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被谁牵着鼻子走？

                              作者：吴驹

    我们正被策划家和设计师们牵着鼻子走。策划家们用一个又一个的楼盘作为
诱饵，垂钓我们钻进他们换了包装的盒子小区里。我们疲于奔命地去借钱，卖掉
旧房子去紧跟他们的胡思乱想。等我们自以为是地站在阳台上向来访的朋友介绍
门前那还沉睡在计划里的小河和绿化带时，他们也许已将我们挤出来的钱锁进了
自家的保险箱，躲进山区里过着一种纯朴的田园生活，而且还回头来嘲笑我们：
“那些家伙恐怕正在沾沾自喜地和装修店吵架吧，全是一帮瞎赶潮流的傻X ，活
该被折腾。”服装设计师们连珠炮地将T 型舞台上的服装样板投放到市场，等我
们狠命削减其他开支顶着烈日冒着大雨肿着脚板到商场里拎来大包小裹，让老婆
儿女花枝招展地招摇过市时，他们可能已穿着新式的土布粗衣悠闲在豪华的旋转
餐厅里品着高级的洋酒，同时也在笑话大街上对镜搔首弄姿的芸芸众生：“尽情
地媚够我们的俗吧，我们的新款式又要出炉了。”

    污浊的作家和下贱的明星们在牵着我们的鼻子走。我们自以为时髦地看着他
们的书，唱着他们的歌，背着他们的台词，追逐他们刚吹出来的书，买他们喜爱
的服装和洗发水，进他们爱进的餐馆，学他们面对镜头时的娇嘀嘀或不拘小节，
模仿他们吃饭时的假斯文，跟踪他们的隐私，收集他们的音容笑貌，但是他们也
会不负责任地放毒，会假唱，会耍大牌脾气，会向灾区人民索取义演费，会偷税
漏税，会吸毒，会泡妞，会玩同性恋，不过，我们陷得太深了，会为他们辩护，
说那些报道是恶意中伤，于是，还没条件来假唱和走穴的我们便尽量地跟着吸点
毒泡点妞玩点同性恋甚至变着法儿“前卫”起来，让“古董”又“多事”的父母
和执法部门跟在我们的屁股后面多余地摇头去。

    一些所谓的父母官在牵着我们的鼻子走。他们白天对着摄像机大谈廉洁和扫
黄，晚上就把别人送来的钱装进保险柜里，把第N 个小蜜搂在怀里。他们在思想
工作会议上大谈精神文明和法制建设，可遇事时照旧一言堂，递条子，甚至开枪
为“刁民”送魂。于是，我们恍然大悟地将课本撕烂，把老师教导的那一套丢进
厕所里，管他什么规章制度。我行我素，捞到抢到好生活，能前呼后拥，能吃饭
不开钱，公费去天南海北，就是好汉。哪怕不幸被抓进局子，只要嘴巴闭得紧，
钱藏得深，外面有那曾同分过赃的铁哥们帮着奔走，三年五载后出来，依然能使
鬼推磨，照样是老大。实在倒霉的话，自己被毙了，家人也还能到那秘密地点去
取出钱来过着风光日子。没人会耻笑儿女们的，没钱来大鱼大肉，那才真的会被
人看不起。

    也许有人会这样鄙视我：“你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吃着葡萄也说葡萄酸。”
老兄，你可听着了，我从没吃到过上述的葡萄，小民我宁可捣弄那不受污染的一
亩三分地，种自己的苹果，吃自己的蔬菜。免得被鬼牵着走，到头来虚度了一生
还不知虚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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