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星期四的下午,赖子的朋友张斌从海口回来了。这位在海口温柔乡里醉生梦
死了一段日子的款爷,看上去精神很好,面色红润,双目放光。他熟门熟路,径
直来到了赖子的书房。
赖子这几天肝部疼痛又发作了一次,刚去过医院打了一针,吃了些药,半躺
在沙发上喘息。
张斌一进来就在赖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架起二郎腿,吸起烟来。先似乎想
吸赖子的烟,拿起赖子放在茶几上那盒利群看了看,不屑地撇了撇嘴,丢下了。
掏出自已的一盒软中华,点着一支,余下的整包抛给了赖子。
他看着赖子那颓废,萎缩的模样,摇了摇了头。
“又胃痛?”
赖子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张斌他只知道赖子是胃不好,老是痛得死去活来的。
“这一趟海南之行,看来收获不少了,看你得意模样。”赖子问。赖子知道
他又来这里不会有什么别的事,不是来玄耀他的艳遇就是来诉说他的风流史。
张斌他哼哼着笑:“海南有句话你听说过没有?”
“什么话”
“到了海南,男人才知道身体不行。”
“没听说过。”
“那你就孤陋寡闻了!”张斌有些得意地笑着说。
赖子笑了笑,点着了一根烟,那阵疼痛好象又过去了。
“海口的小姐妹们真是那个那个的……热情,而且更了不起的是,她们有一
双了不起的手,那手可以说是有魔力的,触到哪儿,舒服到哪儿,摸到哪儿,惬
意到哪儿啊,那感觉真的没法诉说啊,浑身过电似的,哎哎!只能体会不能言传
啊……总之就一个字”爽“,真TMD 的爽!”
他有些语匮词穷了,在这种时侯,张斌往往都是以一个“爽”来表达和总结
的。
“不只是她们的手爽吧!”赖子又懒洋洋地说:“那你是不是应该为她们那
双宝贝手、伟大的手,去保险公司保险一下,那是一双为人民服务的特殊手啊,
那是一双诚实的勤劳致富的典型之手啊,是不是?”
张斌呵呵的傻笑。
电话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几乎吓了两人一跳。
赖子拿起话筒。
“喂喂喂?”赖子发现这个电话和上次一样,对方听到他的声音,可是沉默
着,几十秒钟之后,那边咯嗒一声轻轻放下了话筒。
“是谁?”张斌问。
“真是奇怪”,赖子皱起眉头自言自语:“这些日子接了好几个这样的电话
了。”
正在此时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进来的是张燕。赖子诧异地发现她的头发剪短了。剪得非常之短,削得也非
常之薄,和她所穿的那条有背带的牛仔裙,白袜子,运动鞋,使她看上去宛如一
名清纯的女中学生。和她不太对称的是,手里拎着两个大包,看上去有点沉甸甸
的,像是要去给人送礼的样子。
事情是这样的,这次文化厅要送两个人去党校学习。张燕在机关当打字员,
她只是职工待遇,她做梦都希望有朝一日能转干。去了党校学习回来的话,就有
了转干的希望。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这身打扮,因为张厅长这快要退休了的老头子
不吃她那一套,平时对她那身前卫的穿着就不太满意。对张燕的登门造访,张厅
长感到有些意外也有些惊讶。那个时间,这老厅长刚好下班回家,双手叉在自已
的腹前,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在老厅长听清了张燕拐弯抹角说出的来意后,
这老头子过了好一阵才睁开眼晴笑了笑瞅着张燕温和地说:“小张啊,要求上进,
要靠拢党组织,这是好事,党的大门是永远冲着上进青年敞开的,你的事,我会
考虑,考虑的,那些东西嘛,你拿回去,这样是不太好的!”
张燕从张厅长家出来,有点尴尬的拎着两大包烟酒补品之类的东西,被晚风
一吹,心里就凉了半截。“考虑考虑,这老不死要考虑的事是太多了,到退休也
不会考虑到我张燕身上来,东西都不肯收,那是明着说没得考虑了。”正在这懊
恼之间,她突然想起了赖子,她知道赖子和张厅长关糸不错,找赖子帮她通融一
下或许会有希望,再怎么说赖子和自已总是有过一次亲密的接触。此时,她像一
个溺水者,见到一片草叶也要抓上一把的。于是就这样她来到了赖子家。
“刚才不是你打这儿的电话吧?”赖子问刚进门的张燕。
“没有啊。我从没有打过你家电话啊!”事实也是如此,只从赖子辞去副处
长的职位以后,张燕也从没有来找过赖子。
“哦,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文化厅张厅长的公子,张斌,张董事长。”
“这是我的名片。”张斌拿出名片双手递给张燕。“”我只是你爸手下的一
名小职工,可没有名片啊。“
“没关系,没关系,你长得这么漂亮,就是最好的名片嘛!”
张斌见到漂亮的张燕进来之后,显得很是兴奋。
而张燕呢?她从这位张厅长的公子看他的眼神里,她明白她要交好运了,党
校的大门正如张厅长所说的那样,永远冲着上进青年敞开的。现在何止是向她敞
开,简直就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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