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盈袖
写这篇短的文字是想展示独特的酒吧文化。因为特定的灯光和环境，在酒吧里
人的自制力总是很差，就像音乐一样，容易牵动内心深处的情感和冲动。其实更多
的是虚幻和不真实。
———题记
他新搬了房子后，第一件事就是在小区附近逛了一圈，以便以后更方便地解决
温饱问题。
在街的拐角有个酒吧，引起了他的注意，名字叫“CLINGING BAR”。他想：执
着的吧？是不是唱《执着》的那个田震开的啊？他自己笑了，为他的想象力。推开
酒吧的门，门槛上的铃铛叮地响了一下。
酒吧很小，灯光阴暗，似乎有一中扑朔迷离的气氛。
他要了一杯啤酒，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另外有一对情侣坐在墙角窃窃私
语，不时听见女孩子低低的笑。
空气中有着悠扬的萨克斯风，轻轻飘飘地。窗外是川流不息的车流。繁华与清
净，喧闹与静穆，对比于这扇单薄的窗的两边。他一时间颇多感慨，于是想着要多
留一会儿。
他喝第二杯啤酒时有第四个顾客进来。铃铛响了，他无意地看过去，是名漂亮
的女子。她穿着桃红的毛衣，清丽的面孔化着精致的妆。女子的眼神扫过酒吧，在
他身上停留了一下。似乎他闻到了一股独特的香味，淡而幽雅。
他心中微微一动。那女子却转身坐到吧台上。
那女子应该是酒吧的常客，因为他看见酒吧服务生笑着上来招呼：“云小姐，
你有几天没来了。”他听见 这个叫云的女子轻轻笑了一声。
从背后看去，她很瘦，紧身的毛衣衬托出她优美的曲线。
她坐在吧台上，背对着他。齐肩的乌黑的秀发柔美有光泽，还有隐隐约约的香
气。
他突然想起一首歌来，名字叫《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坐到她旁边，说：“你好，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她侧过脸，礼貌地微笑：“你好，我来过这里很多次了。”
他笑了，说：“我请你喝一杯？”
他真的闻到了香味，清清淡淡的怡人。
她笑，美丽迷人，带着清冷高傲，令他怦然心动：“不。谢谢。”
他讪讪地，露出了被拒绝后的害羞的表情，但又舍不得走开。
她微微一笑，但温暖了许多。仿佛是在嘲笑他的局促不安，或是见惯了场面后
反倒感动于他的羞涩。
她说：“喜欢这里？”
他老实地说：“独特的名字，很吸引人。”
她笑：“我第一次见到，以为是田震开的。”
他也笑。他发现与美丽又聪明的女子交谈实在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他几乎每天下班后都去“CLINGING BAR”。与其说他爱这个酒吧，不如说他惦
记着她。她也经常去，但不是每天。两人更多的是坐在一起，静静地，各喝各的酒，
各付各的帐。
他们从不问对方的事。
他喜欢这样的方式，没有任何压力，只有恬淡的幽香。
大多数男人都喜欢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压力的女人，何况还是有香味的女。
看不见她，他就会觉得失落。他喜欢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也许是香水的味道，
但他宁可想象这是她的人的味道。
他有时也会想，是不是自己爱上她了？爱一个并不了解的女人，这是不是就叫
一见钟情？随即他会自嘲地笑自己。
终于有一天。
他说：“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想起了一首词。”
她浅浅一笑，说：“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他有了一种被感动的惊诧。
她的语气带有一些戏谑：“其实这首词的精华在后面一句：莫道不消魂，帘卷
西风，人比黄花瘦。”
他沉默良久，说：“我可以感觉到你过着宁静的几乎闭塞的生活。”
她的神情惊诧极了，她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两人默默对视着。
很长一段时间后她一言不发地离去。
他一直呆坐到凌晨。他体会到了她的内心的孤独，也为她感到了心痛。他终于
知道自己爱上了这个孤傲的女子。
那天他第一次为她付了帐。
他说：“我想追求你。”
她沉默。
他问：“可以吗？”
她反问：“仅仅因为暗香盈袖？”
他说：“不是。”
她说：“其实我更爱朱淑真的这句：人怜花似旧，花不知人瘦。我们是两个不
同世界的人，你明白吗？回家去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是在拒绝我？”
她淡淡地说：“记得吗？我叫云，天空中飘过的云。我是不值得你浪费时间的
那种女人。”
他说：“给我一个更好的理由。”
她说： “你爱的是你感受的云。 其实我是一个坏女人， 爱上我只会Heart
Broken。”
她似乎消失了。酒吧服务生说已经有两周没有见过她了。聊起来酒吧服务生也
不知道关于她的更多情况，只知道她漂亮，似乎很有钱，开一辆凌志，但总是一个
人来泡吧。
他写了个字条：“Heart broken is better than pity。我思念你。”
他折好后交给酒吧服务生，请他见到她后务必交给她。
他也不能确认，她是否能看到这张字条？他害怕她会刻意消失。但反过来她如
果不在意他，又何必要刻意消失呢？她照样可以泡她爱的吧，只把他当做一个陌生
人。
两周后酒吧的人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她来过了，看到了他的字条，也有字条留
给他。
他没有欣喜若狂，相反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他能感觉到这次她要永远消
失了。
“Never begin， never end。Once begin，never forget。But I prefer to
former——Never begin，never end。”
字条没有署名，但他可以感受到她的气息，淡淡的香味。也许是记忆中爱的味
道。
---------
tom文学网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