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的浮光掠影之五：我的黎明笔记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我的同学昨天打架，就因为快要毕
业了大家觉得有 些事情要说明白，于是就吵起来。于是，整个宿舍就听到了他们扭
作一团的声音。
　　后来我们把他们拉开，可是有位同学还是受了伤，他的静脉被玻璃割破了，鲜
血从他的脖子流下。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鲜血从一个人的身体里流出。我们都
吓坏了。我们把他送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听不到我们呼唤他的声音了。那时我们同
学非常的紧张。我才发觉好好活着是多么愉快的事情。同学躺在担架上进入了手术
室，生死不知。而他的乡下父亲昨天来电还嘱咐他要好好读书，父亲说母亲还躺在
床上，她的双脚还不能下地，番薯还没有种下呢。
　　同学讲完这些是在学校的小酒店里他的目光湿润，声音发颤。我们都有些激动。
我们要了三瓶啤酒。我们把酒扫荡完之后，同学回到了宿舍，接着就开始了争吵。
一阵玻璃的碎片声响彻与宿舍了，同学就那样倒在地上，他的目光绝望，鲜血直流。
同学的名字叫小黄。

　　我行走在大街上，小黄在疼痛中进入了他的梦境，他老迈的父亲从几百里外的
老家赶到已经也进入了梦乡。只是他们的梦境都充满了苦涩。做父亲的一直惦记着
桌子上的那张医院催款单。小黄的梦境一定满是悔恨。他的传呼响了很多遍。是他
女朋友打来的。她的女朋友死心塌地的爱着他。小黄在睡之前一再叮嘱不能告诉他
的女友，说她看到会难过的。

　　商店都打佯了，街上满是一天下来的垃圾。灯光非常的暧昧，只是我的心情一
直很沉重。
　　有点雨。不大。我让雨打在身上，让它们使我更加地清醒。雨能让人清醒，我
始终这样认为。
　　偶而几个午夜的行走动物用奇怪的目光扫射过来。他们的摩托一飞而过，留在
空气中的是难闻的酒精味。以前我是那样的迷恋着它！现在我忽然得了感冒，我开
始对它有了恐惧。我不与它交朋友了。

　　我这22年来一直生活在小县城里我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我甚至没有去过几座城
市。我每次去城市的时候我的目光都是异样的。我会面对着高楼而发出惊讶的语气。
而我 城市的同年朋友们却开始了他们乡村生活。他们喜欢吃怀旧的食品。那些都是
我们乡下人在闹饥荒的时候下肚的。我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它们。而我的城市兄妹
们，吃它们的方法真是讲究。他们会配上一段优美的音乐。面对着一些发黄的照片，
然后，他们开始慢慢的品尝。像田地里的蟋蟀一样。

　　远处还可以听到隐约的公鸡的打鸣声。一些早起的生意人开始行动。为了他们
的生活。
　　他们像孩子一样抚摩着自己的商品。让你在惊叹不卫生的同时又不得不表示同
情的心理。这显然是一种书生气在作崇。在一个黎明，我找到了诠释它的最好理由
所谓书生气就是你不能太容易感动，而我，即使看到一段分离的话语也会闪烁着泪
花，这就不能怪同学们了。

　　那么，我说过我是一位特别容易感动的家伙。一位叫许多的小子就出现于街道
上，他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感叹。于是这位叫许多的人将出现于一个网吧当中。接
下来我们将看到他迅速的掏出笔在一张纸条上写着什么。我们这时候会来几下轻微
的笑声。注意请别让他听到啊！我们还将迎来这样的场景。许多会在电脑前坐下，
然后打上一些他认为满意的文字。他的嘴里叼着劣质的烟。他在前一天还向他的老
爸保证说到他要戒烟。可是你们看看，现在他哪里顾得上这些呀！我们的许多神情
专重，仿佛要完成学校里的头头脑脑们交给他的任务一样。他敲击键盘的声音从夜
色中传出。我们在他声音的伴奏下欣然入睡。这一夜有多漫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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