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通考官
佟关先接到了被聘用的电话通知，立刻给曲梓游打电话，拨过去，电话占线，
再拨过去，接通了。佟关兴奋地说，我被聘用了！没成想电话那头更兴奋，我仅代
表联合国安理会向你宣布，我们即将从同学过渡成同事，我们的青春要飞扬了！佟
关兴奋程度打了个对折，喃喃地说，哦，是吗，挺好。
曲梓游放下电话，发现四条来自北方的恶狼瞪着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自己。静默
说，同学变同事，再叙兄弟情，皆大欢喜啊！于自立说，这多好，并蒂花开，和气
生财。皮晓乐横道，你丫没刷牙吧，一股铜臭味儿，含蓄点儿好不好，我们原以为
不管开大开小，都是几家欢乐几家愁，谁成想开豹子，大小通吃，那就庄家通赔吧。
顾明喝道，别他妈虚伪了，净整用不着的，来点实际的，说，晚上去哪请客吧？
明来烧烤的老板娘又收不少银子，是曲梓游和佟关送的，静默也摊了三分之一，
说是进入考研面试请大伙的。
皮晓乐摸着鼓鼓的肚皮说，你丫想浑水摸鱼，窗户都没有，你那顿另算，通过
面试后，连本带息一块儿结！梓游和佟关是贫苦大众，他丫资本家出身，这么高的
成分，我们要残酷斗争，无情打击，吃好喝好，踏上一只脚，叫你永世不得翻身，
谁知道过了这村还没有这店儿啦！
静默也不反驳，应承道，我过几天就补上，撑死你丫的！
皮晓乐笑了，说，我饿上一天，把肠子肚子都空空，吃死你丫的！
熄了灯，皮晓乐念叨佟关和廖心仪居家过日子多么性福，自己和齐俪佳相识比
他们早，却没有质的飞跃，仍在量的积累。静默说，你丫暖饱思淫欲了吧。皮晓乐
说，你丫五十步笑百步。
于自立和顾明平躺着，一个望房顶，一个望床板
皮晓乐问两个伤心的男人：“望天那俩，干什么呢？”
顾明没有说话，继续望房顶，于自立说：“挺尸！”
“想也没用，别费脑子了！”皮晓乐劝道
于自立仍然没换姿势，说：“本来没想，让你一提，魔鬼的影子出现在脑海，
晚上又该做噩梦了！”
“先把您那魔鬼关进地狱吧，我今天找‘啊啊’了。”
于自立扭过身子问：“你找她干吗？”
“大补的事呗，再过几天考试了，我还不找她，等着补大发喽啊！”
“是该找找她，万一对你情意缠缠如溪水，把你2 ％下来，那可就补过劲儿了，
得满鼻子窜血啊！”
“中午，我买了几包水果，暗访她家。”
“打发要饭的呢？她嘴可不小啊，这点儿东西塞得满吗？”
“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边！”
“她初见你啥表情？”
“特复杂，开始满脸疑惑，跟个傻子似的，接着凶神恶煞，跟个门神似的，然
后展眼舒眉，跟个佛爷似的，最后笑里藏刀，跟个女特务似的。”
“这么复杂？”
“我猜是这样：刚开门，没认好，这是谁啊？走错门了吧？仔细一瞅，哦，是
那个给我画自画像的皮晓乐，眼珠子立马暴动了。又看我手里拎着东西呢，心想，
嗯，给我送礼，当官的不打送礼的，就眉开眼笑了。热情地把我让进屋，呲牙咧嘴
地对我笑，心里还想呢：小样儿！求到我了吧，连你都收拾不了，我还能在Y 大教
师界混吗？”
“你对她挺了解啊，心意相通！”
“没两把刷子，还能在Y 大补考界混吗？”
“接着呢？”
“我可怜兮兮并发自肺腑地忏悔罪行，把自己说得大奸大恶，十恶不赦，我当
时内心潜台词是：我有这么垃圾吗？然后，话锋一转，对着她的马屁一通乱轰，能
想到的褒义词全都用上了，就差夸她牙坚嘴利，面如凝脂了，没敢说，怕她自己都
不信。”
“这可真难为你了。”
“她比我更难，把我劈头盖脸一顿批，从刚会走一直批到九十九，全用四个字
的，都不带重样儿的，我奇怪她从哪搜肠刮肚想出这么多词，活脱一本成语词典。
她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啊，积压了两年半的怨气，今天可算抓住机会得以发泄了，
窦娥都没她牛逼。我这趟马屁之行，算是走对了，既解救了我，也解放了她，要不
然，照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她得郁郁而终啊。”
“后来呢？怎么结束的？”
“我说，老师您放心，我肯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成为国家的一名栋梁之材，
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绝对不给您丢脸！吹完，递上一张翰督美容院面
值600 元的美容卡，说，这是我朋友给的，我也用不上，您为我们操劳成这样，等
放假了，您也去休闲休闲。我本想说，操劳成这个德行，又怕前功尽弃，生给憋了
回去。”
“她要了？”
“开始摸了半天口红，一个劲儿地装纯，说什么也不要。不过我知道，她心里
美得屁颠屁颠的，脸上的脓包都爆破了，有几个还流着水，收下美容卡，还整出一
句仅此一次喔，她倒想回光返照呢！”
“她就这样被你征服了？”于自立还没听够
“还想怎么着，难不成让我牺牲色相啊？”
“600 元RMB 啊！”于自立惋惜地说，“可以请我们吃几顿烧烤啊？”
“面值600 ，加上水果连200 都不到！自当是花钱买个清静。”
顾明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问：“晓乐，从哪整的美容卡？”
“我一姐们帮忙买的，她是翰督美容院的常客。”
“帮我整五张吧，我草算一下，好像有五科大补，得买五个清静。”
“没问题！”皮晓乐说，“同志们，一个新的产业诞生了，让我们与时俱进吧！
你们谁还买，打个折上折！”
“产业链到他们那就脱节了，人家都是拿奖学金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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