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自立的理想
从招聘会回来后，皮晓乐的手机都是24小时开着，万一哪个用人单位需要考验
员工能不能适应上夜班而专挑凌晨打电话也未可知。
时间的一天天过去，希望也一点点褪色。最后，在齐俪佳一声叹息下，希望彻
底没有了。皮晓乐责怪用人单位有眼不识金镶玉，齐俪佳质问他：“你是金镶玉吗？”
“是金字在哪都会发光的！”
齐俪佳怒了，问：“你是金字吗？”
“光还没照到我身上，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金字！”
“光怎么才能照到你的身上呢？”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皮晓乐说，“还得容我好好想想。”
“你是得好好想想了，想想你的人生，想想我们的未来。”齐俪佳平缓了语气
说
于自立要在宿舍里请大伙happy ，皮晓乐扒着窗户往外看。
“放心，太阳没从西边升起来。”于自立安心地说
皮晓乐还在张望，说：“我知道太阳没从西边升起来，我想看看太阳是不是从
东边落下去的。”
“日！我请客特新奇吧？”
皮晓乐撤回身子，点头说：“新奇！就跟小布什与本拉登拜把子似的！”
顾明也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我请客不用你们掏钱。”于自立拉着顾明说
“我们都是捧人场的，没人想捧钱场。”顾明解释说
于自立深深地叹口气说：“官逼民反啊！想当初，我要是爱民如子，心系百姓，
也不会走到孤家寡人这一步啊！”
“你不愿意就算了！”皮晓乐拉着脸说，“整得跟我们要打劫你似的！”
“开个玩笑，铺垫一下，酝酿酝酿情绪，我还有要事宣布呢。”
“先声明，我们没用刀宰你，没用绳勒你，也没用棍夯你，是你甘愿当冤大头
的！”皮晓乐摆弄着满桌子的啤酒和零食说
于自立倒满酒，先连干了三杯。
曲梓游说：“你平时喝酒跟喝茶似的，一口一口抿，今儿是怎么了？”
静默笑说：“怕自己喝少了吃亏吧？”
“你喝再多，收支也平衡不了了！”顾明嚼着花生米说
于自立伸出一根手指头，说：“先说第一件事。”
他拍着皮晓乐的大腿说：“你大补的学科全pass啦！”
“真的！”皮晓乐抱着于自立跳探戈，于自立疾呼：“你丫发春吧！还有第二
件事呢！”
皮晓乐放开于自立，于自立说：“我去支援西部的申请批下来了！”
“草！你丫发春吧？”皮晓乐叫道
“这个消息更新奇吧？”于自立笑着问
“新奇！就跟小布什和本拉登拜完把子，小布什整了句，草你丫的，可算逮住
你啦！”皮晓乐瞪着溜圆的眼镜说
于自立又笑了，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静默说：“自立，虽然你们专业不好找工作，但凭你的条件，也没什么问题啊！
那可是荒无人烟的大西北啊，挣钱都没地花去！”
“支援西部也挣不到多少钱，不用发愁花钱。”
“你想好了吗？把自己的青春埋葬给祖国的西部，精神虽然伟大，也不能不考
虑现实，脱离了现实的理想就是空想。不要看到电视里那些支援西部的人风光无限，
他们背后的辛酸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等你从西部回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已小有所
成，你很可能从零开始，青春不在，你到哪买后悔药去？东部沿海城市的发展机会
要比西部多得多，虽然国家提倡大学生毕业支援西部建设，但是从西部走出来的大
学生，有几个回归故里的？他们尚且孔雀东南飞，你竟往西北走，飞转向了吧？有
这么广阔的发展空间，谁愿意到哪里当奠基人，即使国家大力扶持，要把西部建设
成和东部一样的发达，这可能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到那时，你有福就没
法享了！”曲梓游对于自立摆了一番大道理
“你不扛枪，我不扛枪，谁来保卫咱妈妈，谁来保卫她，干事业不可以畏首畏
尾，瞻前顾后，我认准一条道，走下去，不撞南墙不回头。也许会被撞得头破血流，
结痂留疤，但这段青春会成为我桑榆暮景，儿孙绕膝时最宝贵的财富。”
“你看上了大西北的小姑娘了吧？”顾明扔嘴里一片锅巴，接着说，“东部性
解放发达异常，找个处女恨不得跟孕妇提前预订。西部就不一样了，观念比较落后，
不到洞房，连手都不让摸。要是碰上个思想极度解放的，也许可以钻树林子，爬山
沟子，都土浪漫啊！”
“靠！我是支援西部建设开发，又不是支援西部传宗接代！”
顾明又说：“东部也需要建设啊，不要因为改革开放后，我们取得了一点点成
绩就骄傲自满，我们和西方发达国家还有很大距离，谦受益，满招损的大道理我就
不在这里重复了。我们是活力四射的新一代，要趁着年轻，实现最大限度的原始积
累，盖茨才是我们奋斗的目标，繁森只能存在心里。”
“跟盖茨比，全世界都是穷人；跟贫困山区比，你我也是大款。参照物不同，
金钱衡量不了一切！”
皮晓乐干了一杯酒，拉着于自立的手问：“你丫中了辅导员的烟雾弹吧？”
“没有啊。”
“那小娘们儿心如蛇蝎，她为了捞政绩想都不想就把你推进火坑。有利益就上，
有便宜就占，有功绩就争，跟你说支援西部多么伟大，她自己怎么不去？没了她这
臭鸡蛋，照样做槽子糕，东部还少一祸害呢，当然，西部也多一垃圾。然而，你不
要因为她的之言片语，就抛弃了真知灼见。现在正是我们为将来铺路的关键时刻，
你走错这一步，可能导致一生都是错的！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我有充分的心理准备，这条路可能会很难走，但我坚信能走到终点。每个人
心中都有梦想，奋斗的目标也不尽相同，金钱和名利不是我的理想，我的人生必定
会更加精彩！‘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
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
还看今朝’！”
顾明举起酒杯，说：“好，让我们共同举杯，预祝于自立在祖国的大西北风流
成性，也是个人物！”
于自立放下酒杯，问：“尔等，可记得215 之舍训否？”
大家互现望望，异口同声地说：“苟富贵，勿相忘！”
于自立点指众人说：“你们这几条老狗要是富贵了，可别忘了我这穷哥们儿啊？”
“哪能呢！”皮晓乐坦言道，“我们富贵了，就拖家带口到西部旅游，去你曾
经战斗过的地方看一看，没准能碰上你那肉包子打狗的青春。我跟我儿子说，瞧见
了吧？这就是你于大爷死乞白赖要来的地方，你大学毕业要是敢来这种地方，我打
断你的腿！”
“晕！”于自立操着酒瓶子削皮晓乐的腿
顾明喝高了，嘴里含着豆腐说：“自立，你可一定得把持住啊，把村姑搞成村
妇没什么大不了的，千万别生出村娃，那你就扎根边疆，面朝黄土背朝天，永无回
头之日啦！”
“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没有人理解我，难道只有星星知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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