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当代的人性感到脸红

                              作者：吴驹

    人类发展至今，物质文明已冲向了外星球，按理，人性文明最起码也应该站
到了喜玛拉雅山之巓，但事实上却很令人遗憾，还只停留在死海里，就算乐观一
点来看，也还只是象山脚下蜗牛的爬行。可以说，动物性的特点还很浓厚。也许
会有人反驳说：“请你到世界各地的大小图书馆及书店去看一下。”没错，我承
认从古至今，人类对于理性的思考已汗牛充栋，但理性的思考成果并不等于人性
文明，而且也还只是形诸书面，在现实生活中的表现则大不一样。

    面对着歹徒时，一个魁梧而充满杀气的警察显然比一个矮小而斯文的警察更
有震慑力。内涵水平相当的前提下，英俊漂亮者在社交场合中的注目率肯定高于
其貌不扬者，求到职的机率也高于后者。

    学生都知道到学校来是为追求文明，但软弱一点的老师的课堂纪律无疑要差
于凶恶一点的同事。毕业后在路上碰着上述两类老师时，学生显然只会多跟后者
打招呼。

    或许有人会说歹徒本身就不文明，而学生则还有待深造，不能作为人类人性
文明水平还低下的依据。那么，就让我们来看看接受过高等教育且经历了相当程
度的社会生活的成年人的人性状况吧。

    我国从宋代开始，文人公案就层出不穷，皇帝的喜好固然是冤案的关键，但
始作俑者却多是文人本身。民主如英法等国者，文人之间的相互傾扎也并不少见。
现今被尊奉的一些国学泰斗，文革时就曾为明哲保身而睁只眼闭只眼或索性去告
密，甚至于为丁点名誉的事而大打出手。

    抗日战争相持阶段，我们个别头号的革命思想家竟然因党内同志反对他梅花
几弄而威胁说大不了再次回家去种地，建国后因人民公社问题受到党内正直者的
质疑后，又说大不了再去井岗山打游击，且相信军队还是会跟他走的。天呐，他
要是跑到另一个据点去，天下岂不大乱？算了，怕了他算了。这种威胁不是耍无
赖是什么？

    弱的总是怕强的，软的总是怕硬的，君子依然在怕着小人。如今在大街上碰
着恶人行凶时，我看，即便是饱读圣贤书的文明人，充其量也只会徒呼奈何。

    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开始，全世界就在呼吁限制核武，但时至今日，武器却
越造越多，越来越具杀伤力，且都是些号称民主与自由的文明大国在造的，还动
不动就打着维护区域安全的晃子到人家的国土上进行新式武器试验。

    受过高等教育的文明人，其动物性固然要高级得多，但也只是高级在自身的
名利上而已，为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声誉及利益而产生的争战，其破坏力远比争
一小块地或几头猎物来得大。

    会在嘴上吹点文明口号，在书上写点文明道理，不算是真正的文明。哪一天
在人性上完全脱离了动物的特性，那才会实实在在地文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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