识的东西。这个
东西让自己想起了一些美好的往事。也许这个东西才是自己刚才一直追忆着的东西?
于是他抬眼望去,《天外天网吧》几个清楚的大字便呈现在他的眼中。是啊,他已
经有一段日子没有上网了。此时似乎有些怀念起在网上的日子了。于是他想上网,
他想重新在网上找回自己曾经的东西。但,更多的是想找到自己的一些期盼。这些
期盼是他自己也不能够真正理解的东西。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会期盼着。甚至期盼
的程度可以与日月同辉。想到这里,他便带着一份日月的光辉,一份期盼着的心情,
走进了《天外天网吧》。进去后,他竟然不假思索的来到了二楼。
(中)
“先生上网吗?请您里面请。”一个熟悉中又有些陌生的声音。
“告诉她你的电话,等一会儿让她打电话给你……你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一
会儿找个机会把她约出来……泡她!我想应该长得不错。哈哈哈……”里面又传出
了一阵嘻笑的声音。这种嘻笑的声音,不断的骚扰着梁海涛的耳膜。使他意识到,
一定又是那几个“不安定的分子”。于是自己眼前看到的,便证明他的想法。看着
他们几个那不安分的样子,他心想“奇怪,怎么每次来这里上网,都会碰到他们几
个?难道他们几个就那么喜欢上网?还是喜欢上网给他们带来的实质上的‘效益’?
但那种‘效益’毕竟实质性的东西是微乎其微的。但为什么他们还会那么乐死不疲
的追求下去?难道说,在他们的生活中,除了上网之外,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干了吗?
难道他们的生活就那么的空洞吗?”一想到自己又用上“空洞”这个词语了,不由
得为那几个人可悲了起来。但可悲毕竟是自己对他们的一些印象而得出来的结论罢
了,根本不能说明什么。想到这里,他淡淡的笑了笑。也是这笑,让他下定决心,
以后再也不用“空洞”这个词语了。决不!于是他便缓步地走进了网吧里面。
在与那几个“不安定的分子”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竟然停了下来,然后冲那几
个“不安定的分子”笑了笑。那几个“不安定的分子”也莫明其妙的看了看他,又
是那个“胖猪”说话了:“你看我们做什么?有事儿吗?”然后用一种诡异的眼光
把梁海涛从头打量了一番,并不服气的淡淡笑了笑。梁海涛看了看他,没有说什么,
于是便走向了自己的位置。那个“胖猪”没有好气的说:“妈的!看个屁!”说完,
便又开始寻找起他的网上“效益”了。
梁海涛刚才想问那“猪”一个问题了。想问问他为什么那么喜欢上网?
但看他那表情,于是也便死心了。
独自一下坐在电脑前,有些寂寞的感觉。想那些上网的人,大都是心灵上空虚
的人。因为在生活中有太多空虚的事情了,所以想用上网来调剂一下抑郁的生活。
这也算是情有可原吧。不过想一想,像这样高度发展的文明世界。世界文明了,而
生活在这文明世界中的人们自然会有空虚的感觉。一想到空虚的感觉其实是这个太
过于文明的世界所造成的,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当他看着与自己电脑背对背的
另一台电脑时,他却想起了沈爱儿。一个天真、可爱、又有些任性的女孩儿。一想
到与她最后一次的见面。在大街上,两人竟然因为一辆大货车而鬼使神差的抱在了
一块儿……那是一种感觉。
一想到在与她拥抱的那一刹那,自己竟然会有一种想要永远拥有这种感觉的欲
望。心里就会觉得很可笑……一想到与她分开的时候,她竟然说“傻瓜!
我是不会喜欢上你的!“的时候,他竟然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笑意来得是如
此的自然,自然得让他觉得有些不实际。于是他叹了口气,心想”不知道还能不能
再看到她?!“的时候,他已经用鼠标点击进入了自己的信箱。在刚进入信箱的那
一刹那,他心里多少有一种期盼。在期盼着一些什么?他期盼在自己的信箱中能收
到她的信。他不知道此时自己的期盼会不会变成现实。
他只知道,因为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联系过了。
信箱在他的阵阵期盼中打开了。里面清清楚楚的数字告诉他,有自己的五封来
信。于是他迫不及待的点开自己的新邮件。印入眼帘的是五封不同信箱地址的信。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其中有两封信是她的来信。于是他把那两封信首先点开,用一
种急切的心情等待着字迹的出现……
海涛:
是我!又这样称呼你了。多少有些不习惯,但又觉得很习惯。也许我已经这样
叫你叫惯了吧!不知道你呢?会不会觉得不习惯呢?
不知不觉,已经在广东住半个多月了。虽然在南方,但我还是比较习惯北方的
生活。因为那种生活让我觉得挺实在的,也挺快乐的。挺想念你们这些朋友的。挺
想你们的,真的!也许在我的脑子里,还有一些记忆是无法抹去的原因吧。每次想
到你们的时候,我都会觉得挺温馨的。我想或多或少,这种温馨的感觉里面也有你
的成分在吧。哦!你看我,不知不觉又提到以前的事情了。已经过去了,何必再回
头呢?你说,是吗?
对不起,一定又让你想到以前的事情了吧。我不是有心要勾起你对从前的回忆。
如果你现在已经想起或正在起的话,希望你可以用“立可白”把它们给涂了。如果
你要是没有“立可白”的话,我可以借给你。喂!接着!^_^ 你涂掉了吗?
其实我原本可以把上面的那些话给删去的,让你永远都看不到。可,可不知道
为什么?删来删去,竟然还是那些话。其实我很不明白我自己,甚至觉得自己根本
就不应该是这样的。也许感情的伤口真的不会那么容易就复原吧?也许我根本不应
该让这伤口有复原的机会?也许过去的伤口也只是我不想面对现实而逃避的借口吧
……静静的,我的旁边现在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仿佛我的呼吸此时都已经停
止了。这种静静的感觉使我有些害怕,我害怕这种安静,就像是害怕在漆黑的夜晚
中没有依靠着的枕头。不过,就算自己再怕,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我还得要生活
啊!
对了,你现在好吗?快开学了,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回去上学了。心里多少又
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呵,女孩儿就是这样的。想的事情总是很多很多。于是细
心也就成了我们女孩的特点了吧!唉!你说,我为什么会是个女孩儿呢?是不是很
傻的问题?!因为我觉得女孩儿活着可真累啊!而你们男孩儿就比较好了,心里总
是不会想着太多的事儿。粗心大意就是你们男孩儿的特点吧!你呢?是不是也很粗
心呢?
好了,来信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要是你还记得我是你的朋友,来信告诉我
你一切安好就可以了。
BYE !多注意身体!
你的朋友:司徒爱娃
梁海涛看完这封信后,心里竟然有些感动。他感动司徒爱娃还记得他这个曾经
的朋友。而且最让他感动的是,司徒爱娃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因为在她的信中,已
经透露出来了。字里行间流露得如此自然,使他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坚信
——感情是无法用任何方法掩饰住的!哪怕是时间!于是怀着这种莫明的感动,他
又点开了她的第二封来信。
海涛: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我的信已经发出好几天了,可一直都没有收到你的
来信。心里有些挂念,所以想问问你。希望你看到我这封信之后,给我回封信好吗?
好让我知道你现在一切安好。
BYE !
你的朋友:司徒爱娃
这封信虽然短,但字字都蕴含着一种思念的味道。梁海涛开心的舒展了一下自
己的身体。然后以一种同样思念的味道写道。
爱娃:
这样称呼你,其实我也早已习惯了。就像是我早已习惯了在漆黑的夜晚中与枕
头一同依偎着是一个道理。我想你应该是明白我的意思的。我看到你在笑,笑是因
为什么?是因为这句话吗?还是因为别的?
其实有伤口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因为它可以让我们记住曾经所拥有过的。就
像是你所说的“也许我根本不应该让这伤口有复原的机会?也许过去的伤口也只是
我不想面对现实而逃避的借口吧……”是啊,这都是你的借口。
也是我的借口。也许只有在网上,我们才会抛开彼此间所有的借口,才会允许
给对方解释的机会。我想,也只有这个方法才会让彼此在失去之后才会觉得倍加的
珍惜吧。过去的,虽然过去了,但过去的事情未必就不可以再重新回头!因为我们
毕竟是站在现在的角度来看过去的事情。而过去,我们所扮演的是当事人的身份。
往往会对一件事情,或是一个决定而盲目了双眼。而那种盲目在今天看来,却是如
此的不值得。甚至觉得牺牲太大了。而往往我们会被一些表面上的东西而左右住我
们的情感,进而认为怎么样怎么样的。
甚至觉得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所以也就慢慢错过了机会!是一种相互理解的
机会吧!我是这么想的。但今天却不同,因为今天我们所扮演的角色都已经改变了。
在今天,我们却扮演着旁观者的身份。也就是从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过去曾经是当事
人时候的我们。于是我们便很快的明白了“当局者迷,旁观者轻”的这一道理。其
实现在我们的心里都很明白,也不用再掩饰了。掩饰得多了,毕竟是欺骗自己的做
法。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成年人的眼光往往对一事情的分析都是很全面的。所
以,请让身为成年人的我们,能静下心来仔细想想。给彼此一点时间过滤一下浑浊
的心灵。到时等心灵清静了下来,你我心里面最想要的东西也便会慢慢的浮现出来
了。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试一试好吗?让我们俩都给彼此一个机会,坐下来,
静静的试一试好吗?
……
十分钟过去了。我的心灵已经完全的清静下来了。现在我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诉
你。我还是深爱着你的!
你看到我的心了吗?此时是不是很清?
等待你的回答。
依然爱你的:梁海涛
信被发送出去了。梁海涛笑着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仿佛在这一刻,他也看到
了她在冲着自己微笑。他不知道这种幻像意味着什么?但从这一刻开始,他确定了
——自己一直都是深爱着她的。
第三封信被他点开了。信中的内容,是她一贯的风格。
哈哈:
苦忆那个相拥的下午,思念便随着我的一声叹息后便如潮水般向我汹涌袭来。
我躲着、我跑着、我藏着、我逃着……但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潮水对我的肆虐。是的,
我被它冲走了。被它冲得无影无踪了。这全都得怪你!怪你为什么没有把自家的水
龙头关紧而任凭它肆虐?怪你为什么没有把我从汹涌的潮水里解救出来却让我被它
无情的带走?怪你!怪你!就是怪你!虽然怪你,但却不能恨你!因为一恨你,我
的头就会像被千万只蚂蚁咬似的疼痛!
这种疼痛,渐渐的让我失去了怪你的力气。也许我已经死了吧!是啊,我已经
被潮水无情的带走了,难道我还会有生还的机会吗??看什么?奇怪吧!
你问我为什么会用二个问号?因为我在心里问了你两遍同样的问题——笨!
唉!到这种地步了,我还能怪谁呢?怪也只怪我自己的命不好吧!怪也只怪我
自己太过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呵呵呵。让你见笑了!不过,有个问题想要
问你。你看着我的眼睛,我是认真的!我想问你:“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我不
需要你的回答。但你说过的一切将会用来证实你对我爱的决心!哈哈哈哈哈哈。不
好意思,我实在忍不住了,所以不加掩饰的笑了出来。我看见你脸都红了!是不是
害羞了?——别傻了!我在跟你开玩笑呢!你也不想想,我怎么会喜欢你呢?!你
还真笨呢!大笨旦就是你!
Yours :Elva
梁海涛看了沈爱儿的信后,莫明其妙的说:“什么嘛!这都哪跟哪呀!”……
“不过想一想这个女孩儿的性格蛮可爱的。不轻易掩饰自己的爱。如果她要是像她
这样的性格就好喽!不过,这种性格的女孩儿总是让爱她的人感觉到她们的飘忽不
定,甚至有随时消失的可能!哪个男生要是有这样的女朋友,那他可要小心了!不
过,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梁海涛胡思乱想了起来。想着想着,就连自己
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好笑了。于是他笑着并淡淡的摇了摇头。然后便看第四封信。
第四封信被点开后,信的内容倒是比前几封少多了。
小子:
我们摇身一变,又扮演起以前的角色了。我还是觉得这样称呼你比较习惯。你
回来有几天了,怎么样?过得还可以吧。对了,我好喜欢“毛毛”啊!
它简直是太可爱了!它经常会跟我撒娇呢!哦,对了,随信还有一张我与“毛
毛”的照片,给你扫描过去了。好了,你慢慢看吧!看看它是不是胖了呢?
不多说了,带我向叶贤和江宏宇问好。
BYE ! 你的朋友:丫头
看了“丫头”的信后,梁海涛便点开了旁边的链接文件。很快的,照片便映入
了眼帘。照片上,方小敏抱着“毛毛”笑得很灿烂。“毛毛”还是像以前一样可爱。
于是他淡淡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毛毛’没有胖多少,你倒胖了不少!”说
完,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第五封信是好友张健的来信。信的内容主要说,他已经看来梁海涛的那套《金
点小秘书》的软件了。他用了一下,效果还不错。希望你以后加油之类的话。
梁海涛把这几封信看完之后,便开始写回信。只不过,回信只写了一封。
要发给谁,就写上谁的名字后便草草的发出去了。不过,给沈爱儿的信中追加
了一句话“无缘无故,你总是拿我开涮!”这句话写完之后,梁海涛淡淡的笑了笑。
(下)
窗外,雨还真下大了。梁海涛向窗外望去,白茫茫的一片。于是他淡淡的说了
一句:“这下可好!回不去家了。”于是,他便继续的在网上搜索着……
又过了一段时间,梁海涛看窗外的雨已经小多了。于是他打了个哈欠,想要下
网回家。付完钱后,他懒洋洋地走出了《天外天网吧》。于是撑伞刚想离开,身后
却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他回过头来一看,此时沈爱儿撑着雨伞微笑的站在他的面
前。
突然的相遇,使梁海涛感觉到措手不及。他不知道此时为什么会如此巧合的碰
到她?但看她自信的样子,又不像是巧合这么简单。看到她,不知是兴奋还是别的
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这种感觉让他觉得紧张。于是他不好意思的挠着头,不自然
的笑着说:“你,你好吗?好久不见了。”
沈爱儿倒显得异常的从容,异常的镇静。她并没有说话,只是撑着伞在梁海涛
的四周绕了一圈,并在绕圈的同时表情有些严肃的打量起他来。
沈爱儿的这一举动,更便得梁海涛有些不知所措了,于是他纳闷儿的问:“怎
么?我有什么不妥吗?”
沈爱儿打量完毕后,终于说了第一句说,而且还是一句语出惊人的话。
她使自己的身体稳住,然后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梁海涛说:“看来你最
近苗条了许多!是不是你的时日已不多了!”说完,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如此的清脆。是一种不加任何掩饰的笑。这笑,让人听过之后,有一
种畅快之感。
梁海涛此时却没有任何畅快之意。她听了沈爱儿这种八杆子都打不着的话后,
气得差点欲喷饭。好在中午的时候,自己吃得少,不然……他不敢再往下想了。虽
然有些生气,不过,听着沈爱儿清脆的笑声之后。气劲儿便很快的被那清脆的笑声
所化解了。他甚至开始觉得她越发的可爱了。因为从来都没有人这样跟自己说过话。
而且也从来都没有人在与自己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让自己觉得那个人是可爱的。更
从来都没有人让自己此时能有如此的想法。不过,他的脑中,很快的便闪过了一个
人的身影。那个人似乎与沈爱儿有些类似的性格。不过,那个人的身影也只是在他
的脑中一闪便匆匆而过。
就像是流星般的转瞬即逝。因为他觉得能与沈爱儿媲美的那个人现在已经变成
另外一个人了。因为这个人的性格已经有所的改变了。想到这,他看着眼前欢笑中
的沈爱儿,于是也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他觉得是笑声使他们接近了。他好像开始
了解眼前的这个女人了。
“你呀你呀!真拿你没办法!总是以这种方式开场。这难道都是你的习惯吗?”
梁海涛的口气倒有些像老子的口气。
“这个问题嘛——”沈爱儿故意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回答你这个问
题之前,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梁海涛笑着说:“哦?呵,我就知道你这个人不简单。那好,你问吧。”
沈爱儿想了一会,然后走到了梁海涛的近前,看着他的眼睛说:“‘无缘无故,
你总是拿我开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梁海涛被沈爱儿的忽然走近,反射性的倒退了几步。然后定了定神,平稳地说:
“你已经看过我给你的信了。好快啊!那我刚才怎么没有看到你?”
沈爱儿又走到了梁海涛的近前,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请你先回答我的
问题。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梁海涛又反射性的倒退了一步,忽然觉得额头凉凉的。原来是沈爱儿在走近自
己的同时,她的雨伞上的雨水滴落在自己的头上。于是他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雨水
说:“我总是觉得——我总是觉得你好像每次都在故意——”
一句本应该完整的句子,却被他瓦解得支离破碎的。最可气的是,“故意”
后面的话竟然没有说出来。于是他“故意”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词
语。正当自己“故意”的时候,沈爱儿又一次地走近了他,这一次她是如此的接近
他。并紧盯着他的眼睛,并用一种咄咄逼人的语气说:“故意什么?
故意什么?故意耍弄你是吗?“
这次梁海涛刚想再一次“反射性”的向后退,却被沈爱儿给震住了:“你干什
么?怕我吗?我很让你觉得害怕吗?”她的眼睛里发出阵阵的“寒光”。
梁海涛好像被沈爱儿的“寒光”给震慑住了。于是他真的没有再动,呆呆地站
在那里,眼睛却不敢正视着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敢正视她的目光?也许又
是在逃避着什么?于是他轻声地说了一句:“我,我没有啊。”
沈爱儿并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盯着他的脸。不!是盯着他的眼睛!他越是不
敢正视她的眼睛,她越是要这样盯着他。于是两人便在这蒙蒙的细雨中僵持着……
梁海涛的头发已经湿了,沈爱儿的头发也已经湿了。此时两人仿佛打伞与不打伞对
于他们开说已经失去了意义?但又会有一些意义?这些意义至少会让他们此时能间
隔开两把伞位的距离。雨便在这两人僵持着的同时而下着。梁海涛此时的眼睛都不
知道往哪里摆了,它就像是一只居无定所蝴蝶,在茫茫的雨中到处寻找着自己栖息
的花瓣;又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兽,在雨水肆虐的掩护下,到处乱撞着;它更像是
一只可怜的白鸽,在雨中,它赖以生存的翅膀竟然因为雨的肆虐而被折断。于是他
眼睛的各种化身便在雨中痛苦的挣扎着……
又过了一会儿,沈爱儿依然如故盯着梁海涛的眼睛。梁海涛也依然如故不敢正
视沈爱儿的眼睛。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沈爱儿却忽然给了梁海涛一记嘴巴。也许是
这一记巴掌,才在真正意义上打醒了梁海涛?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打自己?更不知
道这记巴掌意味着什么?但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不应该打自己。于是,
他用眼睛愤怒的看着沈爱儿。好像是想向她讨回自己的公道。
两人眼光终于对视在一块儿了。这种对视也许才算是真正意味着什么?
沈爱儿说话了:“你终于敢看我了!这个方法虽然偏激,但很有效!不是吗?”
说完,便冲梁海涛淡淡的笑了笑。
梁海涛一听她这话,刚想说什么,却被她抢去了发言权。而且还把他发言的后
路给堵死了。
“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于是她看着梁海涛的眼睛,温柔地说:“那个巴
掌疼吗?”
梁海涛又想说话,却又被她给夺去了发言权。
“我知道你不疼!因为我也没有使多大的劲儿。”说完,便看着梁海涛向后退
了一步。然后接着说:“还记得那个雨天吗?”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这把伞
送给你吧。”说完,便把雨伞合上,并扔到了梁海涛的面前。
转身便向细雨的深处跑去。
梁海涛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只知道这种滋味是一种不好受的滋味。
而这种滋味却是来自于心里的。于是他喊了一声:“喂!你这是干什么?喂!”
也许是他的喊声真的起了作用,喊声过后,沈爱儿竟然停了下来。于是她转过
头来,望着不远处的梁海涛。她的身上已经湿透了。头发也已经杂乱的瘫了下来,
瘫在她的脸上,瘫在她的肩上。也许是湿透了的衣服让她觉得有些冷?这些冷,使
她有些颤抖。于是她用一种颤抖声音努力的大声喊着:“那个巴掌应该是疼的吧!
如果你要是没有感觉到它的疼,那就说明在你的心里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才叫做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请你回家好好反思一下吧!最好是用力的给自己一个是你觉
得疼的巴掌吧!”……“爱娃(Elva)!你等一下好吗?我有话要问你!”沈爱儿
没有回头,很快的便消失在这蒙蒙的细雨中……
梁海涛依然撑着雨伞站着,他似乎体会到沈爱儿话中的含义了。他感觉到脸上
的阵阵的疼痛。“是啊,我的脸是疼的。那不知道,她的手会疼吗?”他站在雨中,
傻傻地问了一句。
雨下着下着……在她消失在他视线中的那一刹那,他才真正的看清楚,原来她
今天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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