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与皮晓乐共勉
大三的一天，大海和皮晓乐在明来吃烧烤，大海冷不丁地说，我要考研了。皮
晓乐喷掉了半杯啤酒，问，你是良心发现了，还是神经失常了？大海说，不知道干
什么，所以才想考研，我向往有烟有酒的无忧生活，可以理直气壮地朝家里要钱。
皮晓乐又问，能考上吗？大海回答，不知道，只考一次，考上就上，考不上就回家
开垦地球，三年以后，老子农村包围城市，再杀回来！皮晓乐端起酒杯说，预祝你
金榜题名，成为名副其实的烟酒生，闷了！
第二天，大海过上了披星戴月的生活。
考研成绩出来了，大海不出意外地落榜了。大海和皮晓乐同病相怜，一个考场
败北，一个情场失意，两个不得志的男人正好共勉，又一起走进了明来烧烤。
“他妈的，白费这么大劲了！”大海很痛惜地说，“我那可怜的一年青春！”
皮晓乐给大海满上酒，说：“权当打发时间了，我这不考研的，不又白混了一
年嘛，你还多读了几遍amisare 呢！”
大海把酒一饮而尽，说：“说什么过程比结果更重要，享受过程带来的乐趣，
我看都他妈是放屁，站着说话不腰疼，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老子起早贪黑地玩命
学，差点儿颈椎病外带腰间盘突出，还是一无所有，老子还乐得起来嘛，除非是疯
啦！”
“人人都想当红花，红花还需绿叶衬！你就当回绿叶，算是发扬风格了！”
“我凭什么当绿叶啊？又不能光合作用，释放不出氧气，顶多放点儿臭氧，还
得分时候。红花多好啊，看着就喜庆！”大海还没完没了了
皮晓乐也没好气地说：“那你想怎么着啊？把判卷老师拉出来，暴揍一顿，扔
到校门口千人踩，万人踏，再挂到旗杆上直至风干，他在上面迎风招展，一帮考研
落榜生在下面弹冠相庆，有仇的算是解恨了，有冤的算是心安了！”
听皮晓乐这么说，大海放下羊肉串，抓住皮晓乐的手，深情地说：“生我者父
母，知我者皮晓乐是也！说吧，什么时候干？”
皮晓乐甩开大海，喝道：“哪凉快哪扇着去！”
大海还挺当真，说：“多没劲啊！年轻人不能光有想法，要大胆地去拼，去干，
去闯！缩头藏尾，怎成大事？无数先烈抛头颅，洒热血打下的江山，还等着我们去
继承呢！”
“你别偷换概念，哪跟哪啊？”皮晓乐拉着长声说，“我们的未来还是充满光
明嘀，不要因为被青春道路上的一颗小石子绊了一下，就失去了生活的信心嘛，就
把它当作一把鼻涕，甩掉就完了。拿不起，放不下，不是年轻人的风格，我们应该
想拿就拿，想放就放，当然，别人的东西最好别拿，自己的屁也别随处放。有什么
大不了的，饺子会有的，啤酒也会有的。再说了，考研的学生哪个不是早出晚归，
起早贪黑，谁比谁付出的少啊？没考上就要死要活的，你以为那火葬场是你们家开
的，随死随烧啊！考上了又能怎样，是多个鼻子还是多张嘴啊？条条大路通罗马，
根根银线到北京。青山处处埋忠骨，哪的黄土不埋人啊，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你没完了吧？”大海打断了皮晓乐阔论，说，“说上瘾了吧！”
皮晓乐又赔笑说：“真别说，呲人的感觉特爽！从小到大我总挨老师批，合着
是惯他们毛病了！”
“我公共课和总分都过线了，就专业课差几分！”大海心仍不甘
“这不废话嘛！跑百米的，还差不了几秒呢！”
“我考前找了出题老师。”大海低声说
“原来是暗中行贿，助长歪风邪气啊！”
“操！今儿可算遇到正经人啦，挺他妈能装啊！”大海白了一眼皮晓乐
“你不是想性贿赂她吧，然后拿到专业课考题吧？”皮晓乐一想，感觉不对，
说，“不对啊，要是那样的话，你专业课还不得考第一啊？也不对啊，就凭您这副
尊容，她还不得喊非礼啊。最近没听说Y 大有花边新闻啊。”
“你丫闭肛！想死，你就接着猜！”
“不猜了，还是你坦白吧！”
“出题老师就是一糟老头子，我让他给我划划重点！”
“这有什么啊？多正常啊，考本校研究生还不照顾照顾啊？”
“不行呗！这算考前泄题！我用一张1000元的购物卡把他给拍那了！”
“给你划了？”
大海没精打采地说：“划是划了，还特他妈全，比考试大纲要求的都多！”
“那还不如不划呢，真操蛋！”
“更操蛋的是，他划上的，基本都是选择、判断；没划上的，全都是论述、分
析！把我坑苦啦！”
“你都贿赂他了，咋会这样？”
“过后我才知道，今年出题的根本不是他！”
“噢，原来是拜错佛了！”
“你说，哥们这跟头栽的，多冤啊！这哪是青春路上的小石子啊，整个一绊脚
石！再说了，既然不是他出题，他放哪门子无烟屁啊！”
“你都脱光了衣服，躺到案子上了，人家还不下刀子啊！”
“你丫嘴里能整出句人话不？”
“那就多灌几瓶酒，壮壮怂人胆，拔了老头子的气门芯儿！”
“拔气门芯儿是不可能了，自从考完研，人家两个轮子的永久变成四个轮子的
奇瑞了！”
“小康变小资，苦了你一个，幸福人一家子！
“还不知道有多少天涯沦落人呢！”
两个人喝了两个多小时，桌上横七竖八地放着十来个空啤酒瓶。
皮晓乐问大海：“喝完酒干什么去？”
“找个浴池，蒸蒸，再找个小姐按按，爽一爽！”
“喝高了吧，你掏钱啊？”
“我掏钱？你先把这顿饭结了吧！我的钱，全买肉包子了！”
“肉包子呢？”
“都用来打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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