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侠义
作者：我是小四
0
这是一个关于侠义的故事。
1
现实
我只记得不归路给我发来一条qq信息，上面是一个网址。
（2002-11-01 23 ：05：39）不归路
www.buguilu.com
警告：1 、如果你不是一个和我同样在现实中已经麻木的人，建议你不要去
点它。
2 、如果你不是一个和我同样在现实中已经忘记了当初的豪言壮志的人，建
议你不要去点它。
3 、如果你不是一个和我同样在现实中无牵无挂的人，建议你不要去点它。
4 、这可能是一个不归路，如果你确定要去，那么请点它。
不归路到底是谁我早就忘记了，我那个八百年前申请的qq因为我懒的删除早
已堆满了陌生的名字。
不归路？又一个和我同样寂寞同样无聊的人吧？
我麻木地笑了笑，随手点了那个网址……
2
不归路
我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暗。没有一丝的光亮。
我的头有些疼痛。
这入目无边无际的黑暗就是不归路吗？
“哼！”我冷笑着。
对于每天黑白颠倒地生活着的我来说，黑暗早已对我造成不了任何的障碍。
我摸索着四周，在我身旁有一个物体，凭形状我知道是一台电脑，摸到Power，
按了下去。
在黑暗中突然现出一片刺目，我看着蓝色的屏幕打出的一行大字。
[ 欢迎来到不归路]
无聊的游戏，我按了Enter.
[ 这是个游戏——]
[ 这不仅仅是个游戏——]
[ 如果你无法找到那个关键词，那么你将永远迷失在这个世界中。]
关键词？Enter
[ 你在这个世界中产生的各种想法和行为，将会成为我们的计算机自动进行
google搜索的关键词。]
[ 关键词是你离开的关键，如果关键词正确，您将安全的离开这里]
[ 如果不正确，那么世界上将会多一个失踪的人]
[ 如果你已经准备好了，那么请输入START]
我冷笑着。有趣吗？
[START]
3
我再一次睁开眼，入目的是刺眼的阳光。
我被刺眼的阳光吓到又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久，我才适应这样的阳光。
我究竟有多久没有见到阳光了？
大概有几个月了吧，我寻思着。
四周有人声。
“姐姐，为什么这个大叔躺在地上呢？”一个小孩的声音。
大叔，是在说我吗？
“可能是在睡觉吧。”一个非常动听的声音。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模糊不清。
眼前现出两张不同的可爱的面孔。
当然是不同的。
一张是一个可爱的小孩的面孔。
而另一张，是一个可爱的女孩的面孔。
呵呵，我又闭上了眼睛。
可爱的面孔，不归路上一个好的开始。
“姐姐，他又睡觉了。”
傻孩子，我不是又睡觉了，只是我全身都痛的动不了，连睁开眼睛都觉得无
比的困难。
为什么我的身体会这么痛呢？
“姐姐，为什么他全身都是又红又黄的呢？啊，地上也都是红红的呢。”
“蓝矿，帮姐姐把他抬回去，他受伤太重了，我们让师父给他看看。”
“哦，好的”
我受伤了吗？什么时候？怎么受伤的？
又红又黄？
黄色的自然是泥，红色的呢？
难道是血？
“可是姐姐……”
“恩？”
“这个大叔比小黄要重多了啊。”
小黄是谁？
我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就再一次沉睡过去。
4
当我终于知道小黄是谁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我沉睡了一个月，或者说，昏迷了一个月。
当我再一次苏醒的时候，看着眼前的景物与人，我明白了一切。
我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眼前的景物和人对于我竟然如此的陌生。
我只有在古装的电视剧中才能见到的东西竟然在我眼中出现，而不是在电视
屏幕里出现。
我回到了古代。
难道google搜索的关键词是寻秦记？
不，这一定是梦中，我一定还没有醒。
“啊~ ”我痛的叫了一声。是什么东西在舔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一只可恶的黄狗在舔我的伤口。
“小黄快下来，不要打扰这个大叔睡觉哦。”是那个可爱小孩的声音。
我看着那个孩子，他叫蓝矿么？
为什么这么可爱的孩子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呢？
“啊，大叔你醒了啊。你终于睡醒了。思夜姐姐，大叔睡醒啦！”
“真的？知道啦。”
大叔，为什么我觉得这个词这么刺耳？我才二十一岁啊，难道这么老了吗？
“吱——嘎”，一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女孩推开木门进来。
她低着头，双手端着一个装满清水的木盆，轻轻地走到床边，抬起头，看着
正好奇地看着她的我。
那一刹那，我们的目光交会。
我不知道水晶是不是最清澈的，但是她的眼睛却明明把水晶比了下去。
那种清澈到心底的清澈，我从来没有见过。
她叫思夜么？
好美的名字，思夜，在寂静的暗夜中沉思？
思考着什么？她还需要思考着什么么？
我的大脑在那一刹那竟停止了思考，抑或是根本无法思考了。
那双眼睛让我的呼吸都产生了困难。
“大叔，姐姐，你们怎么了？”
我竟莫名的恼怒了起来。
“不要叫我大叔，我还非常年轻呢。”
“可是，你看起来很老啊。”
我低头，从那盆水中看到了我的倒影。
熬夜几个月没有刮胡子的我看起来竟然苍老的真像一个大叔。
“蓝矿不要这么说，去张大叔那里借一把剃刀来。”女孩轻声呵斥着小孩。
但是我分明感觉到了她强忍着笑意的痛苦。
我顿时无法抬起头来。
5
我拿着那把十分复古的剃刀，凝视着它。
这的确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刀，拿它刮到我的脸上？
开玩笑吧，那我还是留着胡子好了。我宁愿变成大叔也不想被毁容啊。
我把剃刀放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觉得这样子也不错啊，呵呵呵呵。”
思夜轻笑一声，她分明看出了我的心思。
“别动——”她拿起了那把锋利的刀。
轻轻地，轻轻地，她竟然帮我刮着脸上的胡子。
那种感觉啊，多么奇妙，一边是冰凉的刀锋，一边是她温热的小手。
轻轻地，轻轻地，万物停滞，只剩我跟她。
“刮完了——”
“啊？什么？这么快？你再仔细看看，要一点痕迹都没有啊。”
我竟然赖皮起来。
“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啊。”
“哦……”
我竟然怨恨起自己为什么不再多一些胡子可供她来刮。
她好奇地看着我这张新面孔，不停地从上打量到下，从下打量到上。
“嘿嘿，我知道我很帅，你不用这么仰慕我。”我取笑她看我的样子。
“哦，原来男人还有长成这个样子的啊。”她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让我无比喷
饭的话来。
“你这话是是是什么意思啊？”
“别生气别生气啊。我见过的男人只有总共只有三个啊，一个是张大叔，一
个是我师父，还有就是小蓝矿了。”
哦，原来如此，她见过的男人只有老头子和小孩子啊，这样我就放心多了。
可是啊，我究竟在放心什么呢？
“你师父？”
“是啊，我和师父还有小蓝矿在一起住的。旁边还住着一个打铁的大叔。我
从小就在这山上长大的。”
“你师父是个武功高手，世外高人吧？”我想起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来。
“不是啊，我也很崇拜武功高手啊，可惜我师父只是一个大夫。你的伤就是
师父治好的。”
“谢谢。”我看着她的眼睛。
霎时间，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了。
“对了，你的伤口好吓人啊，全身都是伤口，好像是被人反复鞭打了无数次
呢。是怎么回事啊？”她眼中现出恐惧的神色。
我怎么知道呢。
“我叫思夜，你呢？”
我笑了笑，“萧淡云。”
6
我在这个宁静的山上养伤，我见到了这个山上居住的所有人（狗）。
思夜，一个可爱的女孩。
蓝矿，一个可爱的小男孩。
楚先生，思夜的师父，一个很慈祥的老人，很像我想象中妙手神医的样子。
张大叔，一个老实的打铁的大叔。
小黄，那只可恶的狗。
这些人都是那么淳朴，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像他们这样淳朴的人。
现实中的人总是那么的精明，彼此都很精明地来往着。
google搜索，关键词：淳朴？
这里很好，我想着，真的很好。
但是我却忽然有些怀念现实中的世界了。
这里终究不是属于我的世界吧。
我这样一个人究竟还是属于那个肮脏的现实的吧。
我应该在这里，还是不应该在这里呢？
算了，现在思考这个问题还太早了，就算我想离开也不知道关键词是什么。
我每天都跟随楚先生采药，我那遍体的伤在楚先生的医治下，竟然连伤疤都
没有，这不由让我十分的钦佩。我对这些很好奇，便也想学一学。
而思夜，我对她总是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或许是男人对美女的自然反应吧。
思夜是个可怜的女孩，她是被楚先生在采药的时候拾到的，一个连身世都不
清楚的人。不过我也差不多，在这个世界我肯定不是一个没有来历没有身份的无
名人，不然无法解释我身上的鞭伤。
在这个世界里，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呢？
7
那天，我随楚先生到小镇上医治病人。
忽然有一个从背后叫道：“夜公子，原来你在这里。”
夜公子？是叫我么？认错人了吧？
我不在意的继续走着。后面那人仍在叫：“夜风，夜公子！”然后一把抓住
我。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人，“是在叫我么？”
“是啊，夜公子，大伙找的你好苦啊！你已经两个月没有音信了，我们大家
疯了一样的在找你啊！”
哦？难道我真的是那个夜风？
“咦？这位老先生莫非是江湖人称君子楚的楚先生楚老神医么？”他看着我
身旁的楚先生。
什么？我的头又开始疼痛起来。
忽然脑中出现了一个影像：
[google 搜索，关键词：楚先生]
[ 他是江湖中成名的一位神医，早年浪迹江湖无形无状，人称楚流氓。但是
江湖中人在面前通
常都尊称其为君子楚。通常和江湖第一神匠张无赖在一起，堪称焦不离孟。
]
[ 你已经破解了不归路的第一个关键词，恭喜！]
这就是一个关键词？我看着楚先生，那张大叔岂不就是张无赖？
原来所谓的关键词就是这么回事。
呵~ 真可笑。
8
那个人叫做秦木，是飞龙山庄的一个副总管。
他对我说：“夜公子，自从两个月前你失踪了以后，庄主就一直在四处寻找
你，出动了整个飞龙山庄的所有可以用的人手，没想到你会躲在这里啊！”他擦
了把汗。
“哦？你们老爷是谁？为什么要找我？”
“夜公子，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你不是老爷最得力的助手吗？还是老爷
把你养大的啊！”
原来我在这里果然不是一个无名的人。
楚先生突然说道：“龙飞也来到这里了吗？”
秦木非常恭敬地答道：“庄主在庄里等候消息，并没有来。”
原来那个庄主叫龙飞，而且看样子楚先生好象还认识那个人。
秦木对我说道：“公子，请你和属下一起回庄吧，自从你失踪以后，庄主每
天都食不下咽，日夜等候我们的消息。整个人都比以前苍老了许多啊。”
我本来想一口回绝，但突然心中一动，这个庄主或许也是关键词之一呢，便
说道：“好，那么我先回去准备一下，明日我再来找你。”
秦总管非常高兴的说道：“好，属下就在城里的有间客栈等您。”
回到山上，楚先生似乎十分生气，一言不发。思夜见了，便拉着我问怎么回
事，我把在城里的事情说了一下。
楚先生在旁边愈加愤怒，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原来你就是那个夜风！”
我很诧异，从来没见过楚先生生气，思夜也吓呆了。
“哈哈！我人老了，眼睛也花了，看人也看走眼了，看招！”话音未落，他
便一掌挥来，我终于听见武侠小说里所说的掌风的声音。
只是“啪”的一声，我就从屋里飞到了屋子外面，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阵的
抽痛，眼前黑蒙蒙的一片，
思夜像一阵风一样从屋里跑出来，搀我起来，对楚先生急道：“师父，师父，
你怎么了？为
什么打他？“
楚先生也似乎非常惊讶，从屋里走出，道：“你的武功不是传言江湖第一吗？
怎会如此不禁
打？“
我几乎难以说出话来。心中苦笑着，脑中却盘算着要说什么呢？
我想我把实话说出来他们一定不会理解的，只好按着我看过的武侠小说中的
情节强忍疼痛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记得来到这里的事，以前的
一切事情都不记得。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叫夜风。”
楚先生诧异道：“莫非是得了忘心症？”
忘心症？是失忆的意思吧？
我说：“我不清楚，可能是吧。”
思夜急道：“师父你先帮他看一下啊！”
楚先生冷哼了一声，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只是挥了一下手，我就感觉身上
的抽痛停止了。
我心里苦笑着，夜风这个人就这么讨厌么？
9
夜风，飞龙山庄副庄主，师从飞龙山庄庄主龙飞。自从出道以来从无败绩，
便有江湖传言其武功其实早已超越其师。
生平杀人无数。
曾替龙飞铲除了其称霸武林的最大障碍白玉门。
十三招败白玉门主白天羽，屠尽白玉门上下一百四十三口。
江湖中人无不对其无比痛恨，但惧于飞龙山庄庞大的势力和其本人卓绝的武
功，全都敢怒不敢言。
当我从楚先生得知到“我”这些“丰功伟绩”的时候，我竟然也对“我”无
比的痛恨。
自己痛恨着自己的身体，这种感觉本应是很有趣的吧。
但是我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有趣。造化弄人啊。为什么我出来不是一个大侠
什么的呢？
那样或许会更有趣一些吧。
看着楚先生咬牙切齿地看着我说着这些往事，我却没有办法，只能苦笑。转
头看看思夜，我看见她紧皱着眉头，我突然感受到了悲哀。
思夜看着我，我从她的眼里看见了什么？一个杀人魔，一个刽子手？还是一
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呢？
她却笑了，对楚先生说：“师父，你干什么啊，你说的是那个夜风，又不是
萧大哥。”
我心里的悲哀忽然被一种莫名的欢喜所代替。
我究竟在悲哀着什么？
又在欢喜着什么啊？
或许我并不是真的像我自以为的那样聪明吧，有些时候我会变得很笨，很愚
蠢。
比如在面对思夜的时候。
或许愚蠢本来就是女人给男人定义的吧。
我忽然发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我改变了许多。
为什么我现在会帮别人做一些我所能做的事情呢？
为什么我失去以前那种对待万物皆见怪不怪麻木不仁的感觉了呢？
为什么我不再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了呢？
我想，没错了，我是爱上思夜了。
这就是爱么？
当我因为她的痛苦而痛苦，当我因为她的欢乐而欢乐，当我的心情不再因为
自己的喜怒哀乐
而漂浮不定，当我的心不再属于我自己的时候……
就是恋爱的时候吧。
但是现在却不是我来想这些的时候，因为思夜问了我这样一句话：“那么，
萧大哥，你，为什么还要回去呢？”
我为什么要回去？
是因为他是我回到现实世界的一个重要关键词，如果不去见他，我就永远无
法回到那另外一个不属于你们的世界。
但是，我能这么回答吗？
不，我不能这么说。
但是当我看见思夜那双比水晶还要清澈的眼睛的时候，我的口中竟然说出了
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毕竟他是养我成人的人啊。”
这句话真的是我说的么？
你现在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什么庄主啊！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不知道我是爱你的吗？
为什么你会这样回答我？
我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这样的话。
我的心冷不防的抽痛了一下，那痛，要比楚先生打我那一掌的痛要痛十倍，
不，千万倍！
“既然如此，那好，夜风，你收拾一下，明天就离开这里吧。”楚先生冷冷
地说道。
夜。有风。很冷。
我难以睡下。头痛。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突然脑中出现一行清晰的字。
[google 搜索，关键词：爱情]
这也是关键词？
我愕然无语，半晌。
“去他妈的！”
10
我睁开眼睛，原来天已经亮了。
默然无语，我推开门，走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
下山的路上，我一直没有向山上看。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又何必要回头。
一路无语，我与秦木来到了飞龙山庄。
如此陌生的地方，为何却又有些许熟悉的感觉，仿佛在不知何时我也曾来过
这里，也见过这样的情景？当我推开那一扇朱红色的大门时，这样想着。
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拥有夜风的记忆呢？那会是在哪里呢？难道是梦中？
难道是前世？
风中，我看见了一个老人。
他并不高，但是，第一眼，我就看到了这个矮小的老人拥有着无比强大的力
量，强大得想让人看见他就要向他屈服。我的膝弯处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推动着我，
但是我终于还是没有被它征服。
我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也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们仿佛对视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刹那——
突然，他走过来，伸出手——拍拍我的肩膀，和蔼地笑着说道：“终于回来
了，孩子。”
这个矮小的老人就是龙飞？！
我该叫他什么？庄主？还是什么？
他看到了我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难道不认识为父了？”
我连忙躬身道：“参见义父！”这么说应该没错吧。
龙飞大笑道：“孩子终于回来了，秦木，吩咐下去，摆宴为夜儿接风洗尘！”
虽然我仍是低着头，但是仍然瞥见他说这番话时眼角中现出的一丝得意。
他在得意着什么？
11
又是夜了。外面在下着细雨。
我一个人在属于我的卧房中瞑思，遇见了龙飞，可是关键词却没有出现，为
什么？
我想，想不通，思绪却飘到了别的地方。
在这个世界已经有两个月了吧，不知道母亲现在怎么样了。虽然我从前每天
都熬通宵上网，但是却会在每周五晚上八点等待着那一声电话铃声。
每周五晚上八点的电话铃声似乎是把我从颓废与迷茫中唤醒的那远古的钟声，
即使在一个人生活在外，即使对现实如此绝望，即使我仍然生活在绝望的现实中，
但是，在那电话中，在母亲的唠叨中，我却变成了从前那个阳光单纯的我，虽然，
我仍不得不用最善良的谎言去欺骗她。
我啊，终于还是忘不了那个属于我的世界吧。
所以，才会如此慌乱，才会如此迫切，想要找到那个关键词吧。
“咄——咄——咄——”，有人敲着门。
我打开房门，龙飞站在外面，脸上带着笑容。
他似乎总是在笑，微笑着，大笑着。但是我却分明能看见他无时无刻不在小
心提防着，每时每刻都提着他那强大的功力。
似乎周围每时每刻都有敌人在身边出现。
他不信任任何人，我下了评断。
“啊，义父，这么晚了，您老还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么？”
“呵呵，人老了，也睡不好了，好多天没看见你了，想找你聊聊天。怎么？
不让我进去吗？
“
他仍是在笑着，但是我却突然在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无法说清是为什么。
“哦——”我把龙飞请到屋里。
“你说我这么晚来到这里会有什么事呢？”
我关上门，转过身时，他却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由于很突然，我愣在那里。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龙飞说道。
在宴会上，我曾经对他说过失忆的事情。
他仍在笑着。好像一只老狐狸。
我微微一笑，“义父，我不是说过了么。楚先生说我得了忘心症，从前的事
情都记不得了。”龙飞大笑道：“说得不错，但是难道你连身上的那些鞭伤也忘
记了吗？”他不知道何时拿出一条软牛筋鞭，鲜红鲜红的鞭身。他脸上现出十分
诡异的神情，慢慢地舔着那条鲜红的鞭子。“难道连这条鞭子上的血也不认识了
么？从你五岁到现在，每天晚上这个时辰，都会被我鞭打一顿的回忆也没有了吗？”
他的脸上的皮肤开始抽搐着，瞳孔开始收缩，盯着我道。
一个和蔼的老人竟然转瞬间成为一只野兽。
我怎知夜风和龙飞之间会有这样的事情，开始有些害怕了。毕竟我现在一点
点的武功都没有啊，可以说这个山庄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地制我于死地。
怎么办？我在心中反复盘算着。
“可是，义父，这是为什么呢？”我小心翼翼地问着。
拖延着一时是一时吧。无奈中的办法。
“你那天逃走就不该再被我找到，白夜风。”他冷笑道。
白夜风？
“义父，我想我该姓龙才对。”我看着龙飞轻声道。
龙飞大笑道：“不错，我忘记了，你是忘记了一切事情，那么就让我来告诉
你这个故事吧。”
12
龙飞讲的这个故事并不算很曲折，我记得以前看过几部武侠小说里也曾经有
过类似的情节。白天羽勾引（龙飞原话）了龙飞的妻子，生下了夜风，后来为龙
飞所发现，他在盛怒之下错手杀掉了自己的妻子，于是每天鞭打夜风出气，后来
故意把夜风培养成为一流的杀手，在他二十岁的时候去铲除白玉门，并在暗中帮
手夜风杀掉了白天羽。
“也就是让自己仇人的儿子亲手杀掉自己的父亲，并让我感到痛苦，我想那
天我逃走，也是
因为在不经意间知道了这件事情。你现在再告诉我这件事情，是想要满足你
那卑鄙无耻的变态
心理吧！“我毫不客气地对龙飞说。
是了，现在已经用不着对他客气了，因为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机。
我最善于从别人的眼睛里看东西，从那里我能知道很多很多的东西，就像思
夜。
在这样危险的时刻，为什么，我的脑中仍然想到思夜？为什么，是不是因为
我已经知道自己今天将要死在这里，再也见不到思夜，再也无法从这条不归路中
离开了？
龙飞近乎疯狂的大笑着，突然，他停了下来。
“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活着，白夜风，你一定要记住，你姓白。哈哈！”
龙飞又开始狂笑起来，“白天羽的白！”
我眼前一片昏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醒来，发现四周一片黑暗。
我问自己，“又回到了那条不归路了吗？”随即便发现并不一样。
我的手脚无法动弹，被冰凉的铁镣紧紧锁住。
原来我被锁在这里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地牢了吧。
为什么我一直不会感到恐惧呢？
“Only a game ！”
我心里在笑着，是啊，在我心中，这始终不过一个比较有趣的游戏罢了。
有趣吗？为什么心里却酸酸的？
我的手脚被铁镣勒的十分疼痛，想必这铁镣还不适合我吧，而且伴随着刺骨
的冰凉传来的一阵阵刺痛更是让我很不舒服。
“待遇真差，政府啊！囚犯强烈要求改善环境——”我大喊了一声。
我嘲笑着自己，向来自视甚高的我原来也有这样的一天。哈哈。
没人理我！
“无聊啊！”
“寂寞啊！”
“空虚啊！”
“疼啊！！！”
我无聊地喊着。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在我看过的那些二流的武侠小说里，只要是主人公在总要经受种种非人的磨
难后一般都会有好运，不是什么美女投怀送抱就是偶然得到了什么武功秘籍，最
后神功大成打败反面角色。为什么我来到这个武侠小说般的世界里却一点武功都
不会啊？
不公平啊！不公平！！！
“不归路，给我本武功秘籍啊！我要成为大侠，拯救这个世界啊！”我开始
胡言乱语起来。
[google 搜索，关键词：侠义]
[ 非常恭喜你，你已经找到了离开不归路的最重要的关键词]
什么，我的头脑一阵兴奋。
[ 但是，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却需要用你自己的行动来阐释侠义这个关键词]
[ 如果在今后的行动中，你的所作所为完全符合该关键词的所有查询条件，
那么你将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 现在你获得阐释该关键词所需要的必要条件，武功]
简直想狂呼万岁，我终于知道如何离开这个世界了。一直在黑暗摸索着出路，
原来只是成为大侠这么简单，凭我浸淫武侠小说多年的丰富经验，怎能还不知道
如何做大侠呢？只要有绝世神功，想当大侠还不容易吗？
想到了提示说我获得了武功，那么便来试验一下吧。
我开始试着挣脱铁镣，但是任凭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仍然无法挣开。“妈的！
鬼东西骗我？武功在哪呢？我看过的书上都是主人公获得绝世神功后一运气什么
少林易筋经全真先天功武当氤氲紫气什么的都能挣开。靠，我为什么打不开啊？”
我气愤地挥了一下拳头。
咦？我的右手挣开了。怎么回事啊？等等我刚才说什么了？
“易筋经！”我脑子里回想着。
我挥了一下左手，铁镣开了。
原来我想什么武功就有什么啊！我可真是佩服死编这个“游戏”的人了，那
我岂不是比那些所有小说的主人公都厉害，他们的绝招我动动脑子想想就有了啊！
很轻易便挣脱脚镣，我开始思考下面的行动。
13
我现在最应该做的应该是杀掉龙飞吧。
杀了龙飞我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吧，我想。根据我的武侠经验，我肯定他
就是这个“小说”里最大的反面角色，就如同RPG 里最后的“BOSS”，杀了他就
通关了。然后，我就会回到我的现实世界中了吧。
突然，我却想起思夜，我会不会再也见不到她了呢？
见不到就算了吧，我们终究还是两个不同世界的吧。
我心中如是想着。但是，为什么我的脑海中却映出我离开那间木屋时思夜看
着我的眼睛？
你现在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什么庄主啊！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不知道我是爱你的吗？
为什么你会这样回答我？
我强制自己不去想那双眼睛，可是呵，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双比水晶还要透明
还要清澈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我呢？
我了解我自己。
我是一个极度任性的人，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左右我的想法。
但是，这次，终于，我还是被那双眼睛打败了。
先放你一码吧，我看着远方的飞龙山庄，心中暗叹道。
14
夜。我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这座山，我竟然从来没有如今天这般仔细的品味
过。
高山特有的景致像个大屏风罩在四周，人，变得渺小不已。在这样大山大水
的环境下，个人的喜怒哀愁，似乎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山风袭来，有点微冷。
我运起那偶然发现的易筋经。暖和了许多，我才发现内功的好处。仰目望向天空，
却为满天星斗所震慑！那是在城市中的我未曾有过的经验。满天的繁星向你眨着
眼，仿佛一块被针扎的千疮百孔的大黑布，连银河都清晰可见！远的、近的、红
光、蓝光、白光至此才知道穹苍两字的具体意义。时空的意义被解散融合。极目
所望，不仅是不同位置的星球，且是不同时间下的星球，或许有些星球正在诞生，
只是未曾为我观得；或许我赞叹眩目的光亮，只是颗早已死去星球在时间轴留下
的幻影。遥岑远目，献愁供恨，在这样令人震慑屏息的穹苍下，我竟被感动得落
泪了。
是感动吗？还是那即将见到思夜的喜悦呢？
“云。”这声音为何如此动听。慢慢地，我转过头。
一个影子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亘古以来便一直站在那里似的。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思夜。
一阵微风拂过，她的白衣与长发随风摆浮，宛如天上的仙女。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每天我都在这里，看着这天上的星星。我知道，
西边那颗最明亮的星星就是你。”她仰着头，看着这满天星辰，静静地说道。
此情此景，与她不复言语，看着看着，竟有些痴了。
这样的景致，似乎一句话都是多余的。我们静静站着，看着彼此，仿佛物我
两忘，就融身于这石，这山，这月色星光中。唯一感受到的声音，竟是彼此的心
跳。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若是伊人不在，尽
是天上宫阙如何粉雕玉琢，雕楼玉砌，又有何意？且让我忘却天上人间，此情若
是久长时，刹那即是永恒，今夕何夕，又有何意？销魂当此际，且任我们以如水
情怀酹这江月罢！
我紧紧地拥着她。低下头，那双清澈如水的双眸已闭上，胸膛正快速起伏着，
双颊泛起桃红
。
我轻轻将唇盖上了她的唇。
时间仿佛静止，天地悠悠，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15
两条灵魂仿佛又近了一步。似仍陶醉于刚才交融的那份感觉，久久不能自已。
望着月下的她，泛红的脸庞，好美好美，只想就这样永远抱着她，永远永远
抱下去。她不言，我不语，言语似乎是多余的。
这件事情，我终究还是不会后悔的。
不归路，关键词，侠义，都从我的记忆中抹去了吧！！！
我再也不想离开这条不归路，我再也不想找到那些关键词，我再也不想为了
离开而做到侠义。
这些想法，那个“不归路”想必永远不可能猜得到吧。
是啊，如果我在这里如此开心，我为什么还要回到那个让我充满痛苦的现实
呢？
如果我就此离开，在现实中我还有什么可值得依恋的呢？
我想，我肯定了，作出这个决定我终究是不会后悔的。
轻轻地，我笑了。
如释重负，了无牵挂。
16
于是我便回到这个寂静的山林中，继续着宁静的生活。
楚先生似乎也早已忘记了我就是夜风，仍然像我刚刚来到这里时那般待我。
而我，便随着思夜在山中四处采药。只是会在闲暇的时候，练习着我那偶然
得来的奇异能力。
“这是什么功夫？”思夜很有兴趣的在旁边看着我。
“是黯然消魂掌。”我答道。
“这个功夫的名字很美，是你起的么？”
“不是。”
于是我便给她讲述杨过与小龙女的故事。
她听完后，静静地说道：“那杨过可真是第一痴情人了。”
“我最欣赏的人也是杨过。但是我最同情的人也是他。”我淡淡的道。
“哦？为什么？”她睁大眼睛看着我。
“如果不是受侠名之累，他或许会和小龙女在终南古墓里安静的度过一生，
但是终于为了抵抗蒙古外敌而双双死于襄阳城外。我为他感到悲哀。”
“可是……”她似乎不太同意我的看法。“对于男人来说，爱情并不应该是
等于一切的吧。一个真正的侠客不光是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而存在的，如果当有
更多的人处于苦难中的时候，一个真正的侠客是应该懂得取舍的。”
“呵呵。”我笑着，“我又不是一个侠客。我只是一个只知道保护自己心爱
女人的普通男人。那些侠客啊成天只知道侠啊义啊什么的，我可不懂。”
“呵呵。你这个小男人。”她取笑着我。
我根本也不想懂啊。看着思夜，我的心里这么说着。
当我懂得侠客这个称谓的含义的时候，那将会是我离开你的时候呀，我的傻
女人。
在这里的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我对于武侠小说里那些武功的体会也越来越深。
终于，当那一天我仅一招就击败了楚先生后，他长叹一声，说了一句：“我
想不到天下还有谁的武功能及的上你的一半。”
微微一笑，我转头看向思夜。
她的眼中满是既惊讶又欣喜还有一丝丝崇拜的目光。
17
那天，楚先生回来后脸色十分难看。
他带回来一个消息。
龙飞正式向武林各大门派下了通牒：顺其者昌，逆其者亡。
“他真的疯了吗？”我忍不住问道。
难道他真的强大到可以无视整个武林的力量？
龙飞用他的行动回答了我的问题。
十月初八，点苍派全派一百零四人全部被杀。
掌门陆明溪的首级悬挂于大门外整整七日夜。
十月十六，五台派全派一百七十二人……
十月十九，天山派全派两百四十九人……
十一月初七，少林武当共出动四百九十余名高手讨伐飞龙山庄，却不幸中伏，
幸免遇难者仅寥寥数十人。
听着楚先生说出的这些消息，我的心中也变得沉重起来。
“难道整个江湖中就没人能够阻挡住他这个疯子吗？”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楚先生深深地叹息着。
“谁能？”说罢，他深深地看着我。
当一个疯子发疯的时候，谁能拦得住呢？
“你。”楚先生看着我。
“我？”我诧异地看着他。
“只有你了。”
我么？
难道只有我了么？
楚先生静静地看着我。
“哈——哈——”我却突然笑了。
楚先生和思夜都愣在那里，他们想不出我为什么要笑，而且要大笑，拼命地
笑，甚至笑出了眼泪。
“他们的死活又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为别人拼命呢？”
我大笑道。
突然，我跑了出去。
我站在山崖上，天阴沉沉的，山风凛凛的吹来，我的衣衫发出猎猎的响声。
可笑啊，为什么我的肩头上突然出现了挽救武林这么大的担子？
我为什么要挽救武林啊，他们，不，这里的一切，一切的一切，全都和我没
有关系，不是吗？
我只是莫名其妙坠入这个世界的一个陌生人，一个旁观者而已！
“你真的不关心别人的死活吗？”一个声音响起。
不知何时，思夜站在我的身旁，正看着我。
我慢慢地转过头，“他们与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么？”我脸上慢慢堆
出了笑容。
“你是在逃避吧。”良久，她轻叹了口气说。
“没有。”我说。
“你在逃避你的责任。”她看着我。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什么时候成为我的责任的？”
“你不是小龙女，我也不是杨过。我们只是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普通人，普通
的无法再普通。”我淡淡的说着。
她默然不语。
四周飘下了雪花。
突然，她轻轻地问：“可是你却终究还是有挽救这个世界的能力的，不是么？”
寂静。
天地间是那么的安静，只有雪花一朵朵，安静地飘落在我们的身上。
“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到这里是一个意外。我一直以为这是一个梦。”
我静静地说道。
“当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你。所以我以为这个世界
是那般难以言说的完美。”我缓缓地述说着这些从不曾想让她明白的事。
她一直在静静地听着，始终不曾询问。
“后来，我到了飞龙山庄。当看见龙飞时，我才发觉这个世界也并非那般完
美，曾经想要离开。但是当重新回到这里，看到了你的时候，我才真正明白，原
来完美，只存在于这里。”
我看着她，缓缓的说：“我真的是不想失去这份完美。”
她也看着我。
那双眼睛，我已读懂。
那眼中的她，是一份了然。
我已明白，她已明白，无须太多的解释，这些就已足够……
寂静。仍然寂静。
突然，思夜嫣然一笑，扑到我的怀里，咯咯笑着说道：“我不想知道那么多
啦！”
我双手环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
“你只要知道，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中唯一牵挂的人就可以了。”我紧紧地抱
着思夜。
她却突然从我的怀中脱离出来，俯下身，从山崖边上摘了一株有着两片叶子
的小草，然后撕下了其中的一片叶子，慢慢地把它放在唇边，望着我轻轻地笑了
一下，一点一点地把它放进嘴内咀嚼着。
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一时楞在那里。
“如果我也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么你在这个世界就会了无牵挂了吧。你不是
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情了吗？”她轻轻地笑着说。
我惑然不解她的这番话，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一点点咀嚼着那株小草。
突然心中一震，那株小草难道是……？
“云。”她又笑了一下，“我还是喜欢叫你云。你知道这株草的名字吗？”
难道是……
“它叫做情人草。”
我脑中忽然回想起与思夜在一起采药时她曾对我说的那番话。
“云，你知道天下至毒的毒药是什么吗？”
“是鹤顶红吧。”
“不对，鹤顶红只不过是最霸道的一种毒药而已，只要及时，毕竟还是可以
用孔雀胆来化解。天下至毒的是一种非常不起眼的小草，我曾经专门研究过那种
草好久呢。”
“你没事研究那种东西干什么？难不成你想毒死我？呵呵。”
“我才不会舍得呢。我研究它只是因为我非常好奇那种东西为什么会有一个
非常好听的名字。”
“哦？它叫做什么？”
“情人草。不过我研究了好久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叫这个名字。真想哪天
尝尝它是什么味道呢。”
“你敢！！！”
“我只是吓吓你而已啦。”
“一定比鹤顶红还要苦，有什么好尝的。”
“应该是吧。”
思夜看着我，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
我突然冲上去，把她手中还想要放进嘴中的另一片叶子夺下，发疯般想用内
功将毒液逼出，
却发现虽然我的内功很高，但是却并不了解究竟要如何运功逼毒。
我终于发现我最终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人而已，那些绝世神功不过是一场镜
花水月。
平凡的我，束手无策。
我只有紧紧地抱着思夜，尽我的全身功力跑到楚先生那里。
楚先生只是看了一眼，脸色便已呈一片雪白。
“情人草！！！”他惊呼着，长叹着，无奈着。
看着楚先生那束手无策的样子，我的心中陷入无比的绝望之中。
低头看着思夜，她仍是睁着眼睛，看着我。
此时的她，面色苍白，神情疲倦。
那双眼睛，原本比水晶更加清澈透明，但是，现在只有一片混浊！
“云……我想要告诉你情人草的味道……”她的声音如此微弱。
“其实……它是……很……甜……的……”
说完这句话，她便安然睡去。
脸上似乎带着一丝笑容。
窗外的雪，扑簌扑簌地落下。
又是夜，春花依旧，伊人却已不在人世了。
户外静寂，夜清如水。
18
我拜别了楚先生。
向蓝矿挥手。
向张大叔告辞。
我心已死。
天下虽大，却再也不会有让我欢乐的地方。
无论在这个世界，抑或在那个世界。
我的脸上已经没有悲伤。
我已经懂得把悲伤、愤怒、无奈与绝望通通塞进了那颗支离破碎的心中。
思夜品尝了情人草，她是笑着走的。
因为她知道，终于让我可以不必为了她而束手缚脚。
我对这个世界再没有一丝留恋。
但是，仅仅是这个世界么？
我光明正大的与龙飞决斗。
我知道他不会拒绝这个要求的，我也知道他对我也再不会耍什么阴谋诡计。
因为对他来说，那些已经不值得了。
很快，夜风要与龙飞决斗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江湖。
也轰动了整个江湖。
19
在他们眼中，这不仅是一场正邪之间的决斗，也是一场父子甚至是师徒之间
的决斗。
我看见了他们在下赌注，其中包括那些早已归附飞龙山庄的所谓的名门正派
们。
我与龙飞的赔率是：1 ：10.
我笑了笑。
是嘲笑。
我也不清楚是在嘲笑别人，还是在嘲笑自己。或许两者都有吧。
十二月初八，小雪。
龙飞在飞龙山庄旁边兴建了一个巨大擂台，周围竟然还布置了可供数千人观
看的客座。
看着眼前的人群与站在擂台上的龙飞，我心中静了下来。
怅然一笑，我吞下了从思夜手中夺来的另一片情人草。
为何？
为何当我踏上这座擂台时，一切的感觉都开始变的如此模糊？
为何？？
为何当我一掌击中龙飞的时候，心中的一切都一点点淡去？
为何？？？
为何四周的人都那么兴奋？
为何？？？？
他们都叫我“夜大侠”？
这就是大侠了么？？？
我突然为那些侠客而感到无比的悲哀！
侠义啊，原来竟然也有这么悲哀的侠义么？
走着自己始终不想去走的路，也终能成为一个侠客么？
只要是拥有强大的能力，便需为这碌碌的众生而奉献出一切么？
难道宿命真的不可改变么？
已经无法思考了吧，这就是临死前的感觉么？
“难悔当初”，如果当初在这个世界出现的地点不是那座山，不遇见思夜，
后来，大概也就
不会有这么多痛苦了吧！可是，即使痛楚是这么的深，如果要让自己再选一
遍，那么，毫不迟
疑地，自己还是宁愿再受一次这样的苦，把所有的伤痛，仔细回味吧。
“失恋了就跑去自杀，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如果你在话，一定会这么说的吧？
我轻轻地笑着，呵呵……
可是，思夜，你骗我啊，情人草的味道一点也不甜啊！
很苦。
我的眼前仿佛一点点出现了思夜的影像，她用那双清澈的目光仿佛很奇怪地
看着我，仿佛在
说：云，我怎么会骗你呢？它真的是很甜的啊！
呵呵，傻瓜，原来我们都错了。
那情人草一半是甘甜的，而另一半却是苦涩的呀！
意识终于一点点离我而去，消散于那虚无飘渺的尘埃之中……
20
是梦吗？
我醒来，发现我正趴在电脑桌上。
是梦吗？
为什么桌子上都是一片濡湿的痕迹呢？
是梦吗？
为什么我疯了般一遍遍查找着我的QQ好友名单，却未发现一个叫做不归路的
呢？
是梦吗？
为什么我一遍遍在地址栏中键入www.buguilu.com ，却都是告诉我“该页无
法显示”呢？
是梦吧？
或许这是个过于真实的梦吧！
呵呵，有趣啊！
可是为什么眼睛里总是湿湿的呢？
为什么嘴里那么的苦涩呢？
“嘟——”是电话在响。
我走过去，拿起话筒。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妈妈的声音。
“你最近生活上过的怎么样？胖了没有啊？”
依然是那熟悉而亲切的唠叨声。
我心中涌来一阵暖意，轻轻地对着话筒说：“妈，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
不用再操心了。”
……
放下电话，我走出我那间闭塞的小屋。
“去吃我这几个月来的第一顿晚饭吧。”
我对自己说。
后记：
这个故事到这里结束了。
这个故事说的不是侠义，而是侠义背后的故事。
你或许会问：“这到底是一个故事呢？还是一个梦呢？”
我也不知道。
但是，那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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